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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王家营志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2 段

王家营志  (近人)张震南 编撰

《王家营志》序

张子煦侯自冠以来,沉浸载籍垂二十载,尤颛于史。世居淮阴之王家营。营在明清时著称淮北重镇,直南朔冠盖之冲。今虽陵夷,碉垒犹昔。张子重其故里,搜采旧闻,并辑私志,自言为淮阴支志之一。既脱稿,持以见示,展诵数四,益信其有良史才。其书立限精严,择言雅粹,寖寖入古,足与咸、光、宣清河三《志》并传不朽。方隅掌故,可以觇一县之隆替,非苟作也。

王家营之名,昉于有明,立营、立镇,均不详其沿革;陆辇交通,亦不详所自始。其地侧踞淮壖,密迩泗口,淮、泗所交会,古称形胜。《禹贡》:“沿于江海,达于淮泗”。吴子寿梦会诸侯于柤,夫差城邗,沟通江淮,又掘深沟于商鲁之间,以会晋公午于黄池,皆由淮泗口北溯。汉魏以降,南北兵争,舟师进退必经泗口,尤为要害。元人开会通运河,泗漕入燕京,一苇可杭,开二千里水程之新局,达官大贾,咸取此道。吴兴赵孟頫作《兰亭十三跋》,即在会通运河南旋舟中,不闻有陆行二千里至泗口附近停车之事,亦不闻有自泗口附近舍舟陆行北上之事。明洪武元年,定河洛,太祖北巡,舟师入淮。是日巽上风多,扬帆飞帜,不二时而达河、淮二水相合之处,遂越淮入河,三旬抵汴梁。时山阳末口坝塞,盖循故沙河出淮阴磨盘口入淮,又沿淮而入大清河口。大清河原为泗水,黄河由之,而会通未废。不久,黄水浸安山,会通河淤。永乐复开会通,泗漕间道往往由小清河上泝,而黄河出大清口如故。嗣是黄河屡决开封、归德,夺颍、涡、睢以入淮,徐州、吕梁二洪水涩下,迄弘治先后百年,引河、沁济运,漕事大棘手。度此百年之中,会通运河除行漕外,不复通民舟,易舟而车,遂开新道。王家营殆为南北绾毂之要区,此证诸黄、运历史,可揣断者也。正德以后,黄河由汴、泗,单、鱼、丰、沛间,河势冰裂,会通淤梗。嘉靖初黄河改道出小清口,大清河垫为陆。自是王家营去河泗口稍远,水陆分程,地位愈重。又大河合泗,逆水行舟,有风涛之险。万历开泇,康熙开中运,地倾流急,牵挽艰难,行人裹足,王家营益居水陆冲要,南船北马,自清江浦渡黄河,车行达北平,俗称十八站,东南江浙朝会计偕,舍出王营无他道,媲于襄樊,未或让焉。咸丰中,黄河涸徙,褰裳可涉,商旅北行,改由清江浦赁车,王家营非宿站,顿失形势。光绪中津浦铁路成,辕辙易向,王家营乃夷为僻鄙,不复有问津者。余曾数经其地,又曾过开封之朱仙镇,阛阓萧索,彼此同之,未尝不瞻望太息,以为盛衰之数,天人所迫,非偶然也。

王家营旧在大淮北岸、今址之西,明代黄河入淮,开、归四溢,其水不盛,故下流不闻有水祸至。万历河患乃亟。河既夺淮,淮亦名河。潘季驯大修清江浦上下,南堤未修,北堤王家营屡告决溢,恒苦水。清顺、康之际,营镇稍稍东迁,康熙十六年后,靳文襄大筑南北缕堤,王家营始有屏障。又建王营减水三坝,西大坝阔至百丈,市廛逼近水冲,居民惴栗。旋又创筑北岸遥堤,开下中河,后称盐河。自是王家营前后皆临水,地益偪仄。盐河水涨,阻于遥堤,水位积高,则浸淫为害。中河开后不及十年,又经两次受水,两次东迁,即今王家营地。坝水尤猛迅,既直出鲍家营口,口有束限,则分水出盐河,河唇之居,安有宁岁?幸东、中两坝久废,更越十年,大坝西移,水冲稍弛缓。乾隆中,筑王营越堤,建烟墩埽工,其地万险乃巩于金瓯。嘉庆中,坝又西移,水之所届,格于越堤,闾闬无惊。王家营虽蕞尔弹丸,盖已支撑至数百年之久。自余利病,具详本志“建置”、“河渠”篇。

“职业”、“交通”,取材尤丰赡,想见当年济浊河、驰官道,投止于王家营,逆旅耳目之所接触,北货麇集,车马喧阗,虽舆台贱隶,能为燕市音,呜呜执手,问生平如目前事。其志“礼俗”,则辨析方音,旁通韵府,俚谚假借,辗转仿效,偶与大都过客相对语,闻者目眙,志不讳俗,乃存其真。

“叙传”所述,皆纪实无夸辞,酷肖其为人,而艰苦劬学,乃能人所难,故卒有所成就。淮阴耆旧鲁通甫、吴稼轩、范丹林诸先辈,皆朴学大师,传之嗣裔,被于横庠,其学不立宗派,而士林翕然向风,往往声气冥合,多有能自名其家者。张子煦侯,幼秉庭训,它无师承,乃其奇宕之笔、涵养之气、翔实之文藻,若经大师陶冶而底于纯青,甘棠北湖,非为颛美矣。

张子著稿凡如干种,先成《王家营志》六卷,去春索序,适余正编纂苏皖两省通志“水工”,卒卒不及报,瞬逾周岁,恐稽杀青,辄抽暇书所见遗之。

中华民国二十二年三月

灌云武同举序于京口寄庐

王家营志凡例

  凡例

译《王家营志》(近人)张震南编撰。《王家营志》序。张子煦侯自成年以来,沉浸于典籍将近二十年,尤其专长于史学。他世代居住在淮阴的王家营。王家营在明、清时期以淮北重镇著称,正处在南北官员车马往来的要冲。如今虽然衰败了,碉堡营垒仍然和过去一样。张先生重视自己的故乡,搜集旧闻,又编纂私家志书,自称是《淮阴支志》之一。书稿完成后,他拿来给我看。我展开诵读了好几遍,更加相信他具有优秀史家的才华。这部书立意界限严谨,遣词典雅精粹,逐渐深入古意,完全可以同咸丰、光绪、宣统时期的清河三部《志》一起流传而不朽。地方掌故可以借此窥见一县的兴衰,这不是随便写成的作品。王家营这个名称开始于明代,至于设置营、设置镇的沿革,都没有详细记载;陆路车马和水路交通从何时开始,也无从详考。此地偏据淮河岸边,紧邻泗水入淮处;淮、泗交会之地,古来称为形势险胜。《禹贡》说:“沿着长江、海边航行,可以通达淮水、泗水。”吴王寿梦曾在柤地会见诸侯,夫差筑邗城、开沟沟通江淮,又在商、鲁之间挖掘深沟,在黄池会见晋公午,这些都由泗水口向北溯行。汉、魏以后南北交战,水军进退必经泗水口,这里尤其是军事要害。元代开凿会通运河后,泗水漕粮可以由此运往燕京,水路一叶扁舟即可通行,开创了二千里水程的新局面;达官和大商人都取道这里。吴兴人赵孟頫写《兰亭十三跋》,就是在会通运河南行的船中完成的,却没有听说他曾陆行二千里到泗水口附近停车,也没有听说他从泗水口附近弃舟、改走陆路北上。明洪武元年,平定河洛地区,太祖北巡,水军进入淮河。这天正刮巽方之风,扬帆疾行,不到两个时辰就到达河水、淮水汇合处,于是越过淮河进入黄河,三十天抵达汴梁。当时山阳的末口坝堵塞,大概是沿着旧沙河,从淮阴磨盘口进入淮河,再沿淮河到达大清河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大清河原来是泗水,黄河曾经由此流过,会通运河也还没有废弃。不久黄水淹浸安山,会通河淤塞。永乐年间重新开通会通运河,泗水漕粮有时改道由小清河向上游行驶,而黄河仍像过去一样从大清河口流出。此后黄河多次在开封、归德决口,夺取颍水、涡水、睢水流入淮河,徐州、吕梁两处洪水流行艰涩;直到弘治年间,前后约一百年间,借黄河、沁水、济水运输漕粮,漕运事务极为棘手。估计在这百年中,会通运河除了运输漕粮,不再通行民间船只;人们改用车运,于是开辟了新的道路。王家营大概就是南北交通枢纽的要区,这是从黄河、运河的历史中可以推断的。正德以后,黄河经由汴水、泗水,在单县、鱼台、丰县、沛县之间河势像冰裂般分散,会通河淤塞不通。嘉靖初年,黄河改道从小清口流出,大清河淤垫成陆地。从此王家营离河、泗水口稍远,水路、陆路分开计算,地位更加重要。再加上大河与泗水汇合时逆水行舟,有风浪危险。万历年间开泇河,康熙年间开中运河,水势倾斜、流速急,牵引挽运艰难,行人都裹足不前,王家营更加处于水陆交通要冲。南方的船、北方的马,从清江浦渡过黄河后,车行到北平,俗称“十八站”。东南江浙来京朝会、赴考的官民,除了经过王营别无他道;它与襄樊相比,也未曾逊色。咸丰年间,黄河干涸改道,提起衣裳就可以涉水而过。商旅北行,改从清江浦租车,王家营不再是住宿站,顿时失去了地势形势。光绪年间津浦铁路建成,车马道路改了方向,王家营于是衰落成偏僻之地,不再有人问津。我曾多次经过这里,也曾到过开封的朱仙镇;两地商市都萧条冷落,情形相同。我每次眺望叹息,都认为盛衰有其定数,是天时、人事共同造成的,并非偶然。王家营旧址在大淮北岸、今址以西。明代黄河流入淮河,开封、归德一带四处泛滥,但水势并不大,所以没有听说下游发生水灾。万历年间河患才急剧加重。黄河既夺淮河之道,淮河也被称作黄河。潘季驯大规模整修清江浦上下河堤,南堤尚未修筑,北堤王家营却屡次报告决口漫溢,长期受水患之苦。清朝顺治、康熙年间,营镇逐渐向东迁移;康熙十六年以后,靳文襄大规模修筑南北缕堤,王家营才有屏障。又修建王营减水三坝,西大坝宽达一百丈;市场房屋逼近水流冲击处,居民十分恐惧。不久又在北岸修筑遥堤,开通下中河,后来称为盐河。从此王家营前后都临水,地势更加狭窄。盐河水上涨,被遥堤阻挡,水位积高后便漫浸成灾。中河开通不到十年,又两次遭受水灾,两次向东迁移,才成为今天的王家营。坝水尤其猛烈迅疾,直冲鲍家营口;由于河口有束限,水便分流进入盐河。居住在河岸边,哪里会有安宁的年岁?幸而东坝、中坝后来长期废弃,又过了十多年,大坝向西移动,水流冲击稍稍缓和。乾隆年间,修筑王营越堤,建造烟墩埽工,这片极其危险的地方才稳固得像金瓯。嘉庆年间,坝又向西移动;水流所到之处被越堤挡住,居民门户不再惊慌。王家营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大概已经支撑了几百年。至于水利的利弊,详见本志《建置》《河渠》两篇。《职业》《交通》两篇取材尤其丰富,可以想见当年人们渡过浑浊的黄河、奔驰在官道上,投宿于王家营;旅店中耳闻目睹的,都是北方货物云集、车辆马匹喧闹拥挤的景象。即使是轿夫、仆役等卑贱差役,也能说燕地的口音,呜呜作声地拉手相问,询问彼此平生经历,仿佛眼前的事情。《礼俗》一篇辨析地方口音,并旁通韵书;俚语、谚语和通假字辗转仿效,偶然同京城来的过客面对面交谈,听者往往惊得瞪眼。志书不避讳俚俗,正是为了保存真实。《叙传》所记述的全都是事实,没有夸张的言辞,极像他的为人。他能在艰苦中勤奋学习,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所以最终取得了成就。淮阴的耆老旧学鲁通甫、吴稼轩、范丹林诸位前辈,都是朴实治学的大师;他们的学问传给后代,遍及各地学校。他们的学说不树立宗派,但士林都欣然仰慕其风范,往往声气相通、志趣暗合,许多人都能自成一家。张子煦侯幼年接受家庭教育,没有其他师承,却有奇崛奔放的笔力、深厚涵养的气度和翔实的文采,仿佛经过大师陶冶而达到炉火纯青。甘棠、北湖等地,并不是为了专门赞美他。张先生著述的稿本共有若干种,先完成《王家营志》六卷。去年春天他索求序文,恰好我正在编纂苏、皖两省通志的《水工》部分,匆忙之间来不及答复;转眼已经超过一年,恐怕耽误他付梓定稿,只得抽空写下我的所见,送给他作为序文。中华民国二十二年三月。灌云武同举在京口寄庐作序。《王家营志》凡例。凡例。

一、王营在明清为北道剧镇,史书载其冲要,野录记其繁胜,故老追谈,目眙心徂,而三百年来,未有专书。自顷形势迁革,户版凋瘵,不有纪载,后何以述?辄亡梼昧,谨依南浔、乌镇诸志例,创《王家营志》,为淮阴支志之一。

一、志地之书,当立畔岸,二百年前,营地在今之西坝,自康熙移镇,旧境荒落,道光间票盐经通,又蔚为大国。形格势禁,应难阑入,此缩于旧时者也。北有小营,在昔为浪石六丘地,又曰大河口下庄,本不隶王营境,而壤地相接,有辅车之义,观厥称名,亦与王营相齿,盐河一水,岂能殊囿?此廓于旧时者也,是书所载范围,一皆以此为准。

一、乡镇小志,与县志不尽同符,按目以求,则胶而难通,故“民赋”不载,“贡举”不载,“秩官”分入“军警”,“艺文”附见“人物”。亦有在县志为子目,而在本书则特立专门,如“警卫”示乡治之本原,“职业”、“交通”,著民生之惨舒,“礼俗”、“宗教”,见方隅之习尚。县志综贯全邑,势有不该,镇志断地立限,法宜详记,以资考镜。至如“建置”、“河渠”、“军政”、“学校”、“人物”、“古迹”、“杂记”诸目,以方县志,虽广、侷有殊,标揭不二。殿以“叙传”,则私著之恒规,所由与官书异也。

一、是书自王家营得名为始,搜访丛残,为之纫缉,惟有元以上,辽阔数千载,地望不详,文献无征,仅于“建置”中粗按川渎形势,推明所属,深惭固陋,末由尔见缕。近百年来,耳目既近,诹访能详,然十口相传,岂免差爽?“人物”一门,虑更疏阙,倘览者能据所闻,还以相纠,自当荟萃群言,刊为补正。

一、是书削牍之始,即赖乡先辈徐庶侯先生敦勉之赐为多,稿成又蒙先生暨灌云武霞峰夫子裁正违误,同县范君耕研参订义例,并堪铭诵。至采访事迹,则同里韩丈芷芗、孙丈穑庵匡辅为宏,他若“小营”则赵君守之,“天(方)[文]”则葛君杏五,“职业”则杜丈楷丞、何君又纯、于君海仙、韩君寒山,并有征集之劳,揆以往例,悉宜备书。

王家营志卷一建置河渠

  卷一建置河渠

建置第一沿革圩寨坊市疆域

  天文里甲

王家营之为镇也,其在上世,盖《禹贡》“徐州”之南裔,益南则与扬土中分淮渎。其间广削夷险之数,无能详焉。两汉置县,有厹犹、临淮郡。淮浦,下邳国。并临大淮,而土宇交错,乃莫能定所属。秦之淮阴,背淮而县,兹镇非其竟。晋广陵郡跨淮而治,淮北有淮浦,无厹犹。及东晋播越,兖、豫为戎,寿春、淮阴之间,列镇相望。然苻秦数窥边,而卒未能有淮汭。宋明帝初,薛安都以徐州降魏,魏遣镇东将军尉元以兵迎之,而张永、沈攸之之军挫败屡闻,宋退屯淮阴,由是失淮北地焉。时则泰始之三年也。自后东魏称帝,历北齐、后周以讫隋氏混一之始,俱隶北朝,疆索不改。唐兴,天下为一,武德四年,初分涟州置金城县。咸丰《县志》谓:今县东北得其地,与安东分壤,安东今涟水县。今镇盖金城属也。后二年省入涟水。宋高宗南渡,奉表割地以与金和,约以淮水中流为界,而镇入于金。绍兴十一年。金以金城隶涟水。又三十四年,元灭金,金遗民来归。咸淳九年,始置清河县,治大清口,得今县河北地。镇密近县治,不及十里。元泰定中,河决,徙治淮阴故城。旧县居民恋土成聚,凡数百家,大河口镇由是起。后少陵替,卒骎骎散去,其存者独今之小营云。而王家营之名犹未立。

译一、王营在明、清时期是北方道路上的重要城镇,史书记载它处在交通要冲,野史记录它的繁华兴盛,老人们追述往事时都惊叹不已。然而三百年来,一直没有专门的志书。近来形势发生变迁,户籍和人口日渐衰败,如果不加以记载,后人凭什么叙述它?我不自量力,谨依照南浔、乌镇诸志的体例,创修《王家营志》,作为《淮阴支志》之一。一、记载地方的书应当划定范围。二百年前,营地在今西坝以西;自康熙年间镇址迁移后,旧境逐渐荒废;到道光年间,票盐运输畅通,又兴盛成为大镇。由于形势和界限所限制,本书难以把旧时范围全部纳入,这是比旧时缩小的地方。北面有小营,过去是浪石六丘的地方,又称大河口下庄;本来不属于王营境内,但土地相接,有唇齿相依的关系。看它的名称,也和王营并列;盐河只是一条水,难道能把两地截然分开吗?这是比旧时扩大的地方。本书记载的范围,一概以此为准。一、乡镇小志与县志不能完全相同。如果按照县志的门目逐项寻求,反而会拘泥而难以贯通,因此不记《民赋》,不记《贡举》,把《秩官》分入《军警》,把《艺文》附见于《人物》。有些内容在县志中只是子目,在本书中却另立专门,例如《警卫》显示乡镇治理的根本,《职业》《交通》记载百姓生活的困苦或舒适,《礼俗》《宗教》表现一方的风俗习尚。县志综合贯通全县,篇幅和范围有些内容无法全部涉及;镇志划定一地范围,体例上应当详细记载,以供考察借鉴。至于《建置》《河渠》《军政》《学校》《人物》《古迹》《杂记》等门目,同县志相比,虽然篇幅大小有所不同,名称和分类并无二致。最后附《叙传》,这是私家著志的一般规制,也是它与官修志书不同的地方。一、本书从王家营得名时写起,搜访散佚残缺的材料,加以编缀整理。只是元代以前地域辽阔,涉及数千年,地望不详,文献又无从验证,只能在《建置》篇中大略依据山川水道的形势,推明其所属,对自己的浅陋深感惭愧,无法进一步细致考述。近一百年来,见闻距离较近,访问调查可以较为详细;但十个人口耳相传,难免出现差错。《人物》一门恐怕更加疏漏缺略,如果读者能根据自己的见闻加以纠正,我自然会汇集各方说法,刊印补正。一、本书开始撰写时,得到乡中前辈徐庶侯先生敦促勉励,受益最多;稿成后又承蒙徐先生和灌云武霞峰夫子审订、纠正错误,同县范君耕研参与订正体例,这些都值得铭记诵念。至于采访事迹,同乡韩芷芗、孙穑庵两位长者给予大力匡助;其他如“小营”一项由赵守之君提供,“天[文]”一项由葛杏五君提供,“职业”一项由杜楷丞长者、何又纯君、于海仙君、韩寒山君提供,他们都为搜集材料出过力。按照以往的体例,都应当一一记载。《王家营志》卷一:建置、河渠。卷一:建置、河渠。建置第一:沿革、圩寨、坊市、疆域。天文、里甲。王家营成为镇,在上古大概属于《禹贡》所说徐州的南部边缘;再往南就是扬州地域,中间以淮水为界。其间地势宽窄、平夷险阻的情况,已经无法详细考知。两汉设置县时,有厹犹县、临淮郡、淮浦县,属下邳国。它们都靠近大淮河,土地相互交错,所以无法确定王家营究竟属于哪一处。秦代的淮阴县背靠淮河设置,王家营不在其境内。晋代广陵郡跨淮河而治,淮北有淮浦县,没有厹犹县。东晋南迁以后,兖州、豫州成为戎狄之地,寿春、淮阴之间各个城镇遥遥相望。然而苻秦多次窥伺边境,最终仍未能占有淮河曲处。宋明帝初年,薛安都以徐州投降北魏,北魏派镇东将军尉元率兵迎接他;张永、沈攸之的军队屡次战败,宋军退驻淮阴,于是失去了淮北土地。这时是泰始三年。此后东魏称帝,经过北齐、后周直到隋朝初年统一天下,这里都隶属北朝,疆界没有改变。唐朝兴起后天下统一,武德四年,最初从涟州分置金城县。咸丰《县志》说:今县东北部有其故地,与安东县分界;安东就是今天的涟水县。现在的王家营大概属于金城县。过了两年,金城县省并入涟水县。宋高宗南渡时,上表割让土地给金国议和,约定以淮河中流为界,王家营于是归入金国。绍兴十一年,金国把金城县隶属涟水县。又过了三十四年,元朝灭金,金朝遗民前来归附。咸淳九年,开始设置清河县,县治在大清口,辖有今县城以北的土地。王家营紧邻县治,相距不到十里。元泰定年间,黄河决口,县治迁到淮阴故城。旧县居民眷恋故土,聚居成村,共有几百家,大河口镇由此兴起。后来逐渐衰败,终于陆续散去,剩下的只有今天的小营;而王家营这个名称当时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