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建置河渠
洎明设兵卫于各行省,阨塞岩疆,碉垒棋布,战功世袭者,居其地而不迁。邑境为大河卫,受成于中军都督府,为营者十数。以方志证之,王营而外有訾家营、鲍家营、薛家营、骆家营,今盐河以北又有苏家营、陶家营,凡六所,疑尚不止此。王家营之名盖自此始也。说参鲁一同《邳州志》。嘉靖、万历之世,黄流失叙,廷议分河,镇滨河而处,乃数见于史,要为今镇以西之地。万历十九年夏,淮水暴涨,王家营初以河决告。康熙《淮安府志》:是年,宿、沭以下平地水丈许。自后讫于清康熙三十二年癸酉,阅年百三,而告决者十有二。详“河渠”。康熙六年之决,民居没于水者数百家,镇东迁,分东、西营,衰落过半。本乾隆《县志》,咸丰《志》疑其误,而改系九年。然证以六年徐越《请分黄疏》谓:王家营现在冲决,每岁如此,今年尤甚云云,则仍以系之六年为是。又乾隆《志》“祥祲”记王家营初决亦在六年。二十七年秋,水大至,坊市崩于河,知县管钜请于淮扬道,捐俸买山阳朱生地,东迁里许,期月而民复聚。里人杨穆有碑记,见“古迹”。按,杨碑有云:五十年间已三迁矣!知前此迁镇之事不自康熙六年始。又查嗣瑮《王家营》诗:“五年三到三移渡,心折惊涛打岸声。莫笑客行无定向,主人身世亦浮萍。”亦足以见其变迁之屡。三十二年,复水。咸丰《志》作三十三年,今从乾隆府、县《志》。钜请于总河,伐近堤官柳九千而迁焉。不三月,市廛尽复,是为王家营新镇。值海道未通,南船北马,众庶走集,财赂大赡,直至咸丰兰仪之决,斯地并以冲要显当时。而大河口自明季已离为上庄、中庄、下庄诸聚落。乾隆《县志》:大河口旧镇原为县治所,治迁后骎骎鸟散,仅存小庄数处,星缀河干而已。按:雍正三年,清河县《示禁衙蠹违例殃民碑文》载:全邑额征流寓丁银数目,大河口有上庄、中庄、下庄诸名称。近下庄者称稠聚,曰北王家营。据乾隆《县志》载康熙乙亥《志》图。咸丰初,贼毁其泰半。乱既定,置重卫王家营,而分偏师戍其地焉。则小营之地所自始也。按乾隆《县志》:斗姥阁一名八角亭,在王营镇。今此亭尚在小营之北,可知王营封域之广。
镇初未有圩寨之防,穆宗同治元年,捻贼南犯自沭阳,漕运总督吴棠檄诸乡镇筑圩自保,镇民尤兢兢,东起草湾,西暨减水[坝]下游之地,南及太平、洪福诸庄,北至于马家大圩,输财与力者相随属。及圩成而贼大至,然不得逞去之,得无扰。是时河北筑圩者以十数。后数年,参将袁世功以部校左营兵复增筑焉。大抵南北因河堤之旧,不更筑;东西则各掘堑为长垣以相绵接,凡周回六百丈有奇。辟门五,各题以字,南曰“清淮管钥”,省称小南门,今圯。其右曰“物阜民康”,北曰“恩光北至”,东曰“海岱屏藩”,今圯。西曰“万宝庆成”。又为炮台六、圩四隅及南北门之东偏各一。涵洞二。东西门之南偏各一。光绪二十一年,圩工敝,里人杜学浔、孙乃煊、费瑶、徐垣更募民夫以修复之,规制如前筑,而于“物阜民康”门之右辟水门焉。从形家言也。募建者里人何淇泉。二十七年,参将郎桂林又以武卫军漕标中营新兵营重修,且缮其埤堄,至于今不改。
坊市之著者,自西而东,有西街、粮食街、堂子街、古堂子街自城隍庙西偏抵北圩根,因旧有李家浴堂得名,今公安局编为城隍庙街,而以粮食街北半为堂子街。骡马街,而北门外为小街,在小营者亦有西街,皆纵行。小营昔有东西二街,东街毁于捻,独西街在。其横行者,则有大巷口、今公安局编为南横街。增新酱园巷、今曰太平桥巷。润生酱园巷、今曰东横街。香油巷、在增新酱园巷南。永宁巷,一名馋劳巷,有坊,嘉庆十七年建,光绪二十八年重修。而西街又有胡老爷巷、相传巷北通涧桥司署得名。黄巷。旧无巷名,民国十九年以纪念保卫团长黄世英而名。
译到了明代在各行省设置兵卫、扼守险塞边疆,碉堡营垒棋布;战功世袭的人居住在驻地而不迁移。县境内设有大河卫,受中军都督府节制,作为营地的有十多处。以地方志相互考证,王营以外还有訾家营、鲍家营、薛家营、骆家营,今天盐河以北又有苏家营、陶家营,共六处,怀疑还不止这些。王家营这个名称大概从此开始。此说参见鲁一同《邳州志》。嘉靖、万历时期,黄河水流失去常道,朝廷议论分流黄河,王家营靠河而居,于是多次见于史书,大体是今天镇址以西的地方。万历十九年夏天,淮水暴涨,王家营第一次以黄河决口上报。康熙《淮安府志》说:这一年宿州、沭阳以下平地水深约一丈。此后直到清康熙三十二年癸酉,经过一百零三年,报告决口的共有十二次。详情见《河渠》。康熙六年决口时,淹没民居数百家,镇址向东迁移,分为东营、西营,衰落过半。乾隆《县志》原本如此记载,咸丰《志》怀疑有误,改系于康熙九年。但考证康熙六年徐越《请分黄疏》说:“王家营现在正遭受冲决,每年都是这样,今年尤其严重”等语,仍以康熙六年为准是正确的。乾隆《志》的《祥祲》篇又记载,王家营第一次决口也在康熙六年。康熙二十七年秋天,洪水大至,坊市被河水冲毁;知县管钜向淮扬道请求,捐出俸禄购买山阳县朱生的土地,向东迁移一里多,一个月后居民又重新聚集。乡人杨穆有碑记,见《古迹》。考察杨穆碑文说:“五十年间已经迁了三次!”可知此前迁镇并非始于康熙六年。又查嗣瑮《王家营》诗说:“五年三到三移渡,心折惊涛打岸声。莫笑客行无定向,主人身世亦浮萍。”也足以看出迁徙变动的频繁。康熙三十二年再次遭水灾。咸丰《志》记为三十三年,现在依从乾隆府、县《志》。管钜向总河请求,砍伐堤旁官柳九千株并迁移镇址。不到三个月,市场店铺全部恢复,这就是王家营新镇。正值海道尚未通行,南方船只、北方车马汇集,财货十分充足,直到咸丰年间兰仪决口,这个地方一直因交通要冲而显赫于当时。大河口从明朝末年已经分为上庄、中庄、下庄等聚落。乾隆《县志》说:大河口旧镇原是县治所在地,县治迁走后居民逐渐如鸟兽散去,只剩下几处小村庄,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河岸而已。考察:雍正三年清河县《示禁衙蠹违例殃民碑文》记载,全县额定征收流寓人口的丁银数额中,大河口有上庄、中庄、下庄等名称。靠近下庄的地方称为稠聚,又叫北王家营。据乾隆《县志》记载的康熙乙亥《志》图,咸丰初年盗贼毁坏了其中大半。战乱平定后,在王家营设置重兵防卫,又分派偏师驻守那里。这就是小营地名的由来。考察乾隆《县志》:斗姥阁又名八角亭,在王营镇。今天这座亭还在小营以北,由此可知王营的界域很广。镇子起初没有圩寨防御。同治元年,捻军从沭阳向南进犯,漕运总督吴棠命令各乡镇筑圩自保,镇民尤其戒惧谨慎。圩寨东起草湾,西到减水坝下游一带,南至太平、洪福等村庄,北到马家大圩,出钱出力的人接连不断。圩寨建成后盗贼大举到来,但无法得逞而离去,因而没有造成骚扰。当时河北筑圩的地方有十多处。几年后,参将袁世功又用部校左营的士兵增修圩寨。大体上南北沿用旧河堤,不再另筑;东西两面则分别挖掘壕沟,筑成长墙彼此连接,周长六百丈有余。开五座门,各自题写匾额:南门称“清淮管钥”,简称小南门,如今已坍塌;它右边的门称“物阜民康”;北门称“恩光北至”;东门称“海岱屏藩”,这两门如今也已坍塌;西门称“万宝庆成”。又修建炮台六座,圩寨四角以及南、北门东侧各一座。涵洞两处,东西门南侧各一处。光绪二十一年,圩工破败,乡人杜学浔、孙乃煊、费瑶、徐垣再次募集民夫修复,规制同前次修筑,并在“物阜民康”门右侧开设水门。这是依据风水术士的说法修建的。募集资金修建的人是乡人何淇泉。光绪二十七年,参将郎桂林又用武卫军漕标中营的新兵营重修,并修缮城墙上的女墙,直到今天没有改变。著名的坊市从西向东依次有西街、粮食街、堂子街。古堂子街从城隍庙西侧通到北圩根,因过去有李家浴堂而得名;如今公安局编为城隍庙街,并把粮食街北半部划为堂子街。还有骡马街,北门外是小街。小营也有西街,这些街道都属于纵向街道。小营过去有东西两条街,东街毁于捻军,只有西街保存下来。横向街道有大巷口,如今公安局编为南横街;增新酱园巷,如今叫太平桥巷;润生酱园巷,如今叫东横街;香油巷,在增新酱园巷南面;永宁巷又名馋劳巷,有一座牌坊,建于嘉庆十七年,光绪二十八年重修。西街还有胡老爷巷,据说因巷北通往涧桥司署而得名。还有黄巷,过去没有巷名,民国十九年为纪念保卫团长黄世英而命名。
其疆域,往者王营西接大河口,今西坝杨家马头以西属之,其东则称王营西坊。东直草湾,与山阳析入之寿宁乡接,按:徐越《疏》以王家营系山阳,知昔时境绝广衍。南以淮水界清江浦,乾隆《县志》:昔与清江浦分界,后以北岸土沙,黄河冲刷,北徙数里,遂启山邑奸人侵夺之谋,屡经控理,至今犹多被占。咸丰《县志》:后河北徙,山阳来争地,今并为一家,争乃熄。北抵盐河岸之土地祠。小营古未有限断,大都自盐河遥堤以南达土地祠,隶金庄镇。其北则浪石六丘之地,其东以横堤与四丘为界。威夷总十里许。自垣墉既肇,畦畛泮然,于是西不兼西坝,东亦不能及草湾,境乃缩。昔者金庄跨盐河而镇,今则分入王营若小营,为境乃少溢于旧。准今立限以定疆域,则南界旧黄河,渡河与一区东滩乡接,又南至于淮阴县城五里。东则出郭为外北乡界,又东至于草湾十里。西界旧卡房,又西至于西坝镇一里。盐河北为小营,东以陈氏窑界二丘,堤北以横堤界四丘。又东至于朱家集十五里。北界月光庵,又北至于丁集十八里。西界大洪厓,又西至于袁家集十二里。南去江苏省城三百九十五里,西南去京城五百三十五里。
其于天文,昔在降、娄之次,今隶中原时区。依英京格林维基天文台测算,王家营当东经一百十九度一分而缩,北纬二十三度三十七分而缩。其节候蚤莫,率如县治。
[其]于里甲,明时属吴城乡。清时,王家营属吴六图,大河口属吴七图。康熙二十六年,知县管钜勘丈通邑田亩,王营分二丘,头丘即在王营,二丘为今之西坝。大河口分五丘,浪石分七丘。清末仿行自治,属第三区。民国革命,镇属第三市。十八年,复为第三区。自余区域,则随县以定所属,例不能详也。
河渠第二河水淮水盐河鲍营河营河
文渠沟各项工程
王家营之兴也,其在河、淮交骛之际乎!无河、淮,是无王家营也,吾是以先述夫河、淮。盖今之旧黄河,古之淮水也。昔者禹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注于海。泗之受沂也,在今邳县之域,古沂口在古邳治西,今沂口在邳、宿之交。例不当详。其南流以注淮,实当王家营北大河口之墟。其水亦称大清河,而会淮之口曰大清口。亦称清泗口。宋咸淳九年置清河县于此,后为大河口镇。自宋之后,黄河累决滑、郓间,东南夺泗以注淮,淮乃涨。
金明昌五年,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东注梁山泊,南北分流,南流者益夺泗,出大清口。元至正中,贾鲁筑塞白茅决口,汇泗合淮。明孝宗弘治七年,命刘大夏筑太行堤,断绝黄陵冈支渠,于是全河毕泻,河、淮为一,实三百年灾害之原也。河故强水,挟沙俱下,水道由之填淤。嘉靖之初,桃源三义口塞,河行小清口以会淮。称小清河。今按:即旧县以南之黄河槽。嗣是,或上溃崔镇,或下决草湾。万历四年,督漕侍郎吴桂芳奏开草湾新河,而上流涨未已,于是廷议浚海口,或谓当筑崔镇,而开复老黄河,嘉靖以后,河出小清口,故称大清口旧道为“老黄河”。并下河臣议。时桂芳已卒,诏以潘季驯兼理河、漕。季驯言:海口非人力可复,惟当缮治堤防,俾无旁决,则水由地中,沙随水去。于是条上六事,其四曰:塞决,筑堤,止浚海口,寝开老黄河。诏悉如议。自是河、淮力合,数年无水患。十九年夏六月,大风雨,黄、淮泛涨,淮、徐、凤、泗皆为巨浸,祖陵数被水,于是河初决王家营。给事中张贞观言:泄淮不如杀黄,而杀黄于淮流之既合,不若杀于未合;至于广入海之途,则自鲍家营、王家营至渔沟、金城左右,地势颇下,皆可因势利导。又言:分于上复合于下,则冲海之力专,塞鲍家口、王家营二决,则不致散溢无归。帝悉从其请。虽不果行,然分黄之策定于此时矣。明年,潘季驯放归。二十二年,黄水大涨,清口沙垫,淮嗌不得下,祖陵受水甚。诏工部诸臣定画一之计,总河尚书杨一魁主分黄纵淮,海口别疏之。议定报可。二十四年,一魁乃大举,役夫二十万人,开新河,起黄家嘴,在桃源县东十里,旧县上十五里。经渔沟、浪石,至安东下五港,注于灌口,长三百余里,以抑黄强。辟清口沙,建武家墩闸及高良涧诸减水坝,分由射阳、广洋诸湖入海。支流下芒稻河入江,以疏淮涨。十月工成,水患平。然不久辄淤浅,而正流深阔如常,惟上流亦相继告决。并见《明史河渠志》。而王家营乃偪仄两河之间,讫于明亡,可耕者几靡尺土。麟庆《河口图说》:清河境内废田二千三百余顷,延袤八九十里。故河道之一大变已。
译过去王营西接大河口,如今西坝杨家马头以西归属王营;其东面称王营西坊。东面正对草湾,与从山阳县划入的寿宁乡相接。考察徐越奏疏把王家营归入山阳县,可知过去的辖境非常广阔。南面以淮水为界,与清江浦相分。乾隆《县志》说:过去与清江浦分界,后来因北岸泥沙被黄河冲刷,河岸向北移动数里,于是山阳县奸民产生侵占土地的图谋,屡次经过控告审理,至今仍有许多土地被占。咸丰《县志》说:后来河道向北迁移,山阳县前来争地,如今合并为一处,争端才平息。北面抵达盐河岸边的土地祠。小营古代没有明确界限,大体从盐河遥堤以南到土地祠,隶属金庄镇;其北面是浪石六丘之地,东面以横堤与四丘为界。大致周长十里左右。自从城墙修起,田地界线分明,于是西面不能再包括西坝,东面也不能到达草湾,境域便缩小了。过去金庄跨盐河设镇,如今分入王营和小营,所辖地域反而比过去稍微扩大。现在按照实地划定界限:南界是旧黄河,渡过黄河与东滩乡一区相接,又向南到淮阴县城五里。东面出城就是外北乡的界限,再向东到草湾十里。西界是旧卡房,再向西到西坝镇一里。盐河以北是小营,东面以陈氏窑为界,直到二丘;堤北以横堤为界,直到四丘。再向东到朱家集十五里。北界是月光庵,再向北到丁集十八里。西界是大洪厓,再向西到袁家集十二里。南距江苏省城三百九十五里,西南距京城五百三十五里。从天文分野说,过去属于降、娄星次,如今隶属中原时区。依照英国伦敦格林尼治天文台的测算,王家营位于东经一百十九度一分、北纬二十三度三十七分。它的节气、气候大致与县治相同。在里甲制度方面,明代属于吴城乡。清代王家营属于吴六图,大河口属于吴七图。康熙二十六年,知县管钜勘丈全县田亩,王营分为二丘,头丘就是王营,二丘是今天的西坝;大河口分为五丘,浪石分为七丘。清末仿照实行地方自治,属于第三区。民国革命后,镇属于第三市;民国十八年又恢复为第三区。至于其他区域,则随着县的划分确定所属,按惯例不再详述。河渠第二:河水、淮水、盐河、鲍营河、营河。文渠沟及各项工程。王家营的兴起,大概就在黄河、淮河交汇的时候吧!没有黄河、淮河,就没有王家营,所以我先叙述黄河、淮河。今天的旧黄河,就是古代的淮水。过去大禹从桐柏山开始疏导淮水,向东在泗水、沂水处汇合,再向东流入大海。泗水承接沂水的地方,在今邳县境内;古沂口在古邳县治以西,今沂口在邳县、宿迁交界处。按惯例不必详述。沂水向南流入淮水,实际在王家营北面大河口的旧址附近。这里的水也称大清河,汇入淮水的河口称大清口,又称清泗口。宋咸淳九年在这里设置清河县,后来成为大河口镇。宋代以后,黄河多次在滑县、郓城之间决口,向东南夺取泗水流入淮河,淮水于是上涨。金明昌五年,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淹灌封丘,向东流入梁山泊,南北分流;南流的水进一步夺取泗水,从大清口流出。元至正年间,贾鲁堵塞白茅决口,使泗水汇合淮水。明孝宗弘治七年,命刘大夏修筑太行堤,截断黄陵冈支渠,于是黄河全流倾泻而下,河、淮合为一体,实际上成为三百年水灾的根源。黄河本来水势强大,挟带泥沙一起流下,河道因此不断填淤。嘉靖初年,桃源县三义口堵塞,黄河改由小清口流出并汇入淮水,称为小清河。如今考察,它就是旧县以南的黄河河槽。此后,有时在崔镇上游溃决,有时在草湾下游决口。万历四年,督漕侍郎吴桂芳上奏开挖草湾新河,但上游水势仍不断上涨,于是朝廷议论疏浚海口,有人主张应在崔镇筑堤,并重新开通旧黄河。嘉靖以后黄河从小清口流出,所以把大清口旧河道称为“老黄河”。朝廷又下令让河臣议论此事。当时吴桂芳已经去世,诏令让潘季驯兼管河务、漕运。潘季驯说:海口不是人力能够恢复的,只应修缮堤防,使水不从旁边决出;这样水就会循地中流,泥沙随水冲走。于是分条上奏六件事,其中第四件是:堵塞决口,修筑堤防,停止疏浚海口,搁置开通老黄河的计划。皇帝全部依照他的建议下诏施行。从此黄河、淮河水力合流,多年没有水患。万历十九年夏六月,大风暴雨,黄河、淮河泛滥上涨,淮安、徐州、凤阳、泗州都成为巨大的水泽,祖陵多次被水淹,于是黄河第一次在王家营决口。给事中张贞观说:与其泄淮水,不如分泄黄河;而在黄河、淮河已经合流处分泄,不如在尚未合流处分泄。至于扩大入海通道,从鲍家营、王家营到渔沟、金城左右,地势较低,都可以顺应地势加以疏导。他又说:如果上游分流、下游重新合流,冲入大海的力量就集中;堵塞鲍家口、王家营两处决口,就不会使水流分散泛滥而无处归宿。皇帝全部采纳了他的请求。虽然最终没有实行,但分黄河水的策略就是在这时确定的。第二年,潘季驯被放归。万历二十二年,黄河水大涨,清口被泥沙淤垫,淮水咽喉不能下泄,祖陵受水灾尤其严重。皇帝命工部诸臣制定统一方案,总河尚书杨一魁主张分黄河、疏淮水,另行疏通海口。议案确定后上报,获得批准。二十四年,杨一魁于是大规模实施,役使民夫二十万人,开挖新河,起点在桃源县城东十里、旧县城上游十五里的黄家嘴;经渔沟、浪石,到安东县下游五港,注入灌口,全长三百余里,用来压制黄河强大的水势。疏通清口泥沙,修建武家墩闸和高良涧等减水坝,使水流分别经射阳湖、广洋湖入海;支流向下经芒稻河入江,以疏泄淮水上涨。十月工程完成,水患平息。然而不久就往往淤浅,只有主流仍像平常一样深阔;只是上游也接连报告决口。详情一并见《明史·河渠志》。王家营于是被夹在两条河之间,直到明朝灭亡,几乎没有一尺土地可以耕种。麟庆《河口图说》说:清河县境内废田二千三百余顷,绵延八九十里。这就是河道发生的一次重大变化。
清兴,河复入淮,顺治元年。而上流自大梁以下,溃决者犹相望。康熙元年夏六月,河决王家营。自明季分黄,水缓而流滞,淮由高家堰南泄,河蹑清口入湖,湖、淮嗌不下而河益饱。又每水发,河臣辄加堤,而河身日益高,季驯之遗意亦失。王营地势下,遂每涨必决以为常。王家营之决见于各志书者,康熙元年以后,四年五月、六年七月、九年五月、十二年三月、十四年、十五年、十八年、二十七年、三十二年,凡十一决。由是洪涛所趋,高庳易形,坊市易位,而镇益东。十六年,罢(县)[总]河王光裕,以靳辅代。辅治水之策,独宗季驯,主均剂黄、淮,不使偏强,以杜遏蹑之患。既受事,首塞诸决口。明年,奏建三减水坝于王家营,泄黄河盛涨,北穿鲍营河入海。大石坝长一百丈,上造浮桥,下通水道名鸡心孔,百有三道。其东为中坝,又东为东坝,各宽十二丈六尺。见乾隆府、县《志》及咸丰《志》引《河防杂说》。据乾隆《志》:坝在蒋家场、王家营之间,今失所在,而东西坝之名犹存。浊流既减,清水畅出,故《志》称:竟辅之身,两河常无患。三十二年,河决,移居民,建埽工。乾隆《志》所谓“旧埽工”。三十八年,帝南巡,开王营引河。未详所在,当在减坝内也。又二年,初修减水坝。本咸丰《志》。《行水金鉴》谓:王家营旧坝,四十年重建土坝,口宽三十丈。乾隆《府志》:王营迤西旧减水坝一座,康熙十九年建,二十七年筑坝堵塞,二十九年复开,四十四年修。所纪较详,惟年岁略有歧互耳。四十五年,移建于旧坝西。乾隆《志》:在旧坝西八十丈。康熙四十五年筑,口宽五十丈,坝下引河一道,与旧坝泄下之水同行。按:此亦石坝也,今西坝茂盛街西有其遗迹。五十年,建大坝埽工。载乾隆《志》。雍正间闭,乾隆间复出。有越堤,嘉庆九年筑。五十八年,开镇东引河,长八百二十丈。乾隆《志》:今两头俱淤,止存百余丈。咸丰《志》:分溜北趋,以保南岸老坝车路口险工也。嘉庆二十年堵闭减坝,挑浚正河,于老坝对岸取直,则此河见在大河身内矣。治法大备。雍正五年,王家营堤工敝,更补筑之。其七年,复加高焉。十余年中,大都因成法,补苴无弊而已。高宗乾隆五年,镇人筑东格堤以障黄水。又筑王营减坝引河堤。并见乾隆《志》。八年,修包滩埽工,于时减坝引河久淤塞。三十三年,总河白钟山请浚治运盐柴,不报。而上流仍岁南溃,正河转浅,恒倒灌清口以啮运。于是始开王营减坝,泄异涨。自二年至于三十八年,放坝者九。乾隆二年、七年、十年、十一年、十八年、二十年、三十三年、三十六年、三十八年。更筑越堤其北。三十七年。三十八年四月,坝口跌塘桩石朽坏,总督高晋、总河吴嗣爵奏移于旧坝下。口宽三十丈。先是黄水倒漾,引河不及疏,河臣有献木龙之策者。乾隆五年高斌。初建于清口,用以护岸刷沙,清水渐畅注。乾隆十二年,建木龙于王家营对岸。然河势讫未北趋,每暴涨,倒漾仍不免。四十四年,放减坝。四十六年四月,总督萨载、总河李奉翰又移下改建之。以前坝止离黄河二十余丈,坝底过高,启放之时,溜势直下跌塘,至是奏移下八十五丈别建,口宽三十丈,坝底落低四尺。是岁河溢祥符,又大决仪封青龙冈,流连数载,下游垫益高,河益仄。是时,王营河甚狭,一苇可杭。见“杂记”引周广业《冬集纪程》。五十年八月,黄水倒灌,清口淤平,始议借黄济运。是年,开减坝,自后五十一年、五十二年、五十四年、五十八年、五十九年,凡六开。筑烟墩埽工。明年,烟墩水溢。嘉庆元年,黄、淮并涨,上游决丰上汛六堡,开减坝以泄清水。十一年六月,复开减坝,水夺溜北穿盐河,刷遥堤,冲四铺民堰,入张家河,由六塘出灌口归海。坝底为水冲塌。于是戴均元、铁保、徐端以改道入告,且称溜迅而槽直,新口远胜旧口。原奏:旧道自王营至海口计九百四十八里,新河至灌口计三百七十里,旧海口低于王营五丈八尺,新海口低王营七丈二尺,且新河掣溜已及九分。帝悦,制《黄河改道记》传示中外。然新河浅仄,水势弥漫纵横于龙窝五图间,河、沂兼病无所归,又卒卒难为堤筑。明年,遂塞减坝浚海口,归故道,而改道议寝。
译清朝兴起后,黄河重新流入淮河,在顺治元年发生。可是上游从大梁以下,决口仍然接连不断。康熙元年夏六月,黄河在王家营决口。自明朝末年分泄黄河以来,水势变缓、流动不畅;淮水从高家堰向南泄出,黄河沿清口进入湖泊,湖水、淮水不能下泄,黄河便更加充盈。每逢发水,河臣总是加高堤防,河床却日益升高,潘季驯的治河遗意也丧失了。王营地势低洼,于是每次涨水都决口,渐渐成为常态。各志书所记王家营的决口,在康熙元年以后有四年五月、六年七月、九年五月、十二年三月、十四年、十五年、十八年、二十七年、三十二年,共十一处决口。洪涛所经之处使高低地势改变,坊市位置迁移,镇址也越来越向东。康熙十六年,罢免总河王光裕,改用靳辅。靳辅治水独尊潘季驯的主张,主张调剂黄河、淮河水势,使其不偏向一方过强,以杜绝水流冲决、沿河道漫溢的祸患。接任后首先堵塞各处决口。第二年,上奏在王家营修建三座减水坝,泄放黄河大涨之水,向北穿过鲍营河入海。大石坝长一百丈,上面修建浮桥,下面开通水道,名为鸡心孔,共有一百零三道。它的东面是中坝,再向东是东坝,两坝各宽十二丈六尺。见乾隆府、县《志》以及咸丰《志》引用的《河防杂说》。据乾隆《志》记载,坝在蒋家场、王家营之间,如今位置已经失考,但东坝、西坝的名称仍然存在。浑浊的水流减弱后,清水顺畅流出,所以《志》称:靳辅任职期间,两条河始终没有水患。康熙三十二年黄河决口,迁移居民,修建埽工;这就是乾隆《志》所说的“旧埽工”。三十八年,皇帝南巡,开挖王营引河,具体位置不详,应当在减水坝以内。又过两年,开始修建减水坝。此事本见咸丰《志》。《行水金鉴》说:王家营旧坝在康熙四十年重建土坝,坝口宽三十丈。乾隆《府志》说:王营以西有旧减水坝一座,康熙十九年修建,二十七年筑坝堵塞,二十九年重新开通,四十四年修缮。所记较为详细,只是年份略有矛盾。四十五年,迁建到旧坝以西。乾隆《志》说:在旧坝以西八十丈。康熙四十五年修筑,坝口宽五十丈,坝下开一条引河,与旧坝泄出的水一同流行。考察:这也是石坝,今天西坝茂盛街西面还留有遗迹。康熙五十年,修建大坝埽工。乾隆《志》有记载。雍正年间关闭,乾隆年间重新启用。又有越堤,嘉庆九年修筑。康熙五十八年,开挖镇东引河,长八百二十丈。乾隆《志》说:如今两头都已淤塞,只剩一百多丈。咸丰《志》说:分流向北奔去,是为了保护南岸老坝车路口的险工。嘉庆二十年堵闭减水坝,疏浚正河,在老坝对岸取直河道,这条引河便已经处在大河河身之内了。治河措施至此大体完备。雍正五年,王家营堤工破败,又加以补筑;雍正七年,再次加高。十多年间,大多只是沿用原有办法修补,没有其他弊端。乾隆五年,镇民修筑东格堤,以阻挡黄水;又修筑王营减水坝的引河堤。均见乾隆《志》。乾隆八年修缮包滩埽工,当时减水坝引河已经长期淤塞。乾隆三十三年,总河白钟山请求疏浚运盐、运柴的河道,没有获准。而上游仍然每年向南溃决,正河转为浅窄,常常倒灌清口,冲蚀运河。于是开始启用王营减水坝,泄放异常上涨的水。自乾隆二年到三十八年,共开坝放水九次。具体年份是乾隆二年、七年、十年、十一年、十八年、二十年、三十三年、三十六年、三十八年。又在减水坝北面修筑越堤。乾隆三十七年,三十八年四月,坝口跌塘的桩石朽坏,总督高晋、总河吴嗣爵上奏请求迁到旧坝下方,坝口宽三十丈。在此以前,黄水倒流,引河来不及疏通,河臣中有人提出修造木龙的办法。乾隆五年,高斌首先在清口修建,用来护岸冲沙,清水逐渐畅通流入。乾隆十二年,在王家营对岸修建木龙。然而河势始终没有向北流,每当暴涨,倒流仍不可避免。乾隆四十四年,开坝泄水。四十六年四月,总督萨载、总河李奉翰又把坝迁到下方改建。以前的坝只距黄河二十多丈,坝底过高,开坝放水时,水流直冲跌塘;这时上奏将坝下移八十五丈另建,坝口宽三十丈,坝底降低四尺。这一年黄河在祥符泛滥,又在仪封青龙冈大决,水流延续数年,下游淤积越来越高,河道越来越窄。当时王营河道非常狭窄,一叶扁舟即可通行。见《杂记》引用周广业《冬集纪程》。乾隆五十年八月,黄水倒灌,清口淤平,于是开始商议借黄河水帮助漕运。这一年开减水坝,此后乾隆五十一年、五十二年、五十四年、五十八年、五十九年又开坝,共六次。修筑烟墩埽工。第二年烟墩被水漫过。嘉庆元年,黄河、淮河一同上涨,上游丰县上汛六堡决口,于是开减水坝泄放清水。十一年六月,又开减水坝,水流夺道向北穿过盐河,冲刷遥堤,冲毁四铺民堰,进入张家河,由六塘流出灌口入海,坝底被水冲塌。于是戴均元、铁保、徐端以改道入海的办法上报,并且说水流迅疾、河槽平直,新河远胜旧河。原奏称:旧道从王营到海口共九百四十八里,新河到灌口共三百七十里;旧海口低于王营五丈八尺,新海口低于王营七丈二尺,而且新河分泄水流已经达到九成。皇帝很高兴,撰写《黄河改道记》,传示中外。然而新河浅窄,水势在龙窝五图之间漫延纵横,黄河、沂水都受其害而无处归流,又仓促之间难以筑堤。第二年,于是堵塞减水坝、疏浚海口,使水流回归旧道,改道的议案也被搁置。
束清之量亦微,乃壹意借黄矣。十三年,运河溢,铁保、吴璥请复建减坝,定改建于旧坝西八十五丈苗工之处,工未举。十六年五月,河水溃减坝,由东北旧河形入海。总督百龄言:河病不在海口,仍以修浚正河为便。八月,自邑境至于海口,要工并举。十一月,遂塞减坝诸漫口。明年故道全复。又明年,新减坝成。凡石滚坝二座,金门各宽三十丈,坝底升高一丈,两边各筑束水堤,西长百五十六丈,东百三十丈五尺。又两坝坝尾至束水堤各筑土堰,共长二百六十五丈。又于坝下四十丈,添筑二坝,长百三十三丈五尺,以为重门保障。今按:其地名西闸,遗址宛然。二十四年,放减坝。道光四年,黄水大涨,淮决十三堡,湖大耗竭,黄水高清丈有三尺。六年冬,挑减坝迤下正黄河。是岁,总督琦善与副总河潘锡恩议,以放坝浚河入告。六月,锡恩筑新格堤九千丈,自减坝以至六塘。八月己巳,放减坝,正溜掣动,冲为大泓,遍地水深数尺。于是鲍营河及浪石以东之便民河淤。鲍营河见下。便民河起旧县经浪石老虎荡,间至永兴镇,注于鲍营河。明年正月,正河成,乃塞之。合龙为三月初三日。塞三日而黄河复涨,运道胶浅,不可方槽,急堵清口御坝,行灌塘法,淮乃绝河南骛。河、淮二渎,自此离矣。七年五月,谕曰:琦善等定启放王营减坝之议,朕不惜帑金悉照所议办理。乃始因湖水异涨,大启闸坝,迨宣泄不畅,赶开减坝,以为迅启御坝畅泄湖涨之计,致下游田庐淹浸,居民荡析,已属办理不善。本年堵闭减坝而黄水仍未消落,运道仍旧不通,并将下游挑工前功尽弃,该督扪心自问,尚有何颜对数百万灾黎耶?琦善著即开缺,降为二品顶带,另候任用。十二年八月,奸民决桃源堤,全黄入湖,是年,王家营渡河处打桨径渡,不用风帆,从来未有。语见彭蕴章《诒榖老人年谱》。逾年乃塞。二十九年,河大涨,犀刂吴城六堡大堤泄黄入湖。明年,总督陆建瀛奏筑滚水石坝于减坝之缕堤。金门宽二十丈。并于新坝迤上筑柴土圈堰以备启放。今按:滚水坝一名前闸,以保盐河北堤也。然未久河徙,实未尝用。咸丰初,河累决丰工。五年,又有兰仪县铜瓦箱(今作厢)之决。卒乃北穿山东张秋镇之运河,走大清河,由利津入海。自是河势不复南行。
译约束清水的作用也很小,于是专心一意借用黄河水。嘉庆十三年,运河泛溢,铁保、吴璥请求重新修建减水坝,确定在旧坝以西八十五丈的苗工处改建,但工程没有兴办。十六年五月,河水冲毁减水坝,沿东北方向旧河道形势入海。总督百龄说:河道的问题不在海口,仍以修浚正河为宜。八月,从县境到海口的重要工程一齐兴办。十一月,于是堵塞减水坝各处漫口。第二年旧河道完全恢复。又过一年,新减水坝建成。共有石滚坝两座,金门各宽三十丈,坝底升高一丈;两边各筑束水堤,西堤长一百五十六丈,东堤长一百三十丈五尺。又从两坝坝尾到束水堤各筑土堰,共长二百六十五丈。又在坝下四十丈处增筑两坝,长一百三十三丈五尺,用作层层防护。如今考察:那里称为西闸,遗址清楚可见。嘉庆二十四年,开减水坝放水。道光四年,黄河水大涨,淮河在十三堡决口,湖水大量耗竭,黄水水面高出清水三尺多。六年冬天,疏浚减水坝下方的正黄河。这一年,总督琦善与副总河潘锡恩商议,请求开坝放水、疏浚河道。六月,潘锡恩修筑新格堤九千丈,从减水坝一直到六塘。八月己巳日,开减水坝放水,主流冲动,冲成宽大的深水沟,遍地水深数尺。于是鲍营河和浪石以东的便民河淤塞。鲍营河见下文。便民河起自旧县,经过浪石老虎荡,间接流到永兴镇,注入鲍营河。第二年正月,正河修成,于是将其堵塞;合龙日期是三月初三日。堵塞三天后黄河又上涨,运道淤浅,不能按计划开挖河槽,只得紧急堵住清口御坝,采用灌塘办法,于是淮水断绝了向河南流的道路。黄河、淮河两条水道,从此分离。道光七年五月,皇帝谕令说:琦善等人议定启放王营减水坝,朕不吝惜国库钱财,全部照所议办理。他们起初因为湖水异常上涨,大规模开启闸坝;等到泄水不畅,又急忙开减水坝,想以迅速开启御坝来畅泄湖水上涨,结果导致下游田地房屋被淹,居民流离失所,实在是办理不善。今年堵闭减水坝后黄水仍未退落,运道仍旧不通,还使下游疏浚工程前功尽弃。作为总督,你扪心自问,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数百万灾民?琦善立即革职,降为二品顶戴,另候任用。道光十二年八月,奸民决开桃源堤,全部黄河水流入湖中。这一年,王家营渡河处只需划桨直渡,不用风帆,这是历来没有过的情况。见彭蕴章《诒榖老人年谱》。过了一年才堵塞决口。道光二十九年,黄河大涨,冲毁吴城六堡大堤,使黄河水泄入湖中。第二年,总督陆建瀛上奏在减水坝的缕堤上修筑滚水石坝,金门宽二十丈;又在新坝上游修筑柴土圈堰,以备开坝放水。如今考察:滚水坝又名“前闸”,是为了保护盐河北堤。然而不久河道迁移,实际上从未使用。咸丰初年,黄河多次冲决丰县河工。咸丰五年,又发生兰仪县铜瓦箱的决口。最终黄河向北穿过山东张秋镇的运河,流入大清河,经利津入海。从此黄河水势不再向南流。
此皆大河夺淮之往事也。今故道犹存,人尽以黄河名之,若无复知有淮者矣。当其盛也,版筑之役、封堠之戍,无日以息。或秋水大至,堤上官役千百,灯火相望,彻夜鸣噪,其长波之所荡,浮天而拟海,行子变色,诧为畏途,今何如哉?盖尝考之于史,验之于势,以为淤者决之原,决者徙之渐也。自黄流倒灌,湖高于清,黄又高于湖,通塞易形,高下异位,虽有圣智,其能搏而跃之,激而行之哉?河之复行滑、郓,与淮之大去其国,势也天也。文宗咸丰五年,河既北行,王家营渡口遂成平陆,自非异涨,罕用舟楫。张正谦《渡河》诗:“黄河之水天上来,急流迅驶如奔雷。我经耳熟默悬揣,险途未涉先徘徊。阳侯徙宅忽飘瞥,怜我书生心胆怯。渡河不用千金壶,策马一呼代舟楫。白沙贴地平如掌,路上行人日来往。自惭忠信逊古人,却幸波涛变平壤。嗟乎!世间夷险无终穷,敢以利济贪神功。君不见邻国山东已为壑,嗷嗷百万鸣哀鸿。居者含愁行者喜,平地焉知大波起。海上桑田屡变迁,古者万事皆如此。”乃大汰河官,置淮扬镇总兵,受漕运总督节制,设左营守备于王家营。详“职官”。修防工事悉寝。其堤工之在闲旷者,居民间犁为田。埽工渐次朽败,惟坝工存。同治三年,清江浦兴筑城之役,将甃石为基,总漕吴棠以王营石坝无关修守,疏请拆用,报可。于是坝工存者亦希。见咸丰《县志》“附编”。又二年,淮决高邮清水潭,山阳布衣丁显初著论复淮故道,实同治五年也。先是黄流北去,淮水出清口者微,南出者恃礼字河为通道,由白马诸湖以入江。自吴城六堡决后,道光二十九年。洪湖高垫,不足以翕纳诸水。故盛涨必旁骛以害运,下游之民恒惴惴焉。清水潭之决,独灾之著名而已。其次年,显乃以复淮请于总督曾国藩,规画工费银百四十六万余两。国藩入告。九年,将设导淮局,俄卒于官。光绪五年,总督沈葆桢檄司道筹议,佥主先疏旧槽之说。时总漕张之万有疏浚之举。嗣是,大吏多踵为之,然未久辄移官,又苟且濡(须)[需],罕能奋敏,故绩终不就。淮益难治,间岁辄灾,扬土忧栗。三十二年,通州张謇乃言于总督端方,开局测量,为导淮(地)[计],未竟举而清亡。光复后,导淮之议复起,而绌于费,仅测量粗有成绩。民国十八年,国民政府导淮委员会设工务处于清江浦,其所规画,大要不越乎江海分疏。然费绌如昔,欲竟全功,尚有待也。
黄流既徙,其支庶独盐河为今之通川。先是明代漕舟北行,出新庄口折而东至大清口,乃溯黄河,逆挽而上。嘉靖以后改由小清口。抵宿迁,乃出黄而入于泇河,计行浊流中者二百里,水势奔悍,覆败时有。自靳辅受命治河,始于康熙二十六年开中河,自仲庄至于宿迁,仲庄今杨庄镇。而运干成。又以一河受泗、沂之涨,其量易盈,乃别疏下中河,自运口分中河水,出王营、小营之间,穿官道而东,经安东北壤,入五丈河而注之海。自北盐改道,西坝当毂,盐舸上下,恒必由之。故今不曰下中河,曰盐河也。河成以来,累有挑浚。雍正九年大挑盐河。载乾隆《志》。然源仄波恬,无漭瀁之观,冬春水弱,又必壅坝以保运,虽灾患不闻,被利固鲜焉。自顷光、宣之交,雨水不时,盐河为众浍之壑,北岸积潦委它来泻,往往涯崩蹊绝,行者却步。夫欲顺其势而蠲其害,则疏浚鲍营旧河不可缓也。
鲍家营旧河者,一名张家河,分黄之支津也。康熙四十二年,圣祖南巡,命开引河以杀黄流。四十五年,总河张鹏翮益疏通之,导源大坝,经娘子庄东湾,由戴范河入安东硕项湖,达五丈河而注之海。乾隆八年,尝一修浚,寻以堤溃妨农,河遂永闭。乾隆《志》。自道光放坝,娘子庄以南旧迹全淤。其支流有通鲍河者,数十年来,宰官绅耆颇复兴挑,一时顿可宣泄。独是土性松弱,常患填淤,虽有良吏,其泽不永焉。通鲍河亦称利农沟,其河形自小营东趋入四丘,有三支渠并行至朱家集迤南合流,入涟水注于盐河。光绪十一年,知县许(佑)[佐]廷徇绅民孙步云等之请,浚通鲍河二千余丈。二十七年,知县洪槃重加修浚。民国十八年,建设局倡挑利农沟,由村长吴鹏飞、左秉权、郑礼陶、朱海波负责挑浚,计三支渠总长六千二百丈。
营河者,乾隆府、县《志》俱载之,谓在治东北十里胡贤口北,按:谓旧治。其左右皆军营田,故名。康熙十年,河决七里沟,三汊下流沙淀,漕艘回空者,由新河入营河,南经半边店出西营溯于淮,即此。
译这些都是黄河夺淮入流的往事。如今旧河道仍然存在,人们全都把它称作黄河,仿佛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淮河。从黄河水势最盛时起,修筑堤岸、封筑土堠并派兵戍守的劳役,没有一天停止过。有时秋水大涨,堤上的官府役夫成百上千,灯火彼此相望,整夜喧声不绝;长波所冲荡之处,水天相接,仿佛大海,行旅之人都为之变色,惊叹这是令人畏惧的道路。如今又怎么样了呢?我曾考察史籍,验证地势,认为淤塞是河道决口的根源,决口又是河道逐渐迁徙的开端。自从黄河水倒灌以来,湖水水位高于清水,黄河又高于湖水,通与塞不断变换形态,高下位置也随之不同;即使有圣人般的智慧,难道还能搏击水势使其跃动,激发河水使其前行吗?黄河重新流经滑州、郓州,以及淮河大幅离开原有流域,都是地势所决定,也是天意如此。文宗咸丰五年,黄河已经向北流去,王家营渡口于是变成平地;除非遇到异常涨水,很少再使用船只。张正谦《渡河》诗说:“黄河之水天上来,急流迅驶如奔雷。我经耳熟默悬揣,险途未涉先徘徊。阳侯徙宅忽飘瞥,怜我书生心胆怯。渡河不用千金壶,策马一呼代舟楫。白沙贴地平如掌,路上行人日来往。” “自惭忠信逊古人,却幸波涛变平壤。嗟乎!世间夷险无终穷,敢以利济贪神功。君不见邻国山东已为壑,嗷嗷百万鸣哀鸿。居者含愁行者喜,平地焉知大波起。海上桑田屡变迁,古者万事皆如此。”于是大幅裁汰河务官员,设置淮扬镇总兵,受漕运总督节制,并在王家营设置左营守备。详情见“职官”。修筑和防护河工的事务全部停止。那些处在闲置空旷地带的堤工,居民有时把它们犁作田地。埽工逐渐朽坏,只剩下坝工。同治三年,清江浦兴起筑城工程,准备用石砌筑城基;总漕吴棠认为王营石坝与修筑防守无关,上疏请求拆下石料使用,获准。于是,原来保存的坝工也所剩无几。见咸丰《县志》“附编”。又过了两年,淮河在高邮清水潭决口,山阳平民丁显初撰文主张恢复淮河旧道,实际是在同治五年。此前黄河水向北流去,从清口流出的淮水很少,向南流出的淮水依靠礼字河作为通道,经白马等湖泊流入长江。自吴城六堡决口以后(道光二十九年),洪湖水位因淤积垫高,已不足以容纳各路来水。因此每逢大涨,河水必然向旁边奔流,危害漕运;下游百姓长期惴惴不安。清水潭决口,不过是灾害格外显著而已。第二年,丁显初便向总督曾国藩请求恢复淮河旧道,规划工程费用为银一百四十六万余两。曾国藩入朝报告此事。到了九年,准备设置导淮局,不久曾国藩在任上去世。光绪五年,总督沈葆桢下檄令司、道官员筹议,众人都主张先疏通旧河槽。当时总漕张之万正有疏浚工程的举措。此后,大官员多半相继办理此事,但不久就调任,又苟且拖延,少有能够奋发敏捷办理的,所以工程最终没有完成。淮河越来越难治理,隔一年就常常发生灾害,扬州一带忧惧战栗。光绪三十二年,通州张謇于是向总督端方陈说,设局测量,作为导淮的规划,但工程尚未完成,清朝就灭亡了。光复以后,导淮的议论再次兴起,却因经费不足,只完成了大致测量,略有成绩。民国十八年,国民政府导淮委员会在清江浦设立工务处,其规划大体不超出分疏江水、海水的办法。然而经费仍像从前一样短缺,想要完成全部工程,还要等待时机。黄河水流迁徙以后,它的支流中只有盐河成为今天的通行河道。此前明代漕船向北行驶,从新庄口转向东行到大清口,再溯黄河逆流而上。嘉靖以后改由小清口行驶。到达宿迁后,便从黄河出来进入泇河,计算在浑浊河流中航行的路程有二百里,水势奔腾凶猛,翻船沉没时常发生。自从靳辅奉命治理黄河,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开挖中河,从仲庄直到宿迁;仲庄就是今天的杨庄镇,于是漕运干道得以形成。又因为一条河承受泗水、沂水的涨水,容量容易满溢,于是另行疏通下中河,从运口分出中河水,在王营、小营之间流出,穿过官道向东,经过安东北部边地,进入五丈河,注入大海。自从北盐改道以后,西坝处在交通要冲,盐船上下行驶,通常都必须经过这里。所以如今不称作下中河,而称作盐河。盐河形成以来,多次进行挑挖疏浚。雍正九年大规模挑浚盐河,记载于乾隆《志》。不过它源头狭窄,水波平缓,没有浩荡水面的景象;冬春水势又弱,还必须筑坝蓄水来保障漕运。虽然没有听说发生灾害,但它实际带来的利益本来就很少。近来光绪、宣统年间,雨水来得没有规律,盐河成了众多沟渠的汇水洼地,北岸积水纷纷流来泄放,常常造成岸崩路断,行人只得止步。如果要顺应水势而消除它的危害,那么疏浚鲍营旧河一事就不能再拖延了。鲍家营旧河又名张家河,是分流黄河的支流渡道。康熙四十二年,圣祖南巡,下令开挖引河,以减弱黄河水流。四十五年,总河张鹏翮进一步疏通它,引水源头自大坝起,经娘子庄东湾,由戴范河流入安东硕项湖,到达五丈河后注入大海。乾隆八年曾经修浚一次,不久因为堤岸溃决妨碍农业,河道便永久关闭。见乾隆《志》。自道光年间开坝放水以后,娘子庄以南的旧河道遗迹全部淤塞。它的支流中有一条通往鲍河的河道,几十年来,地方官和乡绅耆老多次重新倡议挑挖,一时之间确实可以畅通泄水。只是土质松软,常常担心再次填淤;即使有贤能的官吏治理,所产生的益处也不能长久。通鲍河也称利农沟,河道从小营向东流入四丘,有三条支渠并行到朱家集以南汇合,流入涟水,再注入盐河。光绪十一年,知县许佐廷顺从乡绅百姓孙步云等人的请求,疏浚通鲍河二千余丈。二十七年,知县洪槃再次加以修浚。民国十八年,建设局倡议挑挖利农沟,由村长吴鹏飞、左秉权、郑礼陶、朱海波负责疏浚,三条支渠总长共六千二百丈。营河一事,乾隆年间的府志、县志都曾记载,说它在旧县治东北十里、胡贤口以北。考证:这里说的是旧县治。河道两旁都是军营田,因此得名。康熙十年,七里沟决口,三汊下游流入沙淀,漕船空载返航时,从新河进入营河,向南经过半边店,从西营出来,溯淮河而上,就是指这条河。
又市中有文渠沟,不知所自始。光绪中,参将郎桂林尝疏浚之。其源自参署东南石桥起,受十字街心之水,其西来者,自西涵洞穿渠来会,缘西街之后,直北流,阻于圩,复折而东,出清真寺前,会粮食街及骡马街北来之水,益东,分支绕马王庙一匝,合流而南,又屡折而东,遂行太阳宫后,又东南过字纸库前,出东涵洞,合鲍家大汪之水,东北出石涵洞,由引水小河,见下。而注于盐河。民国十年,镇人王炳升大治沟渠,市中积水畅注涵洞,至今赖之。
河防已废,遗迹未堙。乾隆《志》有引水小河,长二百二十一丈,建涵洞二座。东撑堤,一名东格堤,长二百三十八丈,乾隆五年民筑,内设木洞一座,泄民田积水。咸丰九年,镇人杨廷模改建石洞,民国十年,镇人王炳升修。包滩埽工。乾隆八年修。咸丰《志》有北越堤,长四百八十丈,乾隆三十七年筑。烟墩埽工,在今南门一带,乾隆五十年修,光绪中,工艺局修建马路拆用埽石。俱在今境,载之为便。其沮泽所浸,若西郭外之荷花汪,一名荷花塘,同治十年,知府章仪林丈除积水废田二十五亩四分八厘。东郭之外鲍家大汪,一名道士汪,修广为荷花汪之亚。则初由河营发土治堤,久乃成泽者也。
王家营志卷二军政警卫
卷二军政警卫
军政第三明清兵事清军制沿革职官姓氏
王营绾南北之冲,有淮河之险,明祖置卫,镇之左右皆军垒也,而兵事不少概见焉。其可述者,断自明清易代时始。有清既宅北平,命豫王多铎将兵南伐,于时福王初即位金陵。其五月,以总兵黄得功等分镇淮上,以大学士史可法开府扬州,督其军。十月,诸将分汛地,自王家营至宿迁最冲要,可法自任之。筑垒缘河南岸。明史本传。顾马、阮当轴,诸镇又猜贰不法,清兵连下邳、宿,可法飞章上报,无应者。明年四月,清兵遂渡淮,南都不守焉。当北兵之未下也,国变耗至,漕抚路振飞、巡按王燮倡义兵于清江浦。时张献忠已踞光、黄间,以武愫为徐淮防御使,谋东略。甲申五月,愫初陷沛,其将董学礼遣谍五十人,潜住王家营侦动静。燮潜遣人北渡河,焚其舍,贼不敢犯,淮境平。此据《淮城日记》及《山阳志遗》。据《淮城纪事》则谓:甲申三月二十日,王按台谕清河县王家营民三日内尽徙,焚其舍,时日、情事微异。及南都既立,振飞被谪去,燮改官山东,义兵由是解体。失人者崩,斯其验也。
译另外,镇市中还有文渠沟,不知道起源于何时。光绪年间,参将郎桂林曾经疏浚它。它的源头从参将署东南的石桥开始,承接十字街中心的水;从西边来的水则由西涵洞穿渠而来,在这里汇合。水流沿着西街后面向正北流去,被圩堤阻挡后又折向东流,从清真寺前经过,汇合粮食街和骡马街从北面流来的水,继续向东;又分出支流,绕马王庙一周后重新合流向南,之后多次转折向东,便从太阳宫后面流过;又向东南经过字纸库前,从东涵洞流出,汇合鲍家大汪的水,向东北流出石涵洞,经由引水小河,见下文,注入盐河。民国十年,镇人王炳升大力治理沟渠,使市中的积水能够畅通流入涵洞,直到今天人们仍依赖这项工程。河道防务虽然已经废弃,但遗迹还没有湮没。乾隆《志》记有引水小河,长二百二十一丈,建有两座涵洞。东撑堤又名东格堤,长二百三十八丈,乾隆五年由百姓修筑,内部设有一座木涵洞,用来排泄民田积水。咸丰九年,镇人杨廷模改建为石涵洞;民国十年,镇人王炳升又加以修缮。包滩埽工,乾隆八年修建。咸丰《志》记有北越堤,长四百八十丈,乾隆三十七年修筑。烟墩埽工在今天南门一带,乾隆五十年修建;光绪年间,工艺局修筑马路时拆取埽石使用。这些都在今天的辖境内,记载下来以便查考。那些被水浸成沼泽的地方,如西城郭外的荷花汪,又名荷花塘;同治十年,知府章仪林丈量并清除了积水造成的废田二十五亩四分八厘。东城郭外的鲍家大汪,又名道士汪,面积和深广仅次于荷花汪。这些地方起初都是河营取土修堤,时间久了便形成了水泽。《王家营志》卷二:军政、警卫 卷二:军政、警卫 军政第三:明清兵事、清军制沿革、职官姓氏 王家营扼守南北交通要冲,又有淮河的险要,明太祖设置卫所镇守,镇子左右都是军事营垒,但有关战事的记载并不多。可以叙述的事情,始自明清易代之时。清朝兴起并定都北平后,命豫王多铎率兵南伐;当时福王刚在金陵即位。那年五月,福王命总兵黄得功等人分镇淮河一带,任命大学士史可法在扬州开府,督率其军。十月,诸将分定防区,从王家营到宿迁是最为重要的要地,史可法亲自负责。于是沿河南岸修筑营垒。见《明史》本传。但马士英、阮大铖掌权,诸镇将又互相猜疑、背叛并违法,清兵接连攻下邳州、宿迁,史可法屡次飞章上报,却没有得到回应。第二年四月,清兵于是渡过淮河,南京终于守不住了。当清军尚未南下时,国家发生变故的消息传来,漕抚路振飞、巡按王燮在清江浦倡议组织义兵。当时张献忠已经占据光州、黄州之间的地区,以武愫为徐淮防御使,谋划向东进攻。甲申年五月,武愫刚攻陷沛县,他的部将董学礼派遣五十名间谍,秘密住在王家营侦察动静。王燮秘密派人向北渡过黄河,烧掉他们的住所,贼兵不敢来侵犯,淮河境内得以安定。这些据《淮城日记》和《山阳志遗》。据《淮城纪事》记载则说:甲申年三月二十日,王按台命令清河县王家营的百姓在三天内全部迁走,并烧毁他们的房屋;时间和事情经过略有不同。等到南京建立南明政权后,路振飞被贬离任,王燮改任山东,于是义兵便瓦解了。失去民众的人就会崩溃,这件事正是一个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