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野史无文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 段

野史无文

费序

野史无文卷一

野史无文卷二

野史无文卷三

野史无文卷四

野史无文卷五

野史无文卷六

野史无文卷七

野史无文卷八

野史无文卷九

野史无文卷十

野史无文卷十一

野史无文卷十二

野史无文卷十三

野史无文卷十四

野史无文卷十五

野史无文卷十六

野史无文卷十七

野史无文卷十八

野史无文卷十九

野史无文卷二十

费序

淝水奈村郑先生作野史无文二十卷:曰让皇帝本纪二卷,曰烈皇帝遗事二卷,曰永历皇帝本纪一卷,曰永历皇帝兵败入缅甸土司纪事一卷,曰西南死事诸臣传三卷,曰鲁监国诸臣传二卷,曰郑成功海东事二卷,曰流贼张献忠陷庐州府纪二卷,曰前朝宫殿服御诸遗制一卷,曰西羌北狄诸部落一卷,曰当今巡幸东南一卷,曰本朝灾祥二卷。奈村具文武才,足迹遍天下。所至访罗前代旧闻、精核故实而后笔之于书,非他家由于撮录者比也。

锡璜读明末纪载杂书抄本五十余种,所未见者尚有百余种。窃以为国史虽全,然多顾忌回曲而失真。野史虽略,出于当时见闻,多可信实可采者;奈村此书为不可废矣。锡璜尝从奈村问西北关塞形势、部落风土、行陈器具、他怪异诸物,谈之如指掌。奈村先生真实用之学,惜乎其未遇而老也。读此书,为之起立三叹!

康熙壬辰菊月重九日,西蜀锦江布衣同学小弟费锡璜撰于邗水系舟草堂。

野史无文卷一

让皇帝本纪(上)(阙)

野史无文卷二

让皇帝本纪(下)(阙)

野史无文卷三

烈皇帝遗事说

烈皇帝遗事(上)

烈皇帝遗事说

前朝烈皇帝遗事,乃明末王中斋先生所记。先生为锦衣卫侍臣,日近烈皇帝左右,事皆目击。凡正史之未载者纪之,故曰遗事。予又广询博访以续之。

于戏!烈皇帝以仁俭英敏之主,遭家不造,忧勤十七年卒以亡。天乎其人邪!凡祸之所以来,非无故矣。治国必需经济之才,而以八股取士,所取非所用,故内外大小臣工,求一戡乱致治之才,满朝无一人。皆贪污奸佞,诈伪成习,惟知营私竞进,下民共咨而不恤,纲纪日坏而不问,百政废弛,举天下事委之吏胥。而在位者率朝夕饮酒赋诗,戕民取钱以自乐,循资格致卿相而已。嗟乎!上即位,诛逆珰,斥抑宦官,虚心委任大臣。而所谓大臣者类如此,天下事尚可为乎?以致边疆日蹙,秦、晋、中原,盗贼蜂起。环顾中外,无一足恃者。于是破格用人,求奇才,图匡济。而廷臣方持门户。如其党,即力护持之,误国殃民皆不问。非其党,纵有可用之才,必多方以陷之,务置之死而后已。而国事皆不顾,朋比为奸,互相倾害。使天子徇众议以用人既不效,排众议以用人又不效。朝用一人,夕而败矣。夕用一人,朝而戮矣。展转相循,贼势日炽。天子孑然孤立,彷徨无所措,而宗社随之。然则国家沦亡,谁之罪也?每召对大臣,窃闻天语煌煌,询问安危大计,而廷臣非惭汗不能言,即嗫喔举老生之常谈以塞责。间有忠鲠敢言之士,而所言又皆疏阔迂腐,不知时务,不可用。实堪遗恨千古!

且夫魏珰窃国柄,朝士多出其门,非义子即干孙,威振天下。上即位,春秋方十七,毫不动声色,翦除之,其才固非中主所可及。而畏天灾、遵祖训、勤经筵、崇节俭、察吏治、求民膜,种种盛德,皆朝野习闻共见。使得忠君爱国、才堪办贼之臣为之辅,君臣一德,将相同寅协恭,则太平何难致。惜乎,有君无臣,卒致身殉社稷,国母就缢,公主手刃。从来死国之烈未有烈于烈皇帝,亡国之痛未有痛于烈皇帝者也。方之怀、愍、徽、钦,高出云霄上矣!乃有三五失身、不肖丧心之徒,自知难逃天下清议,于是肆为诽谤,或曰宠田妃、用阉宦以致亡,或曰爱财惜费、好自用以致亡,举亡国之咎归君,冀宽己误国之罪,转相告语。而浅见寡闻之士,遂笔之书而传于世,令人冠发上指,腐心切齿痛其诬蔑。又惧实事无存,后世将有与失德之主同类并讥者。于是纪其确闻,凡野史之伪者正之,阙者补之,遗者录之,名曰「烈皇帝遗事」。深愧谫陋无文,不足以表扬帝德,聊备实录万一,庶流言邪说有以抑其诬,而后之司国史者有所考据焉。

烈皇帝遗事(上)

上在信邸即有令名。衣冠不正,不见内侍。坐不敧侧,目不旁视。不疾言,不苟笑。年十六有疾,召医韦尽性,纪某疗之,徐曰:『服药千剂,莫如独宿』。其天性过人如此。

熹宗天启皇帝大渐,召上入侍。忠勇营提督太监涂文辅,魏党也,统兵护卫。后文辅语人曰:『当日天命未改,忠贤不敢有逆谋。否则,上之命悬于吾手也』。

上即位时,御马皆鸣,人以为异。野史所载者,谓之天鸣,妄说也。

礼部奏请皇后进内仪注。上命信王妃着进东安门,人皆称其得体。

译《野史无文》费氏序 《野史无文》卷一 《野史无文》卷二 《野史无文》卷三 《野史无文》卷四 《野史无文》卷五 《野史无文》卷六 《野史无文》卷七 《野史无文》卷八 《野史无文》卷九 《野史无文》卷十 《野史无文》卷十一 《野史无文》卷十二 《野史无文》卷十三 《野史无文》卷十四 《野史无文》卷十五 《野史无文》卷十六 《野史无文》卷十七 《野史无文》卷十八 《野史无文》卷十九 《野史无文》卷二十 费氏序 淝水奈村郑先生撰写《野史无文》二十卷:一为《让皇帝本纪》二卷,一为《烈皇帝遗事》二卷,一为《永历皇帝本纪》一卷,一为《永历皇帝兵败入缅甸土司纪事》一卷,一为《西南死事诸臣传》三卷,一为《鲁监国诸臣传》二卷,一为《郑成功海东事》二卷,一为《流贼张献忠陷庐州府纪》二卷,一为《前朝宫殿服御诸遗制》一卷,一为《西羌北狄诸部落》一卷,一为《当今巡幸东南》一卷,一为《本朝灾祥》二卷。奈村兼具文才武略,足迹遍及天下。他所到之处,都访求、搜集前代遗闻,精心考核旧日事实,然后写入书中,并不是其他家仅靠摘录编纂的书所能相比的。我费锡璜读过明末记载杂事的抄本五十多种,还没有见过的有一百多种。我私下认为,国史虽然完整,但往往因为有所顾忌、曲意回护而失去真实。野史虽然简略,却出自当时人的见闻,其中有许多可信、可采的内容;奈村这部书是不可废弃的。我曾向奈村询问西北关塞的形势、部落的风土、行军阵列和器具以及其他奇异事物,他谈起来就像亲眼看见、亲手指点一样。奈村先生所学是真正有实际用途的学问,可惜他没有得到任用,直到老去。读到这部书,我不禁为之起立,连连叹息!康熙壬辰年菊月重九日,西蜀锦江布衣、同学小弟费锡璜,撰写于邗水系舟草堂。《野史无文》卷一 《让皇帝本纪》(上)(缺) 《野史无文》卷二 《让皇帝本纪》(下)(缺) 《野史无文》卷三 《烈皇帝遗事》说 《烈皇帝遗事》(上) 《烈皇帝遗事》说 前朝烈皇帝的遗事,是明末王中斋先生所记。先生任锦衣卫侍臣,每天接近烈皇帝左右,事情都是亲眼所见。凡是正史没有记载的,他都记录下来,所以称为“遗事”。我又广泛询问、博访各方,以补充续写此书。唉!烈皇帝是一位仁厚、节俭、英明而敏锐的君主,却遭逢国家不幸,忧劳勤政十七年,最终仍因而亡国。天啊,难道真是他个人造成的吗!凡是灾祸之所以到来,并不是没有原因。治理国家必须有善于经世济民的人才,可是朝廷用八股文取士,所选取的人才并非实际所需,所以内外大小臣工中,想找一个能够平定乱事、使政治清明的人才,满朝竟没有一个。众人都贪污奸佞,欺诈虚伪成为习惯,只知道营求私利、争相进用;百姓共同叹息,他们却不加体恤;纲纪日益败坏,他们也不闻不问;各种政务废弛,把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吏胥办理。而在位的人大多早晚饮酒赋诗,残害百姓、搜刮钱财来供自己享乐,只知道依照资格升到卿相而已。唉!皇上一即位,就诛除逆党魏忠贤,排斥压制宦官,虚心委任大臣。可是所谓大臣大多都是这样的人,天下的事情还能够有所作为吗?于是边疆一天比一天紧迫,秦、晋、中原一带盗贼纷纷起兵。环顾朝廷内外,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于是皇帝破格任用人才,寻求奇才,谋求匡救国家。然而朝廷大臣正把持门户之见:凡是自己党羽的人,就竭力保护扶持他们,误国害民也不追究;不是自己党羽的人,即使有可以任用的才能,也一定千方百计陷害,非要置于死地不可。他们完全不顾国事,结党作奸,彼此倾轧陷害。天子依从众议任用人,已经不能奏效;排除众议任用人,也同样不能奏效。早晨任用一个人,到了晚上就失败了;晚上任用一个人,第二天早晨就被杀戮了。如此辗转相循,贼势一天比一天炽盛。天子孤独无援,彷徨而不知如何处置,宗庙社稷也随之覆亡。既然如此,国家沦亡,究竟是谁的罪过呢?每次召见大臣应对,我私下听到皇上的话光明正大,询问安危大计;可是廷臣不是惭愧流汗、不能说话,就是支支吾吾地拿老生常谈来敷衍塞责。间或有忠诚耿直、敢于进言的人,但他们所说的又都空疏迂腐,不懂时务,无法采用。实在足以成为千古遗恨!况且魏珰窃取国家权柄,朝廷士大夫大多出自他的门下,不是义子就是干孙,威势震动天下。皇上一即位,年纪才十七岁,却毫不动声色地把他们剪除,这种才能本来就不是平庸君主所能比及的。至于敬畏天灾、遵守祖训、勤于经筵、崇尚节俭、考察吏治、体察民情等种种盛德,朝廷内外早已习知共见。假使有忠于君主、热爱国家、才干足以平定贼乱的大臣辅佐他,君臣同心同德,将相共同敬业协作,那么实现太平又有什么困难?可惜只有这样的君主,却没有这样的臣子,最终导致皇帝以身殉社稷,国母上吊,公主亲手自刎。从来为国而死的刚烈,没有比烈皇帝更刚烈的;亡国的痛苦,也没有比烈皇帝更痛苦的。与怀、愍、徽、钦诸帝相比,他的高尚远在云霄之上!可是有三五个失身丧德、丧心病狂之徒,自知难以逃脱天下公论,于是肆意诽谤,有的说皇帝宠爱田妃、任用宦官而导致亡国,有的说皇帝爱财吝费、喜欢独断专行而导致亡国,把亡国的罪责全都归到君主身上,希望减轻自己误国的罪过,彼此传告。于是那些见识浅薄、闻见寡陋的人,竟把这些话写入书中流传后世,令人头发竖起、内心腐痛、咬牙切齿地痛恨这些诬蔑。又担心真实事情无法保存,后世会把烈皇帝与失德之主归为一类并加以讥评。于是我记录确实听闻的事实,把野史中的虚假之处订正,缺失之处补上,遗漏的事情记录下来,书名叫《烈皇帝遗事》。我深深惭愧自己浅陋无文,不足以彰显皇帝的德行,只姑且作为实录的万分之一,希望能够压制流言邪说的诬蔑,也使后世掌管国史的人有所考据。《烈皇帝遗事》(上) 皇上居住在信王府时,就已经有良好的声誉。衣冠不整,不接见内侍;坐着时身体不歪斜,眼睛不向旁边看;不高声疾言,不随意发笑。十六岁时患病,召来医生韦尽性和纪某为他治疗,徐徐说道:“服药一千剂,也不如独自睡觉。”他的天性超出常人就是如此。熹宗天启皇帝病危时,召皇上入宫侍奉。忠勇营提督太监涂文辅是魏党成员,统率军队负责护卫。后来文辅对人说:“当时天命还没有改变,魏忠贤不敢谋反。否则,皇上的性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皇上即位时,御马都在嘶鸣,人们认为这是异常现象。野史所记载的称为“天鸣”,是妄说。礼部上奏,请求制定皇后入宫的仪式规定。皇上命令信王妃穿戴整齐,从东安门进入,众人都称赞合乎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