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三

译徽宗的御笔题刻。填金殿后面用石头垒成假山，高百尺，宽是高的两倍。最上面刻石写着「香石泉山」。山后引水上山，水自然流下到荆玉涧，又流经涌翠峰下的太山洞。水从洞门飞流而下，又沿原路流出。从德和殿曲折走到大庆门外，横着从右升龙门出去。后朝门的匾额写着「启庆之宫」。进入宫门后有三道门，中间的叫德昌门，左边的叫文昭门，右边的叫光兴门。规制宏丽，金碧辉映，说也说不尽。出了启庆门，再进入右升龙门，经过大庆门，向外从左升龙门出去，向东走过一道门，向南的匾额写着「圣寿宫」，左边是安泰门，右边是明昌门，就是金国太后的宫殿。进入宫门，一直进入一道门，匾额写着「徽音」。又有一道门，匾额写着「光熙」。可以望见徽音殿、长乐殿。进入光翼门、繁禧门，有德寿殿。再出这座宫殿，就是秘阁，在左掖门的西面，五门的东面，就是古代的待漏院。从五门往南望，朝向丹凤门，中间是禁路，两廊千步廊的尽头，向东有一道屏墙，向南有一座大门，就是太庙门。里面有三道门，门上都画着盘龙，殿宇共二十五间，高大宏丽。两旁有修长的走廊，东西各开一道门，与走廊相通，大概是为了方便百官陪祭时从这两道门进入。殿上共有十一室，都标着金国祖宗的谥号。每一室共三道门，东边一道门，西边一扇窗，嵌着一间小石室，上下都有石头，宽三丈，石门一合，可以开闭，是收藏神主的地方。遇到祭祀时，把神主从石室中迎出来，祭祀完毕再收藏起来。出了太庙的殿宇，向西走，向南有一道门，就是社坛。四周都是围墙，外面有四道门，遇到祭祀时才打开，迎接四方之气。宫室的规制虽然时有改动更易，但大体上都还是宋朝的旧制。

　　附载辽宫城

南京析津府本来是古代冀州的地界，高阳氏称它为幽陵，陶唐时叫幽州，有虞时分出来叫幽州，商代又归入冀州，周代职方氏记载东北方叫幽州，武王把太保召公奭封在燕地，汉代称为燕国、广阳国，后汉时是广阳郡，隋代是幽州总管府，唐代设置大都督府，后改为范阳节度使，后晋高祖因为契丹有拥立之功，割让幽州等十六州献给辽太宗，升格为南京，又叫燕京。城池方圆三十六里，高三丈，宽一丈五尺，敌楼战橹一应俱全，有八道门：东边是安东门、迎春门，南边是开阳门、丹凤门，西边是显西门、清晋门，北边是通天门、拱辰门。大内在西南角，皇城内有景宗、圣宗的御容殿两座，东边的叫宣和殿，南边的叫大内，内门叫宣教门，后改名和

译元门。外面三道门叫南端门、左掖门、右掖门，左掖门改名万春门，右掖门改名千秋门。门上有楼阁，球场在南面，东边是永平馆。皇城的西门叫显西门，设而不开，北边的叫子北门。西城的城顶有凉殿，东北角有燕角楼。坊市官舍寺观，多得数不胜数。城外有居庸关、松亭关、榆林关，古北口，桑干河、高梁河、石子河、大安山、燕山之中，有瑶屿府叫幽都，军号叫卢龙。开泰元年撤销了军号。

　　辽西京

西京大同府，是陶唐时冀州的地域，虞舜时分出并州，夏代又归属冀州，周代职方氏记载正北方叫并州。战国时赵武灵王开始设置云中郡，汉代属于代王国，是平城县，魏代是新兴郡，晋代仍属雁门郡。刘琨上表册封猗卢为代王，建都在平城。北魏道武帝就在此建立都城，孝文帝改设司州牧，设置代尹，后迁都洛邑，改名万年，又设置恒州。北齐文宣帝废除恒州，改设恒安镇，现在称之为东城，不久又恢复恒州。北周又改为恒安镇，后改称朔州。隋代仍作为镇。唐武德四年设置北恒州，武德七年撤销。贞观十四年把云中定襄县迁到这里。永淳元年因为默啜进犯边境，把百姓迁到朔州。开元十八年设置云中州。天宝元年改称云中郡。乾元元年称为云州。乾符三年大同军节度使李国昌的儿子李克用担任云中守捉使，杀了防御使，占据云州上报朝廷。僖宗赦免了李国昌，任命他为大同军防御使，李国昌不接受任命。广明元年李琢攻打李国昌，李国昌兵败，与李克用逃奔到北地。黄巢攻入京师，朝廷诏令征发代北的军队。不久赦免了李国昌，命他讨伐黄巢，李克用率领三万五千骑兵南下，收复京师，功劳第一。李国昌被封为陇西郡王。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灭掉后梁，这就是唐庄宗。同光三年又把云州设为大同军节度使。后晋高祖取代后唐，因为契丹有拥立之功，割让山前代北之地作为酬谢，大同就归入契丹版图，因此在这里建立西京。敌楼棚橹一应俱全，广袤二十里。城门东边叫迎春门，南边叫朝阳门，西边叫定西门，北边叫拱极门。北魏的宫垣占据城的北面，双阙至今还在。辽朝建都之后，把这里作为重镇，不是亲王不能主管此地。清宁八年建造华严寺，供奉安置历代皇帝的石像铜像。又有天王寺，留守司衙署，南边是西省，北门的东边是大同府衙，北门的西边是大同驿。当初是大同军节度使治所，重熙十三年升格为西京府，称大同府。

译庙宇巍峨高耸，四方之人都来观瞻。执掌法度的臣子，职责在于纠察邪恶。于是进献美好的谋划，颂扬我朝的文德。在庙的西边，学舍如飞鸟展翅般壮丽。在学舍的北边，高阁与云彩齐平。这阁楼里都有什么呢？有经书有史书，广博采集、旁及罗列。有文集有子书,过去在中古时代，文采郁然可观、成为典范，能够沿用至今。发扬光大这份美好，众多贤才济济一堂，身披圣人之学，如凤凰腾飞、鸾鸟翱翔，如虎豹般文采斑斓。这是自身的文采，是国家的光荣。匡正扶持盛世教化，向上比肩虞舜唐尧。百姓和万物繁荣昌盛，礼乐制度昭明完备。确实彰显了崇尚文教，昌盛的国运延续万世。

译至元二十四年，确定国子监的体制，设博士，全面掌管学务，分别教授三斋的生员，讲授经义要旨，审定正确的读音训诂，对上严格执行教导之法，对下考核检查学业的完成情况。又设助教，共同掌管学务，但专门负责一斋。正、録负责申明规矩，督促检查课业。凡是读书都必须先读《孝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次再读《诗》《书》《礼记》《周礼》《春秋》《易》。博士、助教亲自讲授句读音训，正、伴读依次传习给学生。讲解经义则按所读的次序进行，正、伴读也依次传习。第二天抽签，让各生员复述其所学的功课，对于属对、诗章、经解、史评，则由博士出题，生员写好文稿，先呈交助教，等博士审定之后，才登録进课业簿，以作为考核校验的依据。生员的名额，定为二百人，先让一百人和伴读二十人入学，这一百人当中蒙古人占一半，色目人、汉人占一半。许衡又制定了诸生入学的各项礼仪规矩以及日常生活的具体条目。至元七年，命令生员八十人入学，使之永远作为定制，加以遵行。

　　蒙古国子学

至元八年春正月，开始下诏在京师设立蒙古国子学，教习跟随朝廷的蒙古、汉人百官以及集赛台官员的子弟，选拔其中俊秀者入学。但当时尚未规定名额，命令用《通鉴节要》以蒙古语言翻译后教授学生，等生员学习有了成效，出题考问，观察他们的应对情况，精通的酌情授予官职。

　　大都路学

元朝立国之初，燕京刚刚平定，宣抚使王楫请求将金朝的枢密院改为宣圣庙。太宗六年，设立国子总教及提举官，命贵臣子弟入学受业。宪宗四年，世祖当时还在藩邸，特意命人修理殿堂庭院；等到即位后，赐予玉斚，使之永远作为祭祀用的礼器。至元十三年，授予提举学校官六品官印，于是改称为大都路学。官署称为提举学校所，二十四年，迁都到北城之后，在国都东边设立国子学，就将南城的国子学改为大都路学。从提举以下设官各有等差。仁宗延祐四年，大兴府尹玛蘓库重修殿门、堂庑，建造东西两斋。泰定三年，府尹曹伟增建环廊。文宗天历二年，又加以扩建。提举郝义恭又增建斋舍。从府尹郝朶而别到曹伟，才确定生员共一百人，每人每月的口粮由京畿漕运司及本路供给。泰定四年夏四月，各位生员才开始在学校里聚会用餐。

　　诸路学校书院

太宗刚平定中原时，就商议建立学校、设置科举来选取人才。世祖中统二年，开始命令设置各路学校官员，凡是求学上进的生员，都严加训导教诲，务必使他们成才，以备选拔任用。至元十九年夏四月，命令云南各路都建立学校，以祭祀孔子。二十三年二月，皇帝驾临德兴府行宫，下诏说江南学校原有的学田，恢复发还以供养士子。二十八年，命令江南各路学及各县学内设立小学，选拔学问老成的人担任教师，或者由地方自愿聘请老师，或者由父兄自行在家教授学问的，也听凭其方便。此外，先儒教化过的地方、名贤经行过的处所，以及热心公益人家出钱出粮资助办学的，都一并设立为书院。凡由朝廷任命的教师，称为教授，路、府、上州、中州设置；由礼部及行省及宣慰司任命的，称为学正、山长、学録、教谕，路、州、县及书院设置。路设教授、学正、学録各一员，散府、上州、中州设教授一员，下州设学正一员，县设教谕一员，书院设山长一员。中原州县的学正、山长、学録、教谕，都由礼部颁发任命文书；各省所属州县的学正、山长、学録、教谕，都由行省及宣慰司颁发札付。凡路、府、州的书院设直学，掌管钱粮，由郡守及宪府官员考试补选直学，考核期满后又考试其所学的十篇文章，升为学録、教谕。凡正、长、谕、録、教谕，有的由集贤院及台宪

译等官举荐补充。谕、録经过两次考核升为正、长，正、长经一次考核升为散府、上州、中州教授，上州、中州教授又经一次考核升为路教授。教授之上，各省设提举二员，正提举为从五品，副提举为从七品。提举掌管学校的一切事务，后来改为直学考满，比照州吏的先例，用落第举人充任正、长，备榜举人充任谕、録，有被举荐的也一并录用。从京学及州县学以至于书院，凡是在此求学的生员，由郡守县令举荐，台宪官员加以考核，有的被任用为教官，有的被选为吏属，往往人才辈出。

　　京学

至元年间，已设立国学后，就将原来的孔子庙改作京学，而掌管学事的提举仍旧兼带国子祭酒的官衔。

　　议立三省

至元七年，商议设立三省。侍御史高鸣上奏说："臣听说三省制度设立于近古时代，其做法是由中书出政令，转交门下省议论，不合适的就加以驳正，或者封还诏书；议论通过的就转回中书省。中书省转交尚书省，尚书省再下达六部郡国。如今天下比古代更大，事务更加繁多，交由一省决断，尚且会有壅塞，何况三省呢？况且多设官员，是为了避免施政失误。但只要使贤能之人聚集在一堂，联署参与决断，自然可以避免施政失误，难道一定要另设官员、异地办公才能不失政吗？所以说：'为政贵在得人，不贵在多设官员。'"世祖深以为然。

　　兵事宜属枢密

七年，许衡上疏说："兵事对于国家，在古代已经很受重视，在后世更加受到重视。所以设立枢密院，特意与中书省相对峙，号称二府。战事兴起时由宰相主持其事，太平时则由枢密院负责。这是因为宰相虽然总管军国兵事，可以知晓其大概，但兵籍不与枢密院一同总管，兵马兵籍情况，才可以清楚了解；而调兵的符节又不……在于体统相互维系，就不会有偏差失误。这一制度虽出自近代，但用意实际上仿照古制。有人认为枢密院并入中书省才符合古代冡宰总揽百官之意。殊不知古代冡宰只有一人，而如今担任宰辅的，动辄数十人。这种情形已经不合古制，难道说枢密院就独独可以恢复古制吗？国家的当务之急，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如果得不到合适的人，只是在这上面纷纷更改，是没有益处的。"

　　立耤田

至元七年，在大都设立耤田。赵天麟上奏说："臣听说祭祀是人生的大事，衣食是人生的常理。如今圣朝设立太常正卿，设置司农大寺，恭敬地掌管这些事务，可以说是完备了。但耤田之礼尚未施行。谨按礼经的义理，远考前代的文献：在阳气交泰的春季，在这个月上辛之日，向太微之帝祈求丰收。再选择吉利的亥日，封人修整祭坛四周的墙垣，掌舍布置祭祀用具。太仆握持缰绳，保介随行护卫。将黑色的耜系于青绀色的车辕上，戴着朱纮装饰的华美冕冠。依照时令布置春耕之事，于是到达南郊，聚集众官员，使万民瞻仰。天子近在咫尺，恭敬地参与三推之礼。百姓三百人，最终耕完千亩耤田。公卿以下，按照爵位品秩也参与耕作。宴饮的场面，在返回后布施恩泽。内宰随后进献种子，神仓在秋收时收纳谷物。一旦举行此礼，人心便会满足。这就是圣明天子耤田之礼。恳切希望陛下不要像虢公那样恼怒直谏之言，效法汉帝亲自耕作，在那天田之中，成就这一盛事。南望北顾，反复思考粮食布帛的根本。朝廷施行教化，下面百姓也跟着推行，以此警醒农民不要懈怠。如此彰明文化教化，迎来太平盛世，永载典章制度，永远垂示美好的典范。"

　　社稷坛壝

至元七年十二月，下诏每年祭祀太社太稷。三十年正月，才采纳御史中丞崔彧的建议，在和义门内偏南处选地四十亩，作为坛壝的围垣。靠南边修建两座坛，坛高五丈，方广也是如此。社坛在东，稷坛在西，两者相距约五丈。社坛所用的土用青

译、赤、白、黑四色，按照方位堆筑，中间填以普通的土，上面覆盖黄土。堆筑必须坚实，按照方位用五色泥装饰。四面正中各设一条台阶通道，宽一丈，也各依方位颜色而定。稷坛的建制完全和社坛相同，只是不用五色土，坛顶四周纯用一色黄土。两坛都朝北，在社稷坛的北边建北墉，用砖砌成，用黄泥装饰。在稷坛北边偏西处挖两个瘗埋坑，深度足以容纳祭品。两坛周围的围垣用砖砌成，高五丈，长三十丈。四角相连装饰。内围垣设四座棂星门，外围垣设两座棂星门，每处门列戟二十四支。外围垣内北墙下有屋七间，向南可望见两座坛，用以遮蔽风雨，称为望祀堂。堂东有屋五间，接连的厦屋三间，称为齐班厅。厅的南边朝西的屋八间，称为献官幕。又往南朝西的屋三间，称为院官斋所。再往南的屋十间，从北往南依次为祠祭局、仪銮库、法物库、都监库、雅乐库。再往南朝北的屋三间，称为百官厨。外围垣南门西边的围垣西南角朝北的屋三间，称为大乐署。其西朝东的屋三间，称为乐工房。再往北朝北的屋一间，称为馔幕殿。再往北朝南的屋三间，称为馔幕。再往北稍偏东朝南的门一间。院内南边朝南的屋三间，称为神厨。东边的屋三间，称为酒库。靠北稍偏东朝东的屋三间，称为牺牲房。井上有亭。望祀堂后面从西到东朝南的屋九间，称为执事斋廊房。从北转向南朝西的屋九间，称为监祭执事房。这些就是坛壝旁次舍的布置。社主用白石制成，长五尺，宽二尺，上部削成钟形，在社坛偏南处朝北方向，把它的下半部埋入土中。稷坛不设主。后土氏配享社坛，后稷氏配享稷坛。神位版有两块，用栗木制成，质地素朴，用黑字书写，立于松木架上，分别立在社稷两坛的南边各一株。

　　崇宪台之秩

至元七年，赵天麟上奏献策，请求重新确定御史台的品秩。奏策大略说：如今御史台官员，内有监察院隶属于它，外有廉访司承接其职责。这是用来警戒整肃百官、以法度整饬万民、理顺上下秩序、端正人伦道德的机构。御史的职责，难道不正是天子的耳目之官吗？因此以霜台、兰台、露车、柏林、石室等来彰显其清正；授职于立秋之时，以荧惑星相配，来彰显其严厉；用鹰击、獬豸冠的比喻，来彰显其威武；出行时清道戒严，王公也要退避，来彰显其尊重；使中书、门下与御史台并称三司，来彰显其尊贵。这五者都具备了，然后才能触犯奸佞、指斥邪恶，彰显善行、痛斥恶行，使强横奸猾、巨滑谄媚之徒胆战心惊、噤若寒蝉，使大奸大恶如封豕长蛇者骨寒心颤。这样一来，像狐狸一样的细小危害、像蜂蝎一样的微小毒害，将不必治理而自行止息了。如今国家命令御史台，凡百官的违法行为、各司的案牍、朝会祭祀之事、判案处理不当之类，以至于记载不尽、应当纠察的事项，都一并加以纠察。这一制度可以说是宽广而无遗漏了。然而阿哈玛特在前擅权用事，僧格在后弄权乱政，即便是牛马走卒也知道侧耳倾听而心生憎恶。可是台官以下，察院的属官，都闭口不言，见而如同未见；安然高坐，闻而如同未闻。这是因为御史台与中书省的官秩相差悬殊，因而不敢与之抗衡的缘故。恳切希望陛下振兴宪台的风范气度，使行省与之品级相齐，任命一名御史大夫，使其品秩与行省的首要官员相同。其余官员的品位，依次相应提升。又应当命监察御史与六部侍郎品秩相同。又应当在中丞之下设立绣衣使者八员，官秩与侍御史相同，派他们分赴天下各地，专门纠察行台及廉访司中不守法度的官员。又如果御史台内部有失职过错，应当命令天下都可以举发。如果罪状明白，确认是故意犯罪，重则流放边远之地，以抵御魑魅般的奸邪；轻则罢官禁锢，放归乡里。如果有人妄加举发，则反坐其罪

译。圣明的君王驾驭臣下，用人而不猜疑，猜疑就不用，一旦任用就要以礼相待。等到他们获罪，那也是臣下自己因罪而加祸于己身。倘若陛下能采纳臣的建议，那么邪佞之人就难以蒙蔽圣听，朝廷内外将永远清明了。

　　五事考守令

下诏考核地方官，以户口增加、田地开辟、诉讼简省、盗贼平息、赋役均平这五件事都做到的人为上等，升官一等；四件事做到的，增加一个资历；三件事有成效的为中等，按常例升迁；四件事没做到的，减少一个资历；五件事都没做到的，降官一等。

　　改称国号

至元八年，确定国号。诏书说："承受天命，统领四海而居于尊位，必定要有美好的名号，继承百代帝王而记载正统。这从远古就开始了，并非仅仅是我朝如此。况且'唐'这个字的意思是荡然浩大，尧因此而著称；'虞'这个字的意思是安乐，舜因此而立此称号。以至于禹兴起而建立夏朝、汤开创而建立殷商，互相以'大夏''中殷'为号。世代更替以来，情形已和古代不同。虽然是趁着时势而建立国家，却不是因利而制定名号。称'秦'称'汉'的，是取自最初兴起的地方；名为'隋'名为'唐'的，是因为原来所受封的爵位封地。这些都是顺应百姓的见闻习惯，是权衡一时政治制度的权宜之计，若以最公正的标准来衡量，未免略有不足。太祖圣武皇帝，秉承天命而兴起于北方，凭借神武而承受帝王的宏图。四方震动于天威，大大开拓了疆土。疆域之广阔，是历代所没有的。近来，年高德劭之士来到朝廷，上奏章申请，认为既然已成就了宏大的功业，就应该及早确定崇高的名号。这在古代制度中是理所应当的，在朕心中又有什么疑虑呢？可以建立国号为'大元'，这是取自《易经》'乾元'的含义。这浩大的造化流布于万物之中，谁能说清它创始万物的功用？朕使天下万邦得以安宁，尤其切合体察仁德的要旨。此事顺应时势的因革变化，与天道人心相协合。啊！以此崇高的名义命名，本来不是过分的赞美，诚信美德长存，也是不辜负承担艰难重任的期望。愿与普天下的臣民一起，共同弘扬这一伟大的国号。"

　　以名儒为司成

至元八年，任命许衡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许衡上疏论述阿哈玛特专权蒙蔽君上、败坏政事、祸害百姓等种种情形，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托病请求解除官职。皇帝不许，并且命他举荐可以代替自己的人。许衡上奏说："用人，是天子的大权。臣下泛泛地评论某人贤能与否，是可以的。如果要授予他官职，则应当由陛下亲自决断，不可让臣下有借此市恩的机会。"于是拜许衡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就在燕京南城原枢密院旧址设立学校，许衡高兴地说："这才是我要做的事业。"于是请求征召他的弟子王梓、耶律有尚、姚燧等十二人担任斋长。当时所选的弟子都还年幼，许衡对待他们如同成人，爱护他们如同自己的子女，出入进退之间要求严格如同君臣之礼。他施行教育，是根据学生的觉悟来阐明善道，根据善道来开启蒙蔽，观察他们活动学习的情况来决定张弛松紧的安排，讲授诵读稍有空闲，就练习礼仪，或者练习书法算术，年纪小的就让他们练习跪拜、揖让、进退、应对的礼节，或者练习射箭或投壶，输的人罚读书若干遍。时间久了，各位学生人人都学有所得，尊敬师长、专心学业，下至儿童也都知道三纲五常是做人的道理。后来元朝的名臣如博果宻等，都是从这所国学出身的。

　　附载国学事迹

燕都把南城旧枢密院改为国子学，许先生亲自开办学校，家中事务全部交给他儿子许师可处理。凡有宾客来访，学中一律婉言谢绝。

先生曾说："学校中如果要应酬接待各种人情事务，各位学生的学业必定会

译受到妨碍；外人的诽谤责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各位学生的学业，是皇上交付的使命。"

先生想让蒙古学生学习算术，于是自唐尧戊辰年推算到至元壬申年，共三千六百零五年，把这期间的世代年历编成一本书，让学生诵读其中的年数并进行加减运算。

先生教学生练习写字，一定要以颜鲁公的字体为范本。他曾说："古代百姓没有知识，圣人治理天下，就有办法来教导他们。但圣人不能长久活在世上，所以创制文字来记录他们的言论。文字最初的用意，只是为了记录言语而已。后世研习文字书法的人，又能说出多少道理呢？书法固然是六艺之一。程先生说：'一味沉迷其中，也会丧失志向。'但是他写字的时候态度非常恭敬，说'只有这样才是学问，这样才值得称许'。"

学生们读书的间隙，先生让年纪较大的蒙古学生学习朝拜礼仪，以及接受宣读诏令、拜谢的礼仪、释奠礼、冠礼，有时也让他们练习。年幼的小学生如果有倦怠之意，就让他们练习跪拜、揖让、进退、应对的礼节，或者投壶、习射，输的人罚读书若干遍。

先生讲解书籍，讲授的章节数不求多，只求恳切周到详尽。如果学生还没能完全领会理解，就引证事例、设立譬喻，一定要使他们通晓明白才罢休。他曾问学生："这一章书的义理，如果拿来对照自身，今天的事情有没有可以运用的地方？"大抵是想要学生付诸实践，而不看重只是空谈。先生曾说："世人认为能写文章的人可以骄傲于人，至于能讲书的人也可以骄傲于人。"学生讲解书籍，只要让他们能省悟理解就可以了，何必要求他们能言善辩呢？等看到学生能够提出疑问时，先生喜悦之情便溢于眉宇之间。他曾说："读书没有疑问，其实是看得不够仔细才没有疑问；有疑问之后又能解除疑问，这才算真正有功夫。"

先生曾说："'敬敷五教在宽'，君子应当用教化思虑无穷，包容保育百姓没有止境，这就是说施教的人应当以宽容存于心中。"如今学校中大体上虽然要求严格整肃，但其中具体的细节还须宽缓。大概人的资质各不相同，有早熟的，有晚成的，有可以成就大器的，有可以成就小器的。而且一个人在一件事上有所擅长，必定在另一件事上有所欠缺，千差万别，不可一概而强求。《学记》中从第一年"离经辨志"，到第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其始终的层次步骤积累了多少工夫，一定不可以草率求成。所以教育人不仅要各自根据学生的资质而因材施教，还应当随着他们学问所达到的程度而逐渐推进。因为教育人和用人正好相反，用人应当用他的长处，教育人应当补他的短处。

先生曾说："蒙古学生质朴的本性尚未散失，视听专一，如果把他们安置在良好的群体中，涵养三五年，将来一定能够为国家所用。"于是奏请召回散居各地的旧日弟子，都用驿站礼遇迎接到学馆之下作为伴读，希望他们能够相互辅助熏陶，从而自然而然有所领悟。

先生说：先王设立学校，培养人才，用来供天下使用。等到弊端产生之后，科举考试之法越来越严密，士人在这方面钻研得也越来越取巧，以至专门编排应试文字的格式，只求一定能考中。上面的人不把天下士人当作真正的人才来对待，下面应试的人，难道又是仁人君子的用心吗？即便考中了，对实际应用又有什么益处呢？上下相待的方式弊病如此。想要使百姓因此蒙受福祉，怎么可能做到呢？先王设立学校，后世也设立学校，只是不知道先王当初为什么要设立学校罢了。上面的人用来教导人的，人用来学习的，都本于天理和人的常道，没有其他的教化，也没有别的学问。

学校是夏商周三代所共有的，都是用来阐明人伦的。司徒的职责，就是用人伦

译来教化百姓而已。凡是不本于人伦的，都不能算作真正的教化。树立君主来确立政令，就是为了谨慎地遵行这一教化。设立教师来确立教育，教育的内容也正在于此。先王的教化都本于人心本来固有的东西，不勉强灌输人心中所没有的东西，所以人们容易顺从而风俗淳美。这不是后世所说的那种学问，那种教化。《文公小学》以及四书的先后次序、本末条理十分完备，如果有真正的王者兴起，一定要取法于此。

　　祭先农

至元九年，皇帝命令祭祀先农，礼仪比照祭社的仪式。十四年二月戊辰，在东郊祭祀先农。十五年二月戊午，祭祀先农，命蒙古贵族子弟代替皇帝耕耤田。二十一年二月丁亥，又命翰林学士色勒敏在耤田祭祀先农。武宗至大三年夏四月，采纳大司农的请求，修建农坛、蚕坛两座。博士商议两坛的规制，与社稷坛相同，纵横各十步，高五尺，四面出台阶。外围垣相距二十五步，每方各有棂星门。命令先农坛、先蚕坛的位置设在耤田之内，如果另立外围垣，恐怕会妨碍千亩耤田，所以外围垣就不修筑了。这一年，命令祭祀先农比照社稷的礼仪。

　　东宫辅佐

至元十年，任命王恂为太子赞善，辅导长子珍戬。命令中书省、枢密院两府大臣，凡有奏禀之事，一定要让王恂一同知晓参与。王恂说："太子所托付的责任极为重大，应当延请有名望有德行的人与他共处。况且太子兼领中书、枢密的政务，各种诏令条文都应当遍览，各项政务也应当时常省察。"又把辽金两朝的事情，让接近皇太子耳目的人加以区别善恶，呈报给真金太子。真金问王恂内心所坚守的是什么，王恂说："曾经听许衡说过，人心就好比印板。印板本身没有差错，即使摹印千万本，都不会有差错。印板本身如果有了差错，摹印在纸上，就没有不出错的。"真金说："说得好。"

　　按抚南都

至元十年，下诏晓谕宋朝南都的官员百姓：朕想到自古以来投降归附的君主，必定有朝觐天子的礼仪。已经派遣使者专程前去迎接，你们各自安守本业，不要妄自产生疑虑畏惧。凡是归附之前所犯的罪行，一律予以原谅赦免。公私之间所欠的债务，不得再追究索取。此前抗拒王师以及逃亡聚众的人，也一并赦免其罪。百官有司、诸王府邸、三学、寺监、秘省、史馆以及禁卫各司，都应当安居如常。所在的山林河泊，除了巨大的木材、花果之外，其余物产暂时免征赋税。秘书省的图书、太常寺的祭品乐器法服乐工卤簿仪卫、宗正寺的谱牒、天文地理图书典故以及户口版籍，都要一律收拾整理。前代圣贤的后代、德行高尚的儒士医家僧道卜筮之人、通晓天文历法的人以及山林隐逸的名士，命令所在官府将其姓名一一上报。名山大川、寺观庙宇以及前代名人的遗址，不许拆毁。孤苦无依、不能自己维持生计的人，酌情给予救济。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四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冕衮之制

至元十二年十一月，博士商议拟定冕的制度：天版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前高八寸五分，后高九寸五分，周身围长一尺八寸三分，连同纳言在内。用青色罗作面，红色罗作里，四周镶以黄金边。天板下四面用珍珠结成网状的花素坠子，前后共二十四道旒，用珍珠制成。用青碧色丝线织成天河带，两头各有珍珠，用金翠装饰的旒三节，玉滴子一节，花纹金红线组成的带子两条，上面有珍珠、金翠旒、玉滴子，下面有金铎两个。梅红色的绣花欵幔带一条，两个黈纩，用珍珠垂系，上面用金萼子两个，簪窠、欵幔组带、钿窠各两个，其中组带窠四个，都用玉雕刻而成。玉簪一支，簪面雕刻云龙纹。衮衣用青色罗夹层制成，用五种色彩间以金线，绣有日、月、星辰、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