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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典故编年考七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78–87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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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便养

至大三年,诏铨选官员,父母衰老,气力单寒者,得就近迁除,尤为便益。果有亲年七十以上,别无以次侍丁,合从元籍官司保勘明白,斟酌定夺。

  孔庙不受宦官之祭

四年,遣宦者李邦宁释奠孔子。邦宁受命行礼,方就位,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灭。烛台底鐡鐏入地尺许,无不拔者。邦宁悚息伏地久之,风始定。

  饬行钞法

四年【时仁宗即位未改元】诏曰:我世祖皇帝叅酌古今,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流行,公私蒙利,五十年于兹矣。比者,尚书省不究利病,率意变更,既创至大银钞,又铸大元至大铜钱,钞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钱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曾未再期,其弊滋甚。爰咨廷议,允协舆言,皆愿变通,以复旧制。其罢资国院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民自便。应尚书省已发各处钞本及至大铜钱,截日封贮民间,使者赴行用库倒换。

  ○仁宗朝

  重名器行久任

皇庆元年,御史中丞郝天挺言:「自先帝即位之时,大事初定,故于左右三五有功之人,爵之太髙,遂使近幸之臣因而相袭,王公师保接迹于朝。比者虽令追印裁罢,曾未经岁,又复纷然。《春秋》云:『服之不衷,身之灾也。』是朝廷名器重,则斗升之禄足以鼓舞豪杰;名器滥,则虽日拜卿相而人不劝矣。」又言:「国初设官,在内须三十月,在外须三周岁,考其殿最,以为黜陟。比者省、院、台、部之臣,久者一二岁,少者三五月,甚有旬日之间而屡迁数易者,奔走往来之不暇,何暇宣风布化,参理机务哉?乞自今惟大臣可急阙选授,其余内外大小官属,必俟任满,方许超迁,庶免朝除夕改启,幸长奸之弊。」

  国学贡试之法

皇庆元年,命集贤学士赵孟俯、礼部尚书元明善等更定国子学贡试之法。

一曰升斋,等第六斋,东西相向下两斋,左曰游艺,右曰依仁,凡诵书、讲说小学、属对者隶焉。中两斋,左曰据徳,右曰志道,讲说四书、课肄诗律者隶焉。上两斋,左曰时习,右曰日新,讲说易、诗、书、春秋,科习明经义等程文者隶焉。每斋员数不等,每季考其所习经书课业及不违规矩者,以次逓升。

二曰私试规矩:汉人验时习,日新两斋;蒙古色目验志道,据徳两斋。本学实歴坐斋二周岁以上,未尝过犯者,许令充试;限实歴坐斋三岁以上,许充贡举。汉人私试,孟月试经疑一道,仲月试经义一道,季月试策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辞理俱优为上等,凖一分;理优辞平者为中等,凖半分。每岁终通计其年积分至八分以上者,升充髙等生员,以四十名为额:蒙古色目各十名,汉人二十名。

译官员便养

至大三年,下诏规定:铨选官员时,父母年老体衰、势单力薄的,可以就近迁调补授官职,尤其便利有益。如果确实有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另外又没有次子可以侍奉的,应当由原籍官府核实保勘清楚,酌情决定。

孔庙不受宦官之祭

至大四年,朝廷派遣宦官李邦宁去祭祀孔子。李邦宁受命行礼,刚要就位,忽然大风骤起,殿上以及两侧廊庑的蜡烛全部熄灭。烛台底部的铁鐏都被风力拔起深入地下一尺多,没有一个不被拔起的。李邦宁惶恐不安,伏地很久,大风才平息。

饬行钞法

至大四年(当时仁宗已经即位,还未改元),下诏说:我世祖皇帝斟酌参考古今制度,制定了中统钞、至元钞的钞法,通行天下,公私都蒙受其利,至今已经五十年了。近来,尚书省不深究其中的利弊,轻率地加以变更,既创设了至大银钞,又铸造了大元至大铜钱,钞的倍数太多,轻重失当,铜钱的鼓铸又供应不足,新旧钞法的资用,还没到两年,弊端就已经很严重了。于是征询朝廷议论,大家意见一致,都希望加以变通,恢复旧有制度。现罢除资国院以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凭百姓自行处理。凡是尚书省已经发放到各处的钞本以及至大铜钱,即日起封存于民间,由使者前往行用库兑换。

○仁宗朝

重名器行久任

皇庆元年,御史中丞郝天挺上奏说:「自从先帝即位之时,大局刚刚安定,因此对左右三五个有功之人,封爵过高,于是使得亲近宠幸的臣子相互效仿沿袭,王公、师、保等高位大臣在朝中接连不断。近来虽然下令追缴印信、裁减罢免,但还不到一年,又重新纷纷出现这种情况。《春秋》说:『穿的衣服不合身份,是自身的灾祸。』这说明朝廷的名位爵禄贵重,那么斗升的俸禄就足以激励人才;如果名位爵禄泛滥,那么即使每天都拜授卿相,人们也不会受到激励了。」又说:「国初设置官职,在朝内任职须满三十个月,在外地任职须满三整年,考核他们的政绩优劣,来决定升降。近来省、院、台、部的官员,任职长的一两年,短的三五个月,甚至还有在十天之内多次迁调更换的,忙于奔走往来都来不及,哪里有空闲去宣扬教化、参与谋划政务呢?请求从今以后,只有对紧急需要补任的重要职位可以急速选任,其余内外大小官员,必须等到任期满了,才允许破格提升,这样才能避免朝廷早晨任命晚上就改动,助长奸邪之弊。」

国学贡试之法

皇庆元年,命令集贤学士赵孟俯、礼部尚书元明善等人重新制定国子学贡举考试之法。

第一是升斋,分等第共六斋,东西相对的下两斋,左边叫游艺斋,右边叫依仁斋,凡是诵读经书、讲解小学、对课属对的学生隶属其中。中间两斋,左边叫据德斋,右边叫志道斋,讲解四书、学习诗律课业的学生隶属其中。上面两斋,左边叫时习斋,右边叫日新斋,讲解《易》《诗》《书》《春秋》,学习明经义等应试文章的学生隶属其中。每斋学生名额不等,每季考核他们所学经书课业以及是否遵守规矩,依次递升。

第二是私试的规矩:汉人考核时习、日新两斋;蒙古、色目人考核志道、据德两斋。凡是在国子学实际坐斋满两周年以上,未曾有过失的,才允许参加私试;实际坐斋满三年以上的,才允许参加贡举考试。汉人私试,孟月(每季首月)考经疑一道,仲月(每季次月)考经义一道,季月(每季末月)考策问、表、章、诏、诰、内科一道。文辞义理都优秀的定为上等,算作一分;义理优秀而文辞平常的定为中等,算作半分。每年年终统计当年积分,达到八分以上的,升为高等生员,名额为四十名:蒙古、色目人各十名,汉人二十名。年

岁终试贡员不必备,惟取实才;有试同阙少者,以坐斋月日先后多少为定。

三曰黜罚科条,应私试积分生员,其有不事课业及一切违戾规矩者,初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除名。应已补髙等生员,其有违戾规矩者,初犯殿试一年,再犯除名。从学正録紏举之,正録知见而不紏举者,亦从正监议罚之。应在学生员,岁终实歴坐斋不满半岁者,并行除名。除月假外,其余告假并不凖算。学正録岁终通行考校,应在学生员,除蒙古色目别议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一经及不肯勤学者,勒令出学。其余责罚并依旧规。

  行科举

皇庆二年十一月诏:惟我祖宗以神武定天下,世祖皇帝设官分职,征用儒雅,崇学校为育材之地,议科举为取士之方,规模宏逺矣。朕以耿躬获承丕祚,继志述事,祖训是式。若稽三代以来,取士各有科目,要其本末,举人宜以徳行为首,试艺则以经术为先,词章次之,浮华过实,朕所不取。爰命中书参酌古今,定其条制。其以皇庆三年八月,天下郡县兴其贤者能者,充赋有司,次年二月会试京师,中选者朕将亲策焉。具合行事宜于后科场,每三岁一次开试举人,从本贯官司于诸色户内推举,年及二十五以上,乡党称其孝悌,朋友服其信义,经明行修之士,出结保举,以礼敦遣,资诸路府兵,或狥私滥举,并应举不举者,监察御史、肃政亷访司体察究治。考试程序:蒙古色目人第一场经问五条,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问,用朱氏章句集注,其义理精明,文辞典雅者为中选。第二场策一道,以时务出题,限五百字以上。汉人南人第一场明经经疑二问,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出题,并用朱氏章句集注,复以已意结之,限三百字以上。经义一道,各治一经,诗以朱氏为主,尚书以蔡氏为主,周易以程氏、朱氏为主,已上三经兼用古注疏,春秋许用三传及胡氏传,礼记用古注疏,限五百字以上,不拘格。第二场古赋、诏诰、章表内科一道,古赋、诏诰用古体,章表四六叅用古体。第三场策一道,经史时务内出题,不矜浮藻,惟务直述,限一千字以上。或蒙古色目人愿试汉人南人科目中选者,加一等注授。蒙古色目人作一榜,汉南人作一榜,第一名赐进士及第,从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皆正七品,第三甲以下皆正八品,两榜并同。所在官司迟悞开试日期,监察御史、肃政亷访司紏弹治罪。流官子孙荫叙并依旧制,愿试中选者优升一等。其在官。未入流品,愿试者听。若中选之人,已有九品以上资级,比附髙加一等注授;若无品级,止依试例从优铨注。乡试处所,并其余条目,命中书省议行。于戏!

译终考核贡举名额不必凑足,只取真才实学之人;如果考试成绩相同而名额不够,就按坐斋月日的先后多少来决定。

第三是黜罚的规定:凡是参加私试积分的生员,如果有不认真上课或者违反规矩的,初次犯规罚一分,再次犯规罚两分,第三次犯规就除名。凡是已经补为高等生员的,如果有违反规矩的,初次犯规停止参加殿试一年,再次犯规就除名。由学正、学录检举纠察,学正、学录明知而不检举纠察的,也要交由学正、司业议定处罚。凡是在学生员,年终统计实际坐斋不满半年的,一律除名。除了按月放假的时间外,其余请假的日子都不计入坐斋时间。学正、学录年终统一考核,凡是在学生员,除蒙古、色目人另行商议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通晓一部经书或者不肯用功学习的,勒令退学。其余的处罚规定依照旧有规矩执行。

行科举

皇庆二年十一月,下诏说:我朝祖宗以神武之力平定天下,世祖皇帝设置官职、划分职守,征召任用儒雅之士,崇尚学校作为培育人才之地,议定科举作为选拔士人的方法,规模宏大深远。朕以浅薄之身承继大统,继承先志、遵循前事,以祖训为法式。若考察三代以来,选拔士人各有科目,考究其根本要领,举荐人才应当以德行为首要,考试的科目应当以经术为先,词章其次,浮华不切实际的,朕不采取。于是命令中书省参酌古今制度,制定相关条文。定于皇庆三年八月,天下郡县推举贤能之人,由有关部门赋予应试资格,次年二月在京师会试,被选中的人朕将亲自策问。具体应当执行的事宜如下:科场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从本籍官府在各色户口中推举,年满二十五岁以上,为乡里所称赞孝悌、为朋友所信服义气、通晓经典且品行端正的士人,出具保结,以礼相送前往应试,供给沿途所需的路费,如果有徇私滥举,或者应当举荐而不举荐的,由监察御史、肃政廉访司查察治罪。考试程序:蒙古、色目人第一场考经问五条,从《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中出题,用朱熹的章句集注,义理精明、文辞典雅的定为中选。第二场考策问一道,以时事出题,要求五百字以上。汉人、南人第一场考明经经疑两问,从《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中出题,也用朱熹的章句集注,并要求用自己的见解加以总结,要求三百字以上。经义一道,各自专攻一经,《诗经》以朱熹的注为主,《尚书》以蔡沈的注为主,《周易》以程颐、朱熹的注为主,以上三经兼用古代注疏,《春秋》允许用三传以及胡安国的传,《礼记》用古代注疏,要求五百字以上,不拘泥于固定格式。第二场考古赋、诏诰、章表之内的一科,古赋、诏诰要用古体,章表则参用四六骈文和古体。第三场考策问一道,从经史、时务中出题,不追求浮华辞藻,只求直陈其事,要求一千字以上。如果有蒙古、色目人愿意考汉人、南人的科目并且中选的,加一等授官。蒙古、色目人另编一榜,汉人、南人另编一榜,第一名赐进士及第,授从六品官,第二名以下以及第二甲都授正七品,第三甲以下都授正八品,两榜都是这样。所在官府如果延误开考日期,由监察御史、肃政廉访司查纠治罪。世袭荫叙官员的子孙,仍依照旧制授官,愿意参加考试并中选的,优先升一等授官。在官府任职、尚未入品流的人,如果愿意应试,也听凭其便。如果中选之人已经有九品以上的官阶,比照原有官阶从优授官;如果没有品级,就依照考试常例从优授官。乡试的地点,以及其余的具体条目,命令中书省商议执行。啊!经义通晓、品行端正,才能真正发挥儒者的作用;使风俗改易,才能更加达到天下大治

经明行修,庶得真儒之用;风移俗易,益臻至治之隆。咨尔多方,体予至意。

  服色等第

延佑元年十二月,定服色等第,诏曰:比年以来,所在士民,靡丽相尚,尊卑混淆,僭礼费财,朕所不取。贵贱有章,益明国制,俭奢中节,可阜民财。命中书省定立服色等第,于后:一、蒙古人不在禁限,及见当集赛诸色人等,亦不在禁限,惟不许服龙凤文。一、职官除龙凤文外,一品、二品服浑金花,三品服金荅子,四品、五品服云袖带襕,六品、七品服六花,八品、九品服四花系腰,五品以下许用银并减鐡。一、命妇衣服,一品至三品服浑金,四品、五品服金荅子,六品以下惟服销金并金纱荅子,首饰,一品至三品许用金珠寳玉,四品、五品用金玉珍珠,六品以下用金,惟耳环用珠玉。一、器皿,除钑造龙凤文不得使用外,一品至三品许用金玉,四品、五品惟台盏用金,六品以下台盏用镀金,余并用银。一、帐幕,除不得用赭黄龙凤文外,一品至三品许用金花刺绣纱罗,四品、五品用刺绣纱罗,六品以下用素纱罗。一、车舆,除不得用龙凤文外,一品至三品许用门金妆饰,银螭头绣带青幔,四品、五品用素狮头绣带青幔,六品至九品用素云头素带青幔。一、鞍辔,一品许饰以金玉,二品、三品饰以金,四品、五品饰以银,六品以下并饰以瑜石铜鐡。一、内外有出身考满应入流见役人员,服用与九品同。一、授各投下令旨钧旨有印信见任勾当人员,亦与九品同。一、庶人,除不得服赭黄,惟许服暗花纻丝紬绫罗毛毳帽笠,不许饰用金玉,鞾不得裁制花様,首饰许用翠花并金钗饰各一事,惟耳环用金珠碧甸,余并用银,酒器许用银壶瓶台盏盂■〈釒斿〉余并禁止,帐幕用纱绢不得赭黄,车舆黒油齐头平顶皂幔。一、诸色目人,除行营帐外,其余并与庶人同。一、诸职官致仕与见任同,解降者依应得品级,不叙者与庶人同。一、父祖。有官既没,年深非犯除名不叙之限,其命妇及子孙与见任同。一,诸乐艺人等服用与庶人同,凡承应妆扮之物不拘上例。一,皂隶公使人惟许服紬绢。一,娼家出入止服皂褙子,不得乗坐车马,余依旧例。一,今后汉人、髙丽、南人等投充怯薛者,并在禁限。一,服色等第,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违者职官解见任,期年后

译的隆盛。希望各方士人,体会朕的这番心意。

服色等第

延佑元年十二月,制定服色等第制度,下诏说:近年以来,各地士人百姓,竞相崇尚奢靡华丽的服饰,尊卑等级混淆不清,僭越礼制、耗费钱财,这是朕所不取的。贵贱应当有明确的等级区分,这样才能更加彰明国家的制度;崇尚节俭、抑制奢靡,才能使百姓财富充裕。命令中书省制定服色等第,规定如下:

一、蒙古人不受此禁令限制,以及现在正参与集会宴赛的各色人等,也不受此限制,只是不许穿龙凤纹样的服饰。

一、职官除了不得用龙凤纹样外,一品、二品官可穿浑金花纹服饰,三品官可穿金荅子纹服饰,四品、五品官可穿云袖带襕服饰,六品、七品官可穿六花纹服饰,八品、九品官可穿四花系腰服饰,五品以下官员可用银及减铁饰物。

一、命妇的服饰,一品至三品可穿浑金服饰,四品、五品可穿金荅子服饰,六品以下只能穿销金以及金纱荅子服饰;首饰方面,一品至三品可用金珠宝玉,四品、五品可用金玉珍珠,六品以下可用金,只有耳环可用珠玉。

一、器皿方面,除了不得使用钑造龙凤纹样的器物外,一品至三品可用金玉器皿,四品、五品只有台盏可用金制,六品以下台盏可用镀金,其余都用银制。

一、帐幕方面,除了不得用赭黄色龙凤纹样外,一品至三品可用金花刺绣纱罗,四品、五品可用刺绣纱罗,六品以下可用素色纱罗。

一、车舆方面,除了不得用龙凤纹样外,一品至三品可用门金装饰、银螭头绣带青幔,四品、五品可用素狮头绣带青幔,六品至九品可用素云头素带青幔。

一、鞍辔方面,一品官可用金玉装饰,二品、三品官可用金装饰,四品、五品官可用银装饰,六品以下都用瑜石、铜、铁装饰。

一、内外官员中出身考满、应当入流待任职的人员,服饰规定与九品官相同。

一、被授予各投下令旨、钧旨、持有印信、现任差事的人员,服饰规定也与九品官相同。

一、平民百姓,除了不得穿赭黄色服饰外,只允许穿暗花纻丝、绫罗以及毛毳帽笠,不许用金玉装饰,靴子不得裁制花样,首饰只允许用翠花以及一件金钗饰物,只有耳环可以用金珠碧甸装饰,其余都用银制,酒器只允许用银壶瓶、台盏、盂等,其余都禁止使用,帐幕用纱绢,不得用赭黄色,车舆用黑油、齐头平顶、黑色布幔。

一、各色目人,除了行营帐幕外,其余的规定都与平民相同。

一、各职官致仕后的服饰规定与在任时相同,被降职的按照应得的品级规定,被削籍不叙用的与平民相同。

一、父祖曾经担任官职、去世已久且不属于犯罪除名不予叙用的情况,他们的命妇以及子孙服饰规定与现任官员相同。

一、各类乐艺人等的服饰规定与平民相同,凡是承应表演装扮所用的服饰不受上述规定限制。

一、皂隶、公使人只允许穿绸绢。

一、娼家出入只能穿黑色褙子,不得乘坐车马,其余依照旧例。

一、从今以后,汉人、高丽、南人等投充怯薛的,也都在禁止之列。

一、服色等第的规定,上等品级可以兼用下等的服饰,下等的不得僭越使用上等的服饰,违反规定的,现任官员解除现职,一年之后……(原文至此中断)

降一等叙,余人决五十七下。违禁之物付告捉人充赏,有司禁治不严,从监察御史、亷访司究治。御赐之物不在禁限。

译违反规定的降低一等叙用,其余的人打五十七下。违禁的物品交给告发抓获的人作为赏赐,官府禁止管理不严格的,由监察御史、廉访司追究处置。皇帝赐予的物品不在禁止之列。

经理田税

延佑元年,平章章闾言:“经理大事,世祖已尝行之,但其间欺隐尚多,未能尽实。以熟田为荒地者有之,惧差而析户者有之,富民买贫民田而仍其旧名输税者亦有之。由是岁入不增,小民告病。若行经理之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观、学校、财赋等田,一切从实自首,庶几税入无隠,差徭亦均。”于是遣官经理。其法先期掲榜示民,限四十日,以其家所有田自实于官,或以熟为荒,以田为荡,或隠占逃亡之产,或盗官田为民田,或指民田为官田,及僧道以田作弊者,并许诸人首告。十畆以下,其田主及管干田户皆杖七十二;十畆以下加一等;一百畆以下流窜北边。所隠田没官,郡县正官不为查勘,致有脱漏者,量事论罪,重者除名。然限期猝廹,贪刻用事,富民黠吏并縁为奸,以无为有,虚具于籍,往往有之。于是人不聊生,盗贼并起,其弊反有甚于前者。至泰定、天厯之初,尽革其虚增之数,民始获安。

  进十儒从祀

延佑二年,诏以周敦頥、程颢、程頥、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许衡并从祀孔子庙庭。

  追封孟子父母

延佑三年十月,制曰:“朕惟繇孔子至于孟子,百有余岁,而道统之传独得其正。虽命世亚圣之才,亦资父母教养之力也。其父夙丧,母以三迁之教,励天下后世。推原所自,功莫大焉。稽诸往代,实阙褒崇。夫功大而位不酬,实着而名不振,岂朕所以致怀贤之意哉?肆颁宠命,永贲神休。可追封其父为邾国公,母为邾国宣献夫人。”

  追封周子

三年制曰:葢闻孟轲既没,道失其传,孔子微言,人自为说,谅斯文其未丧,有真儒之间生。濓溪周敦頥禀元气之至精,绍絶学于独得,图太极而妙斡万化,着通书而同归一诚,俾圣教灿然复明。其休功尚其不冺。朕守成继体,贵徳尊贤,追念前修,久稽彝典,已从庙廷之祀,盍疏乡国之封?于戏!霁月光风,想清规之如在;玄衮赤芾,兾宠命之斯承。

  举録隠逸

延佑七年十一月,诏曰:「比岁设立科举,以取人材,尚虑髙尚之士,晦迹丘园,无从可致。各处其有隠居行义,才徳髙迈,深明治道,不求闻达者,所在官司具姓名,牒报本道亷访司核察,奏闻以备録用。」

  ○英宗朝

  庙室之制

至治元年,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臣议。”谨按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增为十一室。宋增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殿后寝。往岁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庶几文情得宜。

译经理田税

延佑元年,平章章闾说:"经理土地税赋这件大事,世祖已经推行过了,但其中弄虚作假隐瞒的情况还是很多,未能全都核实。有的把熟田说成荒地,有的害怕承担差役而分家立户,也有富户买了贫民的田地却仍然沿用原来的户名交税的。因此每年的赋税收入不见增加,百姓深受其苦。如果推行经理田税之法,让有田的人家以及各王府位下的寺观、学校、财赋等田地,一律如实自行申报,或许赋税收入就不会再有隐瞒,差役也能均平了。"于是派遣官员去经理田税。其办法是先期张榜告示百姓,限期四十天,把自家所有的田地如实向官府申报,或者是把熟田说成荒地,把田地说成沙荡地,或者是隐瞒占有逃亡人家的产业,或者盗用官田冒充民田,或者把民田指称为官田,以及僧人道士借田地作弊的,都允许别人举报告发。十亩以下的,田主和管田佃户都要杖打七十二;十亩以上加一等;一百亩以上的流放到北方边地。隐瞒的田地没收归官,郡县正官如果不加以查核,以致有漏查的,酌情论罪,情节严重的罢官除名。然而由于限期紧迫,官吏贪刻用事,富民与狡猾的官吏相互勾结营私舞弊,把没有的田说成有,虚列在册籍上,这种情况屡屡发生。于是百姓生计无着,盗贼纷纷兴起,其弊端反而比以前更严重了。到泰定、天历初年,全部革除了虚增的田数,百姓才重新得以安定。

进十儒从祀

延佑二年,下诏将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熹、张栻、吕祖谦、许衡一并配享孔子庙庭。

追封孟子父母

延佑三年十月,皇帝下制说:"朕想到从孔子到孟子,相隔一百多年,而道统的传承唯独孟子得其正传。虽说孟子是命世的亚圣之才,但也是靠父母教养之功。他父亲很早去世,母亲用三迁其居的教诲,激励了天下后世的人。推究其根源,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查考历代,实在缺乏褒扬尊崇。功劳大而地位没有相应的酬报,事迹显著而名分不能彰显,这难道是朕怀念贤者的本意吗?于是特颁恩宠之命,永远彰显神明的美善。可追封孟子的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

追封周子

延佑三年制文说:听说孟轲去世之后,道统就失去了传承,孔子精微的言论,人人各自妄加解说,幸而斯文并未丧失,终于有真正的儒者相继而生。濂溪周敦颐禀受天地元气中最精纯的部分,独自继承已经断绝的学统,绘制太极图而精妙地阐明万物的变化,撰写《通书》而将各种道理归结为一个"诚"字,使圣人的教化重新灿然彰明。他的美好功业理应不被泯灭。朕继承先业,重视德行、尊崇贤能,追念前代先贤,长久以来未及施行常典,已经让他配享庙庭祭祀了,何不再加封他的乡国呢?啊!霁月光风的气象,仿佛想见他清正的风范犹在眼前;玄衮赤芾的礼服,希望这恩宠之命能够承受。

举录隐逸

延佑七年十一月,下诏说:"近年来设立科举,以此选拔人才,但还担心有些高尚之士,隐居山林田园之中,无从得到延揽任用。各地凡是有隐居而行为合宜、才德高远、深明治国之道而不求闻达于世的人,所在的官府要列具其姓名,行文报送本道廉访司核实考察,然后奏报朝廷以备录用。"

英宗朝

庙室之制

至治元年,中书省大臣上言:"关于宗庙制度之事,已召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大臣商议。"谨按前代宗庙庙室的多少各不相同,晋朝是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加到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朝为九庙,后来增为十一室。宋朝增加庙室到十八间,东西夹室各一间,用来收藏祧主。如今太庙虽分为八室,但兄弟算作一世,实际只有六世而已。世祖所建的,是前殿后寝的格局。前几年寝殿遭火灾,请求把现在的殿改作寝殿,另建前庙十五间,中间

”谨上太常庙制。制曰:“可。”期以来岁营之。

  夹室

省台集议夹室制度,太常博士议曰:「尔雅『室有东西庙曰庙』,注云:『夹室前堂』。礼曰:『西夹南向』,注云:『西厢夹室』。明有东西夹室也。夹室犹今耳房之类,其制度则未之闻。晋太庙十六间,东西储各一,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是唐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准唐南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准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外以准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古,于今为宜。」从之。七月辛卯,落成。

  拜相

至治二年十二月,命拜珠为右丞相。诏曰:帝王之职,在论一相,于以表正百司,纲领庶绩。朕纉承丕绪,厉精图治。然而泽有所未洽,政有所未举,岂委任之道有遗阙欤?今特命中书左丞相拜珠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録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一新机务,使邪正异途,海宇乂宁,以复中统、至元之治。于戏!朝廷既正,着端本澄源之功,风俗斯醇,广摩义渐仁之化。

  考正祀典

至治二年有旨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政等会都堂议: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常有旨钦依。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北辰。又曰北辰天皇耀魄寳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按《晋书·天文志》中宫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上帝,其神耀魄寳,《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一,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徳九年中书图议,正依《周礼》祀昊天上帝。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为是。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会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

译三间合为一室,用来供奉太祖神主,其余依次为室,或许在情理上比较适宜。谨此呈上太常庙制。皇帝下制说:"可以。"限定来年营建。

夹室

中书省、御史台集议夹室的制度,太常博士议论说:"《尔雅》说'室有东西厢称为庙',注解说:'夹室在前堂。'《礼记》说:'西夹南向',注解说:'西厢就是夹室。'可见明确有东西夹室。夹室就相当于现在的耳房之类,但它的具体制度已经无从得知了。晋朝太庙十六间,东西各有储室一间,所说的储室,不就是夹室吗?唐朝贞观年间的旧例,迁出宗庙的神主藏在夹室的西壁,南北共三间。宋哲宗也曾在东夹室奉安神主。可见唐宋的夹室与其他各室的制度并无太大差异。如今宗庙的制度都不合乎古制,只是权宜行事,应当在现在庙宇十五间中,南北六间、东西两头各二间,比照唐制南北三间的规制,垒砌到栋梁高度作为三间,墙壁涂以红泥,用来对准东西厢房,南向开门,如同现在室户的规制,虚空外部以对应厢房,这就是所说的夹室前堂的做法。虽然未能完全合乎古制,但在当今是适宜的。"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七月辛卯日,工程落成。

拜相

至治二年十二月,任命拜珠为右丞相。诏书说:帝王的职责,在于任用一位好的宰相,用来表率百官、统领各项政务。朕承继大业,励精图治。然而恩泽仍有未能普及之处,政事仍有未能施行之处,难道是委任大臣的方法有所欠缺吗?现特命中书左丞相拜珠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全面革新政务,使邪正分道而行,四海安宁,以恢复中统、至元年间的治绩。啊!朝廷既已端正,就应当彰显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功业;风俗既已淳厚,就要推广崇尚道义、渐染仁德的教化。

考正祀典

至治二年,皇帝下旨商议南郊祭祀之事,中书平章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政等在都堂会议:一是关于祭祀的年份,按前代大多是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满三年,常常有旨钦定遵行。二是关于神位,《周礼》记载大宗伯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解说昊天上帝就是冬至时在圜丘祭祀的天皇大帝。又说苍璧礼天,注解说这是在冬至用礼来祭天,指的是天皇大帝,位在北极,也就是北辰。又说北辰就是天皇耀魄宝,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因为它尊贵广大所以有多个名号。今按《晋书·天文志》,中宫勾陈口中一星称为天皇上帝,其神称耀魄宝,《周礼》所祭祀的天神正是昊天上帝,郑玄以星经推算,认为就是天皇大帝。然而汉魏以来的名号也不尽一致,汉初称为上帝、太一、皇天上帝;魏称为皇皇帝天;梁称为天皇大帝;只有西晋称为昊天上帝,与《周礼》相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为第一等,又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等名号都不见于经典。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图议,正是依《周礼》祭祀昊天上帝。三是配位,《孝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天更大的。"又说:"郊祀时以后稷配天,这就是郊祀之所以设有配位的缘故。"汉唐以来无不如此。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以太祖皇帝配享是正确的。四是告配礼器,《记》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定先在頖宫祭告,注解说:"这是祭告后稷。"祭告的目的是要用他来配天,祭告时用一头牛。《宋会要》记载在致斋第二日于庙中祭告配位之事,凡是派遣官员用牺尊、豆笾举行一献之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将明时举行仪式,初献时由摄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一同前往太庙奏告。五是大裘冕,《周

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裳为大裘,以共王祀之服。郑司农云:「黑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葢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寳通礼,銮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图议用衮冕。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寳礼皆有匏爵。大徳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图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羣官。唐祀前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太尉读之。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图议令管勾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图议依前七日。九曰藉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尚。”注蒲越藁鞂藉神席也。汉旧仪,髙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止勿修,诏从焉。唐麟徳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旨不设。国朝大徳九年,正位藁鞂,配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坐。图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徳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用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图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禋为歆神。宗庙则焫萧祼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葢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合案各一。图议依旧。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

译礼》记载司裘负责裳制作大裘,作为帝王祭祀所穿的服饰。郑司农说:"黑羊皮做的裘服用来祭天,表示质朴。"弁师掌管王的五种冕服,注解说冕服共有六种,而只说五种,是因为大裘之冕大概没有旒不便计数。《礼记·郊特牲》说:"郊祭的时候,是迎接白昼最长的一天到来。"祭祀那天,君王披上衮服来象征天,头戴冕冠、垂十二旒的璪,这是天的数目。陆佃说:"礼制不隆重则服饰不完备,大概是先穿大裘再加穿衮服。"这是加穿的意思,说的是冬季祭祀时穿大裘,外面再披上衮服。开元礼和开宝通礼记载,銮驾出宫时,穿衮冕到大次,天将明时才改穿大裘冕出次。《宋会要》记载,绍兴十三年,车驾从庙中前往青城,穿通天冠、绛纱袍,祭祀当日穿大裘衮冕。图议主张用衮冕。六是匏爵,《郊特牲》说:"郊祭的时候,器皿用陶器和匏器,用以象征天地的本性。"注解说用陶制的瓦器,匏器用来斟酒献祭。开元礼、开宝礼都有匏爵。大德九年,正位配位都用有坫的匏爵。图议主张正位用匏爵,配位饮福时用玉爵。七是戒誓,唐代《通典》引《礼经》说:"祭祀前十天,皇帝亲自告诫百官及宗族之人。"太宰总管告诫群官之事。唐代祭祀前七天,宋代前十天,纂要记载太尉南向而立,司徒作亚献、终献,一品二品官员从祀时北向而立,行事官依次北向。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太尉宣读。如今天子亲自主持大礼,只让礼直局管勾宣读誓文。图议主张让管勾代替太尉宣读誓文,由刑部尚书监临此事。八是散斋致斋,《礼经》规定祭祀前十天,唐宋金都是七天。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三天在大明殿。图议主张依照前制为七天。九是藉神席,《郊特牲》说:"用莞席竹簟来求安适,用蒲草和禾秆来表示崇尚俭朴。"注解说蒲越、藁鞂是垫在神座下的席子。汉代旧仪,高帝配天用绀色席子,祭天用六彩绮席共六重。成帝即位后,丞相衡、御史大夫谭认为天地崇尚质朴,应当停止不再增修,皇帝下诏依从了。唐代麟德二年下诏说:"自己享用从厚,奉事上天从薄,这不合适,应改用褥垫,祭祀上帝用青色,其余各依方位之色。"宋代把褥垫加在席子上,礼官认为这不合礼制。元丰元年奉旨不设褥垫。本朝大德九年,正位用藁鞂,配位用蒲越并覆以青缯。至大三年加设青绫褥、青锦方坐。图议主张应依照至大三年的做法,在席上加设褥垫,各依方位。十是牺牲,《郊特牲》说:"郊祭只用一头牲畜而社稷用太牢。"又说:"祭天地所用的牛,牛角小如茧、栗。"秦代用骝色的马驹,汉文帝时祭五帝共用一头牲畜,武帝时三年一祭改用太牢。光武帝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天地共用一头牛犊。隋代祭上帝、配帝各用一头苍犊,共两头。唐代开元年间用牛,宋代正位用苍犊一头,配位用太牢一份。本朝大德九年,用苍犊两头,羊、猪各九头。至大三年,用纯色肥壮的马一匹作为祭祀正副之用,鹿十八头,野猪十八头,羊十八头。图议主张依照旧仪,神位、配位除用犊之外,仍旧用马,其余都依照旧制。这天已经举行了典礼。十一是香鼎,重大祭祀有三种开始的仪式。禋祭是为了感通神灵。宗庙祭祀则焚烧香蒿、灌浇香酒,这就是所谓香气上达于墙屋的做法。后世焚香大概就是本于此,但并非礼经的正式规定。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座。每个神座配香鼎、香合、案各一件。图议主张依照旧制。十二是割牲,《周礼》记载司士,凡是祭祀都率领属下割取牲畜、进献爼豆之物。又记载诸子在大祭祀时要摆正六牲的躯体。《礼运》说:腥祭时牲肉放在爼上,熟祭时牲肉煮

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牲羞爼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谓体解而烂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爼也。七体谓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膊骼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葢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宜依旧议。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毡。按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仪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葢阼阶者东阶也。惟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葢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图议依祀庙仪注。

  文献通考

至治二年六月,饶州路采访得乐平州儒人马端临,前宋宰相碧梧先生之子。知前代之典章,识当时之体要,以所见闻着成一书,名曰《文献通考》,凡二十四类,三百四十八卷:天文、地理、礼乐、名刑、财用、贡赋、宦职、选举、学校、经籍、郊祀、封建、户口、征役之属。可谓济世之儒,有用之学。命于本路刋印,进呈。

鄱阳马端临自序云:「昔荀卿子曰:『欲观圣王之迹,则于其粲然者矣,后王是也。』君子审后王之道而论于百王之前,若端拜而议然。则考制度,审宪章,博闻而强识之,固通儒事也。」《诗》《书》《春秋》之后,惟太史公号称良史,作为纪传、书、表,纪传以述理乱兴衰,八书以述典章经制。后之执笔操简牍者,卒不易其体。然自班孟坚而后,断代为史,无会通因仍之道,读者病之。至司马温公作《通鉴》,取千三百余年之事迹,十七史之纪述,萃为一书,然后学者开卷之余,古今咸在。然公之书详于理乱兴衰,而略于典章经制,非公之智有所不逮也。编简浩如烟埃,著述自有体要,其势不能以两得也。窃尝以为,理乱兴衰不相因者也。晋之得国异乎汉,隋之丧邦殊乎唐,代各有史,自足以该一代之始终,无以参稽互察为也。典章经制实相因者也。殷因夏,周因殷,继周者之损益,百世可知,圣人盖已预言之矣。爰自秦汉以至唐宋,礼乐兵刑之制,赋敛选举之规,以至官名之更张,地理之沿革,虽其终不能以尽同,而其初亦不能以遽异。如汉之朝仪官制,本秦规也;唐之府卫租庸,本周制也。

译熟后放在爼上,牛羊犬豕要按躯体分解陈列。注解说:腥祭时放在爼上,是指用豚解法把牲体分解为七部分并使之保持生的状态。熟祭放在爼上,是指用体解法把牲体分解为二十一部分并烹熟。犬豕牛羊躯体的分解,是按骨肉的贵贱区分放在不同的爼中。七体是指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是指肩、臂、臑、膊、骼、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加上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肺三(也是祭肺)。宋代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的说法:古代祭祀用牲,有豚解法,也有体解法。豚解分为七部分用来进献生肉,体解分为二十一部分用来进献熟肉。大概犬豕牛羊要分辨骨肉的贵贱,但分解为若干体这一做法是相同的。本朝马、牛、羊、豕、鹿都依此办理。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的做法。应当依照旧议。十三是大次小次,《周礼》掌次记载,天子在旅祭上帝时张设毡帐。按唐代《通典》,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之内、道路北侧、朝南设置大次;在午阶之东、朝西设置小次。《曲礼》说:"践阼",郑注祭祀正仪说"阼"指主人所立的台阶。天子祭祀时踏上主阶行礼,所以称为"阼"。宋代元丰详定礼文所说的:《周礼》记载宗庙祭祀并无设置小次的规定。古代人君临位在阼阶上,阼阶就是东阶,只有君主才能在阼阶上就位主持仪式。如今本朝太庙的仪注,大次小次都设在西边,大概是国家崇尚右方、以西为尊的缘故。图议主张依照祭庙的仪注办理。

文献通考

至治二年六月,饶州路采访得知乐平州的儒生马端临,是前宋宰相碧梧先生之子。他通晓前代的典章制度,明白当时治国的要领,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编撰成一部书,名叫《文献通考》,共分二十四类,三百四十八卷:包括天文、地理、礼乐、名刑、财用、贡赋、宦职、选举、学校、经籍、郊祀、封建、户口、征役等门类。可以说是济世的儒者,有用的学问。命令在本路刊印,进呈朝廷。

鄱阳马端临自序说:"从前荀卿说过:'想要观察圣王的事迹,那么在昭然可见的地方就能看到,这指的是后代的君王。'君子考察后王的治国之道,就能议论到百王之前的事情,就好像端然拱手就能议论一样。那么考订制度、审查典章,广博地见闻并牢记于心,本来就是通儒应当做的事。"《诗》《书》《春秋》之后,唯独太史公号称良史,创作了纪传、书、表,用纪传来记述治乱兴衰,用八书来记述典章经制。后世执笔撰史的人,始终没有改变这种体例。然而自班固之后,各代分别断代成史,没有会通因袭的连贯之道,读者以此为病。到司马光撰写《资治通鉴》,取一千三百多年的事迹、十七部史书的记载,汇集成一部书,此后读书人翻开卷帙,古今之事便都在眼前了。但司马光的书详于治乱兴衰,而略于典章经制,这并非司马光的才智有所不及,而是简牍浩繁如烟海,著述本来就有其体例和要旨,势必不能两者兼得。我私下认为,治乱兴衰是彼此不相因袭的:晋朝得国的方式不同于汉朝,隋朝丧国的原因也不同于唐朝,各朝代自有其史书,足以概括一代的始终,无需参照对比。而典章经制却是彼此相因袭的:殷因袭夏制,周因袭殷制,此后各朝的增损变化,百世之后都可以推知,圣人早已预言过这一点了。从秦汉一直到唐宋,礼乐兵刑的制度,赋敛选举的规章,以至官名的更改、地理的沿革,虽然最终不能完全相同,但起初也不会骤然相异。比如汉代的朝仪官制,本是沿袭秦制;唐代的府卫租庸,本是沿袭周制。其中变通张弛的缘故,如果不加以融会贯通、探究本末,实在难以说清楚。那些不相

其变通张弛之故,非融会错综、原始要终而推寻之,固未易言也。其不相因者,犹有温公之成书;而其本相因者,顾无其书,独非后学之所宜究心乎?唐杜岐公始作《通典》,肇自上古,以至唐之天寳,凡歴代因革之故,粲然可考。其后宋白尝续其书,至周显徳;近代魏了翁又作《国朝通典》。然宋之书成而传习少,魏尝属藁而未成书,今行于世者,独杜公之书耳。天寳以后,葢阙焉。有如杜书纲领宏大,考订该洽,固无以议为也。然时有古今,述有详略,则夫节目之间未为明备,而去取之际颇欠精审,不无遗憾焉。葢古者因田制赋,赋乃米粟之属,非可析之于田制之外也。古者任土作贡贡乃包篚之属,非可杂之税法之中也。乃若叙选举,则秀孝与铨选不分;叙典礼,则经文与传注相汨;叙兵则尽遗赋调之规,而姑及成败之迹。诸如此类,宁免小疵?至于天文、五行、艺文、歴代史,各有志,而通典无述焉。马、班二史,各有诸侯王列侯表;范晔《东汉书》以后无之,然歴代封建王侯未尝废也。王溥作《唐及五代会要》,首立帝系一门,以叙各帝歴年之久,近传授之始末,次及后妃、皇子、公主之名氏、封爵后之编。会要者仿之,而唐以前则无其书。凡是二者,葢歴代之统纪、典章系焉,而杜书亦复不及,则亦未为集著述之大成也。愚自蚤岁,葢尝有志于缀缉,顾百忧薫心,三余少暇,吹竽已涩,汲绠不修,岂复敢以斯文自诡?昔夫子言夏殷之礼,而深慨文献之不足征,释之者曰:「文,典籍也;献,贤者也。」生乎千百载之后,而欲尚论千百载之前,非史传之实録具存,何以稽考先儒之绪言?未逺足资讨论,虽圣人亦不能臆为之说也。窃伏自念,业绍箕裘,家藏坟素,挿架之收储,趋庭之问答,其余文献,葢庶几焉。尝恐一旦散轶失坠,无以属来哲,是以忘其固陋,辄加考评,旁搜逺绍,门分彚别:曰田赋,曰钱币,曰户口,曰职役,曰征搉,曰市籴,曰土贡,曰国用,曰选举,曰学校,曰职官,曰郊社,曰宗庙,曰王礼,曰乐,曰兵,曰刑,曰舆地,曰四裔,俱仿通典之成规。自天寳以前,则增益其事迹之所未备,离析其门类之所未详;自天寳以后至宋嘉定之末,则续而成之:曰经籍,曰帝系,曰封建,曰象纬,曰物异,则通典元未有论述,而采摭诸书以成之者也。凡叙事则本之经史,而参之以歴代会要,以及百家传记之书,信而有证者从之,乖异传疑者不録,所谓文也。凡论事则先取当时臣僚之奏疏,次及近代诸儒之评论,以至名流之燕谈、稗官之纪録,凡一话一言可以订典故之得失,证史传之是非者,则采而録之,所谓献也。

译因袭的事情,还有司马光已经写成的书;而那些本来相因袭的典章制度,却还没有专门的著作,这难道不该是后学应当潜心研究的吗?唐代杜佑最先撰写《通典》,从上古开始,一直写到唐代天宝年间,凡是历代因革损益的缘故,都清楚可考。此后宋白曾续写此书,写到后周显德年间;近代魏了翁又撰写了《国朝通典》。但宋白的书写成后流传学习的人很少,魏了翁的书曾经起草却未能完成,如今流传于世的,只有杜佑的书而已。天宝以后的事情,大概都缺漏了。像杜佑的书那样纲领宏大、考订详备,本来是无可非议的。但时代有古今之别,记述有详略之分,那么在细节上就未能明晰完备,取舍之间也颇欠精审,不能没有遗憾。比如古代按田制来定赋税,赋本是米粟一类的东西,不能把它从田制中分离出来;古代按土地情况来定贡纳,贡本是包裹装的物品,不应当与税法混杂在一起。至于叙述选举,把秀才、孝廉和铨选混在一起而不加区分;叙述典礼,把经文和传注混杂在一起;叙述兵事,则完全遗漏了赋税征调的规制,只是略微涉及成败的事迹。诸如此类,难免有些小的疏漏。至于天文、五行、艺文,历代史书各有专门的志,而《通典》却没有记述。司马迁、班固两部史书,都有诸侯王、列侯的表;范晔的《东汉书》以后就没有了,但历代分封诸侯王的制度并未废止。王溥撰写《唐及五代会要》,开篇首先设立帝系一门,用来记述各位皇帝在位年数的久暂、传位承继的始末,其次涉及后妃、皇子、公主的名号、封爵,此后编写会要的人都仿效这种体例,但唐代以前却没有这样的书。这两方面,都是历代的纲纪统绪、典章制度所系之处,而杜佑的书也未能涉及,所以也算不上集著述之大成。我自年少以来,就有志于编纂缀集这样的书,只是百般忧虑萦绕心头,闲暇时间很少,就像吹竽已经生涩、汲水的绳索已经废弛一样,哪里还敢自诩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从前孔子谈论夏、殷之礼,深深感慨文献的不足以证明,解释的人说:"文,指典籍;献,指贤人。"生在千百年之后,却想要评述千百年之前的事情,如果没有史传的真实记载留存下来,凭什么去考证前代儒者的言论?年代不远还可以稽考,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凭空臆造出这样的说法。我私下想到,家业承继祖辈,家中藏有典籍,插架的收藏、庭训的问答,其余的文献,大概也算是具备了。常常担心有朝一日散失遗漏,无从传给后来的学者,因此不顾自己的浅陋,就加以考订评述,广泛搜求、远为参考,分门别类:叫做田赋、钱币、户口、职役、征榷、市籴、土贡、国用、选举、学校、职官、郊社、宗庙、王礼、乐、兵、刑、舆地、四裔,都仿照《通典》原有的规制。从天宝以前的部分,增补其中事迹不完备之处,分解梳理其中门类不详尽之处;从天宝以后到宋代嘉定末年,则续写完成:经籍、帝系、封建、象纬、物异这几类,是《通典》原本没有论述的,是我采集摘录各种书籍才编成的。凡是叙述事情,都以经史为依据,并参照历代会要以及诸家传记之类的书籍,凡是真实有据的就采用,凡是相互矛盾、传闻可疑的就不予收录,这就是所谓的"文"。凡是评论事情,先取用当时大臣的奏疏,其次参照近代各位儒者的评论,一直到名流的谈论、稗官野史的记载,凡是一句话可以用来订正典故的得失、证明史传是非的,就都采录下来,这就是所谓的"献"。那些记载在史传中却令人怀疑之处,以及先儒论辨中未能妥当之处,我深入研究思考,有所领悟之后,就私自把自己的见解附在后面。我把这部书命名为《文

其载诸史传之纪録而可疑,稽论先儒之论辨而未当者,研精覃思,悠然有得,则窃以已意附其后焉。命其书曰《文献通考》,为门二十有四,卷三百四十有八。而其每门著述之成规,考订之新意,则各以小序详之。昔江淹有言:「修史之难,无出于志。诚以志者,宪章之所繋,非老于典故者不能为也。」陈寿号善叙述,李延寿亦称究悉旧事,然所著二史俱有纪传,而独不克作志,重其事也。况上下数千年,贯串二十五代,而欲以末学陋识,操觚窜定其间,虽复穷老尽气,刿目鉥心,亦何所发明?聊辑见闻,以备遗忘耳。后之君子,傥能芟削繁芜,増广阙畧,矜其仰屋之勤,而俾免于覆车之愧,庶有志于经邦稽古者,或可考焉。

  大元通制

至治三年,命完颜纳丹、曹伯启等纂集累朝格例,而损益之。凡为条二千五百三十有九,名曰《大元通制》,颁行天下。伯启言:“五刑者,刑异五等。今黥、杖、徒役于千里之外,百无一生还者,是一人身被五刑,非五刑各底于一人也。”法当改,丞相是之,而卒不果行。

  躬享太庙

至治初,亲祀太庙,诏中书及太常礼仪院、礼部定拟制卤簿五辂。以平章政事张珪、留守王伯胜、将作院使明埒栋、侍仪使乙刺徒满董其事。是年,玉辂成。明年,亲祀御之后,复命造四辂,工未成而罢。

躬享太庙,备法驾,服衮冕以行礼。礼毕还宫,鼓吹交作,万姓耸观。百年废典,一旦复见,至有感泣者。

  辞制佛经序

至治三年,上以金字藏经成,命学士吴澄为序。澄辞曰:「主上写经为民祈福,甚盛举也。若用以追荐,臣所未谕。葢福田利益,虽人所乐闻,而轮回之说,不过谓为善者死则上通髙明,其极品与日月齐光;为恶者死则下沦污秽,其极下与沙虫同类。其徒遂创为荐拔之论,以惑世人。今列圣之神,上同日月,何庸荐拔?且自国初以来,凡写经追荐,不知其几。若未效,是无佛法矣;若已效,是诬其祖矣。撰为文辞,不可以示后世。」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七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泰定帝

  开经筵

泰定元年,开经筵,命平章政事张珪、翰林学士承旨和塔拉多尔黙色、学士吴澄、集贤直学士邓文原、王结等,以《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进讲。厥后,翰林学士承旨库库尝曰:“天下事,宰相当言;宰相不得言,则台谏言之;台谏不敢言,则经筵言之。备位经筵,得言人所不敢言于天子之前,志愿足矣。”

  求言成法

泰定元年,谕:“朕即位以来,无一人能执成法为朕言者。

译献通考》,分为二十四门,三百四十八卷。至于每一门著述的体例规制、考订的新见解,都分别用小序详细说明。从前江淹曾说过:"修史最难的地方,莫过于志。确实因为志所关系的是典章制度,不是精通典故的人是写不了的。"陈寿号称擅长叙述,李延寿也被称赞熟悉旧事,但他们所著的两部史书都有纪传,却唯独不能作志,就是因为看重这件事的缘故。何况上下数千年,贯穿二十五个朝代,却想凭我浅薄的学识,在其中动笔删改,即使穷尽一生精力,呕心沥血,又能有多少新的发明呢?姑且辑录自己的见闻,用来防备遗忘罢了。后世的君子,倘若能够删削其中繁芜之处,增补扩充其中的缺漏,体谅我这种仰屋著书的辛劳,使我能够免于重蹈前人覆辙的愧疚,那么或许有志于经邦治国、考订古今的人,还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参考。"

大元通制

至治三年,命完颜纳丹、曹伯启等人编纂汇集历朝的格例,并加以增删。共编成条文二千五百三十九条,命名为《大元通制》,颁行天下。曹伯启说:"所谓五刑,是刑罚分为五个等级。如今黥刑、杖刑、流放服役到千里之外,很少有人能活着回来的,这就等于一个人身上承受了五种刑罚,而不是五种刑罚分别落在五个人身上。"这个说法应当改正,丞相认为对,但最终没能实行。

躬享太庙

至治初年,皇帝亲自祭祀太庙,下诏命中书省及太常礼仪院、礼部制定卤簿五辂之制。由平章政事张珪、留守王伯胜、将作院使明埒栋、侍仪使乙刺徒满负责此事。这一年,玉辂制成。第二年,皇帝亲自祭祀乘坐玉辂之后,又下令制造其余四辂,工程还没完成就停止了。

皇帝亲自祭祀太庙,备齐法驾,穿上衮冕来行祭礼。礼成回宫,鼓吹齐奏,百姓争相围观。这一荒废了百年的典礼,一朝重新出现,甚至有人因此感动落泪。

辞制佛经序

至治三年,皇帝因为金字藏经写成,命学士吴澄为其作序。吴澄推辞说:"皇上写经是为百姓祈福,这是很盛大的举措。但如果用它来追荐亡灵,我却不能理解。福田利益的说法,虽然是人们乐于听闻的,但轮回之说,不过是说行善的人死后灵魂上通高明,最高等的能与日月同辉;作恶的人死后堕入污秽,最低等的与沙虫为伍。佛教信徒于是就创出追荐超拔亡灵这一套说法,用来迷惑世人。如今列位先帝的神灵,已经与日月同辉,何须再追荐超拔?况且从本朝立国以来,凡是写经追荐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了。如果没有效验,那就说明根本没有佛法;如果已经有效验,那就是诬蔑了列祖列宗。写成这样的文辞,是不能拿来昭示后世的。"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七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泰定帝

开经筵

泰定元年,开设经筵,命平章政事张珪、翰林学士承旨和塔拉多尔黙色、学士吴澄、集贤直学士邓文原、王结等人,用《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进讲。此后,翰林学士承旨库库曾说:"天下之事,宰相应当进言;宰相不能进言的,则由台谏进言;台谏不敢进言的,则由经筵进言。我忝居经筵之职,能够在天子面前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这个志愿也就满足了。"

求言成法

泰定元年,皇帝晓谕说:"朕即位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坚持既定的法度来对朕进言。知道却不进言,那就是不忠,并且会使人陷入罪责之中。从今以后,凡是有所知晓的,都应当如实上奏,让朕明白法度,绝不敢自行放纵。不仅朕本人如此,天下一切政务,能够遵守法度去施行,那么百姓都能安定;反之,天下就要遭受忧患困苦。凡事在小的时候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