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九
在家羊儿年青吉斯征金国,先取了抚州,经过野狐岭,又取了宣徳府,使哲伯、库尔库裕克二人做头哨,至居庸闗,见守御的坚固,哲伯说可诱他战,于是把军马佯回了金家,见了果然尽出军马追袭,直至宣徳府山嘴行,哲伯却翻回冲着,将金国陆续来的军马杀败,青吉斯中军随后到来,将金国的契丹、女真等紧要的军马都胜了,比至居庸,杀了的人如烂木般堆着,哲伯将居庸闗取了,青吉斯入闗至龙虎台下,了营,遣军马攻取北平等郡,教哲伯攻取东昌,不克,回了六宿,却翻回去,每人牵从马一匹,昼夜兼行,使金人不意,中间将东昌取了。
哲伯取了东昌回来,与青吉斯相合。初,北平被攻时,金王京丞相对金主说:“天地气运,大位子交代的时节,敢到了蒙古,毎好生强盛,将咱勇猛的军马杀絶。可倚仗的居庸闗取了,若再与他厮杀不胜呵,只恐军马就溃散了。莫若且归附了蒙古皇帝,教他退军。若退了军时,咱那时再做商量也者。”又聴得说,蒙古军马不宜水土,见生瘟病。如今蒙古皇帝跟前,与他女子金银段匹,试看从也不从。金主说王京说的是,遂归附了青吉斯。将公主及金银段匹等物教王京送与了青吉斯,遂将攻城军马退了。王京亲送至莫州抚州山觜行辞回了,军人将金银等物用熟绢拴定,尽力駄去了。
青吉斯自那里征唐古特,种其主布尔罕降将女子,名察罕的,献与青吉斯。说:「俺聴得皇帝的声名,曾怕有来,如今俺与你做右手,出气力。俺本是城郭内住的百姓,若有紧急征进卒急,不能到。蒙恩赐时,将俺地面所产的骆驼毛段子、鹰鹞常进贡皇帝。」说罢,遂将本国驼只科敛,直至赶逐不动,送将来了。
青吉斯那一次征进,金主归附了,多得了段匹。唐古特主归附了,多得了骆駞。回至哈喇格尔地面,下营了。在后,青吉斯差使臣珠尔噶等通好于宋,被金家阻当了。以此,青吉斯狗儿年再征金国。青吉斯要自取潼闗,命哲伯攻居庸闗。金主闻知,命伊里等三人领兵守闗,以呼尔罕、腾格哩军人做头锋,把住闗。青吉斯至闗,见金兵大至,与他对敌。金兵稍退,图类、吹古二人横冲其阵。金呼尔罕、腾格哩军并伊里等军大败,杀人满野。金主闻知,迁都汴梁。其余金兵困饥,人皆相食。青吉斯归,以国、类吹古二人有功,都赏赐了。
青吉斯至北平实喇格尔地面时,哲伯已得居庸闗引兵来会。初,金主迁都时,命其臣哈达留守燕京。青吉斯命翁鄂罗等三人往收其府库,计金帛数目。金臣哈达将金帛等物来献与翁鄂罗等,实济尔呼圗克说:「昔者中都金帛皆属金主,如今中都金帛已属青吉斯,如何敢擅取?
译孔子的庙堂宫墙。遥想他的英风,特此颁布新的册命。可追封为齐国公,其余照旧不变。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九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秘史
元朝人有《秘史》十卷,《续秘史》二卷。前卷记载沙漠一带蒙古始兴的事情,续卷记载南下攻取燕京、灭亡金国的事情。这大概是他们本国人所编纂记录的,书藏在宫禁之中,不曾外传。偶然从旧家藏书中见到,抄录续卷来补正史所没有记载的内容。
在家羊儿年,青吉斯(成吉思汗)征讨金国,先攻取了抚州,经过野狐岭,又攻取了宣德府,派哲伯、库尔库裕克二人做前哨,到了居庸关,见守关十分坚固,哲伯说可以引诱他们出战,于是把军马假装撤回,金军见状果然倾巢出动追击,一直追到宣德府山嘴处,哲伯却掉转回来正面冲击,把金国陆续赶来的军马打得大败,青吉斯的中军随后赶到,把金国的契丹、女真等紧要的军马都击溃了,等到抵达居庸关时,杀死的人像烂木堆一样堆积着,哲伯就此攻取了居庸关,青吉斯入关到龙虎台下扎营,派军马攻取北平等郡,命哲伯攻取东昌,没有攻克,退兵六宿,却又掉转回去,每人牵着一匹备用马,日夜兼程,趁金人不备,中途把东昌攻取了。
哲伯攻取东昌后归来,与青吉斯会合。当初,北平被攻打时,金国的王京丞相对金主说:「天地气运、皇位交替的时节,已经轮到了蒙古,他们正强盛,把我们勇猛的军马杀绝了。可以依仗的居庸关也被攻取了,如果再和他们厮杀而不能取胜,只怕军心就要溃散了。不如暂且归附蒙古皇帝,让他退兵。等他退了兵,我们那时再作商量。」又听说蒙古军马水土不服,出现瘟疫。如今可以趁蒙古皇帝面前,献上女子、金银缎匹,试探他们是否肯答应。金主认为王京说得对,于是归附了青吉斯。把公主以及金银缎匹等物让王京送给青吉斯,于是把攻城的军马撤退了。王京亲自送到莫州、抚州的山嘴处才辞别返回,蒙古军人把金银等物用熟绢捆好,尽力驮运而去。
青吉斯从那里出兵征讨唐古特(西夏),唐古特国主布尔罕投降,献上一位名叫察罕的女子。她说:「我们听闻皇帝的威名,早就心怀畏惧了,如今我们愿为您做右手,出力效劳。我们本是居住在城郭之内的百姓,如果有紧急征战的情况,仓促间难以赶到。承蒙恩赐,我们愿意把本地所产的骆驼毛、缎子、鹰隼经常进贡给皇帝。」说完,就把本国的骆驼征收起来,一直到催赶不动的地步,全部送了过来。
青吉斯这一次出征,金主归附了,得到了很多缎匹;唐古特国主归附了,得到了很多骆驼。回到哈喇格尔地方,扎营驻扎。后来,青吉斯派遣使臣珠尔噶等人去与宋朝通好,被金国阻拦了。因此,青吉斯在狗儿年再次征讨金国。青吉斯打算亲自攻取潼关,命哲伯攻打居庸关。金主得知后,命伊里等三人领兵守关,让呼尔罕、腾格哩的军人做前锋,把守关口。青吉斯到达关口,见金兵大量到来,与他们对抗。金兵稍稍后退,图类、吹古二人横向冲击其阵。金国的呼尔罕、腾格哩的军队以及伊里等军大败,杀死的人遍布荒野。金主得知消息后,迁都汴梁。剩余的金兵陷入困顿饥饿,人们相互吞食。青吉斯回师,因为图类、吹古二人有功,都给予
」遂却其献,独翁鄂罗、阿里哈、哈扎尔受其献。及事毕归,青吉斯问三人曾受献否,实济尔呼圗克具陈前言。青吉斯责让翁鄂罗,赏赐实济尔呼圗克,说:「汝可与我做耳目。」
金主至汴梁,稽首归附于青吉斯,仍令其子腾格哩领百人入侍。于是青吉斯自北平经居庸闗回命哈扎尔领右手军,沿海自大宁经过女真,若便归附,即缘彼中边郡,经乌拉、诺尼二江,泝洮尔河回营;不然即纵兵剿捕。哈扎尔、同卓齐特、托伦三人至大宁,其城降至女真,其主亦降,其余城池悉来归附,遂泝洮尔河回旧营。了
其后太祖征回回,为其杀使臣乌呼讷等百人。临行时,伊逊夫人说:“皇帝渉厯山川,逺去征战,若一日倘有不讳,四子内命谁为主?可令众人先知。”太祖说:“伊逊说的是这等言语,兄弟儿子并博尔济等皆不曾提说,我也忘了。于是问卓沁:‘我儿子内你是最长的,说甚么?’卓沁未对,察罕台说:“父亲问卓沁,莫不是要委付他?他是黙尔竒斯种带来的,俺如何教他管?”纔说罢,卓沁起身将察罕台衣领揫住,说:“父亲不曾分拣,你敢如此说?你除刚硬,再有何技能?我与你赛射逺,你若胜我时,便将我大指刴去;我与你赛相搏,你若胜我时,倒了处再不起。”说了,兄弟各将衣领揫着,博尔济、哈里二人解劝。太祖黙坐间,有库库楚说:“察罕台,你为甚忙?皇帝见指望你,当您未生时,天下扰攘,互相攻刼,人不安生,所以你贤明的母不幸被掳。若你如此说,岂不伤着你母亲的心?你父初立国时,与你母一同辛苦,将您儿子毎养大,望你成人。你的母如日般明,海般深,这等贤明,你如何可这般说?”太祖说:“如何将卓沁那般说?我子中他最长,今后不可如此说。”察罕台微笑着说:“卓沁的气力技能也不用争,诸子中我与卓沁最长,愿与父亲并出气力,若有躱避的就便杀了。谔格徳依敦厚可奉教训。”于是太祖再问卓沁如何说,卓沁说:“察罕台已说了,俺二人并出气力,教谔格徳依承继者。”太祖说:“你二人不必并行,天下地面尽阔,教你各守封国,你二人说的言语各要依着,休令人耻笑。”如在前阿勒台呼齐尔二人将自说的言语违了,后如何了?来如今他了孙见在,教随您毎以为鉴戒。又问谔格徳依如何说,谔格徳依说:“父亲恩赐教说,我难说,自己不能尽力谨慎行将去,只恐后世子孙不才,不能承继我所言者如此。”太祖说:“谔格徳依既如此说中也者,又问图类如,何说?图类说。父亲指名说的,兄跟前忘了的,提说。睡着时唤醒,差去征战时,即行。太祖说是,又说:「哈札尔、楚齐格尔、鄂齐锦、伯勒格台四个弟的位子里,他的子孙各教一人管;我的位子里,教一个子管。
译了赏赐。
青吉斯到达北平实喇格尔地方时,哲伯已经攻取了居庸关,率兵前来会合。当初,金主迁都的时候,命他的臣子哈达留守燕京。青吉斯命翁鄂罗等三人前去接收其府库,清点金帛的数目。金臣哈达把金帛等物献给翁鄂罗等人,实济尔呼图克说:「从前中都的金帛都属于金主,如今中都的金帛已经属于青吉斯了,怎么敢擅自收取?」于是拒绝了他的献物,只有翁鄂罗、阿里哈、哈扎尔接受了献物。等到事情办完归来,青吉斯询问三人是否曾接受献物,实济尔呼图克详细陈述了前面的话。青吉斯责备翁鄂罗,赏赐实济尔呼图克,说:「你可以给我做耳目。」
金主到了汴梁,向青吉斯叩首归附,并让他的儿子腾格哩率领一百人入朝侍奉。于是青吉斯从北平经过居庸关返回,命哈扎尔率领右手军,沿海一带经过大宁,经过女真,如果对方肯归附,就沿着他们那边的边郡,经过乌拉、诺尼二江,逆洮尔河返回营地;不然就纵兵征剿。哈扎尔与卓齐特、托伦三人到达大宁,那城投降,又到了女真,其国主也投降了,其余城池都陆续归附,于是逆洮尔河返回旧营。
其后太祖出征回回(花剌子模),因为对方杀害了他的使臣乌呼讷等一百人。临行前,伊逊夫人说:「皇帝跋涉山川,远去征战,倘若有一天发生不测,四个儿子中该立谁为主?应当让众人先知道。」太祖说:「伊逊说的这番话,兄弟儿子以及博尔济等都不曾提起,我也忘了。」于是问卓沁:「我的儿子当中你是最年长的,你说该怎样?」卓沁没有回答,察罕台说:「父亲问卓沁,莫非是要托付给他?他是从黙尔奇斯部带来的女子所生,我们怎能让他来管?」话刚说完,卓沁起身揪住察罕台的衣领,说:「父亲还没有分出高下,你怎敢这样说?除了嘴硬,你还有什么本事?我和你比赛射远,你若胜过我,就把我的大拇指砍去;我和你比赛摔跤,你若胜过我,摔倒了就再也不许起来。」说完,兄弟俩各自揪住对方的衣领,博尔济、哈里二人上前劝解。太祖沉默坐着,这时库库楚说:「察罕台,你为什么这样急躁?皇帝正指望你呢,在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天下扰乱纷争,互相攻掠,人们不得安生,所以你贤明的母亲才不幸被人掳走。你若这样说,岂不伤了母亲的心?你父亲当初立国的时候,和你母亲一同吃苦,把你们兄弟养大,盼望你们成才。你的母亲像太阳一样明亮,像大海一样深厚,如此贤明,你怎能这样说她?」太祖说:「怎么可以那样说卓沁?我的儿子当中他最年长,今后不可再这样说。」察罕台微笑着说:「卓沁的气力才能也不用争了,众子之中我和卓沁最年长,愿意和父亲一同出力,如果有躲避的人就当场杀掉。谔格德依为人敦厚,可以承受教训。」于是太祖再问卓沁的意见,卓沁说:「察罕台已经说了,我们二人一同出力,让谔格德依来继承皇位。」太祖说:「你们两人不必并行,天下地面十分广阔,让你们各自据守自己的封国,你们两人说的话都要各自遵守,不要让人耻笑。像从前阿勒台、呼齐尔两人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后来结果怎样?如今他们的后人还在,让你们以此为鉴戒。」又问谔格德依有什么意见,谔格德依说:「父亲恩赐让我说,我实在难说,我自己不能尽力谨慎地去做,只怕后世子孙不成材,不能承继我所说的话,就是这样了。」太祖说:「谔格德依既然这样说,
我言语不差,不许违了。若谔格徳依的子孙每都不才呵,我的子孙每岂都不生一个好的?」
太祖差人去对唐古特主布尔罕说:「你先说与我做右手。如今回回百姓杀了我使臣,要去与他折证,你可与我做右手?」布尔罕未及言语,其臣阿沙干布说:「你气力既不能,不必做皇帝,不肯与军。」太祖闻此语,说:「阿沙斡布如何敢这般说?将我这军马径去征他,也有何难?但我初意本不征他,若天佑让回回处回来时,却去征他。」兔儿年,太祖去征回回,命弟鄂齐锦居守,以夫人呼兰从行,命哲伯做头哨,苏布特做哲伯后援,托欢彻儿做苏布特后援,令三人自回回住的城外绕去,不许动他百姓,待太祖到时却夹攻。哲伯如命,从黙尔奇斯王城边经过,不曾动他百姓。至第三次托欢彻尔经过,抢了百姓的田禾,黙尔奇斯王走出与回回王扎拉鼎相合,领军迎太祖厮杀。太祖命实济尔呼图克做头哨,与扎拉鼎对阵败了,将追及太祖处,哲伯等三人自扎拉鼎后至,将扎拉鼎胜了,欲入布哈尔城不得,直追至申河,军马溺死者殆尽,独扎拉鼎与黙尔奇斯逆申河走去。
太祖逆申河,攻取了巴达克山城,至子母河博啰罕格尔地面下,了营,命巴拉追扎拉鼎等,以哲伯苏布特两人有功,赏赐了。以托欢彻尔违教令,欲废了,后不曾,只重责罚,不许管军。
太祖自回回地面归命,卓沁、察罕台、谔格徳依三人领右手军,过阿穆尔河,至玉陇哈什城下营。命图类往伊噜勒等城下营。卓沁等至玉陇哈什下营了,差人来说:「如今俺三人内,聴谁调遣?」太祖教聴谔格徳依调遣。至是,太祖得了鄂托罗尔等城,于回回王过夏的阿勒坦和啰海山岭处过夏了,就等候巴拉。差人去对圗类说:「天气暑热,可来与我相合。」此时图类已取了伊噜勒等城,正改做楚勒罕彻尔城,至城破方回来与太祖相合。卓沁、察罕台、谔格徳依三人得了玉陇哈什城,将百姓分了,不曾留下。太祖处的分子及回太祖三日,不许三子入见。穆呼哩等说:「不服的回回百姓已屈服了,分了的城池及分要的儿子皆是皇帝的天地佑让。既屈服了回回百姓,俺众人皆欢喜。皇帝如何这般怒?」儿子每既知不是,已怕了,在后教他戒慎,可以着他来见。太祖怒遂少止,教卓沁等来见。太祖依旧怪责,三子恐惧流汗。有带弓箭的鸿哈绰勒漫等三人向前说:「三子如初调习的鹰雏一般,方纔出征,如此怪责,恐向后学上的心怠慢了。如今日出入所在皆是敌人,将俺如西蕃的狗般使去。天若佑让,将敌人胜了,凡金银匹帛都将来献。」又说:「这西邉有巴哈台种的百姓哈里巴王,可命俺那里出征。
译就这样定了。」又问图类:「你怎么说?」图类说:「父亲指名要说的,兄长跟前遗忘的,我来提醒;睡着的时候把他唤醒;差遣去征战的时候,我就前去。」太祖说好,又说:「哈扎尔、楚齐格尔、鄂齐锦、伯勒格台四个弟弟的位子,让他们的子孙各自留一人来掌管;我的位子,让一个儿子来掌管。我说的话不会改变,不许违背。如果谔格德依的子孙都不成材,我的子孙难道就不会生出一个好的吗?」
太祖派人去对唐古特国主布尔罕说:「你先前说过要给我做右手。如今回回百姓杀了我的使臣,我要去和他们理论,你能不能给我做右手?」布尔罕还没来得及回话,他的臣子阿沙干布说:「你的力量既然不够,就不必称皇帝了,不肯给你出兵。」太祖听到这话,说:「阿沙斡布怎敢这样说?把我的军马径直派去征讨他,又有什么难的?只是我起初本没有打算征讨他,如果上天保佑,等我从回回那边回来的时候,再去征讨他。」到了兔儿年,太祖出征回回,命弟弟鄂齐锦留守,带夫人呼兰随行,命哲伯做前哨,苏布特做哲伯的后援,托欢彻儿做苏布特的后援,命三人从回回所在的城外绕过去,不许惊扰他们的百姓,等太祖到达时再夹攻。哲伯遵命,从黙尔奇斯王城边经过,没有惊扰百姓。到第三次托欢彻尔经过时,抢掠了百姓的田禾,黙尔奇斯王出走与回回王扎拉鼎会合,领兵迎战太祖。太祖命实济尔呼图克做前哨,与扎拉鼎交战失败,敌军将追及太祖之处,哲伯等三人从扎拉鼎的后方赶到,把扎拉鼎打败,想攻入布哈尔城没有成功,一直追到申河,敌军溺水而死的几乎全部,只有扎拉鼎与黙尔奇斯逆申河逃走。
太祖沿申河逆流而上,攻取了巴达克山城,到子母河博啰罕格尔地方扎营,命巴拉追击扎拉鼎等人,因哲伯、苏布特两人有功,给予赏赐。因托欢彻尔违背命令,原想废黜他,后来没有这样做,只是重加责罚,不许他管理军队。
太祖从回回地面返回,命卓沁、察罕台、谔格德依三人率领右手军,渡过阿穆尔河,到玉陇哈什城下扎营。命图类前往伊噜勒等城扎营。卓沁等人到玉陇哈什扎营后,派人来说:「如今我们三人当中,听谁调遣?」太祖让他们听谔格德依调遣。这时,太祖攻取了鄂托罗尔等城,在回回王过夏所在的阿勒坦和啰海山岭一带过夏,就等候巴拉。派人去对图类说:「天气炎热,可以来与我会合。」这时图类已经攻取了伊噜勒等城,正在改建为楚勒罕彻尔城,等城被攻破后才回来与太祖会合。卓沁、察罕台、谔格德依三人攻取了玉陇哈什城,把百姓分了,没有留下一人。太祖分得的那一份,以及三个儿子回到太祖那里已三天,都不许他们入见。穆呼哩等人说:「不肯屈服的回回百姓已经屈服了,攻下的城池以及分得的儿子,都是皇帝借助天地保佑而得来的。既然回回百姓已经屈服,我们众人都十分欢喜,皇帝为何如此发怒?儿子们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已经心生畏惧,日后让他们戒慎就是了,可以让他们前来拜见。」太祖的怒气才稍稍平息,让卓沁等人来见。太祖依旧责怪,三个儿子恐惧得直冒汗。这时带弓箭的鸿哈绰勒漫等三人上前说:「三位公子就像刚开始驯习的雏鹰一般,才刚出征,就这样责怪,恐怕以后他们向学的心
」太祖道:「是。」怒遂息,留鸿哈珲塔噶二人,命绰勒漫征哈里巴王去了。
再痕都斯坦种,巴哈台种两间,有阿噜等种命,圗鲁卜岱哈尚去征进。
再命苏布特勇士征迤北喀喇等十一部落,渡音徳尔扎雅罕二水,直至策斡尔宻克哷木等城。太祖再取了回回各城,命人镇守。有姓呼鲁宻实,名雅拉斡齐的回回父子二人,自玉陇哈什城来见太祖。因其能知城池的缘故,遂命其子莽苏库特与镇守官一同管布哈尔等城。又命雅拉斡齐管北平。
太祖征回回,七年初,命巴拉追回回王扎拉鼎,并黙尔奇斯王,追过申河,直至痕都斯坦种地面,根寻不见,回来,却将痕都斯坦城边百姓的駞羊都掳了。于是太祖遂回至阿尔逹实地面,过夏。第七鸡儿年秋,回到圗喇河黒林的旧营内。
青吉斯既住过冬,欲征唐古特,从新整点军马,至狗儿年秋去征唐古特,以伊逊夫人从行。冬间于阿尔布哈地面围猎,青吉斯骑一疋红沙马,为野马所惊,青吉斯坠马跌伤,就于绰和尔哈达地面下营。次日,伊逊夫人对大王并众官人说:“皇帝今夜好生发热,您可商量。”于是大王并众官人聚会,其中有托伦议说:“唐古特是有城池的百姓,不能移动,如今且回去,待皇帝安了时再来攻取。”众官人皆以为是,奏知青吉斯。青吉斯说:“唐古百姓见咱回去,必以我为怯,且这里养病,先差人去唐古处看他回甚么话。”遂差人对唐古特主布尔罕说:“你曾说要与俺做右手,及我征回回,你却不从,又将言讥讽我。如今已取了回回,我与你折证前言。”布尔罕说:“讥讽的言语,我不曾说。”有阿沙干布说是:“我说来要与我厮杀时,到你到贺兰山来战,要金银段匹时,你往西凉来取。”使臣回将言说与青吉斯。青吉斯说:“他说如此大话,咱如何回?虽死呵也去问他。”长生天知者,遂到贺兰山与阿沙干布厮杀。阿沙干布败了,走上山,赛咱军将他能厮杀的男子并马驼等物尽杀掳了,其余百姓纵各人所得者自要。
青吉斯在雪山住夏,调军去。将阿沙干布同上山的百姓尽絶虏了。教博尔济穆呼哩财物,聴其尽力所取。又对二人说:「金国的百姓不曾分与您,如今有金国的主,因种,你二人均分。凡好的儿子教与你擎鹰,美的女子教与妻。整衣,已前金主曾倚仗着他做近侍,将咱蒙古祖宗废了。你二人是我近侍,却将他毎来使唤者。」
青吉斯自雪山起程,过乌拉海城,却来攻打灵州城。时唐古特主布尔罕将着金佛,并金银器皿及男女、马、驼等物,皆以九九为数来献。青吉斯止令门外行礼,行礼间青吉斯恶心了。至第三日,将布尔罕改名实逹尔华,命托伦杀了。对托伦说:「初征唐古特时,我因围猎坠马,你曾爱惜我的身体来提说要回。
译会怠慢下来。如今出入所到之处都是敌人,把我们像西蕃的狗一样驱使。上天若保佑,把敌人打败,凡是金银布帛都会送来进献。」又说:「这西边有巴哈台部的百姓,其首领哈里巴王,可以命我们前往那里出征。」太祖说:「好。」怒气才平息,留下鸿哈珲塔噶二人,命绰勒漫去征讨哈里巴王了。
再有痕都斯坦种、巴哈台种两地之间,还有阿噜等部,命图鲁卜岱哈尚前去征讨。
又命苏布特勇士征讨北边喀喇等十一部落,渡过音德尔、扎雅罕两条河,一直到策斡尔、密克哷木等城。太祖再攻取回回各城,命人镇守。有个姓呼鲁密实、名叫雅拉斡齐的回回父子二人,从玉陇哈什城前来拜见太祖。因为他们熟悉城池的缘故,就命他的儿子莽苏库特与镇守官一同管理布哈尔等城,又命雅拉斡齐管理北平。
太祖征讨回回,第七年初,命巴拉追击回回王扎拉鼎以及黙尔奇斯王,追过申河,一直追到痕都斯坦地方,没有找到踪迹,便回师,却把痕都斯坦城边百姓的骆驼、羊都掳掠了。于是太祖便回到阿尔达实地方过夏。第七个鸡儿年秋天,回到图喇河黑林的旧营地。
青吉斯过冬之后,打算征讨唐古特,重新整顿军马,到狗儿年秋天出兵征讨唐古特,让伊逊夫人随行。冬天在阿尔布哈地方围猎,青吉斯骑一匹红沙马,被野马惊吓,青吉斯坠马受伤,就在绰和尔哈达地方扎营。第二天,伊逊夫人对大王及众官员说:「皇帝今夜发烧得厉害,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于是大王及众官员聚会,其中托伦提议说:「唐古特是有城池的百姓,不会移动,不如暂且退兵回去,等皇帝痊愈后再来攻取。」众官员都认为可行,便奏报给青吉斯。青吉斯说:「唐古特百姓见我们退兵,必定认为我们胆怯,暂且在这里养病,先派人去唐古特那边探听他们说些什么。」于是派人去对唐古特国主布尔罕说:「你曾说要给我做右手,等我出征回回时,你却不肯照办,还用话讥讽我。如今我已攻取了回回,我要跟你算算前面说过的话。」布尔罕说:「讥讽的话,我不曾说过。」这时阿沙干布说:「是我说的:要厮杀的话,就到贺兰山来战;要金银缎匹的话,就到西凉来取。」使臣回来把这话告诉青吉斯。青吉斯说:「他说这样的大话,我们怎能回去?就是死了也要去问他。」承蒙长生天知晓,于是到贺兰山与阿沙干布交战。阿沙干布战败,逃上山去,赛咱的军队把他手下能作战的男子以及马匹骆驼等都杀死掳走,其余的百姓任由各人随意抢夺占取。
青吉斯在雪山过夏,调兵前往,把跟随阿沙干布上山的百姓全部虏获灭绝。命博尔济、穆呼哩尽力取用财物。又对二人说:「金国的百姓不曾分给你们,如今有金国的国主的姻亲,你们二人平均分配。凡是好的男孩就让他们给你们养鹰,美貌的女子就纳为妻室。整衣一事,从前金国的国主曾经倚仗着他做近侍,把我们蒙古的祖宗都废弃了。你们二人是我的近侍,就把他们收来使唤吧。」
青吉斯从雪山起程,经过乌拉海城,转而攻打灵州城。这时唐古特国主布尔罕带着金佛,以及金银器皿、男女、马匹、骆驼等物,都以九的倍数为数前来进献。青吉斯只让他在门外行礼,行礼时青吉斯感到恶心。到第三天,把布尔罕改名为实达尔华,命托伦杀了他。对托伦说:「当初征讨唐古特的时候,我因围猎坠马受伤,你曾经爱惜我的身体,提议要退兵
因敌人言语不逊,所以来征。蒙天佑助,将他取了。今有布尔罕将来的行宫并噐皿,你将去者。」
青吉斯既虏了唐古特百姓,杀其主布尔罕,灭其父母子孙,教但凡进饮食时,须要提说唐古特,尽絶了。初因唐古特不践言,所以两次征进,至是回来,至猪儿年。
青吉斯崩后,将唐古特百姓多分与了伊逊夫人。青吉斯既崩,鼠儿年,右手大王察罕台巴图,左手大王鄂齐锦,同在内图类等诸王、驸马并万户、千戸等于吉鲁尔河、奎腾阿喇勒地行大聚会。着依青吉斯遗命,立谔格徳依做皇帝,将青吉斯原宿卫、护卫的一万人并众百姓毎就分付了。
谔格徳依既立,与兄察罕台商量:青吉斯皇帝父亲留下未完的百姓,有巴哈台种的王哈里巴,曾命绰勒漫征进去了。如今再教鸿哈图噜同蒙格图两个做后援征去。再有喀喇钦察等十一种城池百姓,曽命苏布特征进去了。为那里城池难攻拔的上头,如今再命各王长子巴图伯哩库裕克一蒙格等做后援征去。其诸王内敎巴图为长,在内出去的敎库裕克为长。凡征进去的诸王、驸马、万千百户也都敎长子出征。这都教长子出征的縁故,因兄察罕台说:「将来长子出征呵,则人马众多,威势盛大。闻说那敌人好生刚硬。我兄察罕台谨慎的上头,所以敎长子出征。」其缘故是这般。
谔格徳依皇帝再于兄察罕台处商量,将去说:“皇帝父亲的见成大位子,我坐了,有甚技能?今有金国未平,我欲自去征他,以为如何?”察罕台说是但老营内委付下好人着,我自这里添与你军,说来了。”遂委付带弓箭的鸟尔图哈喇留守老营。
兔儿年,谔格徳依皇帝征金国,命哲伯为头哨,遂败金兵过居庸闗谔格徳依驻军龙处台,分命诸将攻取各处城池。谔格徳依忽得疾,昏愦失音,命师巫卜之,言乃金国山川之神为军马掳掠人民,毁坏城郭,以此为崇,许以人民财寳等物禳之。卜之不从,其病愈重,惟以亲人代之则可。疾少间,忽开眼索水饮,言讫:“我怎生来?”其巫说:“此是金国山川之神为祟,许以诸物禳之,皆不从,只要亲人代之。”谔格徳依说:“如今我跟前有谁当有大王?图类说:‘洪福的父亲将咱兄弟内选着,敎你做了皇帝,令我在哥哥跟前行忘了的提说,睡着时唤醒。如今若失了皇帝哥哥呵,我谁行提说着唤醒着?多蒙古百姓敎谁管着?且快金人之意。’如今我代哥哥有的罪业都是我造来,我又生得好可以事神师巫,你咒说着。”其师巫取水呪说了,图类饮毕,畧坐间觉醉,说:“比及我死时,将孤儿寡妇抬举敎成着,皇帝哥哥知也者。”说罢出去,遂死了。其縁故是那般。
谔格徳依既将金国穷絶,了名其主为小厮,掠其金帛头畜人口,而归于汴梁、北平等处,立特穆齐以镇守之,遂回至岭北下。
译。因为敌人出言不逊,所以才来征讨。承蒙上天佑助,把他攻取了。如今布尔罕带来的行宫以及器皿,你都拿去吧。」
青吉斯既已虏获唐古特百姓,杀了他们的国主布尔罕,灭了他的父母子孙,命令但凡进食饮水的时候,都要提起唐古特,以示已将其灭绝。当初因为唐古特不遵守诺言,所以两次征讨,到此才班师,正值猪儿年。
青吉斯驾崩之后,把唐古特的百姓大多分给了伊逊夫人。青吉斯既已驾崩,到鼠儿年,右手大王察罕台巴图、左手大王鄂齐锦,与在内的图类等诸王、驸马以及万户、千户等,在吉鲁尔河、奎腾阿喇勒一带举行大聚会,依照青吉斯的遗命,立谔格德依为皇帝,把青吉斯原有的宿卫、护卫一万人以及众百姓一并分派妥当。
谔格德依即位后,与兄长察罕台商议:青吉斯皇帝父亲留下未完成的事务,还有巴哈台部的哈里巴王,曾命绰勒漫前去征讨了。如今再命鸿哈图噜与蒙格图二人做后援继续征讨。还有喀喇钦察等十一个部族的城池百姓,曾命苏布特前去征讨了,因为那里的城池难以攻克,如今再命各王的长子巴图、伯哩、库裕克、蒙格等做后援继续征讨。他们诸王当中让巴图为首,在内出征的让库裕克为首。凡是出征的诸王、驸马、万户千户百户,也都让他们的长子出征。之所以都让长子出征,是因为兄长察罕台说:「将来若是长子出征,那么人马众多,威势就会盛大。听说那边的敌人相当强悍。我兄长察罕台谨慎行事,所以让长子出征。」原因就是这样。
谔格德依皇帝又与兄长察罕台商议,说:「皇帝父亲留下的现成的皇位,我坐上了,有什么本事呢?如今金国还没平定,我想亲自去征讨他,你觉得如何?」察罕台说:「可以,只是老营内要托付妥当的人来管理,我从这里再给你添派军队。」说完,就委派带弓箭的鸟尔图哈喇留守老营。
到兔儿年,谔格德依皇帝出征金国,命哲伯做前哨,于是打败金兵,越过居庸关,谔格德依驻军龙虎台,分别命令各将领攻取各处城池。谔格德依忽然得病,昏迷失音,命巫师占卜,说是金国的山川之神因为军马掳掠人民、毁坏城郭,因此作祟,答应用人民财宝等物来禳解。占卜之后神明不肯答应,病情更加严重,唯有由亲人代替才可以。病情略有好转时,忽然睁开眼睛索要水喝,说道:「我是怎么回事?」巫师说:「这是金国山川之神在作祟,答应用各种物品禳解都不肯答应,只要求由亲人代替。」谔格德依说:「如今我身边有谁能担当大任?」图类说:「洪福的父亲在我们兄弟当中选定了你,让你做了皇帝,让我在哥哥跟前提醒遗忘的事,睡着时唤醒你。如今如果失去了皇帝哥哥,我又该向谁提醒、唤醒呢?众多的蒙古百姓又该让谁来治理?姑且顺应神灵的旨意吧。如今我来代替哥哥承担一切罪业,都是我造下的,况且我生来还算健壮,可以侍奉神明,你去请巫师念咒吧。」巫师取水念完咒语,图类喝完,坐了一会儿觉得像喝醉了,说:「等到我死后,请把孤儿寡妇抚养扶植成人,让皇帝哥哥知道。」说完便出去,随即去世了。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
谔格德依既已把金国彻底击溃,把他们的国主贬称为「小厮」,掠取他们的金帛、牲畜、人口,归属于汴梁、北平等地,设立特穆齐来镇守,于是回师到岭北驻扎。
绰勒漫征讨巴哈台部,那个部族归附了。谔格德依皇帝因为那地方物产丰富,就任命绰勒漫等人做
了
绰勒漫征巴哈台,种其种归附了。谔格徳依皇帝,以其地面与所产之物好,就命绰勒漫等为特黙齐官,留镇其地,令将所出金帛马驼等物每年进贡。再苏布特的后援,巴圗大王等降其喀喇钦察等三种,破其俄罗斯种城,悉杀虏其人,惟阿苏等城百姓虏得虏了,归附得归附了。立逹尔罕为特黙齐官,镇守而回。又在女真髙丽处,曾命扎拉伊埒台征进,去至是,再命伊苏岱尔为后援,征进了,就为特黙齐以镇其地。
巴图自钦察差使人奏来说:「頼长生天的气力,皇帝叔叔的福荫,将十一种国土百姓都收捕了。因大军将回,各人分离,会诸王做筵席于内。我年长些,先吃了一二盏。」伯哩、库裕克两个恼了,不曾筵会成,上马去了。伯哩说:「巴图与我一般,如何先饮?」他是有髯的妇人,我脚后根推倒踏他。库裕克说:「他是带弓箭的妇人,胷前敎柴打他。」额哷扎古岱子哈喇哈斯说:「他后头接与他个木尾子。」如此说了,为俺每征了这异种的百姓,恐事有合宜、不合宜处。说间被伯哩、库裕克两个这般说着不商量散了。皇帝叔叔知也者。
巴图使臣既奏了,谔格徳依大怒,不教库裕克拜见,说:“这下等的聴谁的言语,敢将哥哥毁詈?舍了你如弃一鸟卵,如今教去邉逺处做特黙齐,攻取坚城,受辛苦者。”又说:“哈喇哈斯学谁来,敢将俺亲人毁伤?罪本当杀。若杀了呵,人必说我偏心,也和库裕克同去。”伯哩是察罕台兄弟子,教巴圗对察罕台兄处说将去。
大王蒙格官人等奏说:「青吉斯曽有圣旨,野外的事只野外断,家里的事只家里断。如今库裕克的事系野外的事,只可委付巴圗自处治。」谔格徳依怒息召库裕克拜见,就责怪教训说:「你征进去时,将军人都打徧挫了威气,你敢想俄罗斯百姓为怕你一人投降了,敢把哥哥来做敌人般欺侮?我青吉斯皇帝曾说:『人多则人惧,水深则人死。』如今苏布特前头遮护着你,与众人得了这几个俄罗斯种,你自己羖■〈羊历〉的蹄子不曾置得逞。好男子初出门便惹是非,因蒙格等劝谏,且罢这事。是野外的事,你同哈喇哈斯去,只教巴圗断者,伯哩行教对察罕台知者。」
谔格徳依皇帝将青吉斯时,守卫的并众散班每各各职掌,照依旧制,从新再宣谕了一遍。
谔格徳依皇帝说:「我青吉斯皇帝艰难创立国家,如今敎百姓毎安宁快活休敎他辛苦。遂将合行之事与兄察罕台处商议。一百姓羊羣里可毎年只出一个二岁羯羊做汤羊。毎一百羊内可只出一个羊接济本部落之穷乏者。一诸王驸马等聚会时每毎于百姓处科敛不便当,可敎千户毎每年出骒马并牧挤的人,其人马以时常川交替。
译特黙齐官,留下来镇守那地方,让他们每年把出产的金帛、马匹、骆驼等物进贡。再说苏布特作为后援,巴图大王等降服了喀喇钦察等三个部族,攻破了俄罗斯的城池,把那里的人大多杀掠一空,只有阿苏等城的百姓,能虏获的就虏获了,能归附的就归附了。设立达尔罕做特黙齐官,镇守后班师。此外在女真、高丽一带,曾命扎拉伊埒台前去征讨,到这时,再命伊苏岱尔做后援继续征讨,就设立特黙齐来镇守那地方。
巴图从钦察派使者上奏说:「仰赖长生天的威力、皇帝叔叔的福荫,把十一个部族国土百姓都收服了。因为大军将要返回,各部人马即将分离,就在营内会集诸王摆设筵席。我年纪长一些,先喝了一两杯。」伯哩、库裕克两人恼怒起来,筵席没能办成,就上马离去了。伯哩说:「巴图和我地位一样,怎么能先饮酒?他不过是长着胡须的妇人,我要用脚后跟把他踏倒。」库裕克说:「他是个带弓箭的妇人,要用柴棍打他的胸口。」额哷扎古岱之子哈喇哈斯说:「该在他后面装个木尾巴。」这样说了之后,本来是为我们征服了这个异族百姓,恐怕事情有合宜与不合宜之处,正在议论之间,却被伯哩、库裕克两人这样一说,没有商量出结果就散了。这些事请皇帝叔叔知晓。
巴图的使臣把话奏报之后,谔格德依大怒,不让库裕克前来拜见,说:「这个下等的人听谁的话,竟敢诋毁哥哥?舍弃你就像丢弃一枚鸟卵一样容易,如今让你到边远的地方去做特黙齐,攻打坚固的城池,去吃苦受累吧。」又说:「哈喇哈斯跟谁学的,竟敢伤害我的亲人?论罪本该处死。如果杀了他,别人必定说我偏心,就让他和库裕克一同去吧。」伯哩是察罕台兄弟的儿子,让巴图去对察罕台说明此事。
大王蒙格等人上奏说:「青吉斯曾有圣旨规定,野外的事情只在野外裁断,家里的事情只在家里裁断。如今库裕克的事属于野外的事,只能委托巴图自行处置。」谔格德依怒气平息后,召库裕克来拜见,就责备教训他说:「你出征的时候,把军人都折磨得挫伤了士气,你难道以为俄罗斯百姓是害怕你一个人才投降的吗?竟敢把哥哥当作敌人一般欺侮?我们的青吉斯皇帝曾说过:『人多了别人就会畏惧,水深了人就会淹死。』如今苏布特在前面为你遮护,跟众人一起才得了这几个俄罗斯部族,你自己连一只瘦弱山羊的蹄子都没能得逞。好男儿刚出门就惹是生非,因为蒙格等人的劝谏,暂且不追究这件事了。这是野外的事情,你和哈喇哈斯一起去吧,只让巴图裁断,至于伯哩,就到察罕台那里去说明吧。」
谔格德依皇帝把青吉斯时代守卫及众散班的各自职掌,依照旧有制度,重新宣布了一遍。
谔格德依皇帝说:「我们的青吉斯皇帝艰难地创立了国家,如今应当让百姓安宁快活,不要让他们辛苦。」于是把应当施行的事情与兄长察罕台商议。一、百姓的羊群,每年只需交出一只两岁的羯羊做汤羊即可。一、每一百只羊中,只需交出一只羊来接济本部落的贫困之人。一、诸王驸马等聚会时,每次都向百姓征收不太妥当,可以命千户每年出母马以及放牧挤奶的人,人和马要按时轮换。一、掌管赏赐的金帛器械仓库等的人,可以让各处派人来看守。一、百姓分派居住的地方,其分派之人
一赏赐的金帛器械仓库等掌守的人,可敎各处起人来看守。一百姓行分分与他地方做营盘住,其分派之人可于千戸内选人敎做。一彻尔地面先因无水止有野兽无人住,如今要散开百姓住坐,可敎察纳辉和尔台两个去逹哈中做营盘的地方教穿井者。一使臣往来沿百姓处经过事也迟了百姓也生受,如今可敎各千户每出人马立定扎木齐,不是紧急事务须要乗坐站马,不许沿百姓处经过。这几件事因察纳苏尔和塔拉对我提说,我想来也可行。察罕台知者,察罕台聴了这话都道是,只依着这般行再说扎木齐一节。我自这里站起迎着你立的站,教巴圗自那里立起接着我立的站说将来了。」
谔格徳依皇帝于是将这事又宣布于诸王驸马等,知道其诸王驸马等皆道便当好生是,然后差人于各处起取上项羊马,并守仓库扎木齐等户所摆扎木齐,命阿拉善托欢彻尔两个整治,每一站设马夫二十人,内铺马并使臣的廪给羊马及车辆牛只,定将则例去,如有短少者,家财一半没官。
谔格徳依皇帝说:「自坐我父亲大位之后,添了四件勾当:一件平了金国,一件立了扎木齐,一件无水处穿了井,一件各城池内立特黙齐镇守了。差了四件:一件既嗣天位,沈湎于酒;一件聴信妇人言语,取鄂齐锦叔叔百姓的女子;一件将有忠义的托克托呼因私恨阴害了;一件将天生的野兽恐走入兄弟之国,筑墙寨围栏住,致有怨言。」
此书大聚会着,鼠儿年七月,于吉鲁尔河、奎腾河、喇勒地面处下时,写毕了。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十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附载辽金
贤女论政
辽女子耶律常哥论时政畧言:「君以民为体,民以君为心。人主当任忠贤,人臣当去比周,则政化平,阴阳顺。欲怀远,则崇恩尚德;欲强国,则轻徭薄赋。四端五典,为治教之本;六府三事,实生民之命。淫侈可以为戒,勤俭可以为师。错枉则人不敢诈,显忠则人不敢欺。勿泥空门,崇饰土木;勿事边鄙,妄费金帛。满当思溢,安必虑危。刑罚当罪,则民劝善;不寳逺物,则贤者至。建万世盘石之业,制诸部强横之心。欲率下,则先正身;欲治逺则始朝廷。」按《耶律氏太师舒噜之妹》小字常哥,幼爽秀有成人风。及长,操行修洁,自誓不嫁。能
译可以从千户中选人来担任。一、彻尔地方先前因为没有水,只有野兽而无人居住,如今要把百姓分散开来居住,可以让察纳、辉和尔台二人到达哈中做营盘的地方去打井。一、使臣往来经过百姓聚居之处,事情耽误了,百姓也很辛苦,如今可以让各千户都派出人马设立驿站,如果不是紧急事务,必须乘坐驿马,不许经过百姓聚居的地方。这几件事是因为察纳、苏尔和塔拉向我提议的,我想来也是可行的。让察罕台知道此事,察罕台听了之后都认为可行,就依照这样去施行。又说到驿站一节:「我从这边设立驿站迎着你的方向,让巴图从那边设立驿站接着我这边,把这话传过去。」
谔格德依皇帝于是又把这些事宣布给诸王驸马等知道,诸王驸马都说这样便当很好,然后派人到各处征取上述的羊马,并且设置守仓库、驿站等户所摆设的驿站,命阿拉善、托欢彻尔二人整治,每一站设马夫二十人,以及沿途铺马和使臣的粮草、羊马及车辆牛只,确定相应的则例,如有短缺,家产的一半要没收充公。
谔格德依皇帝说:「自从我继承父亲的皇位以来,做成了四件事:一是平定了金国,一是设立了驿站,一是在无水的地方打了井,一是在各城池设立特黙齐镇守。做错了四件事:一是既已继承皇位,却沉溺于饮酒;一是听信妇人的话,娶了鄂齐锦叔叔部落百姓的女子;一是把忠义的托克托呼因个人私怨暗中加害了;一是把天生的野兽恐怕它们逃入兄弟的封地,于是筑墙建栅围栏起来,招致了怨言。」
这部书是在大聚会时写成的,鼠儿年七月,在吉鲁尔河、奎腾河、喇勒地方驻扎时写完的。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元朝典故编年考卷十
吏部侍郎孙承泽 撰
○附载辽金
贤女论政
辽国女子耶律常哥议论时政大略说道:「君主以百姓为身体,百姓以君主为心脏。人君应当任用忠诚贤良之人,人臣应当去除结党营私的行为,这样政治教化才能平和,阴阳才能调顺。想要怀柔远方,就要崇尚恩德;想要使国家强盛,就要减轻徭役赋税。四端五典,是治理教化的根本;六府三事,实在关系着百姓的性命。淫靡奢侈应当引以为戒,勤劳节俭应当奉为榜样。惩治邪枉,那么人就不敢欺诈;表彰忠诚,那么人就不敢欺骗。不要拘泥于佛门,大肆修饰佛像庙宇;不要在边疆生事,白白耗费金帛。丰满的时候应当想到会有溢出的时候,安定的时候必定要考虑到危险。刑罚与罪行相当,那么百姓就会勉力为善;不把远方珍宝当作宝贝,那么贤能之人就会前来归附。建立万世稳固的基业,制服各部落中强横不服之人的野心。想要统率下属,就要先端正自身;想要治理远方,就要从朝廷做起。」按:耶律氏太师舒噜的妹妹,小名常哥,从小聪慧秀丽,有成人的风度。长大以后,操守品行修洁,自己发誓不嫁人。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