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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新唐书纠谬五十三

十一曰载述脱误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378–42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十一曰载述脱误

衡王传误唐义识字误常山及薛谭字误程处亮名不同韦伦传记襄州事误严善思传误王同皎传误狄仁杰传误宰相世系表脱漏不载者宰相世系虽有名,而计目中脱漏者。

宁王传漏临淄王一名武后所撰字阙漏杜悰传漏拜司徒南蛮传漏李福败绩韩建害诸王纪书不尽裴行立传漏平李锜功裴行立授泌州刺史误王志愔传误胶东郡王道彦传误孔颕逹传误温曦尚凉国公主未明李道古迫逐柳公绰,及诬李听事。

贾至传漏弃汝州贬岳州刘蕡陈少游传脱字李晟世系脱漏袁朗传误长孙无忌传漏事崔戎传脱世次韩曅为滉之族子大厯十二年秋雨灾邢文伟传阙漏西河公主传漏事李光颜立功漏落诸王有传而无录者隐太子传李轨事误贞观四年日食及火纪志脱字蜀王愔传漏晋王治一名李子和传脱字霍王传证本纪脱误髙纪误书战地及漏书四将被执。

衡王传误十一宗诸子传内,宪宗子衡王憺。今案宪宗诸子鄜王憬传云,长庆元年始王,与琼、沔、婺、茂、淄、衢、澶七王同封。又穆宗纪,长庆元年三月戊午,封弟憺衢王。然则憺之所封衢也,而书为衡,则误矣。

唐义识字误公主传:太宗女豫章公主下嫁唐义识。今案《唐俭传》及《宰相世系表》皆作善识,然则“义”字误矣。

常山及薛谭字误(原阙)

江陵絶汉沔饷道,伦调兵屯邓州,厚抚降贼,冦益怠,乃系禽楚元以献,收租庸二百万缗。召为卫尉卿,俄兼宁、陇二州刺史。干元中,襄州乱,诏伦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而李辅国方恣横,伦不肯谒,憾之中罢,为秦州刺史。今案肃宗纪,干元二年【己亥】八月乙巳,襄州防御将康楚元、张嘉延反,逐其刺史王政。九月甲子,张嘉延陷荆州。十二月乙巳,康楚元伏诛。上元元年【庚子】四月戊申,山南东道将张维瑾反,杀其节度使史羽。岁己未来瑱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讨张维瑾。又案杜鸿渐传,干元二年,襄州康楚元等反,商州刺史韦伦平其乱。然则伦传所言康楚元作乱而伦所讨平者,正肃宗纪及杜鸿渐传所云干元二年事也。至次年上元元年,张维瑾事,即自命来瑱讨之矣。今传乃先叙楚元作乱讨平讫,始又云干元中襄州乱,如此即不知康楚元作乱是何年,而干元中襄州乱一节是何事?以此叅考,即见差谬矣。

严善思传误严善思传:谯王重福败,善思坐闗通,论死。吏部尚书宋璟,户部郎中李邕,薄其罪。给事中韩思复固请,乃流静州。今案睿宗纪及宰相表,宋璟傅景云元年八月,重福以反伏诛。是时,璟以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则是宰相也。今舍璟宰相不书,而载其检校官,是舍大而録小,其误一也。又李邕传云,重福谋反,邕与洛州司马崔日知捕支党,迁户部员外郎。玄宗即位,召为户部郎中。则是重福反时,邕未为户部郎中,其误二也。

王同皎传误王同皎传云:尚太子女安定郡主,帝即位,主进封公主【太子即中宗也】今案《公主传》云:安定公主始封新宁,又《新都公主传》云: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郡主皆进封。然则当同皎初尚郡主之时,止是新宁郡,非安定郡。至中宗复位之后,方进安定公主。《同皎传》误也,当云尚太子女新宁郡主,帝复位,主进封安定公主【其安定或作定安,二号不同,未知孰是】

译《王同皎传》说,王同皎娶了太子的女儿安定郡主;皇帝即位后,郡主进封为公主。【太子就是中宗。】现在考察《公主传》,说安定公主最初受封为新宁郡主;又考察《新都公主传》,说神龙元年,新都公主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位郡主都进封为公主。这样看来,王同皎最初娶郡主时,她只是新宁郡主,并不是安定郡主;到中宗复位后,才进封为安定公主。《王同皎传》记载错误,应当写作:“娶太子的女儿新宁郡主,皇帝复位后,郡主进封为安定公主。”【安定也有写作定安的,两种称呼不同,不知道哪一种正确。】《狄仁杰传》的记载有误。《狄仁杰传》说,他在圣历三年去世。现在考察《本纪》:圣历三年五月癸丑改元为久视,而狄仁杰在九月辛丑去世,应当写作“久视元年去世”。《宰相世系表》脱漏、没有记载的人。于惟谦曾任中宗的宰相,但《于氏表》没有记载,以下都仿此。郑綮曾任昭宗的宰相。武什方曾任武后的宰相。《宰相世系表》中虽有姓名,但在计数目次中脱漏的人。高冯【字季辅】曾任太宗、 高宗的宰相。高氏表中有五名宰相,但计数时只列四人,漏掉了高冯这一人。《宁王传》漏掉了临淄王这一人。《宁王宪传》说,长寿二年,宁王宪降为寿春王,与衡阳、巴陵、彭城三王同时受封。现在考察《武后纪》:长寿二年腊月丁卯,降封皇孙成器【就是宁王宪】为寿春郡王,恒王成义为衡阳郡王,楚王隆基为临淄郡王,卫王隆范为巴陵郡王,赵王隆业为彭城郡王。这样看来,这次封王共有四人;《宁王宪传》应当写作“与衡阳、临淄、巴陵、彭城四王同封”。现在只说三王,是脱漏错误。有人说,临淄王就是明皇帝,史官不想把他列入降封之数,所以只记三王。这种说法不对。武后所创造的文字有缺漏。《武后传》说,武后造“曌”字以及【原文缺字】。(原文含多处缺字)共十二文。现在考察《集韵》:“【原文缺字】”作“【原文缺字】”,“【原文缺字】”作“【原文缺字】”,“【原文缺字】”作“【原文缺字】”。此外又有“【原文缺字】【人】”“【原文缺字】【授】”“【原文缺字】【初】”“【原文缺字】【生】”“【原文缺字】【国】”“【原文缺字】【圣】”“【原文缺字】【证】”,共十九字。这样看来,并不只是十二种文字。《杜悰传》漏载了他正式授任司徒的事。《杜悰传》说,懿宗即位不久,册拜杜悰为司空,封邠国公,以检校司徒出任凤翔节度使。现在考察《懿宗纪》和《宰相表》:咸通三年二月庚子,杜悰以本官任司空;十月丙申,杜悰任司徒;咸通四年闰六月,杜悰以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任凤翔节度使。这样看来,《杜悰传》漏掉了他正式拜任司徒这一段。《南蛮传》漏载李福战败的事。《李福传》说,南蛮侵扰蜀地,诏令李福持节前往宣抚,随即授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与南蛮交战,战败,被贬为蕲王傅,分司东都。现在考察《南蛮传》,除记载李福械系南蛮清平官董成等人的一件事外,没有记载南蛮入侵成都、击败李福军队的事情。这样看来,《李福传》所记是真实的,而《南蛮传》脱漏了这件事。《纪》记载韩建杀害诸王的事情不完整。《昭宗纪》说,乾宁四年八月,韩建杀死通王滋、沂王禋、韶王、彭王嗣、韩王嗣、陈王嗣、覃王嗣、周王嗣、延王戒丕、丹王允【共九王】。现在考察《通王滋传》:韩建于是带着十一位王及其属员到石堤谷,将他们杀死。这十一王是:通王滋、沂王禋【昭宗之子】、韶王【姓名失载】、彭王惕【宪宗之子】、嗣韩王【姓名失载】、嗣陈王【姓名失载】、嗣覃王、嗣周王、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睦王【懿宗之子倚】、济王【姓名失载】。如今《昭宗纪》只记载九王,没有记睦王、济王二王,大概是脱漏错误。《裴行立传》漏载他平定李锜的功劳。《裴行立传》说,裴行立重视诺言,学习军事有法度;母亲去世时,他哭泣至血泪几乎毁坏身体;因军功不断升迁,授任沁州刺史。现在考察得知,裴行立是李锜的外甥,他被授任沁州刺史,是因为平定李锜有功。《李锜传》中记载了这件事。如今《裴行立传》遗漏了他平定李锜的功劳,只说“因军功不断升迁,授任沁州刺史”,对事情的记载很不完整。裴行立被授任泌州刺史。《李锜传》说,提拔裴行立为泌州刺史。现在考察《裴行立本传》,说他被授任沁州刺史;又考察《地理志》,泌州原本是昌州,武德五年改名为唐州,天祐三年朱全忠迁治于泌阳,表中才改名为泌州。这样看来,直到天祐三年才有“泌州”这个名称,而元和初年还没有泌州。由此可知,写作“沁州”才符合事实,“泌”字是错误的。《王志愔传》的记载有误。《王志愔传》说,皇上所著《应正论》又说:汉成帝的外甥昭平君杀人,廷尉上奏请求依法办理,因为他是公主的儿子。现在考察《汉书》,这件事发生在汉武帝时期,把它说成汉成帝时期是错误的。《胶东郡王道彦传》的记载有误。《胶东郡王道彦传》说:太宗问大臣:“把宗室子弟都分封为王,让他们遍布天下,可以吗?”封德彝回答说:“汉代所封的只是皇帝的儿子;即使是皇帝的亲兄弟,如果宗族关系已经疏远,不是有大功也不能封王。像周代的郇、滕,汉代的贾、泽,尚且不能获得封土,这是为了区别亲疏。” 现在考察周代的郇、滕和汉代的贾、泽,都曾经建立封国、拥有封土,怎么能说他们尚且不能获得封土呢?这大概是沿用了《旧唐书》的文字,却错误地改动了。《旧唐书》说的是:“两汉以来,只封皇帝的儿子和亲兄弟;如果宗室关系疏远,即使像周代的郇、滕、汉代的贾、泽那样有大功,也不能滥行封王,这是为了区别亲疏。”意思是说,宗室中关系疏远的人,必须像郇、滕、贾、泽那样有功,才可以受封。如今《新唐书》却说,汉代如果不是有大功就不能封王;至于周代的郇、滕、汉代的贾、泽,虽是宗室,却因为没有功劳,尚且不能得到封土,这就错了。殊不知郇、滕、贾、泽都建立过封国并拥有封土。《孔颖达传》的记载有误。《孔颖达传》说,太宗问道:“孔子所说的‘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是什么意思?”孔颖达回答说:“这是圣人教人谦虚罢了。” 现在考察《论语》,这句话是曾子说的,并不是孔子说的。太宗问错了,孔颖达答错了,史官记载也错了。温曦娶凉国公主一事不明。《温彦博传》说,曾孙温曦娶了凉国长公主。现在考察《公主传》,只有睿宗的女儿凉国公主下嫁薛伯阳,并没有说嫁给温曦。然而睿宗的女儿中又有荆山公主,也下嫁薛伯阳。这两种记载不知道哪一种正确,难道凉国公主实际上嫁给了温曦,而史书误写成薛伯阳吗?如果这样,那么《薛稷传》说伯阳是薛稷的儿子,娶了仙源公主,而仙源公主就是凉国公主原来的封号,这又似乎不是错误。难道娶荆山公主的就是温曦吗?这两种说法虽无法考定,但其中必有一种错误。李道古逼逐柳公绰以及诬陷李听的事情。《李道古传》说,柳公绰镇守鄂岳时,有诬陷他的流言被皇帝听到,宪宗想要替换他。恰逢李道古从黔中观察使任上入朝,于是代替柳公绰;他兼程赶到柳公绰的军中,柳公绰惊慌出走,所有财物都被夺走。李听镇守安州时从未失败,李道古却诬陷他,将他驱逐。现在考察《柳公绰传》,只说元和十一年李道古代替他回朝,授任给事中,并没有被流言中伤以及被李道古逼逐的事情。又《李听传》说,李听调任安州时,正逢观察使柳公绰讨伐蔡州,因李听掌管军队,柳公绰曾一两次向他咨询,李听的声名震动贼军,于是被召任羽林将军;也没有李道古诬陷、驱逐他的事情。记载这些事的人,或许有脱漏错误。《贾至传》漏载他放弃汝州、被贬为岳州司马的事情。

狄仁杰传误狄仁杰传云圣厯三年卒今案本纪,圣厯三年五月癸丑,改元乆视,而仁杰以九月辛丑卒,当书为乆视元年卒。

宰相世系表脱漏不载者于惟谦相中宗,而于氏表不载,下皆仿此。

郑綮相昭宗武什方相武后宰相世系虽有名,而计目中脱漏者。

髙冯【字季辅】相太宗、髙宗。髙氏表有宰相五人,而止计四人,漏此一名。

宁王传漏临淄王一名宁王宪传》云:长寿二年,降王寿春,与衡阳、巴陵、彭城三王同封。今案武后纪,长寿二年腊月丁卯,降封皇孙成器【即宁王宪也】为寿春郡王,恒王成义,衡阳郡王,楚王隆基,临淄郡王,卫王隆范,巴陵郡王,赵王隆业,彭城郡王。然则此封乃王也,在宪传当云与衡阳、临淄、巴陵、彭城四王同封,今止云三王,者脱误也。或曰临淄即明皇帝,史家不欲列之降封之数,故止书三王,此说非也。

武后所撰字阙漏武后传云作曌■■■囝○■■■■■■十有二文。今案集韵■作■■作■■作■,外又有■【人】■【授】■【初】■【生】■【国】■【圣】■【证】共十九字。然则不止十二文也。

杜悰传漏拜司徒杜悰传》云:「懿宗立未几,册拜司空,封邠国公,以检校司徒为鳯翔节度使。」今案懿宗纪及宰相表皆云:咸通三年二月庚子,悰守司空;十月丙申,悰为司徒。四年闰六月,悰检校司徒,同平章事,鳯翔节度。然则本传漏其正拜司徒一节也。

南蛮传漏李福败绩李福传》云:「蛮侵蜀,诏福持节宣抚,即拜劔南西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蛮战败绩,贬蕲王傅,分司东都。」今案《南蛮传》止有李福械系南蛮清平官董成等一事,外并无入冦成都、败福兵之事。然则《福传》所书得实,《南蛮传》则脱漏矣。

韩建害诸王纪书不尽昭宗纪,干宁四年八月,韩建杀通王滋、沂王禋、韶王彭、王嗣、韩王嗣、陈王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凡九王】今案《通王滋传》云:「建乃将十一王并其属至石堤谷杀之。」十一王谓通王滋、沂王禋【昭宗子】韶王【失名】彭王惕【宪宗子】嗣韩王【失名】嗣陈王【失名】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睦王【倚,懿宗子】济王【失名】今《纪》中止载九王,而不记睦、济二王,盖脱误也。

裴行立传漏平李锜功裴行立传》云:行立重然诺,学兵有法。母亡,泣血几毁。以军劳,累授沁州刺史。今案行立即李锜甥,其授沁州刺史,以平锜功也,事见《李锜传》。今本传遗其平锜之功,止云以军劳累授沁州刺史,殊未尽其事也。

裴行立授泌州刺史李锜传云擢裴行立泌州刺史今案裴行立本传云:授沁州刺史。又地理志云:泌州本昌州,武徳五年更名唐州,天佑三年朱全忠徙治泌阳,表更名。然则是天佑三年方有泌州之名,而元和之初未有泌州,以此见书为沁者得其实,而泌字误也。

王志愔传误王志愔传云:「上所著应正论。」又言:「汉成帝甥昭平君杀人,以公主子,廷尉上请。」今案《汉书》,此乃武帝时言,成帝误也。

胶东郡王道彦传误胶东郡王道彦传》曰:太宗问大臣曰:「尽王宗子于天下,可乎?」封徳彝曰:「汉所封惟帝子,若亲昆弟,其属逺非大功不王。如周郇滕,汉贾泽,尚不得茆土,所以别亲疏也。」今案周之郇滕,汉之贾泽,皆尝封国,有土,安得谓之尚不得苑土乎?此葢因旧书之文而误易之耳。旧书则曰:两汉已降,惟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疎逺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封,所以别亲疏也。葢谓宗室属疏者,须有功,如郇滕、贾泽,乃可得封云尔。今新书乃谓汉非大功不王,至如周郇滕、汉贾泽,虽宗室,然以无功,尚不得苑土,则悮矣。殊不知郇滕、贾泽皆封国,有土者也。

孔颍逹传误孔颍逹传云:「太宗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教人谦耳。』」今案《论语》此乃曾子之语,非孔子所言也。太宗误问,而颍逹误对,史臣误书也。

温曦尚凉国公主未明温彦博传》云:曾孙曦,尚凉国长公主。今案《公主传》止有睿宗女凉国公主下嫁薛伯阳,非温曦也。然睿宗女内又有荆山公主,亦下嫁薛伯阳,此二者未知孰是?无乃凉国实嫁温曦,而史误作伯阳乎?若以为然,又《薛稷传》云:「伯阳,稷之子,尚仙源公主,即凉国旧封。」此又似非误。无乃尚荆山者即温曦乎?二者虽不可得而推,然必有一误矣。

李道古迫逐柳公绰,及诬李听事。

李道古传》云:「柳公绰镇鄂岳,为飞谮上闻。宪宗欲代之,会道古自黔中观察使入朝,乃代公绰,倍道入其军。公绰惶遽,出财赀皆被夺。李听守安州,未尝败,道古诬逐之。」今案柳公绰传止云元和十一年为李道古代还除给事中,并无被飞语及道古迫逐之事。又李听传云徙安州,会观察使柳公绰方讨蔡,以听典军,一二咨之声振贼中,召为羽林将军,亦无道古诬逐之事。其记事者脱误欤?

贾至传漏弃汝州贬岳州贾至传:「坐小法,贬岳州司马。寳应初,召复故官。」今案至本传述王去荣杀人事,乃至徳二载已后,干元元年二月已前事也。其传中自后更无事,止是贬岳州司马,后遂言寳应初召复故官。且至徳二载,岁在丁酉;干元元年,岁在戊戌;二年,歳在己亥;至寳应元年,岁在壬寅。而肃宗纪云:干元二年九节度之师溃于滏水,东京留守崔圆,河南尹蘓震,汝州刺史贾至奔于襄邓。案崔圆留东都,王师之败,相州,圆惧委东都奔襄阳,诏削阶封,寻召拜济王傅。又蘓震传云:震为河南尹,九节度兵败,震与留守崔圆奔襄邓,贬济王府长史,起为绛州刺史。然则至之贬岳州司马,正当至徳干元之际,其贬岳州即坐弃汝州而出奔之故也。本传既漏其为汝州刺史一节,又失其为岳州司马之因,止云坐小法而已。若以肃宗纪干元二年崔圆苏震事考之,则其贬岳州之事昭然可见也。

译《贾至传》说,他因犯小罪被贬为岳州司马,宝应初年被召回,恢复原来的官职。现在考察贾至本传所叙王去荣杀人之事,是至德二年以后、乾元元年二月以前的事情。他的传记从此以后再没有叙述别的事情,只是在说他被贬为岳州司马之后,便说宝应初年召回、恢复原官。至德二年为丁酉年,乾元元年为戊戌年,乾元二年为己亥年,宝应元年为壬寅年。《肃宗纪》说,乾元二年九节度使的军队在滏水溃败,东京留守崔圆、河南尹苏震、汝州刺史贾至逃奔襄、邓。考察得知,崔圆留守东都时,王师在相州失败,崔圆害怕,放弃东都逃往襄阳;朝廷下诏削夺他的官阶和封爵,不久召回授为济王傅。又《苏震传》说,苏震任河南尹时,九节度使的军队战败,他与留守崔圆逃奔襄、邓,被贬为济王府长史,后来起用为绛州刺史。这样看来,贾至被贬为岳州司马,正是在至德、乾元年间;他被贬岳州,是因为放弃汝州、出逃的缘故。本传既漏记他任汝州刺史一事,又没有说明他被贬为岳州司马的原因,只说是因犯小罪。如果拿《肃宗纪》中崔圆、苏震的事情来考察,他被贬岳州的事情就清楚可见了。《刘蕡传》和《陈少游传》有脱字。《刘蕡传》说:“号称北司的凶恶之徒结党,外面【原文疑有脱字】群臣,里面挟制侮辱天子。”《陈少游传》说:“佶但诸史,如江、鄂州【原文疑有脱字】。” 现在考察,“外群臣”这句话中,以及“佶但诸史”这句话中,必定都有脱字。李晟的世系有脱漏。《李晟传》说,诏令为李晟建立五庙,追赠、褒扬他的高祖李芝以下的祖先。现在考察《宰相世系表》,李晟的上世姓名只记到曾祖李嵩,却没有记到李芝,这也是文字脱漏。《袁朗传》的记载有误。《袁朗传》说,秦王有主簿薛收、李道玄。现在考察太宗文学馆学士的姓名,其中只有主簿李玄道,没有李道玄;而且李玄道自有传记,记载得很清楚。这里写作李道玄,大概是错误的。《长孙无忌传》漏载了一件事。《徐齐聃传》说,长孙无忌死后,家庙被毁坏、倾覆,徐齐聃将此事告诉皇帝,诏令恢复献公的官爵,并让长孙无忌的孙子长孙延主持祭祀。现在考察《长孙无忌本传》,完全没有恢复献公官爵以及让长孙延主持祭祀的事情,只记载上元元年由孙子长孙元翼承袭封爵。又考察《宰相世系表》,长孙延是无忌的孙子,而元翼是曾孙。这样看来,《长孙无忌本传》脱漏了这件事,十分明显。《崔戎传》漏记了世系辈次。《崔戎传》说,崔戎是崔玄暐的从孙。现在考察《宰相世系表》,崔戎是崔玄暐的第四世从孙。韩晔是韩滉的族子。《王伾传》说,韩晔是韩滉的族子;《韩皋传》说,韩晔是韩皋的从弟。现在考察《宰相世系表》,韩滉与韩洄是亲兄弟,韩皋是韩滉的儿子,韩晔是韩洄的儿子。这样看来,说韩晔是韩皋的从弟是对的;但《王伾传》把韩晔说成韩滉的族子,就是错误的。大历十二年秋季发生雨灾。《韩滉传》说,大历十二年秋季大雨,损害庄稼十分之八。现在考察《五行志》,没有这次灾异的记载,这是漏记。《邢文伟传》有缺漏。《邢文伟传》说,武后时期,邢文伟多次升任凤阁侍郎,兼任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任内史。现在考察《本纪》:永昌元年十月丁卯,凤阁侍郎邢文伟任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载初元年一月戊子,邢文伟任内史。如今《邢文伟传》中没有记载他任平章事,只从凤阁侍郎直接写到任内史。况且弘文馆学士是较低的职务,尚且记载了,平章事却反而不写,大概是文字脱漏。《西河公主传》漏载了一件事。顺宗的女儿西河公主,最初封为武陵郡主,下嫁沈翚,在咸通年间去世。现在考察郭子仪的孙子郭铦的传记,其中略说:郭铦娶西河公主,长庆三年突然死亡,太后派使者查问他发病的情况,过了很久才解除疑虑。当初西河公主嫁给沈氏,生有一个儿子郭铦;郭铦没有儿子,于是以沈氏所生的儿子郭铦作为嗣子。这样看来,西河公主后来又有改嫁郭氏一事,而本传没有记载,这是文字脱漏。《李光颜传》漏载他立功的事迹。《李光颜传》说,他跟随高崇文平定剑南。现在考察《高崇文传》,说李光颜因为误期,害怕获罪,请求深入敌境来赎罪,因此立了功。如今《李光颜本传》没有说明这件事,大概是脱漏。有些诸王有传记,却没有列入记录。《十一宗诸子传》中,像夏悼王一仪、王璲、怀思王敏这一类人物,都有传记却没有列入记录。现在考察,从宗室以下的诸王,其中有些早夭、没有后代,或者虽有姓名却没有事迹,因此大多不列入记录;稍有记述的都有记录。这似乎是编纂的体例。如今夏悼王、仪王、怀王这一类人物,也略有记载叙述,却没有列入记录,不知道其中是什么道理。《隐太子传》记载李轨的事情有误。《隐太子传》说,凉州人安兴贵杀死李轨,带领部众投降。现在考察《李轨传》,说安修仁和安兴贵擒获李轨,把他押送到长安后斩首。又考察《高祖纪》,武德二年五月庚辰,凉州将领安修仁擒获李轨投降。这样看来,并不是安兴贵杀死李轨。《贞观四年日食及火纪志》有脱字。《太宗本纪》说,贞观四年正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癸巳,武德殿北院发生火灾。【《五行志》也记载武德殿北院发生火灾。】现在考察《天文志》,说是闰正月丁卯朔。大概《本纪》和《五行志》都脱漏了“闰”字。《蜀王愔传》漏掉了晋王治这一人名。《太宗纪》说,贞观五年二月庚戌,封儿子愔为梁王,贞为汉王,恽为郯王,治为晋王,慎为申王,嚣为江王,简为代王;同日受封的共有六王。如今《蜀王愔传》只说五王,大概漏掉了晋王治这一人。《李子和传》有脱字。《李子和传》说,武德元年归顺献诚;武德五年跟随军队平定刘黑闼,因有功授任右武卫将军;武德十一年任婺州刺史。现在考察,武德年号只到九年。这里说“十一年”,怀疑应是贞观十一年,脱去了“贞观”二字。《霍王传》可以证明《本纪》有脱漏错误。《霍王元轨传》说,武德六年开始封王,封为蜀王,与豳王、汉王同时受封。现在考察《元轨传》:在《高祖本纪》武德六年、八年的记载中,都写作“元璹”,恐怕是本纪、列传没有脱漏,就是记载有误;已有说法,见另一篇。武德六年只记载说,封皇子元璹为蜀王、元庆为汉王,当时只有这两位王,从未有所谓“豳王”。如今列传所说的“豳、汉二王”,汉王就是元庆【本传说他起初封汉王,后来改封陈王,又改封道王,这就是道孝王】;豳王就是凤。现在武德六年本纪只记载封元璹、元庆为蜀王、汉王,却没有记载凤,列传却说二王同时受封,恐怕是本纪漏写了凤的名字。《高祖本纪》错误记载了交战地点,又漏记了四位将领被俘的事。《高祖本纪》记载:武德二年十二月,永安王孝基与刘武周在下邽交战,唐军战败。现在考察孝基、刘武周、刘世让、唐俭、独孤怀恩等人的传记,并参照《太宗本纪》考证:当时刘武周侵犯并攻陷并州,十月又侵犯晋州;夏县人吕崇茂杀死县令,起兵反叛来响应刘武周。孝基奉诏讨伐吕崇茂,进攻夏县,军队驻扎在城南;贼将尉迟敬德赶到,与吕崇茂夹攻官军,官军大败,孝基等四人被俘。这样看来,当时孝基正在攻打夏县的军中,没有理由在下邽与刘武周交战。而且考察各传,孝基与贼军只有夏县一战,战败后就被俘;本纪却完全没有记载,何况刘武周自从入侵以来,只到达晋、绛、蒲、浍一带,并未渡过黄河向南进军。这里说在下邽交战,大概是错误的,实际地点应是夏县。至于孝基等四位将领战败被俘之事,本传说孝基起初封豳王,后来改封虢王,这就是虢庄王;本纪没有记载,也属于文字脱漏。《新唐书纠谬》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新唐书纠谬》卷十二 (宋)吴缜撰写

刘蕡陈少游传脱字刘蕡传》云:号曰北司,凶丑朋挻,外羣臣,内掣侮天子。《陈少游传》云:佶但诸史,如江鄂州。今案外羣臣字句内及佶但诸史句内必皆有脱字。

李晟世系脱漏李晟传》云:「诏为晟立五庙,追贲髙祖芝已下。」今案《宰相世系表》:晟上世名止,及曾祖嵩,而不及芝,亦阙文也。

袁朗传误袁朗传》云:「秦王有主簿薛收、李道玄。」今案太宗文学馆学士姓名中,止有主簿李玄道,而无李道玄。且又玄道自有本传,甚明,此作道玄,葢误也。

长孙无忌传漏事徐齐聃传》云:「长孙无忌死,家庙毁顿,齐聃言于帝,诏复献公官,以无忌孙延主其祀。」今案无忌本传,则全无复献公官及以延主祀之事,止有上元元年以孙元翼袭封事。又案宰相世系表,延即无忌孙,而元翼则是曾孙。如此,则无忌本传脱此一事,明矣。

崔戎传脱世次崔戎传云玄暐从孙也今案《宰相世系表》:戎乃玄暐四世从孙也。

韩曅滉之族子王伾传》云:韩晔,滉族子。《韩皋传》以晔为皋从弟。今案宰相世系表,则韩滉与洄乃亲兄弟,而皋则滉之子,晔则洄之子。然则晔为皋从弟,是也。而王伾传以为滉族子,则误矣。

大厯十二年秋雨灾韩滉传:大厯十二年秋,大雨害稼,十八今案五行志无此异乃漏书也邢文伟传阙漏邢文伟传》云:「武后时,累迁鳯阁侍郎,兼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为内史。」今案本纪,永昌元年十月丁卯,鳯阁侍郎邢文伟同鳯阁鸾台平章事。载初元年一月戊子,邢文伟为内史。今传中不载其为平章事,止自鳯阁侍郎为内史。况弘文馆学士,职之细者尚且记之,平章事则反不书,盖阙文。

西河公主传漏事顺宗女西河公主,始封武陵郡主,下嫁沈翚,薨,咸通时。今案郭子仪孙铦传畧云:尚西河公主,长庆三年暴卒,太后遣使案问发疾状,久乃解。初,西河公主降沈氏,生一子铦,无嗣,以沈氏子铦嗣。然则西河公主又有再嫁郭氏一事,而本传不载,乃阙文也。

李光颜立功漏落李光颜传云从髙崇文平劔南今案《髙崇文传》云:「光颜以后期,惧罪请深入自赎,故有功。」今本传不言,盖脱漏也。

诸王有传而无録者十一宗诸子传中,如夏悼王一、仪王璲、怀思王敏之类,皆有传而无録。今案自宗室以下诸王,其间有早夭无后,或虽有名而无事者,多不入录。其稍有记述者,皆有録,此似例也。今夏悼王、仪王、怀王之类,亦略有纪叙而不入录,未知其说。

隐太子传李轨事误隐太子传》云:「凉州人安兴贵杀李轨,以众降。」今案《李轨传》:安修仁、兴贵执轨送之,斩于长安。又案《髙祖纪》:武徳二年五月庚辰,凉州将安修仁执李轨以降。然则非兴贵杀轨也。

贞观四年日食及火纪志脱字太宗本纪,贞观四年正月丁夘朔,日有食之。癸巳,武徳殿北院火【五行志记:武德殿北院火,同】今案《天文志》则云:「闰正月丁卯朔」,盖《纪》及《五行志》皆脱「闰」字也。

蜀王愔传漏晋王治一名太宗纪云:「贞观五年二月庚戍,封子愔为梁王,贞汉王恽,郯王治,晋王慎,申王嚣,江王简,代王是。」同封者六王,今《蜀王愔传》止云五王,盖脱晋王治一名也。

李子和传脱字李子和传云:「武徳元年献款,五年从平刘黒闼,有功,拜右武卫将军。十一年为婺州刺史。」今案武徳止于九年,今此云十一年,疑是贞观十一年,而脱贞观二字也。

霍王传证本纪脱误霍王元轨传》云:武徳六年,始王蜀,与豳、汉二王同封。今案元轨在髙纪武徳六年八年书为元璹疑纪传不脱即误已有说见别篇。外武徳六年止书云封子元璹为蜀王元庆汉王,止有二王而已,未尝有所谓豳王者。今传所云豳汉二王者,汉则元庆【本传云始王汉,后改封陈,又封道,是为道孝王也】豳则鳯也。今六年本纪止书封元璹元庆为蜀汉二王,而不书鳯,在本传则云二王同封,疑本纪漏鳯一名也。

髙祖误书战地,及漏书四将,被执。

髙纪武徳二年十二月,永安王孝基及刘武周战于下邽,败绩。今案孝基及刘武周、刘世让、唐俭、独孤怀恩等传,并太宗纪考之,是时武周寇陷并州,十月寇晋州,而夏县人吕崇茂杀县令反,以应之。孝基奉诏讨崇茂,攻夏县军城南,而贼将尉迟敬徳至,与崇茂夹攻官军,大败之,执孝基等四人。然则是时孝基在攻夏军中,无縁在下邽与刘武周战。且又案诸传,孝基与贼止有夏县一战而败,遂被执,而纪全不书。况武周自入冦,止到晋、绛、蒲、浍之境,即未尝渉河而南,此云战于下邽,盖误也。乃夏县耳。其孝基等四将战败被执,此本传云「始王豳,后改封虢,是为虢荘王」,也不书亦阙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