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新唐书纠谬八十

二十曰字书非是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586–64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二十曰字书非是

昔班固为《汉书》,其间存用古字,使后世兼见古人文字之学,且又不妨本书,而余光施及后人,斯可谓一举而两得,在小学家不为无助。故其叙传自云:「正文字,维学林。」此实史家之一美,而后世修书者之所宜法也。今新书则不然,不惟失一举两得,使人不忘古之意,而又时载不经讹误之字,使后世何述焉?今略编其字如左。

译从前班固编写《汉书》,其中保留使用古字,使后世能够同时看到古人的文字学问;而且又不妨碍本书流传,余泽还施及后人,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对于小学(文字学)研究者来说,并非没有帮助。因此,他在叙传中自己说:“正文字维学林。”这实在是史家的一个优点,也是后世修撰史书的人应当效法的。如今《新唐书》却不是这样,不仅失去了“一举两得”、使人不忘古代的意义,而且还不时收录不合经典、讹误的字,这让后世还能据此说什么呢?现在略举其字如下。误用的字。《姚宋传》赞;《严挺之传》。《藩镇传》序;《崔郾传》。《张廷珪传》;《杜佑传》。《萧俛传》;《萧遘、桓彦范等传》。《康承训传》;《萧至忠传》赞。《隐太子、巢刺王、突厥等传》。《袁朗传》;《张建封传》。《屈突通、唐俭、崔宁传》。《崔光远传》;《辛替否、高郢等传》。《薛嵩传》;《孙逖传》。《韦待价等传》;《狄仁杰传》。《奸臣传》赞;《上官仪传》赞。《李峤传》;《何皇后传》。《窦建德传》;《王义方传》。《员半千传》;《安禄山、史思明传》赞。《郑善果传》;《吐火罗传》。不合经典的字。《张建封传》;《苏源明传》。《安金藏传》;《田绪传》【连同目录】。《吴元济传》以及《李日知传》。《孙思邈传》;《卢弘宣传》。《李栖筠传》;《郑余庆传》。《李翰、徐申等传》;《李光弼、杨炎等传》。《岑文本等传》;《韦处厚传》。《吉温传》;《五行志》。《裴冕传》;《吕諲传》。讹误的字。《南蛮传》;《史宪诚传》。《王勃传》;《韩滉传》。《太宗纪》;《仆固怀恩传》。《李怀仙传》;《代宗纪》。《侯君集传》;《陈京传》。《昭宗纪》;《传王播传》。《韦挺传》;《魏征、陆贽等传》。《姜抚传》;《刘氏宰相世系表》。《元稹传》;《王纬传》。《李绅传》;《百官志》。《李德裕传》;《李磎传》。《李锜传》;《刘崇望等传》。《王凝传》;《侯希逸传》。《柳宗元传》;《卢怀慎及吐蕃等传》。《李晟传》赞;《韩愈传》。《刘武周传》;《苏定方传》。误用的字。《姚宋传》赞。《姚宋传》赞说:“姚崇劝天子不要追求边疆战功,宋璟不肯奖赏边疆大臣;而天宝年间的叛乱最终使他们遭受了这种祸害。”可以说他们有先见之明了。现在考察,“卒悼其害”不知是什么意思。莫非“悼”是“蹈”的讹误吗?《严挺之传》。《严挺之传》说:“君子以为徧。” 现在考察,这个“徧”字本应是“偏”字。“徧”也有“偏”的读音,但既然这样使用已经很久了,就不能贸然改乱。《藩镇传》序。《藩镇传》序说:“那些人把自己看得如同羌、狄一样。” 现在考察,“由”大概是“犹”字,是史臣的错误。《崔郾传》。《崔郾传》说:“五个儿子瑶、瑰、瑾、佩、璆。瑶任礼部侍郎、鄂岳观察使;瑾任礼部侍郎、湖南观察使;瑰、佩都做到显要官职。” 现在考察,开头使用“瑰”字,末尾却使用“瓌”字,这样可以吗?《张廷珪传》。《张廷珪传》中的“雕弊”二字。现在考察,应当写作“凋”字;而《新唐书》中这两个字通用的情况很多,难以全部列举。现在姑且借此说明这一点,其他的不再说了。【前代史书中也常常通用这两个字,但考察它们的训释,各自不同,似乎难以通用,所以不能不加以辨析。】《杜佑传》。《杜佑传》说:“信安郡王漪上表任命他为灵州别驾。” 现在考察,信安郡王的名字是祎。“漪”和“祎”虽然同音,但意义和训释不同,不能通用。《萧俛传》。《萧俛传》说:“穆宗初年,两河底定。” 现在考察,“底”字疑当作“厎”。《萧遘、桓彦范等传》。《萧遘传》说:“迫畏不暝。” 《桓彦范传》说:“高枕而暝。” 《李涵传》说:“席地以暝。” 现在考察,古字中“瞑”和“眠”相通;这里的字应当从“目”。《康承训传》。《康承训传》说:“留妇弱持陬。” 现在考察,《说文解字》说:“陬,山阪的隅角。”如今这里说“妇弱持陬”,意义无法解释,疑当作“掫”字。《说文解字》说:“掫,夜间警戒守卫,有所击打。” 《萧至忠传》赞。《萧至忠传》赞说:“皇帝将要因过去的错误而失误,而精明地前来鉴察。” 现在考察,“悞”字应当是“悟”字。《隐太子、巢刺王、突厥等传》。《隐太子传》说:“高祖授禅。” 《巢刺王元吉传》说:“皇帝授禅。” 《突厥传》说:“都授靖为节度使,让他讨伐突厥。” 现在考察,三个“授”字都应当作“受”字。《袁朗传》。《袁朗传》说:“至于面临危难、接受使命,却没有这样的人。” 现在考察,“受”应当作“授”。《张建封传》。《张建封传》说:“与徐军埆。” 现在考察,“埆”应当作“确”字,该字从“石”。《屈突通、唐俭、崔宁传》。《屈突通传》说:“皇帝派他的家僮前往召见屈突通,屈突通快步赶去,将家僮斩杀。” 《唐俭传》说:“命令快步返回船上。” 《崔宁传》说:“快步与禁兵混杂而去。” 现在考察,三传中的“趋”字都应当作“趣”字【音促】,这是史臣的错误。《崔光远传》。《崔光远传》说:“后来召见,悞,非是。” 现在考察,“悞”字应当作“悟”。《辛替否、高郢等传》。《辛替否传》说:“寺塔不足以禳除饥荒。” 《高郢传》说:“不劳烦百姓来禳除祸患”,又说:“如果用来禳除祸患。” 现在考察,“穰”和“攘”都应当作“禳”。《薛嵩传》。《薛嵩传》说:“喜欢踢蹴鞠。” 现在考察,“踘”应当作“鞠”或“毱”。《孙逖传》。《孙逖传》说:“父亲去世服丧期满,重新授任舍人。” 现在考察,“缺”应当合写作“阕”。《韦待价等传》。《韦待价传》说:“朝野都共同讥笑、鄙薄他。” 《李商隐传》说:“党人讥刺、贬斥。” 《李齐运传》说:“士人讥笑他。” 现在考察,《说文解字》说:“蚩,是虫。”又《毛诗》注说:“敦厚的样子。”没有“蚩薄”的训释,疑当作“嗤”。《狄仁杰传》。《狄仁杰传》说:“如果得到尚方斩马剑。” 现在考察,前汉《朱云传》《周勃传》和《百官表》中的“上方”字都写作“尚方”,那么写作“上”字就是错误了。《奸臣传》赞;《上官仪传》赞。《奸臣传》赞说:“三宰啸凶,牝夺辰。”《上官仪传》赞说:“牝咮鸣辰。” 现在考察,这大概取自《尚书·牧誓》的话,其中的字都应当作“晨”。《李峤传》。《李峤传》说:“如今百姓困苦贫穷。” 现在考察《集韵》:“■〈受,去冖〉”字注音为“被表切”,《说文解字》说这是物品上下相交付的意思,通作“■〈艹受,去冖〉”和“■〈艹受,去冖〉”。同一部的“殍”字注说,饿死叫作“殍”,也写作“■〈艹殍〉”或“■〈艹受,去冖〉”。这样看来,“■〈受,去冖〉窭”中的字写作“殍”“■〈艹殍〉”“■〈艹受,去冖〉”才可以;若写作“■〈受,去冖〉”,其本义不同,用在这里并不恰当。《何皇后传》。《昭宗何皇后传》说:“皇帝多次逃亡奔波以后,威势和权柄全都丧失,身边的人全是凶悍悖逆的庸奴。” 现在考察,“捍”字疑当作“悍”。《窦建德传》。《窦建德传》说:“派人到灌津祭祀,填满坟墓。” 现在考察,《史记》、《前汉窦后传》和《地理志》都写作“观”,颜师古说:“观津,是清河县。”《旧唐书》也写作“观”。大概唐初曾在此地设置观州【在《地理志》的景州境内】。这样看来,从来没有写作“灌”字的,只有《新唐书》如此写,大概是错误。《王义方传》。《王义方传》说:“光武帝失去了逢萌。” 现在考察,人的姓“逢”字应当作“夅”;如今从“夅”作字形,是不对的。又考察,《后汉纪》和《后汉书》列传都写作“龎萌”。“逄”和“龎”作为姓氏本来不同,字形也不同,不可混同。如今把“龎”改为“逢”,是不对的。《员半千传》、《安禄山史思明赞》。《员半千传》说:“得到天下五千名英才,和他们比较各自的长处。” 《安禄山史思明赞》说:“张、杜二人的确评论,到如今仍有许多人称道诵读。” 现在考察,员半千的意思是要和天下英才比较各自的长处,那么“榷”字疑当作“角”,或者作“确”;“张杜榷论”中的“榷”字应当作“确”。

误用字姚宋传赞 严挺之传藩镇传序 崔郾传张廷珪传 杜佑传萧俛传 萧遘桓彦范等传康承训传 萧至忠赞隐太子巢刺王突厥等传袁朗传 张建封传屈突通唐俭崔宁传崔光逺传 辛替否髙郢等传薛嵩传 孙逖传韦侍价等传 狄仁杰传奸臣传赞上官仪赞李峤传 何皇后传窦建徳传 王义方传员半千传安禄山史思明赞郑善果传 吐火罗传不经字张建封传 苏源明传安金藏传 田绪传【并目录】

吴元济并李日知传孙思邈传 卢弘宣传李栖筠传 郑余庆传李翰、徐申等传,李光弼、杨炎等传。

岑文本等传 韦处厚传吉温传 五行志裴冕传 吕諲传讹错字南蛮传 史宪诚传王勃传 韩滉传太宗纪 仆固怀恩传李怀仙传 代宗纪矦君集传 陈京传昭宗纪 传王播传韦挺传 魏征陆贽等传姜抚传 刘氏宰相世系表元稹传 王纬传李绅传 百官志李徳裕传 李磎传李锜传 刘崇望等传王凝传 矦希逸传栁宗元传 卢怀慎及吐蕃等传李晟赞 韩愈传刘武周传 苏定方传误用字姚宋传赞姚宋传赞云:「崇劝天子不求边功,璟不肯赏边臣,而天宝之乱卒悼其害,可谓先见矣。」今案卒悼其害不知谓何意者?悼乃蹈之误欤?

严挺之传严挺之传云君子以为徧今案此徧乃徧字,当为偏,亦有偏音,然行之已久,不可乱也。

藩镇传序藩镇传序》云:「其人自视由羌狄然。」

今案由盖犹字史臣之误也崔郾传崔郾传》云:五子,瑶、瑰、瑾、佩、璆。瑶,任礼部侍郎、鄂岳观察使;瑾,礼部侍郎、湖南观察使;瓌、佩,俱达官。

今案初用瑰字末用瓌字可乎张廷珪传张廷珪传雕弊字今案当作凋字,而新书内二字通用之,如是颇多,难以具载,今因此发之,它不复云【见前史中亦颇通用,然考其训释,自各不同,似难以通用,故不敢不辨也】

杜佑传杜佑传云:「信安郡王漪表为灵州别驾。」今案信安郡王名祎,漪祎虽同音,而义训不同,不可通用也。

萧俛传萧俛传云穆宗初两河底定今案底字疑当为厎萧遘桓彦范等传萧遘传云迫畏不暝桓彦范传云髙枕而暝李涵传云席地以暝今案古字瞑眠通其字当从目康承训传康承训传云留妇弱持陬今案《说文》云:“陬,阪隅也。”今此云“妇弱持陬”,义不可晓。疑当为“掫”字。《说文》云:“掫,夜戒守有所击也。”萧至忠赞萧至忠赞云:「帝且悞往,失而精来,鉴已。」

今案悞字合是悟字隐太子巢刺王突厥等传隐太子传云髙祖授禅巢刺王元吉传云帝授禅突厥传云皆授靖节度以讨之今案授皆当作受袁朗传袁朗传》云:「至见危受命,则无人焉。」

今案受当作授张建封传张建封传云与徐军埆今案埆当作确其字从石屈突通唐俭崔宁传屈突通传》云:"帝遣其家僮往召通,趋斩之。"唐俭传云命趋还舟崔宁传云趋与禁兵杂往今案三传趋字皆当作趣【音促】字,史臣之悞也。

崔光逺传崔光逺传云后召见悞非是今案悞字当作悟辛替否髙郢等传辛替否传云寺塔不足穰饥馑高郢传》云:「不劳人以攘祸。」又云:「若以攘祸。」

今案穰攘皆当作禳薛嵩传薛嵩传云好蹴踘今案踘当作鞠毱孙逖传孙逖传云父丧缺复拜舎人今案缺合作阕韦待价等传韦待价传云朝野共蚩薄之李商隐传云党人蚩谪李齐运传士人蚩之今案《说文》云:蚩,虫也。又《毛诗》注云:敦厚貌。无蚩薄之训,疑当作嗤。

狄仁杰传狄仁杰传云如得上方斩马剑今案前汉朱云、周勃传、百官表、上方字皆作尚方,然则为上字者悞矣。

奸臣传赞上官仪赞奸臣传赞。三宰啸凶,牝夺辰。上官仪赞:牝咮鸣辰。今案此盖取书牧誓之语,其字皆当作晨。

李峤传李峤传云今百姓■〈受,去冖〉窭今案集韵■〈受,去冖〉字注云被表切说文物落上下相付也通作■〈艹受,去冖〉■〈艹受,去冖〉又同部殍注云饿死曰殍或作■〈艹殍〉■〈艹受,去冖〉莩然则■〈受,去冖〉窭之字当作殍■〈艹殍〉■〈艹受,去冖〉莩则可若作■〈受,去冖〉则本训不同于义未允也何皇后传昭宗何皇后传云:「帝奔播既屡,威柄尽丧,左右皆捍逆庸奴。」

今案捍字疑当作悍窦建徳传窦建徳传》云:「使人如灌津祠,充墓。」今案《史记》及前汉《窦后传》《地理志》皆作观。颜师古曰:「观津,清河之县也。」旧书亦作观。盖唐初尝于其地置观州【在《地理志》景州境内】然则未尝有作灌字者,独新书如是,盖悞也。

王义方传王义方传云光武失之逢萌今案人姓逢字当作夅,今从夅非也。又案后汉纪传皆作龎萌,盖逄龎得姓本殊,为字亦异,不可混同。今改龎为逢,非也。

员半千传安禄山史思明赞员半千传云:「得天下英才五千,与榷所长。」安禄山史思明赞云:「张杜榷论,至今多称诵之。」今案半千之意,欲与天下英才校其所长,则“榷”字疑当作“角”,或作“确”。张杜“榷论”字当作“确”。

郑善果传郑善果传》云:「从幸江都,从宇文化及至辽城。」今案本纪,武徳二年闰二月辛丑,窦建徳杀宇文化及于聊城。又《淮安王神通传》云:「进击宇文化及于魏,化及败走聊城,神通追北,贼愿降,神通不受。」窦建徳拔聊城,势遂张。《窦建徳传》云:「建徳引兵讨化及,连战破之,化及保聊城,乃四面乘城拔之。」然则化及之败在聊城,而《善果传》以为辽,则非也。

译《郑善果传》。《郑善果传》说:“随从皇帝巡幸江都,又跟随宇文化及到了辽城。” 现在考察,《本纪》记载,武德二年闰二月辛丑,窦建德在聊城杀死宇文化及。又《淮安王神通传》说,神通进攻魏化及,魏化及战败逃到聊城,神通追击败兵,贼人愿意投降,神通没有接受;窦建德攻下聊城,声势于是壮大。《窦建德传》说,窦建德带兵讨伐宇文化及,连续交战并击败他;宇文化及据守聊城,于是窦建德从四面登城攻打并攻下了它。这样看来,宇文化及是在聊城战败的,而《郑善果传》说成“辽城”,是不对的。《吐火罗传》。《吐火罗传》说:“有稻、夌、粟、豆。” 现在考察,“夌”字应当作“麦”。《不经》一字。《张建封传》。《张建封传》说:“土地逼近盗寇,常常困窘,难以支撑。” 现在考察,字书中没有“■〈戚上纟下〉”字,疑当作“蹙”。《集韵》说:“蹙”,是逼迫的意思。《苏源明传》。《苏源明传》说:“市井之中饥饿的人■〈飠孚〉。” 现在考察,字书中没有“■〈飠孚〉”字,这大概是把“殍”字误写成了这个字【“殍”读“被表切”,饿死叫作“殍”,又写作“■〈艹殍〉”“■〈艹受,去冖〉”】。《安金藏传》。《安金藏传》说:“用桑■〈者土〉缝补它。” 现在考察,“■〈者土〉”字,字书中没有见到,疑当作“■〈者皮〉”。《田绪传》【并见目录】。《田绪传》和《贾耽目录》都写作“贾耽”。现在考察,“耽”应当从“耳”作字形;现在都从“身”,是不对的。《吴元济传》并《李日知传》。《吴元济传》说:“以马■〈牜怱〉为留后。”《李日知传》说:“诸子方■〈牜悤〉角。”现在考察,“马■〈牜怱〉”一字,按照字义考察,应当作“摠”;而且各篇本纪、列传都写作从手旁的“■〈扌忽〉”字,只有这里从牛旁,大概是流俗而不规范的字,字书中没有这个字。《李日知传》也有同样的问题。《孙思邈传》。用药物和砭石治疗,用■〈釒乏〉剂救治。现在考察,字书中没有“■〈釒乏〉”字,应当作“砭”。《说文解字》说:“砭”,就是用石头刺治疾病。《卢弘宣传》。《卢弘宣传》说:“下檄文■〈胁,贝代月〉谕。” 现在考察,字书中没有“■〈胁,贝代月〉”字,应当作“胁”。《李栖筠传》。《李栖筠全传》中,“栖”字都从手旁。现在考察,这个从手旁的字不见于经典;考察《集韵》,那么应当从木旁。《郑余庆传》。《郑余庆传》说:“损益礼仪法度。”又说:“准照汉代旧事。” 现在考察,“矩”应当作“榘”,“准”应当作“凖”。《李翰传》、《徐申等传》。《李翰传》说:“析取人的骨骸来烧火做饭。” 《徐申传》说:“由爨蛮。” 现在考察,按《说文解字》应当作“爨”,这两传中的字都不对。《李光弼传》、《杨炎等传》。《李光弼传》说:“在城角设置小帐幕。” 《杨炎传》说:“相貌小而丑陋。” 现在考察,两个“么”字都应当作“幺”。《岑文本等传》。《岑文本传》、《隋杨炎传》中的“愍”字。现在考察,“愍”应当作“愍”。《韦处厚传》。《韦处厚传》说:“皇子当时还在襁褓之中。” 现在考察,《说文解字》中“褓”应当作“緥”。《吉温传》。《吉温传》说:“见到吉温还在襁葆之时。” 现在考察,这个词应当作“襁緥”;如今写作“襁葆”,是不对的。《五行志》。《五行志》记载,贞观十三年三月壬寅,云阳县的石头燃烧。现在考察,“燃”应当作“然”。《裴冕传》。《裴冕传》说:“再调任为渭南尉。” 现在考察,“爯”应当作“再”。《吕諲传》。《吕諲传》说:“志向和操行整肃严明。” 现在考察,“饬”应当作“饬”。讹误字。《南蛮传》。《南蛮传》说:“从卭峡关进入,包围雅州。” 现在考察,雅州只有卭崃关,“峡”是“崃”字的错误。《史宪诚传》。《史宪诚传》说:“丌志绍。” 现在考察,该传作“志沼”,《文宗纪》也作“沼”,这样看来,写作“绍”的是错误。《王勃传》。《王勃传》说:“客居剑南时,曾登上葛愦山,放眼远望,感慨万分。” 现在考察,《地理志》记载,彭州九龙县有葛璝山,写作“愦”是错误。《韩滉传》。《韩滉传》说:“替元佐置办行装。” 现在考察,这里正在叙述刘玄佐的事情,后文又说“元佐”,可见是把“玄”误写成了“元”。《太宗纪》。《太宗纪》记贞观二十二年九月为“眉卬雅”。现在考察,应当作“卭”字,“卬”字是错误。武德二年,刘武周占据并州,宋金刚攻陷沧州。现在考察,《刘武周传》、《独孤怀恩传》和《尉迟敬德传》都作“浍州”,写作“沧州”是错误【考察《地理志》,浍州本是绛州冀城县,武德元年设置,武德四年废除。当时刘武周正在河东作乱,绛州、浍州正处在这一地区;若是沧州,就相距太远了】。《仆固怀恩传》。《仆固怀恩传》说:“各位节度使都带兵会合,驻扎在黄水。” 现在考察,《代宗纪》和《史朝义传》都作“横水”,写作“黄水”是错误。《李怀仙传》。《李怀仙传》说:“过去怀先与田承嗣、薛嵩。” 现在考察,“先”字错误,应当作“仙”。《代宗纪》。《代宗纪》在广德元年、永泰元年都记作“战于盩厔”,又说“盩厔生出稆麦,浑奴刺侵犯盩厔”。现在考察,这些字都错了,应当作“盩厔”。《矦君集传》。《矦君集传》说:“任碛石道行军摠管。” 现在考察,《太宗纪》记载,贞观八年十二月,君集任积石道行军摠管;《宰相表》也相同。这样看来,“碛”字错了,应当作“积”。《陈京传》。《陈京传》说:“天子还在犹豫,尚未果断确定。” 现在考察,“尤”字一定是错误,应当是“冘”字。像《马璘传》的“诸将冘疑”、《张文瓘传》的“冘豫少决”、《李抱真传》的“内冘豫”,都与这里意思相同。《昭宗纪赞》。《昭宗赞》说:“昭宗为人聪明俊秀。” 现在考察,“隽”字错误,应当作“隽”。《王播传》。王播,字明剔。现在考察,应当作“扬”。《韦挺传》。《韦挺传》说:“盖牟城。” 现在考察,“牟”应当从牛旁;如今从干旁,是错误。《魏征、陆贽等传》。《魏征传》说:“龙逄、比干。” 现在考察,“逄”应当作“逢”。《魏征传》说:“萧然耗矣。” 《陆贽传》全卷都写作“耗”。今考察,“耗”字应当仍作“耗”。《姜抚传》。《方技·姜抚传》说:“旱藕就是杜蒙。” 今考察,本草药物中没有“杜蒙”,疑心应是“牡蒙”。牡蒙就是紫参,见《嘉祐本草》第七卷“沙参”注。《刘氏宰相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刘氏下注说:“尉氏房有仁轨、琢。” 今考察,尉氏刘氏在唐代没有名为“琢”的人;担任宰相的只有刘瑑。这里的“琢”字,是“瑑”字的错误。《元稹传》。《元稹传》说:“岂睱陈治安议教化。” 今考察,“睱”字应从“日”,现在写作从“目”,是错误的。《王纬传》。《王纬传》说:“浙西观察使。” 今考察,“淅”是“浙”字的错误。《李绅传》。《李绅传》末尾说:“屡为怨仇所根却。” 今考察,这里的“根”字应当作“拫”;“拫”从“手”,现在写作从“木”,是错误的。《百官志》。《百官志》记大理狱丞所掌职事,其中说:“家人入待。” 今考察,这里的“待”字是“侍”字的错误。《李德裕传》。《李德裕传》说:“旧制,岁抄运内粟。” 今考察,这里的“抄”字应当从“禾”。《李磎传》。《李磎传》说:“反摘磎奏。” 今考察,应当作“返擿”。《李锜传》。《李锜传》说:“天下■〈木霍〉酒漕运。” 今考察,“■〈木霍〉”应当作“搉”。《刘崇望等传》。《刘崇望传》作“即河中■〈釒〈山上隽下〉〉谕”,《镌宙传》作“■〈釒〈山上隽下〉〉谕之”。今考察,两处都应当作“镌”。《王凝传》。《王凝传》说:“州有冶赋羡银,常摧直以优吏奉。” 今考察,“摧”字恐怕是“搉”字的错误。《侯希逸传》。《侯希逸传》说:“人■〈艹舌〉之。” 今考察,“■〈艹舌〉”是“苦”字的错误。《柳宗元传》。《柳宗元传》“贞符”篇中说:“后之祅淫嚣昏好怪之徒。” 今考察,这里的“嚣”字疑心是“嚚”字。又说:“琢斯屠剔膏流节离之祸不作。” 今考察,这里的“琢”字疑心是“椓”字。《卢怀慎及吐蕃等传》。《卢怀慎传》说:“疆场有警。” 《吐蕃传》说:“疆场不定”,又说“疆场不明”。今考察,这几处都应当作“疆场”。

吐火罗传吐火罗传云有稻夌粟豆今案夌字当作麦不经字张建封传张建封传:地迫于宼,常困■〈戚上纟下〉不支。今案字书无■〈戚上纟下〉字,疑当作蹙。《集韵》:蹙,迫也。

苏源明传苏源明传》云:「市井馁■〈飠孚〉今案字书无■〈飠孚〉字,此盖殍【被表切,饿死曰殍,又作■〈艹殍〉■〈艹受,去冖〉莩】字误为此尔。

安金藏传安金藏传云:桑■〈者土〉紩之。今案■〈者土〉字,字书所未见,疑当作■〈者皮〉

田绪传【并目录】

田绪传贾躭目录贾躭今案躭当从耳今皆从身非也吴元济并李日知传吴元济传》云:“以马■〈牜怱〉为留后。”《李日知传》诸子方■〈牜悤〉角。今案马■〈牜怱〉字会元。以义考之,字当作摠。且诸纪传皆作■〈扌忽〉字,其字俱从手,独此从牛,盖流俗不典之字,字书所无也。日知传亦同。

孙思邈传导以药石救以■〈釒乏〉剂今案字书无■〈釒乏〉字,当作砭。《说文》云:以石刺病也。

卢弘宣传卢弘宣传云下檄■〈胁,贝代月〉谕今案字书无■〈胁,贝代月〉字当作胁李栖筠传李栖筠全传栖字皆从手今案其字从手,不见于经典。案《集韵》,则当从木。

郑余庆传郑余庆传》云:损增仪矩,又云:准汉旧事。

今案矩当作榘准当作凖李翰徐申等传李翰传云析骸以爨徐申传云繇爨蛮今案《说文》当作“爨”,此二传字皆非也。

李光弼杨炎等传李光弼传云设么幄城隅杨炎传云貌么陋今案么字皆当作幺岑文本等传岑文本隋杨炎传愍字今案愍当作愍韦处厚传韦处厚传云皇子方襁褓今案说文褓当作緥吉温传吉温传云见温襁葆时今案其字当为襁緥,今作襁葆,非也。

五行志五行志》贞观十三年三月壬寅,云阳石燃。

今案燃当作然裴冕传裴冕传云爯调渭南尉今案爯当作再吕諲传吕諲传云志行整饬今案饬当作饬讹错字南蛮传南蛮传云入自卭峡闗围雅州今案雅州止有卭崃闗峡,乃崃字之悞也。

史宪诚传史宪诚传云丌志绍今案其传,作志,沼及文宗纪,亦沼,然则作绍者误也。

王勃传王勃传云:「客劔南,尝登葛愦山,旷望,慨然。」今案《地理志》彭州九龙县有葛璝山,作愦者误也。

韩滉传韩滉传云为元佐办装今案方述刘玄佐事,复云元佐,盖玄误为元也。

太宗纪太宗纪:贞观二十二年九月,眉卬雅。

今案当作卭字卬字误也武徳二年,刘武周据并州,宋金刚陷沧州。今案刘武周、独孤怀恩、尉迟敬徳传,乃浍州作沧者悞【浍州,案《地理志》:本绛州冀城县,武徳元年置,四年废。时刘武周方作乱,河东绛浍正其境也。若沧州,则太逺矣】

仆固怀恩传仆固怀恩传》云:「诸节度皆以兵会,次黄水。」今案代宗纪及史朝义传,乃横水作黄者,悞也。

李怀仙传李怀仙传》云:「故怀先与田承嗣、薛嵩」。

今案先字悞当作仙代宗纪代宗纪,广徳元年,永泰元年,书战于盩厔。又云盩厔稆麦生,浑奴刺宼盩厔。

今案其字皆悞当作盩厔矦君集传矦君集传云:「为碛石道行军摠管。」今案太宗纪,贞观八年十二月,君集为积石道行军摠管,宰相表亦同,然则「碛」字悞,当为「积」也。

陈京传陈京传云天子尚尤豫未刚定今案尤字必悞合是冘字,如《马璘传》诸将冘疑,《张文瓘传》冘豫少决,《李抱真传》内冘豫,皆与此同意也。

昭宗纪赞昭宗赞云昭宗为人明隽今案隽字悞当作隽王播传王播字明剔今案当作扬韦挺传韦挺传云盖牟城今案牟当从牛今从干误也魏征陆贽等传魏征传云龙逄比干也今案逄当作逢魏征传云萧然耗矣陆贽传全卷皆作耗今案耗当作耗姜抚传方技姜抚传云旱藕杜蒙也今案本草药中无杜蒙,疑是牡蒙。牡蒙,紫参也。见《嘉佑本草》第七卷沙参注中。

刘氏宰相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刘氏注云:「尉氏房有仁轨、琢」。今案尉氏刘氏,在唐无名琢者,为宰相,止有瑑相宣宗,琢字乃瑑之悞也。

元稹传元稹传岂睱陈治安议教化今案睱字合从日今从目误也王纬传王纬传云浙西观察使今案淅乃浙字也李绅传李绅传末云屡为怨仇所根却今案此根字当作拫,其字从手,今从木误也。

百官志百官志《大理狱丞所掌职事》内云:「家人入待。」

今案此乃侍字之误也李徳裕传李徳裕传旧制歳抄运内粟今案此抄字合从禾李磎传李磎传云反摘磎奏今案当作返擿李锜传李锜传云:「天下■〈木霍〉酒漕运。」

今案■〈木霍〉当作搉刘崇望等传刘崇望传,即河中■〈釒〈山上隽下〉〉谕镌宙传■〈釒〈山上隽下〉〉谕之。

今案皆当作镌王凝传王凝传》云:「州有冶赋羡银,常摧直以优吏奉。」

今案摧字恐是搉之误矦希逸传矦希逸传云人■〈艹舌〉之今案■〈艹舌〉乃苦字之误栁宗元传栁宗元传《贞符》内云:「后之祅淫、嚣昏、好怪之徒。」

今案此嚣字疑是嚚字又云:「琢斯屠剔,膏流节离之祸不作。」

今案此琢字疑是椓字卢怀慎及吐蕃等传卢怀慎传疆场有警吐蕃传疆场不定又疆场不明今案此皆合作场李晟赞李晟传》赞云:「捉孤军,抗羣贼,身佩安危,而气不少衰。」今案《郭子仪传赞》曰:「子仪自朔方提孤军,转战逐北,谊不还顾。」又《五王赞》曰:「五王提卫兵,诛嬖臣,中兴唐室。」盖「提」之为言,緫勒统御之谓。若乃命之为「捉」,于文殊为不典。今《李晟赞》所谓「捉孤军」者,即「提」字之误欤?

译《李晟赞》。《李晟传》的赞语说:“捉孤军,抗群贼,身佩安危而气不少衰。” 今考察,《郭子仪传》的赞语说:“子仪自朔方提孤军,转战逐北,谊不还顾。”又《五王赞》说:“五王提卫兵,诛嬖臣,中兴唐室。”可见“提”是总领、统率的意思。若把它写成“捉”,在文义上就不典雅了。如今《李晟赞》所说“捉孤军”,就是“提”字的错误吧?《韩愈传》。《韩愈传》说:“所要光决于心。” 今考察,应当是“先决于心”。又有赞语说:“无柢捂圣人者。” 今考察,应当作“抵”。又说:“以荀况、扬雄为未淳。” 考察,应当作“醇”。《刘武周传》。《刘武周传》说:“破之于美食川。” 今考察,《独孤怀恩传》和《秦琼传》都作“美良川”,这里大概是把“良”误写成了“食”。《苏定方传》。《苏定方传》说:“縳贺鲁以还”,又说:“遂面縳降。” 今考察,这两个“縳”字都应当作“缚”。《新唐书纠谬》二十卷、《五代史纂误》五卷,这两部书都是元祐年间故朝请大夫吴君缜所撰。吴缜字廷珍,是成都人,熙丰年间名公师孟的儿子。他历任数郡太守,都因施行惠政而闻名。他平生勤于治学,博通古今,常常搜求前代史书中的错误,加以参订;但从未把书稿示人,偶有流传的只有这两部书。如今直宝文阁宇文公时中从蜀地来出任吴兴太守,因郡学有《新唐书》《五代史》的版本,而吴君这两部书又不可不附带刊行,于是命令一同刻印,并且让元美为它们作后序。元美说:唐人称杜征南、颜秘书为左丘明、班孟坚的忠臣。如今看他们对这两部书的推阐发明,确实是有功劳的;但对于班固、左丘明言语和文意中乖谬的地方,他们往往曲意解释来附会,这哪里算得上忠臣呢?如今吴君对于欧阳修、宋祁这样的史学大家的著作,竟能纠正错误、编订疏误,竭力弥补前人的缺失,大概正是晏子所说的“提出正确意见、替换错误意见,能够和谐相处而不盲目苟同”的人吧!这份忠诚又怎么样呢?这样看来,唐人关于忠臣的论说实在浅陋。可惜吴君的志向只能在他的著作中显现出来。绍兴戊午年四月十五日,左从政郎、充任湖州州学教授的长乐吴元美题跋于后。《新唐书纠谬》卷二十。附录:《新唐书纠谬》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代吴缜撰。吴缜字廷珍,是成都人,曾任朝散郎、知蜀州,后来历任数郡长官,都有惠政。他撰写此书,专门驳正《新唐书》的错误,共分二十门,四百多件。最初名为《纠谬》,后来改名为《辨证》;绍兴年间,长乐吴元美在湖州刊行时,仍题作《纠谬》,所以直到今天仍沿用旧名。王明清《挥麈录》说,欧阳修重修《唐书》时,吴缜曾因范镇请求列入属官之末,欧阳修以他年少轻佻而拒绝;吴缜怏怏离去。等新书完成,吴缜便指摘其中瑕疵,写成此书。晁公武曾引用张九龄任宰相的事,认为吴缜的批评中有诋毁之词。如今看此书,确实不免有意攻击,例如第二十门“字书非是”一条,竟逐一指斥偏旁点画的错误,以讥刺欧阳修等人。修史的人只能负责编撰,至于誊录、刊刻,则是校勘者的责任;吴缜把过错一概归于欧阳修等人,实在不免有意搜寻瑕疵。然而欧阳修、宋祁编撰《新唐书》,用意在文章而疏于考证,抵牾、错误本来就不少;吴缜在自序中列举的八种缺失,也确实切中了它的弊病,不能说对史学毫无补益。如今通行的刻本中,第二十卷从《柳宗元传》到《苏定方传》的六条全部脱落,却把第六卷“郑潜曜姓不同”以下四条的文字错误地移入,造成重复错乱,已经不是完整的书了。唯独两淮进呈的版本还属于南宋旧刻,其中《柳宗元传》的六条原文都在,谨据此加以订正。(《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十六,史部二,正史类二。) 《五代史记纂误》三卷(《永乐大典》本)。宋代吴缜撰。考察《齐东野语》说:刘羲仲是刘道原的儿子【考:道原是刘恕的字】。刘道原以史学自负,刘羲仲继承家学,摘录欧阳修《五代史》的错误,写成《纠谬》一书拿给苏轼看。苏轼说:“从前欧阳修写这部书,刚完成时,王安石对我说:欧阳修修《五代史》却不修《三国志》,是不对的,你为什么不来做这件事呢?我坚决推辞,不敢承担。编写史书的人,要搜集千百年的事情,其中难道没有小的得失吗?我之所以不敢承当王安石的托付,正是害怕像我这样的人在后面拾取他的疏漏。”按照这段话来看,似乎此书是刘羲仲所作。然而晁公武《郡斋读书志》、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记载此书为五卷,《宋史·艺文志》记载为三卷,虽然卷数略有不同,却都题为吴缜所作,没有说是刘羲仲;而且周密引用《挥麈录》的话,也说吴缜有此书,却没有辨明是一部还是两部【考:《挥麈录》所说的本是《新唐书纠谬》,这里误引为《五代史》】。可见周密自己也怀疑他的说法。大概传闻各异,不足为据。这部书在南宋渡江以后,曾与《新唐书纠谬》一起在吴兴刊刻,附在《唐书》《五代史》之后。如今《纠谬》还有刻本流传,而此书已经久已散佚,只有《永乐大典》收载了不少文字,采集编纂后仍能大致恢复其篇次。晁公武说所列有二百多件,如今检验只有一百一十二件,约存原书十分之五六,但大概面貌已经略具。欧阳修《五代史》的宗旨在于褒贬,而考证往往疏漏错误;例如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所辨析的晋王把三支箭交给庄宗等事,洪迈《容斋三笔》所摘出的朱梁轻赋等事,都是错误和遗漏很严重的例子。至于徐无党的注释,不知参核事实,只有寥寥数语,更显得简陋。吴缜一一揭发其中的缺失和错误,无不加以疏通剖析,切中要害,所以宋代颇受推重。章如愚《山堂考索》也列举了各纪、传记载不同的各条,用来说明此书不可不作,不能轻率地以为它是在苛责前人、浮薄浅陋。至于书中所说《唐明宗纪》“赵凤罢”条徐无党注中有“忘其日”三字,如今本中却没有;又《晋出帝纪》“射雁于繁台”一句,如今本也没有“雁”字;《周太祖纪》的“甲辰”应作“甲申”,如今本也已经改作“甲申”,不作“甲辰”。吴缜既然纠正欧阳修的错误,就不应凭空编造这些话;难道是后来校刻《五代史》的人依据他的说法追改的吗?谨依照《宋史·艺文志》的目录次序,整理为三卷,其中与薛史有异同的地方,也一并略作附记于下,以备考证。(《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十六,史部二,正史类二。) 其中与薛史有异同的地方,也一并略作附记于下,以备考证。(《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十六,史部二,正史类二。)

韩愈传韩愈传所要光决于心今案乃是先决于心又赞云无柢捂圣人者今案当作抵又云以荀况扬雄为未淳今案当作醇刘武周传刘武周传云破之于美食川今案独孤怀恩及秦琼传,皆为美良川,盖良悞为食也。

苏定方传苏定方传》云:縳贺鲁以还,又云遂面縳降。

今案其字皆当作缚新唐书纠谬二十卷,五代史纂误五卷。此二书皆元佑中故朝请大夫吴君缜所撰。君字廷珍,成都人。熙丰时名公师孟之子,歴数郡守,俱以惠政闻。生平力学,博通古今,多求前史谬误而叅订之。然未尝示人间,有传者此二书而已。今直宝文阁宇文公时中,自蜀来守吴兴,以郡庠有新唐书、五代史版本,而吴君此书不可不附见也。遂令并刻之,且俾元美序其后。元美曰:「唐人称杜征南、颜秘书为左丘明、班孟坚忠臣。今观其推广发明二子,信有功矣。至班左语意乖戾处,往往曲为说以附会之,安在其为忠也?今吴君于欧宋大手笔,乃能纠谬纂误,力禆前阙,殆晏子所谓献可替否,和而不同者。此其忠何如哉?然则唐人之论忠也陋矣。惜乎君之志徒见于其书也。」绍兴戊午四月望,左从政郎充湖州州学教授长乐吴元美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