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曰事状丛复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十二曰事状丛复
译第十二条:事情的记载重复丛杂。我私下看到,嘉祐年间进呈的《新唐书》表文说:“事情比以前增加,文字比旧书省略。”我认为,这两点都是古代优秀史官修史的方法。如今新书已经完成,必定应当符合这句话。所谓增加事情,是广泛记载、详尽叙述;所谓省略文字,是详略适当。广泛记载、详尽叙述,后世才能有所考察;详略适当,就没有重复烦琐的弊病,后世也能有所取法。然而现在粗略看它所写的内容,增加史事、删省文字,确实还不能完全像表文所说,往往一件事出现数次,而大意相同,可以删去合并的很多。现在姑且把这些事略列如下。王通、赵丽妃 独孤怀恩、赵瓌 庆山、薛顗、薛绍 沈皇后、来济、高智周 合浦公主、裴柔 安定公主、上官仪 韦绦、崔沔、裴行俭 韦伦、刘正臣 宫市、宜城公主 张锡、苏味道、《冥报记》卢光启、《张楚金翰苑》李巨川、皇甫冉曾兄弟 张读、张昌宗 崔颢、柳公绰 姜庆初、赵骅、全交 严绶、张延珪、徐贤妃、徐坚 项斯、李揆、李玄道 崔良佐、高重 高定、吉中孚 王裕、韦彤 注文选、五臣、裴安时 帅夜光、叚秀实 杨慎交、崔嘏 王通 《王绩传》说:他的哥哥王通,是隋朝末年的大儒,在黄河、汾水之间聚徒讲学,仿照古代著作撰写《六经》,又写《中说》来模拟《论语》。因为不被各位儒生称赞推重,所以著作没有显著流传,只有《中说》流传下来。《王勃传》说:王勃的祖父王通,隋朝末年居住在白牛溪,教授的门人很多。他曾从汉、魏写到晋,撰成一百二十篇文章,用来续写古代的《尚书》;后来书的序言亡佚,只有十篇列在亡佚目录中。王勃完整补足缺失散佚的部分,订定为二十五篇。《王质传》说:王质的五世祖王通,是隋朝的大儒。赵丽妃 《贞顺皇后武氏传》说:当初皇帝在潞州时,赵丽妃以倡女身份得到宠幸,仪态举止端庄,又擅长歌舞。开元初年,她的父亲、兄长都做了显贵官职。等到武氏进宫【即武惠妃】后,赵丽妃的恩宠也衰退了;她在开元十四年去世,谥号为“和”。她生了皇子瑛,皇甫德仪生鄂王,刘才人生光王,这些都是皇帝在藩邸时的旧人。后来皇后失宠,而武妃于是专受宠爱。《太子瑛传》说:当初瑛的母亲以倡女身份入宫,擅长歌舞;皇帝在潞州时得到她的宠幸。即位后,提升瑛母的父亲元礼、兄长常奴,都做到大官。鄂王、光王的母亲,也是在皇帝为临淄王时因姿色被选入宫的。后来武惠妃受宠,恩宠压倒后宫,生下寿王,皇帝对他的爱超过其他诸子;太子和鄂、光二王因为母亲失宠而颇为怏怏不乐。《王琚传》说:当初太子【指明皇帝】在潞州时,襄城人张暐任铜鞮县令,性情豪爽富有,喜欢宾客和打猎,对太子奉承得很周到,太子多次到他家。山东倡女赵元礼有个女儿,擅长歌舞,太子得到她的宠幸,住在张暐家,后来生下皇子瑛。太子平定宫廷变乱后,召见张暐,任命他为宫门郎。独孤怀恩 《独孤怀恩传》记载怀恩谋划作乱的事情。《唐俭传》《刘世让传》这三篇传记的文字有很多重复,难以全部抄录,姑且只记下它们重复的传名而已。而且每篇传记的说法又各不相同,例如元君宝有的地方写作元君实,刘世让写作刘让;怀恩在狱中缢死,却说成自杀;刘世让逃回,又说成刘武周送还刘让、请求停战;唐俭任内史侍郎,又有地方写作中书侍郎。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也难以一一记载。赵瓌 中宗和思顺圣皇后赵氏的父亲赵瓌,娶高祖的长乐公主为妻。皇帝还是英王时,聘赵氏为妃。高宗对长乐公主的恩宠尤其深厚,武后不喜欢她,于是把赵妃幽禁在内侍省;又把赵瓌由定州刺史、驸马都尉贬为括州刺史,断绝公主入朝拜见之礼,公主跟随赵瓌赴任。后来赵瓌以寿州刺史的身份参与越王谋反之事,与公主一同被处死。神龙元年,追赠赵瓌为左卫大将军。《公主传》说:常乐公主嫁给赵瓌,生下的女儿成为周王妃。武后杀死周王妃,把赵瓌贬为括州刺史,后又迁为寿州刺史。越王贞将要起兵,送信给赵瓌,借道经过;赵瓌准备答应。公主对使者说:“替我向越王致谢。对于进取,我愿意相助;对于退却,我不能相随。诸王都是男子,不应长久拖延。”到这时越王失败,周兴弹劾赵瓌与公主共同谋反,二人被杀。《越王贞传》说:起初越王贞发布檄文给寿州刺史赵瓌,晓谕他起兵,并请求借道。赵瓌得到檄文后,答应响应;赵瓌的妻子常乐长公主也催促诸王早日建立功业,因此赵瓌和公主都被处死。庆山 《五行志》说:垂拱二年九月己巳,雍州新丰县露台乡刮起大风,下暴雨,雷电交加;有一座山涌出,高二十丈,山上有池,周长三百亩,池中出现龙凤的形状,禾苗、麦子也呈现异常。武后认为这是吉祥的应验,命名为“庆山”。荆州人俞文俊上书进言,武后发怒,把他流放到岭南。《武后本纪》说:垂拱二年十月己巳,新丰县有山出现,于是改新丰为庆山,赦免囚犯,免除一年赋役,赐宴三日【《五行志》说是九月己巳,与这里不同,已有说法,见另一篇】。《武后传》说:新丰县因地震突现一座山,武后认为这是美好的祥瑞,于是赦免该县罪犯,改名为庆山。荆州人俞文俊上书进言,太后发怒,把他流放到岭外。薛顗、薛绍 《公主传》说:城阳公主嫁给薛瓘,薛瓘的儿子薛顗封为河东县侯、任济州刺史。琅邪王冲起兵,薛顗与弟弟薛绍拿本部的庸调物资制造兵器、招募士卒,准备响应王冲。王冲失败后,他们杀死主管官吏灭口;事情泄露,被捕下狱,兄弟二人都死在狱中。《越王贞传》说:济州刺史薛顗与弟弟薛绍谋划响应王冲,率领本部的庸调物资整治兵器、招募士卒。王冲失败后,薛顗下狱而死。薛顗是驸马都尉薛瓘的儿子,母亲是城阳长公主,封河东县侯;薛绍娶太平公主为妻,屡次升任右玉钤卫员外将军。因为是公主的丈夫,没有被杀,而是饿死在河南狱中。沈皇后 《后妃传》说:代宗睿真皇后沈氏,是吴兴人。开元末年,她以良家女子身份入东宫,太子把她赐给广平王,实际生下了德宗。天宝年间发生战乱,贼军把她囚禁在东都掖廷。广平王进入洛阳后,她仍被留在宫中。当时王正准备北伐,还没来得及把她带回长安,河南就被史思明攻陷,于是从此失去了皇后的踪迹。《德宗纪》说:德宗的母亲是睿真皇太后沈氏。起初,沈氏在开元末年被选入代宗宫中。安禄山叛乱时,玄宗到蜀地避难,诸王的妃妾来不及随行的,都被贼军俘获,拘禁在东都掖廷。代宗攻克东都后找到了沈氏,把她留在宫中;史思明再次攻陷东都,于是沈氏失去了踪迹。来济、高智周 《来济传》说:当初来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寄居在宣城石仲览家。石仲览家产丰厚,又有才干见识,对四人非常优厚,私下和他们谈论各自的志向。郝处俊说:“希望能够治理天下。”来济和高智周也这样说。孙处约说:“宰相有时未必能做到;希望能当通事舍人,就满足了。”后来来济掌管吏部,孙处约起初以瀛州书佐的身份入京参加铨选,来济立即在注语中写道:“符合他的志愿。”于是任命处约为通事舍人。后来他们都做到宰辅。《高智周传》说:高智周起初与郝处俊、来济、孙处约一同投靠江都的石仲览,石仲览倾尽家产与四人结交,于是请他们各自说说将来的志向。郝处俊说:“大丈夫不能没有官做;做官做到宰相,才算可以。”高智周和来济的想法与他相同。孙处约说:“能够做舍人,在殿中周旋,代皇帝传达言论,就可以了。”石仲览让相面的人给他们看相,相面人对他说:“高某显贵时,您恐怕看不到;来某早年显达而晚年受挫;高某晚年显达而且长寿。我听说,升迁太快容易跌倒,循序渐进则少有祸患,这就是天道。”后来来济掌管吏部,孙处约以瀛州参军的身份入京参加铨选,来济说:“符合他的志愿。”于是拟任通事舍人。孙处约下阶慰问来济,问起平生之事。石仲览死后,来济等人更加显达。合浦公主 《公主传》记载:太宗的女儿合浦公主嫁给房遗爱,并叙述公主骄横放纵、参与谋反等事。到了《房乔传》中又记载了一遍。这些事情大体相同,显然是重复记载,文字大多不再抄录。裴柔
窃见嘉佑中进新唐书表云:「其事则増于前,其文则省于旧。」愚意以谓斯二者皆古良史之法,今新书旣成,必有以称斯言矣。盖増事者,广记备言之谓也;省文者,详略适中之谓也。广记备言,则后世得以考案;详略适中,则无重复丛冗之弊,后世有所矜式。然今徐观其所著,则増事省文,固未能皆如所陈,往往一事数出,而其大致则同,可以刋省从一者甚众。今略条其事如左。
王通 赵丽妃独孤怀恩 赵瓌庆山 薛顗薛绍沈皇后 来济髙智周合浦公主 裴柔安定公主 上官仪韦绦崔沔 裴行俭韦伦 刘正臣宫市 宜城公主张锡苏味道 冥报记卢光启 张楚金翰苑李巨川 皇甫冉曾兄弟张读 张昌宗崔颢 柳公绰姜庆初 赵骅全交严绶张延珪 徐贤妃徐坚项斯 李揆李玄道崔良佐 高重高定 吉中孚王裕 韦彤注文选五臣 裴安时帅夜光 叚秀实杨愼交 崔嘏王通王绩传》云:「兄通,隋末大儒也。聚徒河、汾间,仿古作六经,又为《中说》以拟《论语》。不为诸儒称道,故书不显,唯《中说》独传。」王勃传》云:初,祖通,隋末居白牛溪,敎授门人甚众。尝起汉魏尽晋,作书一百二十篇,以续古《尚书》。后亡其序,有録亡者十篇。勃完补缺逸,定着二十五篇。《王质传》云:五世祖通,为隋大儒。
赵丽妃贞顺皇后武氏传》云:「初,帝在潞,赵丽妃以倡幸,有容止,善歌舞。开元初,父兄皆美官。及妃进【武氏也】丽妃恩亦弛。以十四年卒,谥曰和。生子瑛,而皇甫徳仪生鄂王,刘才人生光王,皆藩邸之旧。后爱薄,而妃乃专宠。」太子瑛传》云:「初,瑛母以倡进,善歌舞。帝在潞,得幸。及卽位,擢妃。父元礼,兄常奴,皆至大官。鄂、光二王母,亦帝为临淄王时,以色选。及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爱,与诸子絶等。而太子、二王以母失职,颇怏怏。」王琚传云:初,太子【谓明皇帝也】在潞州,襄城张暐为铜鞮令,性豪殖,喜宾客,弋猎事,厚奉太子,数集其家。山东倡人赵元礼有女,善歌舞,得幸太子,止暐第,其后生子瑛者也。太子已平内难,召暐拜宫门郎。
独孤怀恩独孤怀恩传怀恩谋作乱事唐俭传刘世让传此三传文多难以具载,姑记其重复传名而已。且又每传各有不同,如元君宝或作元君实,刘世让作刘让,怀恩缢死于狱,乃云自杀,刘世让逃归,乃云武周还,刘让求罢兵,唐俭为内史侍郎,又或作中书侍郎,如此者甚多,亦难以具纪也。
赵瓌中宗和思顺圣皇后赵氏,父瓌,尚髙祖长乐公主。帝为英王,聘后为妃。髙宗于公主恩尤隆,武后不喜,乃幽妃内侍省。瓌自定州刺史、驸马都尉,贬括州,絶主朝谒,随瓌之官。瓌以寿州刺史,与主预越王事,死。神龙元年,追赠瓌左卫大将军。公主传》云:常乐公主下嫁赵瓌,生女为周王妃。武后杀之,逐瓌,括州刺史,徙寿州。越王贞将举兵,遗瓌书假道,瓌将应之。主进使者曰:「为我谢王,与其进,不与其退。」若诸王皆丈夫,不应淹久。至是,王败,周兴劾瓌与主连谋,被杀。越王贞传》云:「初,贞腾檄寿州刺史赵瓌,谕以兴兵,且假道。瓌得檄,许为应。瓌妻常乐长公主,亦趣诸王蚤立功,故瓌与主皆死。」
庆山五行志》云:「垂拱二年九月己巳,雍州新丰县露台乡大风雨,雷电有山涌出,髙二十丈,有池,周三百畆,池中有龙凤之形,禾麦之异。武后以为休应,名曰庆山。荆州人俞文俊上言,后怒,流于岭南。」《武后纪》云:「垂拱二年十月己巳,有山出于新丰县,改新丰为庆山,赦囚,给复一年,赐酺三日【五行志》云:「九月己巳」与此不同,已有说,见别篇】武后传》云:「新丰有山,因震突出,后以为美祥,赦其县,更名庆山。」荆州人俞文俊上言,太后怒,投岭外。
薛顗薛绍公主传》云:「城阳公主下嫁薛瓘,子顗封河东县侯,济州刺史琅邪王冲起兵,顗与弟绍以所部庸调作兵募士,且应之。冲败,杀都吏以灭口,事泄下狱,俱死。」越王贞传》云:「济州刺史薛顗与其弟绍谋应冲,率所部庸调,治兵募士。冲败,下狱死。顗,驸马都尉瓘之子,母城阳长公主,封河东县侯。绍尚太平公主,擢累右玉钤卫员外将军。以主婿,不加戮,饿死河南狱。」
沈皇后后妃传》云:“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吴兴人。开元末,以良家子入东宫,太子以赐广平王,实生徳宗。天寳乱,贼囚后东都掖廷。王入洛,复留宫中。时方北讨,未及归长安,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徳宗纪》云:“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安禄山之乱,玄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来济髙智周来济传》云:「初,济与髙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览家。仲览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言志,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兾,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州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后皆至公辅。」髙智周传》云:智周始与郝处俊、来济、孙处约共依江都石仲览,倾产结四人驩,因请各语所期。处俊曰:「丈夫惟无仕,仕至宰相乃可。」智周、济如之。处约曰:「得为舍人在殿中周旋吐纳可也。」仲览使相工视之,工语仲览曰:「髙之贵,君不及见之。来早显而末踬,髙晚显而寿。吾闻速登者易顚,徐进者少患,天道也。」后济居吏部,处约以瀛州参军入调,济曰:「如志,拟通事舍人。」毕降阶劳问平生。旣仲览卒,而济等益显。
合浦公主公主传》太宗女合浦公主下嫁房遗爱,并述主骄恣谋反等事。至《房乔传》又载之,其事大抵皆同,盖重复也。文多不録。
裴柔杨贵妃传》云:「马嵬之难,虢国与国忠妻裴柔等奔陈仓,县令率吏追之,意以为贼弃马走林。虢国先杀其二子,柔曰:『丐我死,卽并其女刺杀之。』」《杨国忠传》云:「晞及国忠妻裴柔同奔陈仓,为追兵所斩。柔故蜀倡也,并坎而瘗。」
译《杨贵妃传》说:马嵬之变时,虢国夫人与杨国忠的妻子裴柔等人逃往陈仓县。县令率官吏追赶她们,原以为她们是贼人,丢下马匹逃入树林。虢国夫人先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裴柔说:“请让我死。”于是连同自己的女儿也刺杀了。后来《杨国忠传》说:杨国忠的儿子晞与妻子裴柔一同逃往陈仓,被追兵斩杀;裴柔原本是蜀地倡女,死后与杨国忠合葬。安定公主 《公主传》说:中宗的女儿安定公主嫁给王同皎。王同皎获罪后,公主改嫁太府卿崔铣。公主去世,王同皎的儿子请求把她与父亲合葬。给事中夏侯铦说:“公主既已与王氏断绝关系,恩情已在崔家形成;死者如果有知,王同皎将会在地下拒绝她。”崔铣有人向皇帝诉说此事,于是皇帝制止了合葬。夏侯铦因这件事被贬为泸州都督。《崔铣传》说:崔铣娶安定公主,任太府卿。起初公主嫁给王同皎,后来又嫁给崔铣。公主去世后,王同皎的儿子王繇请求将公主与父亲合葬。给事中夏侯铦上奏反驳,说公主已经与王氏断绝关系,丧葬礼应当归于崔氏。皇帝下诏同意,夏侯铦仍被外放为泸州都督。上官仪 《武后传》说:武后在城内深宫中,极力忍受屈辱,不以屈身为耻,借此成就大事。皇帝认为她能够侍奉自己,所以援引公议立她为后。目的达到后,她窃取威权恩宠,任意施行而无所顾忌;皇帝也昏庸懦弱,完全被她钳制,不能独断。麟德初年,武后召方士郭行真进入禁中作法诅咒,宦官王伏胜揭发了此事。皇帝大怒,于是下诏召西台侍郎上官仪。上官仪指出武后专横放纵,已经失去天下人的拥戴,不可以承奉宗庙;这正合皇帝的心意,皇帝便催促他起草诏书废黜武后。左右近臣赶紧把消息告诉武后,武后立即随皇帝自我申辩。皇帝羞惭退缩,像原来一样对待她,却仍担心她怨恨,于是说:“这都是上官仪教我的。”武后暗中指使许敬宗构陷上官仪,把他杀死。当初元舅和大臣违背武后旨意,还不到一年就遭到屠杀覆灭;道路上的人只能以眼神和低语相互传递消息。等到上官仪被诛杀,政权便归入后宫帷幕之中,天子只能拱手而已。《上官仪传》说:麟德元年,上官仪因梁王忠的事情获罪,下狱而死,家产被没收。当初武后得势后,牵制皇帝,独揽威权恩宠,皇帝不能忍受;武后又召道士作厌胜之术,宦官王伏胜揭发了此事。皇帝因此大怒,准备把武后废为庶人,召上官仪共同商议,说:“皇后专横放纵,天下人失望,应当废黜她,以顺应人心。”皇帝让上官仪起草诏书,左右近臣奔走告知武后。武后亲自申辩,皇帝于是后悔,又怕武后怨恨,便说:“是上官仪教我的。”武后因此深恨上官仪。当初梁王忠还是陈王时,上官仪任其议,与王伏胜同在一府任职。到了这时,许敬宗构陷上官仪与梁王忠谋划大逆,迎合武后的意图。自褚遂良等元老大臣相继被屠杀覆灭后,公卿没有人敢于直言议论;唯独上官仪进忠言,却很快遭祸。于是天下政权归于武后,皇帝只能拱手而已。韦绦、崔沔 《韦绦传》说:开元二十三年,赦令说,宗庙祭祀所用的笾豆供品还不能完备,应当下诏让礼官、学士共同议论,上报朝廷。韦绦请求宗庙祭祀使用的笾豆都增加到十二件,并议定宗庙献爵时的容量以及外族服制等问题。崔沔也在这时提出了议论。这些事情已经完整记载在《韦绦传》中,《崔沔传》又再次记载,不知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文字稍多,难以全部抄录。裴行俭 《裴行俭传》说:裴行俭在吏部时善于识别人材,见到苏味道、王勮,便说:“你们二位后来都将掌管铨选。” 《王勮传》说:不久王勮加授弘文馆学士,兼任天官侍郎。起初裴行俭掌管选官时,见到王勮和苏味道,说:“这两个人都有掌管铨衡的才能。”到这时,裴行俭的话应验了。我认为,这只是说明裴行俭善于识别人才,记在《裴行俭传》中就可以了;到了《王勮传》中又出现这件事,便很像重复。若认为这句话应当记在《王勮传》中,那么《苏味道传》也应当完整记载。如今《苏味道传》只说裴行俭称赞他的才干,所记的话与这里不同,大概是因为苏味道后来总共两次任宰相,并不只是掌管铨选。因此,裴行俭这句话虽是从王勮那里得到验证,但对于苏味道来说仍没有完全应验。或许裴行俭当时品评二人,是认为他们的器量、见识都可以达到远大成就,未必只限于掌管铨选;史官在《王勮传》中想要使这句话得到验证,所以只用掌管铨选来评价他罢了,却不知道用在苏味道身上就有所不尽。何况士大夫既然官做到清显之职,那么像任天官、掌选官本来就是他们仕途中经历的职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裴行俭传》只说他一向认为二人能够取得远大成就,后来果然应验,难道不比把二人限定为只能掌管铨选更好吗?韦伦 《韦伦传》说:韦伦随驾到奉天时,关播被罢免宰相职务,改任刑部尚书。韦伦在朝堂上流泪说:“宰相无能,使天下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还不失去尚书之职,今后凭什么劝诫别人?”听到这话的人都敬畏他的公正。《关播传》说:关播随皇帝巡幸奉天,卢杞、卢志贞已经被贬,而关播仍在执政,议论者对此不平,于是关播被罢为刑部尚书。韦伦等人说:“宰相不能妥善谋划,使天子流离播迁,怎么还可以做尚书呢?”众人一起在朝廷上哭泣。刘正臣 《刘全谅传》说:他的父亲客奴因戍守而留籍幽州,凭在平卢军中的才力显名。天宝十五载,以客奴为柳城都郡太守,摄御史大夫、平卢节度使,并赐名正臣。后来他承袭范阳,却被史思明打败,逃回后被王玄志用毒酒杀死。《刘悟传》说:他的祖父正臣任平卢军节度使,袭取范阳没有成功,战死。宫市 《张建封传》说:当时,宦官主管宫市,设置了数百十人,在店铺左侧查验货物,称为“白望”。他们没有诏书文书可以查验核对,只要声称是宫市,便没有人敢追问究竟;大多给价十分不及其一。又拿走守门人所供奉的物品和脚夫的佣钱,以至于有人肩负重物赶到市场,却空手返回。有个农民卖一头驴和柴薪,宦官用几尺绢帛换取驴子,又索取其他费用,还把驴赶进宫中;农民交出柴薪,推辞绢帛,想赶快离开,却不被允许。他愤怒地说:“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便殴打宦官。有司将他逮捕,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皇帝罢黜了宦官,赏赐农民绢帛十匹,但宫市仍未废除。谏臣们接连上奏,列举宫市的弊端,皇帝都不采纳。《李锜传赞》说:贞元以后,宫中到京城采买物品,被京城人称为“宫市”。他们不拿符牒,只凭口头宣称奉诏,强取劣质丝帛、坏布,红色、紫色布匹却按两倍价格估价;他们撕裂货物来抵偿价钱。市场上质量好的商户和精美货物都逃走、不再出售,留在店铺里的只有粗劣杂物和低劣货品。又有人强行把商贩赶进宫中,卖完车上所有货物;卖货者觉得不公平,便一起殴打他们。家奴、女奴、名马、工匠、车辆,都使人惶恐不安,常常害怕被捕取;而德宗被身边近臣蒙蔽,始终不知道这些事。宜城公主 《宜城公主传》说:她起初封为义安郡主。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位郡主一同进封。现在考察,这就是《义安郡主本传》的内容,却又说她与义安等五位郡主一同进封,难道不是重复吗?何况三宗、十一宗诸子女的传记中,似乎有许多人也是在同一时间一起进封的,却从未像这样重复记载。张锡、苏味道 《张锡传》说:张锡因泄露宫禁中的言语,又收受谢巨万的贿赂而获罪。当时苏味道也因同一案件获罪,两人一起被审讯,拘押在凤阁,不久又移送司刑三品院。张锡骑马专行大道,神色毫不畏惧,每天的膳食丰盛鲜美,没有丝毫降低;苏味道却徒步前往受审,坐在地上吃粗菜。武后听说后释放苏味道,准备杀死张锡,后来把张锡流放到循州。《苏味道传》说:证圣元年,苏味道与张锡一同因犯法被拘在司刑狱。张锡虽然身处吏员之下,气色举止仍和平常一样;苏味道却坐在地上吃蔬菜,显得危险忧惧,令人怜悯。武后听说后,把张锡释放并流放岭南,只把苏味道降为集州刺史。《冥报记》《艺文志》第四十八卷“杂传记”中,有唐临《冥报记》二卷。现在考察,《艺文志》第四十九卷“小说家”中,又有唐临《冥报记》二卷。卢光启 《艺文志》“小说家”中有卢光启《初举子》一卷,注文说:卢光启字子忠,辅佐昭宗。现在考察,卢光启本来另有传记,这条注文是重复出现的。《张楚金翰苑》
安定公主公主传》中宗女安定公主下嫁王同皎,同皎得罪,更嫁太府卿崔铣。主薨,王同皎子请与父合葬。给事中夏矦铦曰:「主义絶,王庙恩成崔室。逝者有知,同皎将拒诸泉。」铣或诉于帝,乃止。铦坐是贬泸州都督。崔铣传》云:铣尚安定公主,为太府卿。初,主降王同皎,后降铣。主卒,皎子繇请与父合葬。给事中夏矦铦驳奏:「主与王氏絶丧,应还崔。」诏可。铦犹出为泸州都督。
上官仪武后传云:「后城■〈宀禹〉深痛柔屈,不耻以就大事。帝谓能奉已,故扳公议立之。已得志,卽盗威福,施施无惮避。帝亦昏懦,举能钳勒,使不得专。久稍不平。麟徳初,后召方士郭行真入禁中,为蛊祝。宦人王伏胜发之。帝怒,因是诏西台侍郎上官仪。仪指言后专恣,失海内望,不可承宗庙。与帝意合,乃趣使草诏废之。左右驰告后,遽从帝自诉。帝羞缩待之如初,犹意其恚,且曰:『是皆上官仪敎我。』后讽许敬宗构仪杀之。初,元舅大臣怫旨,不阅岁屠覆。道路目语及仪见诛,则政归房帷,天子拱手矣。」上官仪传》云:麟徳元年,坐梁王忠事下狱死,籍其家。初,武后得志,遂牵制帝,专威福,帝不能堪。又引道士猒胜中人王伏胜发之,帝因大怒,将废为庻人,召仪与议曰:「皇后专恣,海内失望,宜废之,以顺人心。」帝使草诏,左右奔告后。后自申诉,帝乃悔,又恐后怨恚,乃曰:「上官仪敎我。」后由是深恶仪。始,忠为陈王时,仪为■〈言恣〉议,与王伏胜同府。至是,许敬宗构仪与忠谋大逆,后志也。自禇遂良等元老大臣相次屠覆,公卿莫敢正议,独仪纳忠祸,又不旋踵。由是天下之政归于后,而帝拱手矣。
韦绦崔沔韦绦传》云:“开元二十三年,赦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共议以闻。绦请宗庙笾豆皆加十二,及定宗庙献爵所容,并外族服制等。”崔沔于是亦献议焉。旣已具载于《韦绦传》,而《崔沔传》复载之,不知其说何谓?其文稍多,难以具録也。
裴行俭裴行俭传》云:「善知人。在吏部时,见苏味道、王勮,谓曰:『二君后皆掌铨衡。』」王勮传》云:「寻加弘文馆学士,兼知天官侍郎。」始,裴行俭典选,见勮与苏味道,曰:「二子者,皆铨衡才。」至是,语验。愚谓此乃裴行俭能知人之美,独书于行俭传可也。至王勮传又见之,则颇似重复。若以为此语勮传当载,则味道传中亦当具载。今味道传则止言行俭才之而已,其语与此不同者,盖味道其后凢再为相,不止于铨衡故也。然则行俭之说虽得之于勮,而犹未尽于味道也。或者行俭当日品目二人器识,槩以逺到许之,未必止于铨衡,而史氏于勮传欲必验其言,故止以铨衡目之尔。殊不知其至于味道,则又有所未尽也。况士大夫旣官至清显,则如天官典选,皆其所扬歴之地,亦无足怪者。若于行俭传止言其素许二子以逺到,而其后果验,岂不愈于拘二子以铨衡之目哉?
韦伦韦伦传》云:"从狩奉天,关播罢为刑部尚书。伦在朝堂流涕曰:'宰相无状,使天下至此。不失为尚书,后何以劝?'闻者惮其公。"关播传》云:播从幸奉天,卢杞白志贞已贬,而播犹执政,议者不平,遂罢为刑部尚书。韦伦等曰:「宰相不善谋,使天子播越,尚可为尚书耶?」相与泣诸朝。
刘正臣刘全谅传》云:「父客奴,以戍留籍幽州。事平卢军,以材力显。天寳十五载,以客奴为柳城都郡太守,摄御史大夫,平卢节度使,赐名正臣。因袭范阳,为史思明所败,奔还。王玄志酖杀之。」刘悟传》云:"其祖正臣,平卢军节度使,袭范阳不克,死。"宫市张建封传》云:「是时宦者主宫市,置数百十人,阅物廛左,谓之白望,无诏文验核,但称宫市,则莫敢谁何。大率与直十不偿一,又取阍闼所奉及脚佣。至有重荷趋肆而徒返者。有农卖一驴薪,宦人以数尺帛易之,又取它费,且驱驴入宫。而农纳薪辞帛,欲亟去,不许。恚曰:『惟有死耳。』遂击宦者,有司执之以闻。帝黜宦人,赐农帛十疋。然宫市不废也。」谏臣交章列上,皆不纳。李锜传》赞云:「贞元以后,中宫市物,都下谓之宫市,不持符牒,口含诏命,取滥缣恶布,红紫之倍其估,裂以偿直。市之良贾,精货皆逃去,不出列廛闬者,惟粗杂苦窳而已。又有强驱入禁中,罄所车辇卖者,不平,因共欧笞之。苍头、女奴、名马、工车,惴惴常畏捕取,而徳宗蔽于左右,前后莫知也。」
宜城公主宜城公主传》云:「始封义安郡主,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郡主皆进封。」今案此卽义安郡主本传也,而又云与义安等五郡主皆进封,无乃重复乎?况三宗、十一宗诸子传中,似此同时并封而入传者多矣,未尝如此重载也。
张锡苏味道张锡传》云:坐泄禁中语,又赇谢巨万。时苏味道亦坐事,同被讯系鳯阁,俄徙司刑三品院。锡按辔专道,神气不慑,日膳丰鲜,无贬损。味道徒歩赴逮,席地菜食。武后闻之,释味道,将斩锡。旣而流循州。《苏味道传》云:证圣元年,与张锡俱坐法,系司刑狱。锡虽下吏,气象自如。味道独席地饭蔬,为危惴可悯者。武后闻,放锡岭南,纔降味道集州刺史。
冥报记艺文志第四十八卷,杂传记内有《唐临冥报记》二卷。今案第四十九卷,小说家又有《唐临冥报记》二卷。
卢光启艺文志:小说家有《卢光启初举子》一卷。注云:字子忠,相昭宗。今案光启自有传,此注乃重出也。
张楚金翰苑艺文志第四十九卷,类书中有《张楚金翰苑》七卷。今案第五十卷摠集中,又有张楚金翰苑三十卷,未知何者为是。
译《艺文志》第四十九卷“类书”中有张楚金《翰苑》七卷。现在考察,第五十卷“总集”中又有张楚金《翰苑》三十卷,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正确的。李巨川 《艺文志》第五十卷中有李巨川《四六集》二卷,注文说:李巨川是韩建在华州的从事。现在考察,李巨川已经见于《叛臣传》,这条注文是重复出现的。皇甫冉、皇甫曾兄弟 《艺文志》第五十卷中有皇甫冉《诗》三卷,注文用六十多个字叙述皇甫冉及其弟皇甫曾等人的事情。现在考察,皇甫冉、皇甫曾兄弟在《文艺传》中本来各有传记,这条注文是重复出现的。张读 《艺文志》中有张读《建中西狩录》十卷,注文说:张读字圣用,僖宗时任吏部侍郎。现在考察,《张荐传》末尾已经另有张读的传记,这条注文是重复出现的。张昌宗 《艺文志》中有张昌宗《古文纪年新传》三卷,注文说:张昌宗是冀州南宫人,任太子舍人。现在考察,《文艺志》的《张昌龄传》中本来就记载了张昌宗的事情,这条注文是重复出现的。崔颢 《艺文志》中有崔颢《诗》一卷,注文叙述了崔颢品行不端、抛弃妻子等事情。现在考察,《文艺志》的《孟浩然传》末尾已经有崔颢的传记,并且完整记载了这些事情,这里是重复记载。柳公绰 《柳公绰传》说:柳公绰出生三天时,伯父柳子华说:“振兴我家门的,就是这个孩子。”到了《柳子华传》中又说:“柳子华是柳公绰的诸父。”这难道不是多余的文字吗?姜庆初 《玄宗女新平公主传》叙述了姜庆初的事情。现在考察,《姜皎传》末尾的《庆初传》又记载了这些事,这是重复记载。赵骅:交友关系保全。《赵宗儒传》说:他的父亲赵骅,字云卿,年轻时与殷寅、颜真卿、柳芳、陆据、萧颍士、李华、邵轸交好。当时人说:“殷、颜、柳、陆、李、萧、邵、赵,说的是他们能够保全彼此的交情。” 现在考察《萧颍士传》说:萧颍士曾经像对待兄长一样尊敬元德秀,又与殷寅、颜真卿、柳芳、陆据、李华、邵轸、赵骅交友。当时人说:“殷、颜、柳、陆、李、萧、邵、赵,因为能够保全彼此的交情而著称。”《萧颍士传》已经记载过这件事,却又在《赵宗儒传》中附带叙述,这是重复记载。严绶、张廷珪。《严绶传》末尾记载了李进贤的事情。现在考察《张廷珪传》末尾也记载了这件事,这大概是重复记载。徐贤妃、徐坚。《徐贤妃传》说:徐惠的弟弟齐■〈目冉〉,以及齐■〈目冉〉的儿子徐坚,都因学问而闻名;她的妹妹是高宗的婕妤,也有文才,当时人把她们比作汉代的班氏。现在考察《徐坚传》末尾说:齐■〈目冉〉的姑母是太宗的充容,齐■〈目冉〉的妹妹是高宗的婕妤,都通晓图书史籍;评论者认为徐坚父子如同汉代的班氏。这也是重复记载。项斯。《艺文志》说:项斯的诗一卷。注文说:项斯字子迁,是江东人,会昌年间任丹徒县尉。现在考察《杨敬之传》末尾已经叙述了项斯的字和乡里等事情,如今《艺文志》又记载这些,这是重复记载。李揆、李玄道。《李揆传》说:李揆的先世出自陇西,是世代显贵的家族;后来迁居荥阳,他的祖父李玄道是文学馆学士。现在考察李玄道自有传记,在《褚亮传》末尾。传中说:“李玄道,本是陇西人,世代居住在郑州。”这样看来,《李揆传》和《李玄道传》已经大略相互引述、连缀,李玄道传已经说他本是陇西人、世居郑州,《李揆传》又说一遍,难道不是多余的文字吗?崔良佐。《艺文志》杂史类中有《崔良佐三国春秋》一书,注文说:崔良佐是深州安平人,共二十六字。现在考察《文艺传·崔元翰传》中已经叙述了崔良佐的始末,六十多字,十分详尽;如今《艺文志》又记载一遍,大概是重复记载。高重。《艺文志》春秋类中说:高重《春秋纂要》四十卷。注文说:高重字文明,是士廉的五世孙,共四十二字。现在考察高重已经附见于《士廉传》末尾,其中叙述得很详细;这里的注文是重复记载。高定。《艺文志》易类说:高定《周易外传》二十二卷。注文说:高定是郢的儿子,任京兆府参军。现在考察高定自有传记,附在《高郢传》之后;这里的注文是重复记载。吉中孚。《艺文传》下卷在《卢纶传》末尾说:吉中孚是鄱阳人,官至户部侍郎。现在考察《艺文志》说:吉中孚诗一卷。注文说:吉中孚是楚州人,起初做道士,后来任校书郎,考中宏辞科,历任谏议大夫、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判度支,贞元初年去世。这种说法与《卢纶传》末尾不同;而且吉中孚等人在大历年间与苗发、韩翃同被称为“十才子”,他们的家世和声望事迹都已经在《卢纶传》中略有叙述。像吉中孚的事迹,本应删定,取一处记载,却反而重复出现两次,而且两处说法还有异同,这不是所谓修撰史书应有的做法。王裕。《公主传》说:同安公主下嫁隋州刺史王裕。王裕是隋朝司徒王柬之的儿子,最终官至开府仪同三司。现在考察《王方翼传》说:他的祖父王裕任隋州刺史,娶同安大长公主为妻,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去世后谥号为“文”。这两传完全可以删去一处,只保留一处记载,不必两处都写。韦彤。《儒学传·韦彤传》说:韦彤是京兆人,他的四世从祖韦方质是武后时期的宰相。现在考察韦云起和他的孙子韦方质都各自有传记。《韦云起传》说他是京兆万年人;《韦方质传》说他在光宅初年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这样,《韦彤传》只需说“韦彤是光宅年间宰相韦方质的四世从孙”,其余都可以删去。《文选》五臣注文。《艺文志》中有《五臣注文选》三十卷,注文详细叙述了五臣的官位和姓名,共四十字。现在考察《文艺传·吕向传》末尾又记载了这五个人的姓名,这是重复记载。裴安时。《艺文志》第四十七卷有裴安时《左氏释疑》七卷,注文说:裴安时字适之,大中年间任江陵少尹。现在考察第四十八卷又有裴安时《史记训纂》二十卷、《元魏书》三十卷,注文也与上文相同,大概是重复记载。帅夜光。《艺文志》第四十九卷有帅夜光《三玄异义》三十卷,并附注文十七字。现在考察帅夜光在《方技传·张果传》之后自有传记。这里的注文不仅重复,而且与传记不同,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叚秀实。《叚秀实传》说:叚秀实曾认为禁兵数量少而且力量弱,不足以防备意外,于是对皇帝说:“【文字很多,此处不录】”世人都称赞他的谋略。现在考察《兵志》中已经完整记载了叚秀实的奏疏,而本传又完整叙述一遍,文字和意思都相同,大概是重复记载。杨慎交。《长宁公主传》叙述了杨慎交娶公主以及被贬官等事情。现在考察《杨恭仁传》又记载了杨慎交历任官职、被贬官等事情,这大概是重复记载。崔嘏。《艺文志》中有崔嘏《制诰集》十卷,注文叙述崔嘏的事迹,共四十字。现在考察《李德裕传》之后已经有关于崔嘏的事迹七十多字,这条注文大概是重复记载。《新唐书纠谬》卷十二。钦定《四库全书》。《新唐书纠谬》卷十三。(宋)吴缜撰。第十三条:应该删去,却反而保留下来。安乐公主照镜画眉。林蕴夸耀氏族。令狐德棻是宜州人。杜审权亲自放下帘子。蒋洌的父亲墓旁种植松柏。《姚崇传》。严绶、李逹。宋之愻任刺史时教婢女唱歌。韩滉骑乘马匹,李岩穿着皮裘。《五王赞》中有“不”字。杨恭仁担任雍州牧的事情。安乐公主照镜画眉。《安乐公主传》说:临淄王诛杀韦庶人时,公主正在照镜画眉;听到发生变乱,便跑到右延明门,军队赶到后砍下了她的首级,并追贬她为悖逆庶人。现在考察《玄宗纪》说:玄宗连夜率领刘幽求等人进入苑中,玄宗率总监、羽林军在两仪殿会合,守卫梓宫的军队都起兵响应,于是诛杀了韦氏。又《韦氏传》说:不久,临淄王连夜带兵攻破玄武门;《刘幽求传》又说:临淄王入宫诛杀韦庶人,刘幽求参与谋划大计,当夜的号令诏敕都出自他的手笔。这样看来,玄宗起兵是在夜间,而安乐公主却正在照镜画眉,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定是虚妄之说。即使事情确实如此,也不值得记载,何况还是虚妄之事呢?林蕴夸耀氏族。
李巨川艺文志第五十卷,有李巨川《四六集》二卷。注云:韩建,华州从事。今案李巨川,已见《叛臣传》,此注重出也。
皇甫冉曾兄弟艺文志第五十卷,有皇甫冉诗三卷,注述皇甫冉并弟曾等事,六十余字。今案冉、曾兄弟《文艺传》自有传,此注重出也。
张读艺文志》有张读《建中西狩录》十卷,注云:字圣用,僖宗时吏部侍郎。今案《张荐传》末,读自有传,此注重出也。
张昌宗艺文志有张昌宗《古文纪年新传》三卷,注云:昌宗,冀州南宫人,太子舍人。今案《文艺》张昌龄传,自有昌宗事,此注重出也。
崔颢艺文志》有崔颢诗一卷。注中述颢无行,弃妻等事。今案《文艺》孟浩然传末,颢自有传,已具载其事,此重出也。
柳公绰柳公绰传》始生三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此儿也。”至《子华传》又曰:“子华,公绰诸父也。”岂非冗文乎?
姜庆初玄宗女新平公主传》叙姜庆初事。今案《姜皎传》末,《庆初传》又载之,此重出。
赵骅全交赵宗儒传》云:父骅,字云卿,少与殷寅、颜真卿、柳芳、陆据、萧颍士、李华、邵轸善。时人语曰:「殷、颜、柳、陆、李、萧、邵、赵,谓能全其交也。」今案《萧颍士传》云:「尝兄事元徳秀,而友殷寅、颜真卿、柳芳、陆据、李华、邵轸、赵骅。时人语曰:『殷、颜、柳、陆、李、萧、邵、赵,以能全其交也。』」颍士传旣载之矣,又于《宗儒传》附见之,此重出也。
严绶张廷珪严绶传末载李进贤事今案《张廷珪传》末亦载之,此盖重出也。
徐贤妃徐坚徐贤妃传》云:「惠之弟齐■〈目冉〉齐■〈目冉〉子坚,皆以学闻。女弟为髙宗婕妤,亦有文藻,世以拟汉班氏。」今案徐坚传末云:齐■〈目冉〉姑为太宗充容,仲为髙宗婕妤,皆明图史。议者以坚父子如汉班氏,此亦重出也。
项斯艺文志》云:项斯诗一卷。注云:字子迁,江东人,会昌丹徒尉。今案杨敬之传末,已叙斯之字及乡里等事,今《艺文志》又载之,此重出也。
李揆李玄道李揆传》云:系出陇西,为冠族。去客荥阳,祖玄道,为文学馆学士。今案李玄道自有传,在褚亮传末,其文曰:「李玄道者,本陇西人,世居郑州。」然则揆传与玄道传,旣畧相引缀,玄道传已云「本陇西人,世居郑州」,揆传又言之,岂非冗文乎?
崔良佐艺文志杂史类内,崔良佐《三国春秋》注云:「良佐,深州安平人。」凡二十六字。今案文艺崔元翰传中,已叙良佐始末事六十余字,甚悉。今艺文志又载之,盖重出也。
髙重艺文志》春秋类内云:髙重《春秋纂要》四十卷。注云:字文明,士亷,五代孙,凡四十二字。今案髙重已附见于士亷传末,其叙说甚详,此注重出也。
髙定艺文志·易类云:髙定《周易外传》二十二卷。注云:郢子,京兆府叅军。今案髙定自有传,附郢传后,此注重出也。
吉中孚艺文传下卢纶末云:吉中孚,鄱阳人,官户部侍郎。今案《艺文志》云:吉中孚诗一卷。注云:楚州人,始为道士,后官校书郎,登宏辞,谏议大夫,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判度支。贞元初卒。此说自与卢纶传末不同。且又中孚等当大厯时,与苗发、韩翃同号十才子,其家世及声迹皆已略见于纶传矣。如中孚之事宜删定从一,而乃重复两见,且又其说异同如此,非所谓刋修者也。
王裕公主传:「同安公主下嫁隋州刺史王裕,隋司徒柬之子,终开府仪同三司。」今案《王方翼传》云:「祖裕,隋州刺史,尚同安大长公主,官开府仪同三司,卒,谥曰文。」此二传自可删就,一见足矣,不必两载之也。
韦彤儒学韦彤传,彤,京兆人。四世从祖方质,为武后时宰相。今案韦云起及孙方质,自皆有传。云起,京兆万年人;孙方质,光宅初为鳯阁侍郎,同鳯阁鸾台平章事。今彤传止可云韦彤,光宅宰相,方质四世从孙,余皆可删去也。
注文选五臣艺文志有《五臣注文选》三十卷,注具述五臣官位姓名,共四十字。今案《文艺·吕向传》末,又载此五人姓名,盖重出也。
裴安时艺文志第四十七卷,有裴安时《左氏释疑》七卷,注云:字适之,大中江陵少尹。今案第四十八卷,又有裴安时《史记训纂》二十卷,《元魏书》三十卷,其注亦与上文同,盖重出也。
帅夜光艺文志第四十九,有帅夜光《三玄异义》三十卷,并注十七字。今案夜光在方技,张果传后自有传,此注不惟重出,兼与传不同,未知孰是。
叚秀实叚秀实传云:「秀实尝以禁兵寡弱,不足僃非常,言于帝曰【文多不録】世多其谋。今案《兵志》中已具载秀实之疏,而《传》又具述之,其文意皆同,盖重出也。
杨慎交长宁公主传述下嫁杨慎交及贬官等事。今案《杨恭仁传》又载慎交歴官、贬官等事,此盖重出也。
崔嘏艺文志有《崔嘏制诰集》十卷,注叙嘏事四十字。今案《李徳裕传》后已有崔嘏事七十余字,此注盖重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