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帖平卷五
晋中书郎郗超书超言:逺近无他説,苟异问者,定虚耳。云叚龛归顺,不知审不?王江州为宗正,似已定。前所传者虚妄耳。异同自防啓。超言:按《晋地理志》:石季龙末,辽西叚龛自号齐王,据青州。永和七年,龛以青州来降,以龛为镇北将军,封齐王。今此帖中言叚龛归顺,以此又按史,亮庾亡后,逸少为江州,王充之继之。此咸宁、建元之间,去龛归顺尚十余年,不知何为尔也?书亦不工。
晋尚书令卫瓘书顿州民卫瓘惶恐死罪,中阙音敬,望想尽懐。在外累年,始尔得还,情甚踊跃。旦至三十里上,湏节度。明日乃入,奉説欣承福祚日白不具。瓘惶恐死罪,死罪。顿州民卫瓘,顿字下当有一“首”字。古无顿州。瓘,河东安邑人。若以为顿丘,又在卫地,了不相干也。瓘与索靖俱善草▯,号“一台二妙”。虽尝为尚书令,终于太保。山谷云:“卫中令《音敬帖》近世草书不复敢望其籓。”此一章语亦佳。
晋黄门郎卫恒书一日,有恨知问未面,为叹欲七日云邪?恒白。恒即瓘子,其论四体书极有源流,非后世所及也。王简穆云:「二卫书无以评其优劣,但见其笔力惊异耳。」此帖皆似失真,亦见上字卷。
晋太傅陈郡谢安书安顿首顿首,每念君一旦知穷烦寃号慕,触事崩踊,寻绎荼毒,岂可为心?奈何,奈何!临书凄闷。安顿首顿首。六月廿日,具记。道民安,惶恐。言此月向终,惟祥变在近,号慕崩恸,烦寃深酷,不可居处。比奉十七、十八日二告,承故不和甚,驰灼大热,尊体复何如?谨白。记不具。谢安惶恐,再拜。安石书不在大令下,故不甚重大令书也。六月廿日帖,米云赝,诚然,黄以为传摹失真过矣。山谷云:道民,安葢事五斗米道者。右军为献之女,玉润请罪,亦称民也。又云:谢太傅墨迹,闻驸马都尉李公照有之。不作姿媚态度,恨不见尔。但如此去,右军父子间可着数人。
晋散骑常侍谢万书七月十日,万告朗等,便流大感伤,兼切不自胜,奈何,奈何,转凉,汝等各可之知,近闻邑邑,吾涉道动下▯之劳劣力,及不具告父疏。万石人品在安石下,当时有攀安提万之语,书亦然。然搃谓之二谢,朗万兄之子,而自称父告,亦犹踈受谓疎广叩头从大人议。葢古人之诸父犹父也,闻与问同。
绛帖平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绛帖平卷六宋 姜夔 撰山
译晋中书郎郗超书 郗超说:远近没有其他消息;如果有不同的询问,肯定只是虚妄罢了。听说段龛归顺了,不知道是否确实?王江州担任宗正,似乎已经确定。先前传来的那些话都是虚妄。不同情况自当另行启奏。郗超说。按《晋地理志》记载:石季龙末年,辽西段龛自称齐王,占据青州。永和七年,段龛以青州来归降,朝廷任命段龛为镇北将军,封为齐王。如今这封帖中说段龛归顺;又按史书记载,庾亮死后,王羲之任江州刺史,王充继任。这是在咸宁、建元年间,距离段龛归顺还有十多年,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书法也不精工。晋尚书令卫瓘书 顿州民卫瓘惶恐死罪:中间缺少音问,遥望思念,满怀情意。我在外多年,才得以回来,心情十分踊跃。今天早晨到达距城三十里的地方,等待节度。明日才入城,奉告说欣喜地承受福祚。今日白,言语不尽。卫瓘惶恐死罪,死罪。“顿州民卫瓘”中,“顿”字下面应当有一个“首”字。古代没有“顿州”。卫瓘是河东安邑人。若把它解释为顿丘,又在卫地,与此完全无关。卫瓘和索靖都擅长草书、隶书,号称“一台二妙”。他虽然曾任尚书令,最终官至太保。山谷说:“卫中令的《音敬帖》,近世草书再也不敢望其项背。”这一章文字也写得好。晋黄门郎卫恒书 一天,有所遗憾,知道您问候却还没有见面;感叹着,想在第七天说这些吗?卫恒敬告。卫恒就是卫瓘的儿子,他论述四体书,极有源流根据,不是后世人所能比的。王简穆说:“二卫的书法无法评定谁优谁劣,只能看出他们的笔力惊人奇异。”这件帖都像是失去真迹面貌,也见于上面那一卷。晋太傅陈郡谢安书 谢安叩首再叩首:每当想到您突然知道困穷烦冤、号哭哀慕,遇到事情便悲痛欲绝,反复思量这些荼毒,哪里能够安心?怎么办,怎么办!面对这封信,心中凄凉郁闷。谢安叩首再叩首。六月二十日,详细记述。道民安惶恐,敬告:本月将近结束,祥变之期已经临近;号哭哀慕,悲痛欲绝,烦冤深重惨烈,无法安居。近来奉读十七日、十八日的两封来信,得知故人身体很不安适,奔走劳顿,又遭大热;尊体如今怎么样?谨此告知。记述不尽。谢安惶恐,再拜。谢安石的书法不在大令之下,所以并不把大令的书法看得特别贵重。六月二十日帖,米芾说是伪作,确实如此;黄氏认为是辗转摹写而失去真貌,已经说得过分了。山谷说:“道民,谢安大概是奉事五斗米道的人。右军是谢安女婿王献之的岳父,王献之请求宽恕时也称‘民’。又说:谢太傅的墨迹,听说驸马都尉李公照有一件。不作姿态妩媚的样子,可惜不能见到它。仅凭这一点,在右军父子之间也可以列入数人。” 晋散骑常侍谢万书 七月十日,谢万告知谢朗等:一向流露出极大的感伤,又悲痛急切,自己不能承受,怎么办,怎么办!天气渐渐转凉,你们各自都知道了吧?近来听说你们忧闷不乐。我跋涉道路,动辄有下▯的劳苦,身体衰弱无力,来不及详告父亲的书信。谢万的人品在谢安石之下,当时有“攀安提万”的说法,书法也一样。然而总称他们为“二谢”。谢朗、谢万是兄弟的儿子,却自称“父告”,也如同疏广受命后说“疏广叩头听从大人的意见”。大概古人称叔父等同于父亲。“闻”与“问”相通。《绛帖平》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绛帖平》卷六 宋姜夔撰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