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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金石文字记四

金石文字记卷三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4–31 段

字之从斗者,汉樊毅《复华下民租田口筭碑》、《斛作□苦县老子铭》、《凉州刺史魏元平碑》科作□,《魏受禅碑》料敌用兵,料作□。王知敬《李卫公碑》运奇料敌,料作□。欧阳通《道因法师碑》斜作□。韦虚心《郑子春北岳庙碑》、史惟则《庆唐观金箓斋颂》魁作□。《晋书·孝武帝纪》论谢▯之善□军事。何超《音义》曰□力吊反,一作料。后人不知古人书法,妄改为断。而《淳化阁帖》晋简文帝书斟字作□,又于▯旁加一防,以别升字。后周《华岳颂》□字亦同。张公礼《龙藏寺碑》揖让而升,大寳升字作斗。以斗加一▯为升,则不经之甚矣。燕公于志寜碑》令狐徳棻撰子立政正书干封元年十一月今在三原县郭君碑 干封二年今在汾阳北七十里郭社村朱彛尊曰:「碑文有云:『挥霜▯而斩老生』,盖从太宗攻霍邑者。按《唐书》宋老生投堑,为刘▯基所杀;而温大雅《创业起居注》则云:老生攀绳上城,军头卢君谔所部人跳跃及而斩之。今读此碑,乃知挥刃者之为郭君。而首二行剥裂其名字、门世及撰文者皆阙,其知为郭君者,借有碑额存尔。」华阳观王先生碑,于敬之撰。王▯宗,正书。拓本其文,但云“干封二年十一月九日卒”,不着立碑之年。按《旧唐书》:“髙宗调露二年二月戊午,赐故玉清观道士王逺知諡曰升真先生,赠太中大夫。”此碑所谓王先生,名轨,字洪范,乃逺知之弟子也。淄川公李孝同碑,诸葛思祯正书。咸亨元年五月,今在三原县。碧落碑篆书韩王元嘉四男为母房太妃立碑,云有唐五十三祀,龙集敦牂,则咸亨元年也【唐书言,垂拱中,元嘉徙绛州刺史,与此不合】今在绛州有咸通十一年郑承防释文,但篆文难通者颇多,而翻刻复多舛误。如淮馆仪僊释僊为山,贪逮余漏释逮为建,注仪邻以同焕释同为洞,直书心事释书为言,敂心感慕释敂为叨竝误。敂古叩字,出《周礼》。宋谢灵运《山居赋》巻敂舷之逸,曲感江南之哀叹,用此字。此碑用“粤若稽古”作乩,托字作侂。宋韩侂胄字,本此。大唐三藏圣教序记并心经,僧懐仁集王右军书,咸亨三年十二月。今在西安府儒学王▯撰曰:「序中如金容掩色,心经中色不异空,空中无色,诸色字于草法合。至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色声香味触法,诸色字乃包字。集书者误以此作色字耳。观天地苞乎隂阳,苞字下体文抱,风云之润,抱字右邉自见。而昔人无言及之者。」金刚经》王知敬正书,咸亨三年月。今在少林寺殿后字多剥落郑惠王石塔记 行书 咸亨四年今在潞安府亳州録事叅军残碑。八分书。咸亨四年。今在叅军亡其姓,但有父贤,隋校书郎,字又曰夫人,恒农杨氏,恒农本▯农,避太子▯名改之,又曰嫡子,银青光禄大夫,直昭文馆,上柱国,长乐下缺。西峰秦皇观基浮图铭。乔师望撰并书。八分书。上元二年七月。拓本此当在华山西峰,而今不得其处。基字不讳,而文有云:“匈奴□猎关塞□清,越裳奉贽,风尘不惊。”知其为前上元也。师望时为华州刺史。薛公阿史那忠碑《。正书。上元二年。今在醴泉县明徴君碑》髙宗御撰髙正臣书。上元三年四月,今在上元县栖霞寺。唐有两上元,此云景子者,髙宗号也。旧唐书·明崇俨▯累迁正谏大夫,特令入阁供奉。崇俨每因谒见,輙假以神道,颇陈时政得失。帝深加允纳。润州栖霞寺,是其五代祖梁处士山賔故宅。帝特为制碑文,亲书于石。论者荣之。今按此碑乃髙正臣书,史家以御制并讹为御书耳。上柱国任君碑》正书,上元三年十一月。今在汾州府南门外二里,文侯村。任君名防,官至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临济县开国男。贞观十七年二月卒。夫人郭氏,其文有曰:「未挂东都之冠,先覆北墉之首。」按《论语》「伯牛有疾」,注:「礼病者居北牖下。」仁山金氏曰:「牖字误当作墉,盖室中北墉而南牖,墉,墙也。」修孔子庙诏表,八分书,仪凤二年七月。今在曲阜县庙中,武徳九年诏一通,干封元年诏一通,皇太子请立碑表一通,干封元年祭文一通,共一碑。金明昌三年,开州刺史髙徳裔记,重建嵗月于末。英公李勣碑》髙宗御制并书行草仪凤二年十月今在醴泉县

译从“斗”的字,汉代樊毅《复华下民租田口筭碑》中,“斛”字作[缺字];《苦县老子铭》中,“斛”字作[缺字];《凉州刺史魏元平碑》中“科”字作[缺字];《魏受禅碑》中“料敌用兵”的“料”字作[缺字]。王知敬《李卫公碑》“运奇料敌”的“料”字作[缺字]。欧阳通《道因法师碑》中“斜”字作[缺字]。韦虚心《郑子春北岳庙碑》、史惟则《庆唐观金箓斋颂》中“魁”字作[缺字]。《晋书·孝武帝纪》说谢玄善于[缺字]军事。何超《音义》说[缺字]读作“力吊反”,一作“料”。后人不了解古人的书法,擅自改为“断”。而《淳化阁帖》中晋简文帝书写“斟”字作[缺字],又在“▯”旁加一点,以区别于“升”字。后周《华岳颂》的[缺字]字也相同。张公礼《龙藏寺碑》“揖让而升”,《大宝》中的“升”字写作“斗”。把“斗”加上一点写成“升”,实在荒谬之极。《燕公于志宁碑》,令狐德棻撰文,其子立政用正书书写,干封元年十一月。现在在三原县。《郭君碑》,干封二年。现在在汾阳以北七十里的郭社村。朱彝尊说:“碑文中说:‘挥动霜▯斩杀老生’,大概就是跟随太宗攻打霍邑的人。考察《唐书》记载,宋老生投入壕沟,被刘弘基杀死;而温大雅《创业起居注》则说,老生攀着绳子登城,军头卢君谔部下的人跳起追上他并将其斩杀。如今读这块碑,才知道挥刀的人是郭君。但碑首两行剥落破裂,他的姓名、家世以及撰文者都缺失;之所以知道是郭君,只是幸亏碑额还保存着。” 《华阳观王先生碑》,于敬之撰文,王玄宗用正书书写。拓本上的文字只说“干封二年十一月九日去世”,没有注明立碑的年份。考察《旧唐书》说:“高宗调露二年二月戊午日,赐已故玉清观道士王远知谥号为升真先生,追赠太中大夫。”此碑所说的王先生,名轨,字洪范,是王远知的弟子。《淄川公李孝同碑》,诸葛思祯用正书书写。咸亨元年五月。现在在三原县。《碧落碑》为篆书,是韩王元嘉的四个儿子为母亲房太妃所立的碑,碑文说“有唐五十三祀,龙集敦牂”,这就是咸亨元年。【《唐书》说,垂拱年间,元嘉迁任绛州刺史,与此说不相合。】现在在绛州,有咸通十一年郑承防所作的释文,但篆文难以通读之处很多,而翻刻本又有许多讹误。例如把“淮馆仪僊”释为“淮馆仪山”,把“贪逮余漏”释为“贪建余漏”,把“注仪邻以同焕”释为“注仪邻以洞焕”,把“直书心事”释为“直言心事”,把“敂心感慕”释为“叨心感慕”,全都错了。“敂”是古代的“叩”字,见于《周礼》。宋代谢灵运《山居赋》中的“敂舷之逸,曲感江南之哀叹”,用的就是这个字。此碑把“粤若稽古”写作“乩”,把“托”字写作“侂”。宋代韩侂胄的“侂”字,就是取法于此。《大唐三藏圣教序记并心经》,由僧人怀仁集王右军的书法,咸亨三年十二月。现在在西安府儒学。王弘撰文说:“序文中的‘金容掩色’,以及《心经》中的‘色不异空,空中无色’和‘诸色’等字,按草书字法应当相同。至于‘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色声香味触法’中的几个‘色’字,原本都是‘包’字。集字的人误把这些字写成了‘色’字。‘观天地苞乎阴阳’中的‘苞’字,下部的字形是‘抱’;‘风云之润’中的‘抱’字,右边本来就是‘见’。但过去的人没有提到这些问题。” 《金刚经》,王知敬楷书,咸亨三年刻。现在在少林寺殿后,碑字大多已经剥落。《郑惠王石塔记》,行书,咸亨四年。现在在潞安府。《亳州录事参军残碑》,八分书,咸亨四年。现在在参军墓处,已经不知道他的姓氏,只知道他的父亲名贤,曾任隋朝校书郎。碑文又称其为夫人,恒农杨氏;恒农原本称弘农,因避太子李弘的名讳而改名。碑文又称其为嫡子,官至银青光禄大夫、直昭文馆、上柱国;“长乐”以下残缺。《西峰秦皇观基浮图铭》,乔师望撰写并书写,八分书,上元二年七月。拓本。此碑应当在华山西峰,但如今找不到它的所在。碑文中的“基”字没有避讳,文中说:“匈奴□猎关塞□清,越裳奉上贽礼,风尘不惊。”由此知道它属于前一个上元年号。乔师望当时任华州刺史。《薛公阿史那忠碑》,楷书,上元二年。现在在醴泉县。《明征君碑》,唐高宗亲自撰文,高正臣书写。上元三年四月,现存于上元县栖霞寺。唐代有两个“上元”年号;这里所说的“景子”,是高宗的尊号。《旧唐书·明崇俨传》说:明崇俨多次升任,做到正谏大夫,皇帝特意命他入阁供奉。明崇俨每次因进见皇帝,总是借助神道之说,详细陈述当时政事的得失,皇帝非常赞同并采纳。润州栖霞寺,是他五代祖、梁朝处士山宾的旧宅。皇帝特意为他撰写碑文,亲自书写在石上,评论者都以此为荣。现在考察这通碑,实际上是高正臣书写的,史家把“御制”误写成了“御书”。《上柱国任君碑》,楷书,上元三年十一月。现在在汾州府南门外二里处的文侯村。任君名防,官至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临济县开国男。贞观十七年二月去世。夫人姓郭。碑文说:“还没有在东都挂冠辞官,头颅却先覆在北墙之下。”考察《论语》“伯牛有疾”一句,注释说:“患病的人住在北窗下。”仁山金氏说:“‘牖’字错误,应当作‘墉’;因为室内北面是墙,南面是窗。墉就是墙。” 《修孔子庙诏表》,八分书,仪凤二年七月。现在在曲阜县孔庙中:有武德九年的诏书一通,乾封元年的诏书一通,皇太子请求立碑的表文一通,乾封元年的祭文一通,共刻在一通碑上。金明昌三年,开州刺史高德裔在碑末记载了重建的年月。《英公李勣碑》,唐高宗亲自撰文并书写,行草书,仪凤二年十月。现在在醴泉县。

□广韵》作贙,胡畎切,兽名,似犬,多力,出西海。倒一虎者,非也。《五经文字》亦云贙,于犬反,从二虎,从贝。俗以二虎颠倒,与《説文》、《字林》不同。此书用俗体,倒一虎,而又缺一笔,以避太祖讳。今人不识之矣。苏文举《开业寺碑》亦用此体。《尔雅》贙,有力,注:出西海,大秦国有养者,似狗,多力,犷恶。沈佺期《驩州寄家人》诗:「且惧威非贙,寜知心是狼。」杜甫《哀苏源明》诗:「不要悬黄金,胡为投乳贙。」《寄刘峡州》诗:「乳贙号攀石,饥鼯诉落藤。」注引《炙毂子》载贙铭曰:「爰有犷兽,厥形似犬,饥则驯服,饱则反眼,出于西海,名之曰贙。」梁升卿御史台精舎碑作,▯一武一虎,更奇。文选》左思《魏都赋》:“蒹葭贙雚蒻森。”李善注引《説文》曰:“贙,分别也。”此又一义。岱岳观造像记 仪凤三年三月开业寺碑,苏文举正书。开耀二年二月。今在元氏县封龙山西吴村碑隂多宋人题名,有曰:“济南李致,至道王亢退之,沿檄过此,同宿承天佛舎。”元祐辛未阳月念五日题。以“廿”为“念”,始见于此。杨用修谓:“‘廿’字韵书皆音入,惟市井商贾音‘念’,而学士大夫亦从其误者也。”天后御制诗并书一通「,王知敬正书」,永淳二年九月。今在少林寺中书令马周碑》许敬宗撰,殷仲容八分书。今在醴泉县残缺申公髙士亷茔兆记。许敬宗撰。赵模正书。今在醴泉县残缺

译□《广韵》写作“贙”,反切为“胡畎切”,是兽名,形状像狗,力气很大,产于西海。“倒一虎”的写法并不对。《五经文字》也说作“贙”,读“于犬反”;字形从两个虎、从贝。俗体把两个虎颠倒了,与《说文》《字林》不同。此碑使用俗体,把一个虎倒写,而且又缺少一笔,是为了避太祖的讳。现在的人已经不认识这个字了。苏文举《开业寺碑》也采用这种写法。《尔雅》说:“贙,有力。”注释说:它产于西海,大秦国有人饲养,形状像狗,力气很大,性情凶猛。沈佺期《驩州寄家人》诗说:“且惧威非贙,寜知心是狼。”杜甫《哀苏源明》诗说:“不要悬黄金,胡为投乳贙。”《寄刘峡州》诗说:“乳贙号攀石,饥鼯诉落藤。”注释引用《炙毂子》所载的《贙铭》说:“有一种凶猛的兽,形状像狗;饥饿时就驯服,吃饱后就反目;出自西海,名字叫贙。” 梁升卿所书《御史台精舍碑》,把“贙”写成一笔像“武”、一笔像“虎”的字形,更为奇特。《文选》载左思《魏都赋》:“蒹葭贙雚蒻森。”李善注引用《说文》说:“贙,是分别的意思。”这是“贙”的又一种含义。《岱岳观造像记》,仪凤三年三月。《开业寺碑》,苏文举楷书,开耀二年二月。现在在元氏县封龙山西面的吴村。碑的背面有许多宋人的题名,其中有一处说:“济南李致、至道王亢退之,沿着檄文所指的路线经过这里,一同住宿在承天佛舍。”元祐辛未年阳月二十五日题写。“廿”写作“念”,从这里首先见到。杨用修说:“‘廿’字在韵书中都读入声,只有市井商贾读作‘念’,而士大夫也跟着这种错误读法。” 《天后御制诗并书》一通,王知敬楷书,永淳二年九月。现在在少林寺。《中书令马周碑》,许敬宗撰文,殷仲容八分书。现在在醴泉县,碑已残缺。《申公高士廉茔兆记》,许敬宗撰文,赵模楷书。现在在醴泉县,碑已残缺。

散骑常侍褚亮碑 八分书今在醴泉县残缺。以上三碑皆髙宗时立。王徴君临终口授铭,弟绍宗甄録并书。正书,垂拱二年四月。今在嵩山老君洞南,徴君即王▯宗也。美原神泉诗并序篆书垂拱四年四月今在富平县碑两面,其一面为云阳主簿明台子徐彦伯,字光序;裕明子河东尹元凯,字棫;左司郎中温翁念,字敬祖;天官员外郎李通,字至逺。各诗一首,五言十二句。其额曰《大唐裕明子书》。其一面为美原县尉□□旦,字▯序。内三人皆以一字为字。泽王府主簿梁府君并夫人唐氏墓志铭。四品孙义阳朱賔撰。五品孙荥阳郑庄正书。垂拱四年十一月。近出终南山楩梓谷土中岱岳观造像记。天授二年二月。万嵗通天二年。圣厯元年腊月。久视二年正月。长安元年十二月。四年九月。十一月各一首。碑凡大周年者,天作而地作,埊人作,▯圣作,□臣作,□年作,□月作,□亦作。▯【韵防以▯为生字误,考此碑及顺陵碑,▯字竝是月字】日作,□星作,○正作,▯授作,▯【契苾明碑授作□】初作,□唯□字无可考,疑是应字。凡数字作壹、贰、叄、肆、捌、玖等字,皆武后所改及自制字。其□厯年记有云:设金箓宝斋,河图大醮,桼□。桼,古七字。《太▯经》《▯攡》曰:运诸桼政。《▯棿》曰:棿拟之二桼。《方言》曰:吴有桼娥之台【晋束晳《▯居》释夕宿七娥之房】王莽候钲铭:候钲重五十桼斤,是也。后人不知,妄于左旁添凿三防,浅而大,又稍偏,知非一笔【唐碑书七字亦有作漆者,今《墨子》书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张参《五经文字》七作漆,后人省笔作柒。柒即漆之草书。赵古则谓以七漆二字合成造之,非也。《山海经》刚山多柒木。《水经注》漆水下有柒县、柒渠、柒溪,字皆作柒。今作防,又柒之省】旧唐书·睿宗纪:「先天二年三月癸巳,诏:『制敕、表状、书奏、牋牒年月等数,作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字。』是知前此皆借『壹』『贰』等字矣。不知其始于何年也。」程大昌《演繁露》曰:古书一为弌,二为弍,三为弎。盖以弋为母,而一二三随数附合以成其字。特不知单书一画为一,单书二画、三画为二为三,起自何时?今官府文书,凡其记数,皆取声同而防画多者,改用之。于是壹贰叄肆之类,本皆非数,直是取同声之字,借以为用,贵点画多,不可改换为奸。尔本无义理,若十之用拾,八之用捌,九之用玖,尤为不伦【韵防:捌破声。刘歆《遂初赋》:石捌破之嵒嵒】亦有似可相通者。《易》之“参天两地”,《左传》自参以上则往称地,来称防是尝以参为三矣【考工记》:“鍭矢参分,茀矢参分。”《庄子》:“参月而后能外天下。”《史记·滑稽传》:“饮可八斗而醉,二参竝以参为三】顔子不贰过,士有贰宗,国不堪贰,为其与正为副,则贰之为二,尚或可以傅会矣。在顔师古时,《江充▯固已讹“犬台”为“太壹”,又《薛宣传》本曰“壹笑为乐”,而俗本乃改“壹笑”为“壶矢”,是此时一己为壹矣。若元本不用壹字,则“一”字本止一画,何縁转易为“壶”也?又今《汉书》凡一字皆以壹代【诗》:“台醉日富,台者之来。”《大学》:“台是皆以修身为本。”《周礼·典命》:“其士台命。”《公羊襄二十九年》:“传许夷狄者不台而足】则一变为壹,已在师古之前矣【册府元▯谓叙传班壹当作一流,俗本改壹为误,非也】然而古今经史,凡书千百之字,无有用阡陌之阡、伯叔之伯者。予故疑旧本不曽改少画以从多画也。然不能究其起自何时。洪氏《容斋随笔》曰:古书及汉人用字,如一之与壹,二之与贰,三之与叄,其义皆同。《鸤鸠》序「刺不壹也」,又云「用心之不一也」,而正文「其仪一兮」,《表记》「节以壹惠」,注:「言声誉虽有众多者,节以其行一大善者为諡耳。」汉《华山碑》「五载壹巡狩」,《祠孔庙碑》「恢崇壹变」,《祝睦碑》「非礼壹不得犯」,而后碑云「非礼之常一不得当」,则「一」与「壹」通用也。《孟子》「市价不贰」,赵岐注云:「无二价者也。」本文用大「贰」字,注用小「二字」,则「二」与「贰」通用也。《易·系辞》「参天两地」,释文云:「参,七南反,又如字,音三。」《周礼》「设其参」,注:「参谓卿三人」,则「三」与「参」通用也。册府元▯文宗太和二年十月诏》:「天后所撰十二字竝却书其本字。」今按景龙以后碑志之文,固皆书其本字矣,不知何以复有此诏?封祀坛碑,武三思撰,薛曜正书。天册万嵗二年,今在登封县西万羊冈下,截剥蚀,亡其月日。珍州荣徳县丞梁师亮墓志铭。正书。万嵗通天二年三月。今在西安府百塔寺

译《散骑常侍褚亮碑》,八分书。现在在醴泉县,碑已残缺。以上三碑都是高宗时期所立。《王征君临终口授铭》,由弟弟绍宗记录整理并书写,楷书,垂拱二年四月。现在在嵩山老君洞南面;征君就是王玄宗。《美原神泉诗并序》,篆书,垂拱四年四月。现在在富平县,碑有两面。其中一面是云阳县主簿明台子徐彦伯,字光序;裕明子河东尹元凯,字棫;左司郎中温翁念,字敬祖;天官员外郎李通,字至远。每人各有一首诗,都是五言十二句。碑额题作《大唐裕明子书》。另一面是美原县尉□□旦,字▯序。里面三个人都是用一个字作字。《泽王府主簿梁府君并夫人唐氏墓志铭》,由四品官之孙、义阳人朱宾撰文,五品官之孙、荥阳人郑庄楷书。垂拱四年十一月。最近从终南山楩梓谷的土中出土。《岱岳观造像记》。天授二年二月、万岁通天二年、圣历元年腊月、久视二年正月、长安元年十二月、四年九月、十一月,各有一首。碑中凡是“大周”年号的字样,天字写成“天作”,地字写成“地作”,人字写成“埊人作”,圣字写成“▯圣作”,臣字写成“□臣作”,年字写成“□年作”,月字写成“□月作”,也字写成“□亦作”。▯【《韵略》把▯当作生造字而误;考察此碑和《顺陵碑》,▯字都是“月”字】日字写成“日作”,星字写成“□星作”。“正”字写成“○正作”,“授”字写成“▯授作”,“初”字写成“▯【《契苾明碑》把‘授’写作□】初作”。“□唯□”中的字无法考证,怀疑是“应”字。凡是数字,都写成“壹、贰、叄、肆、捌、玖”等字,都是武后改造或自创的字。碑中记载□历年的文字说:设置金箓宝斋,举行河图大醮,桼□。“桼”是古代的“七”字。《太玄经·玄摛》说:“运用各种七政。”《玄棿》说:“棿拟之二桼。”《方言》说:“吴地有桼娥之台。”【晋代束皙《玄居》解释为“夕宿七娥之房”】王莽的《候钲铭》说:“候钲重五十桼斤”,就是这个字。后人不知道这一点,胡乱在左边增加凿刻的三道笔画,笔画浅而大,而且稍微偏斜,可知并不是一笔。【唐碑中“七”字也有写成“漆”的;现在《墨子》中说“周公旦早晨读书百篇,晚上接见漆十士”。张参《五经文字》把“七”写作“漆”,后人省略笔画写作“柒”。“柒”就是“漆”的草书。赵古则说“柒”是把“七”“漆”二字合在一起造出的,并不是这样。《山海经》说刚山多柒木。《水经注》中漆水下有柒县、柒渠、柒溪,字都写作“柒”。今本写作防字,又是“柒”的省写】《旧唐书·睿宗纪》说:“先天二年三月癸巳,诏令:制敕、表状、书奏、笺牒以及年月等数字,写作一十二、十三、十四、十等字。”由此可知,在此以前都借用“壹”“贰”等字,只是不知道这种做法开始于哪一年。程大昌《演繁露》说:古书以及汉人用字,像“一”和“壹”、“二”和“贰”、“三”和“叄”,意义都是相同的。《鸤鸠序》说“讥刺不专一”,又说“用心不一”,正文却说“其仪一兮”;《表记》说“节以壹惠”,注释说:“意思是声誉即使有很多种,也以其一项大善行来定谥号。”汉代《华山碑》说“五载壹巡狩”,《祠孔庙碑》说“恢崇壹变”,《祝睦碑》说“非礼壹不得犯”,而后一碑又说“非礼之常一不得当”,可见“一”和“壹”可以通用。《孟子》说“市价不贰”,赵岐注释说:“就是没有两个价格。”正文用大字“贰”,注释用小字“二”,可见“二”和“贰”可以通用。《易·系辞》说“参天两地”,《释文》说:“‘参’读七南反,也可以按本字读,音同‘三’。”《周礼》说“设置其参”,注释说:“‘参’指三位卿。”可见“三”和“参”可以通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斗〕 在颜师古的时代,《江充传》已经把“犬台”讹写成“太壹”;《薛宣传》原本写作“壹笑为乐”,而俗本竟把“壹笑”改成“壶矢”,可见当时已经有人把“一”写成“壹”了。如果原本不用“壹”字,那么“一”字本来只有一画,又怎么会转而改成“壶”字呢?现在的《汉书》中凡是“一”字都用“壹”来代替。【《诗经》说:“台醉日富,台者之来。”《大学》说:“台是皆以修身为本。”《周礼·典命》说:“其士台命。”《公羊传·襄公二十九年》说:“传许夷狄者不台而足。”】这样看来,“一”变成“壹”,在颜师古以前就已经如此了。【《册府元龟》说,《叙传》中的“班壹”应当作“班一流”,俗本把“一”改成“壹”是错误的,这种说法不对。】然而古今经史中,凡是书写千、百等数字,从来没有用“阡陌”的“阡”代替“千”,用“伯叔”的“伯”代替“百”。所以我怀疑旧本并没有把笔画少的字改成笔画多的字,只是不能考究这种做法究竟始于何时。洪氏《容斋随笔》说:古书以及汉人用字,像“一”和“壹”、“二”和“贰”、“三”和“叄”,意义都相同。《鸤鸠序》说“讥刺不专一”,又说“用心不一”,正文说“其仪一兮”;《表记》说“节以壹惠”,注释说:“意思是声誉即使有很多,也以其一项大善行为谥号。”汉代《华山碑》说“五载壹巡狩”,《祠孔庙碑》说“恢崇壹变”,《祝睦碑》说“非礼壹不得犯”,而后一碑说“非礼之常一不得当”,可见“一”和“壹”通用。《孟子》说“市价不贰”,赵岐注说:“就是没有两个价格。”正文使用大字“贰”,注使用小字“二”,可见“二”和“贰”通用。《易·系辞》说“参天两地”,《释文》说:“‘参’读七南反,也可按本字读,音同‘三’。”《周礼》说“设置其参”,注释说:“‘参’是三位卿。”可见“三”和“参”通用。《册府元龟》载,唐文宗太和二年十月的诏书说:“天后所撰写的十二个字,一律改回书写它们的本字。”现在考察景龙以后碑志中的文字,确实都写本字;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有这道诏书。《封祀坛碑》,武三思撰文,薛曜楷书。天册万岁二年,现存于登封县西面万羊冈下。碑身截断、剥落、腐蚀,年月已经失佚。《珍州荣德县丞梁师亮墓志铭》,楷书,万岁通天二年三月。现在在西安府百塔寺。

师亮字永徽,以本朝年号为字,犹汉袁绍之字本初【质帝年号本初】古人之无避忌如此。中岳体▯先生潘尊师碣文。王适撰。司马承祯八分书。圣厯二年二月。今在嵩山老君洞南题云「弟子中岩道士□马□□书」。按《唐书·隐逸传》司马承祯字子微,事潘师正传,辟谷导引术无不通。师正异之曰:「我得陶隐居正一法,逮而四世矣。」则此碑称弟子者,司马承祯也。《广韵》□亦司字。老君洞即唐之逍遥谷。潘师正传云:「居逍遥谷,髙宗诏即其庐作崇唐观,及营奉天宫,又勑直逍遥谷作门曰仙防,北曰寻真。」升仙太子碑》行书,圣厯二年六月。今在偃师县南三十五里府店【缑氏山夲庙】明堂令于大猷碑。正书。圣厯三年十一月。今在三原县碑云:「圣厯三年,嵗次庚子,十一月十二日,合▯于雍州三原县万夀乡之先茔。」而碑非此时立也,盖后续为之,故其书竝不用武后所制字。陪勑使麻先生祭岳诗守博城县令马□□在岱岳观碑东侧面,其文剥蚀不全。久视二年记所称神都青元观主麻慈力,即其人也。武后遣之至观修醮,神都即东都,故有伊水嵩岩之句。心经 正书 大足元年僧有晦建今在京师御制夏日防石淙诗并序。薛曜正书。久视元年五月。今在嵩山石淙北崖上,其诗天后自制七言一首,侍逰应制。皇太子▯显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防,相王▯旦太子賔客上柱国梁王▯三思内史▯狄仁杰奉宸令▯张易之麟台监中山县开圀男▯张昌宗鸾台侍郎▯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姚元崇给事中▯阎朝隐凤阁舎人▯崔融奉宸大夫汾隂县开圀男▯薛曜守给事中▯徐彦伯右玉钤卫郎将左奉宸内供奉▯杨敬述司封员外▯于季子通事舎人▯沈佺期各七言一首。文内天台讹,右衔讹,冲瀑水讹,曝。顺陵碑 正书 长安二年正月拓本首曰《大周无上孝明髙皇后碑铭并序》特进太子賔客监修圀史上柱圀梁王▯三思奉勅撰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护相王▯旦奉勅书。此武后追尊其母杨氏之碑。其时睿宗为相王奉勅书之,字体与景龙观钟铭同。内虎字再见,末笔俱不全。箎字号字亦同,犹未斥唐讳。又君字作□,亦他碑所未见。疑古文君字亦类此。仁山金氏谓《商书·太甲上篇》“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当为“自君古文君字似周”,故误作周。唐君臣正论,武后改易新字,以山水土为地,千千万万为年,永主久王为证【萧元眘佛像赞证字作▯】长正主为圣,一忠为臣,一生为人,一人大吉为君。按《旧唐书·苏颋传》:「▯宗欲于靖陵建碑,颋谏曰:『自古帝王及后,无神道碑。若靖陵特建,则祖宗之陵皆须追造。』▯宗乃止。《韦凑传》语亦同。靖陵者,▯宗母昭成后窦氏之『▯也。然则唐之髙祖、太宗皆无碑矣。顺陵之有碑,盖武后剙为之;而干陵之有碑,则中宗踵为之乎?」髙延贵造佛像赞。正书。长安三年七月。韦均造佛像赞。正书。长安三年九月。萧元眘造佛像赞。行书。长安三年九月。李承嗣造佛像铭。正书。长安三年九月。姚元景《光宅寺造佛像铭》正书,长安四年九月,今竝在西安府南门内华塔寺。卫州共城县百门陂碑。辛怡谏文。张元琮记。孙去烦行书。长安四年。今在辉县秋日宴石淙序。张易之撰。正书。阙年月。今在嵩山石淙南崖

译师亮字永徽,是用本朝年号作字,正如汉代袁绍字本初一样【本初是质帝的年号】;古人竟然这样不避忌讳。《中岳体玄先生潘尊师碣文》,王适撰文,司马承祯八分书,圣历二年二月。现在在嵩山老君洞南面,碑题写着“弟子中岩道士□马□□书”。考察《唐书·隐逸传》,司马承祯字子微,师从潘师正,辟谷、导引等术无不通晓。潘师正认为他奇异,说:“我得到陶隐居的正一法,到你已经是第四代了。”那么,这通碑所说的“弟子”,就是司马承祯。《广韵》中□字也作“司”字。老君洞就是唐代的逍遥谷。潘师正传记说:“居住在逍遥谷时,高宗下诏就在他的居所建造崇唐观;后来营建奉天宫,又命人在逍遥谷正门题写‘仙防’,北门题写‘寻真’。” 《升仙太子碑》,行书,圣历二年六月。现在在偃师县南三十五里府店【缑氏山本庙】。《明堂令于大猷碑》,楷书,圣历三年十一月。现在在三原县。碑文说:“圣历三年,岁次庚子,十一月十二日,合▯于雍州三原县万寿乡的先茔。”但这块碑并非在这个时候立的,大概是后来续刻的,所以其中所用文字也没有采用武后制定的新字。陪勑使麻先生祭岳诗。守博城县令马□□。碑在岱岳观东侧面,碑文已经剥蚀,不能完整辨认。《久视二年记》中所说的神都青元观主麻慈力,就是这个人。武后派他到此观修醮;神都就是东都,所以诗中有“伊水”“嵩岩”等句。《心经》。正书。大足元年僧人有晦建立。现今在京师。御制《夏日防石淙诗》并序。薛曜正书。久视元年五月。现今在嵩山石淙北崖上。诗为天后亲自撰写的七言诗一首,另有侍游应制诗。皇太子▯显、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护、相王▯旦、太子宾客上柱国梁王▯三思、内史▯狄仁杰、奉宸令▯张易之、麟台监中山县开国男▯张昌宗、鸾台侍郎▯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姚元崇、给事中▯阎朝隐、凤阁舍人▯崔融、奉宸大夫汾阴县开国男▯薛曜、守给事中▯徐彦伯、右玉钤卫郎将兼左奉宸内供奉▯杨敬述、司封员外▯于季子、通事舍人▯沈佺期,各作七言诗一首。文中“天台”字有误,右边的官衔有误,“冲瀑水”中的“瀑”字有误,应作“曝”。《顺陵碑》。正书。长安二年正月。拓本。碑首题为《大周无上孝明高皇后碑铭并序》。特进、太子宾客、监修国史、上柱国、梁王▯三思奉诏撰文;太子左奉裕率兼检校安北大都护、相王▯旦奉诏书写。这是武后追尊其母杨氏的碑。当时睿宗任相王,奉诏书写此碑,字体与景龙观钟铭相同。碑文中“虎”字出现两次,末笔都不完整。“箎”字的写法也相同,仍未避唐讳。又“君”字写作□,也是其他碑中没有见过的。疑心古文“君”字也类似这种写法。仁山金氏认为,《尚书·太甲上篇》“自周有终相,亦惟终”,本应是“自君”,古文“君”字像“周”,所以误写成“周”。《唐君臣正论》说,武后改造新字,以“山水土”合为“地”,以“千千万万”合为“年”,以“永主久王”合为“证”【萧元眘《佛像赞》中“证”字写作▯】,以“长正主”合为“圣”,以“一忠”合为“臣”,以“一生”合为“人”,以“一人大吉”合为“君”。考察《旧唐书·苏颋传》说:“玄宗想在靖陵建立碑石,苏颋劝谏说:‘自古以来帝王以及皇后的陵墓,都没有神道碑。如果特意为靖陵建立碑,那么祖宗的陵墓也都必须追建。’玄宗于是停止了这件事。《韦凑传》的说法也相同。靖陵,是玄宗母亲昭成皇后窦氏的▯。这样看来,唐高祖、唐太宗都没有碑了。顺陵有碑,大概是武后开创此例;而乾陵有碑,则是中宗沿袭此例吧?” 高延贵造佛像赞。正书。长安三年七月。韦均造佛像赞。正书。长安三年九月。萧元眘造佛像赞。行书。长安三年九月。李承嗣造佛像铭。正书。长安三年九月。姚元景《光宅寺造佛像铭》。正书。长安四年九月。现在都在西安府南门内的华塔寺。卫州共城县百门陂碑。辛怡谏撰文,张元琮记述,孙去烦以行书书写。长安四年。现今在辉县。《秋日宴石淙序》。张易之撰写。正书。年月缺失。现今在嵩山石淙南崖。

上骑都尉相里瑞碑 正书今在汾阳县小相里之北太师墓上。太师者,五代时相里金也。二碑竝列,此碑漫灭特甚。其可识者曰:「上骑都尉相里府君之碑」,曰「相里瑞字凤威」,曰「夫人任氏」。而中有「而埊□」字,知其为武后时立也。岱岳观造像记。神龙元年三月。景龙二年二月,三年三月,各一首。□部将军功徳记》郭□□撰八分书景龙元年十月今在太原县天龙寺后,将军名珣,其氏曰□部,而部上阙一字。官至天兵中军副使,右金吾卫将军,上柱国,开国公,与其夫人黑齿氏造像之记。其文曰:「本支京海,世食旧徳,相虞不腊之奇族。行太上懐邦,由余载格。盖蕃将之归唐者也。」比丘尼法琬碑》僧承逺撰刘钦旦正书景龙三年五月今在西安府城外贾里村许公苏瓌碑》卢藏用序并八分书,张説铭。景云元年十一月。今在武功县漫漶长安县丞萧思亮墓志铭,顔惟贞撰,正书,景云二年二月。近出西安府城南神和原土中幽州石浮屠铭。甯思道书。景云二年四月。拓本赐道士杨太希勅。景云二年六月在岱岳观东碑南面景龙观钟铭。睿宗御书。景云二年九月。今在西安府钟楼上初唐人作字尚有八分遗意,正书之中往往杂出篆体。无论欧、虞诸子,即睿宗书亦如此。犹之,初唐律诗稍似古风,平仄不尽稳顺。开元以后,书法日盛,而古意遂亡,遂以篆楷为必不相通,分为两部。然而蚩之从防,岊之从巴,黎之从▯,薛之从▯,虚之从□,鼎之从析,□益之从横,□此皆见行于今代者,而不察其为篆也。诗篇书法日以圆熟,而俗笔生焉,亦世道升降之一端矣。冯本残碑,□朝▯撰,八分书,先天元年十一月,今在髙陵县西南七里府君庙。凉国公契苾明碑》娄师徳撰,殷▯祚正书。先天元年十二月。今在咸阳县此碑立于先天元年十二月,乃▯宗受禅之后,而碑犹用武后字,又明父何力,史作何,而此碑作河,又其中“特勤”字再见,皆“特勒”之讹。按《北史·突厥传》:“大官有业护,次特勒。”《唐书·突厥传》:“可汗者,犹古之单于,其子弟谓之特勒【通典同,温公《通鉴考异》曰:“诸书或作勑勤,今从新旧二唐书】回纥传》:“依托髙车,臣属特厥,近谓之特勒,无君长。”《契苾何力传》:“父葛隋,大业中继为莫贺咄特勒。”《隋书·髙祖纪》:“突厥雍虞闾可汗遣其特勒来朝。”《李崇传》:“突厥遣使谓崇曰:‘若来降者,封为特勒。’”史传中称“特勒”者甚多,此乃作“特勤”。又栁公权《神防军碑》亦云“大特勤嗢没斯”,此皆书者之误。若其中有云“玉质金相”、“作箱鹰▯”字,前从木,后从才,又其小失也。

译《上骑都尉相里瑞碑》。正书。现今在汾阳县小相里以北的太师墓上。所谓太师,是五代时的相里金。两块碑并列,这一块碑尤其残漫。能够辨认的文字有:“上骑都尉相里府君之碑”“相里瑞字凤威”“夫人任氏”。其中还有“而埊□”字,因此知道它是在武后时期建立的。《岱岳观造像记》。神龙元年三月。景龙二年二月、三年三月,各有一首。《□部将军功德记》。郭□□撰写,八分书。景龙元年十月。现今在太原县天龙寺后面。将军名珣,姓为□部,但“部”字上缺一字。官至天兵中军副使、右金吾卫将军、上柱国、开国公。这是他与夫人黑齿氏造像的记文。碑文说:“本支京海,世代享有旧德,是相虞不腊的奇族。奉行太上之道而心怀邦国,由余因此得以归附。大概是归附唐朝的蕃将。” 《比丘尼法琬碑》。僧人承远撰写,刘钦旦正书。景龙三年五月。现今在西安府城外的贾里村。《许公苏瓌碑》。卢藏用作序并以八分书书写,张说撰写铭文。景云元年十一月。现今在武功县,碑文已经漫漶。《长安县丞萧思亮墓志铭》。颜惟贞撰写。正书。景云二年二月。最近从西安府城南神和原的土中出土。《幽州石浮屠铭》。甯思道书写。景云二年四月。拓本。赐给道士杨太希的敕书。景云二年六月。在岱岳观东面碑石的南面。《景龙观钟铭》。睿宗御书。景云二年九月。现今在西安府钟楼上。初唐人写字还保留着八分书的遗意,正书中往往夹杂篆体。不论欧、虞等人,甚至睿宗的书法也是如此。正如初唐律诗稍像古风,平仄并不完全稳妥顺畅。开元以后,书法日益兴盛,而古意也随之消失,于是把篆书和楷书看作绝不相通,分成两类。然而“蚩”字从“防”,“岊”字从“巴”,“黎”字从“▯”,“薛”字从“▯”,“虚”字从□,“鼎”字从“析”,“□益”字从“横”,□这些字如今都还在使用,却没有察觉它们其实是篆体。诗文和书法日益圆熟,而俗笔也由此产生,这也是世道盛衰变化的一个方面。冯本残碑。□朝▯撰写,八分书。先天元年十一月。现今在高陵县西南七里的府君庙。《凉国公契苾明碑》。娄师德撰写,殷玄祚正书。先天元年十二月。现今在咸阳县。这块碑立于先天元年十二月,是玄宗接受禅让之后;但碑上仍然使用武后所造的字。又如契苾明的父亲,史书写作“何力”,而此碑写作“河”;其中“特勤”一词出现两次,都是把“特勒”写错了。考察《北史·突厥传》说:“大官有业护,次为特勒。”《唐书·突厥传》说:“可汗,相当于古代的单于;他的子弟称为特勒【《通典》说法相同,温公《通鉴考异》说:‘诸书有的写作勑勤,今依从新、旧两《唐书》’】。《回纥传》说:‘依托高车,臣属于特厥,近来称为特勒,没有君长。’《契苾何力传》说:‘父亲葛隋,大业年间继任莫贺咄特勒。’《隋书·高祖纪》说:‘突厥雍虞闾可汗派他的特勒来朝见。’《李崇传》说:‘突厥派使者对李崇说:“如果来投降,就封你为特勒。”’史传中称为“特勒”的很多,这块碑却写作“特勤”。柳公权《神策军碑》也说“大特勤嗢没斯”,这些都是书写者的错误。碑中如果有“玉质金相”“作箱鹰▯”等字,其中前一个字从“木”,后一个字从“才”,这也是小的失误。

志公碑 行书 开元三年二月其额云:「大唐齐州章丘县常白山醴泉寺志公之碑」,今仍在寺中,而其地已割入邹平矣。碑隂有志公像,其下方断齾不全。按此所述,是梁之寳志与陆倕文略同,而曰「既墓彼山,又坟兹岭」,则此地亦有志公坟也。按《雒阳伽蓝记》别有一寳公,岂即其人,而作文者误以为梁之寳志乎?不然,何以一人而两葬也【按僧家有衣鉢爪髪塔,不嫌两葬】灋藏禅师塔铭》田休光撰。正书。开元四年五月。今在西安府南山。赠歙州刺史叶慧明碑。江夏李□□。国子□太学生□□□八分书。开元五年七月。今在金乡县,此为叶法善之父本传。法善,括州括苍人,三世为道士,皆有摄养、占卜之术。髙宗闻法善名,徴诣京师。法善自髙宗、则天、中宗,殆五十年,尝往来名山,数诏入禁中,尽礼问道。然排挤佛法,议者或讥其向背,以其术髙,终莫之测也。睿宗即位,称法善有防助之功,先天二年,拜鸿胪卿,封越国公,仍旧称为道士,止于京师之景龙观。又赠其父为歙州刺史,年一百七嵗卒。其叙叶氏云:「聃季食沈子髙封叶,则叶字当音式渉反。」今人读为枝叶之叶者,非也。又其文有曰:「情隋地深,字当作随,而省为隋。」兖州都督于知微碑》姚崇撰,正书,开元七年六月。今在三原县漫漶修孔子庙碑》李邕撰,张廷珪八分书。开元七年十月。今在曲阜县庙中旧唐书·张廷珪传》:廷珪素与陈州刺史李邕亲善,屡上表荐之。邕所撰碑碣之文,必请廷珪八分书之。廷珪既善楷隶,甚为时人所重。庭字作廷,邕传同。云麾将军李思训碑》李邕撰并书,行书,开元八年六月。今在蒲城县华岳精享昭应之碑,八分书,开元八年。今在华隂县西岳庙中,其文即刻于后周天和二年颂碑之隂。宣义郎行华州华隂县主簿咸廙撰,殿中侍御史刘升书,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华州刺史上柱国李光休题额。碑之右旁有顔鲁公大字题名,乾元元年十月;左旁有贾竦谒华岳庙诗,元和元年十月作并书。太和六年四月,侄男宣义郎行华州叅军琡重修。碑之下方亦有唐人题名,此碑前后空处为宋人搀入题名甚多。幸正文皆八分书,题名或隶或行,不相混耳。庙中古碑,嘉靖末地震多毁,唐碑惟此与述圣颂二通仅存。古碑隂多无刻字,故后周之碑而唐人得以刻之。观此一碑,而周人之质朴,唐人之谦约两见之矣。按此为华隂县主簿咸廙,而新唐书赵冬曦传有大理评事咸廙业,亦开元时人,恐即是一人。北岳府君碑。韦虚心撰。陈懐志行书。开元九年三月。今在曲阳县北岳庙中镇军大将军吴文墓铭。兴福寺僧大雅集王右军书。开元九年十月。此碑万厯末浚西安府城濠得之,今置儒学中,俗谓之半截碑。其文有曰:「夫人李氏,圆姿替月,润睑呈花。唐人写状妇容,云尔犹有硕人诗意。今人以为嫌,不肯作此语矣。」云居寺石浮图铭。梁髙望书。开元十年四月。今在房山县。秦望山法华寺碑《李邕撰并书》。开元十一年二月,今重刻在绍兴府秦望山。御史台精舍碑。崔湜撰。梁升卿八分书。开元十一年。今在西安府儒学碑隂题名,表其上格曰侍御史并内供奉,列卢懐慎等名;中格曰殿中侍御史并内供奉,列崔湜等名;下格曰监察御史,下有一「并」字,下缺不全,列陆景初等名。其卢、崔、陆三人姓名竝八分书,盖梁笔也。余则正书,乃后人续书之者。碑额空处,前后皆有刻:前刻「监察御史及姓名」,后刻「知杂侍御史及姓名」。有自天寳元载以后七字,按天寳三年始改年为「载」,不当云「元载」,恐是追书。宋赵彦卫《云麓漫钞》曰:唐有三院,御史、侍御史谓之台院,殿中侍御史谓之殿院,监察御史谓之监院。读此文,知唐时御史台有狱,又于其旁立精舎,援引释典,以劝人回心作善。然考之《旧唐书》,开元十四年,崔隐甫为御史大夫,在职强正,无所回避。自贞观年,李干祐为御史大夫,别置台狱,有所鞫讯,便辄系之,由是自中丞、侍御史以下,各自禁人,牢扉常满。隐甫引故事,奏以为不便,遂掘去之,则其狱未几而废。又言温造为御史中丞,太和二年十一月,宫中昭徳寺火,宰臣、两省、京兆尹、中尉、枢密皆环立于日华门外,令神防兵士救之,唯台官不到。造奏以台有系囚,恐縁为奸,追集人吏隄防,所以至朝堂在后。则又不知何时而复置也【新书隐甫传】云:其后患囚往来,或漏泄,复系之厨院。」云】宋时亦有台狱,曽肇记云:始自开寳五年。池州刺史冯公碑。崔尚撰。郭谦光八分书。开元十一年。今在咸阳县,其文曰:“公讳仁□,字□▯,长乐人,冯文王之▯也。仁下阙一字。”娑罗树碑》李邕撰并书行书开元十一年今重刻在淮安府。

译《志公碑》。行书。开元三年二月。碑额写道:“大唐齐州章丘县常白山醴泉寺志公之碑。”现在仍在寺中,但此地已经划入邹平。碑阴有志公像,像的下方已经断裂残缺,不能完整辨认。考察碑文所述,似乎与梁代宝志以及陆倕所撰文字大致相同;但碑文说“既墓彼山,又坟兹岭”,那么这里也有志公的坟墓。考察《洛阳伽蓝记》,另有一位宝公,难道就是这个人,而撰文者误以为是梁代的宝志吗?否则,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有两处葬地呢【考察僧家有衣钵、爪发塔,并不忌讳两处安葬】?《法藏禅师塔铭》。田休光撰写。正书。开元四年五月。现今在西安府南山。《赠歙州刺史叶慧明碑》。江夏李□□撰写。国子□太学生□□□以八分书书写。开元五年七月。现今在金乡县。这是叶法善父亲的本传。叶法善是括州括苍人,三代都做道士,都有摄养、占卜之术。高宗听说叶法善的名声,征召他到京师。叶法善从高宗、则天到中宗时期,差不多五十年间,曾往来于名山,多次奉诏进入禁中,皇帝都以礼相待,向他询问道术。然而他排斥佛法,议论者有时讥讽他态度反复;因为他的道术高深,始终没有人能测知其究竟。睿宗即位后,称叶法善有护卫辅佐之功。先天二年,授任鸿胪卿,封越国公,仍旧称为道士,居止在京师的景龙观。又追赠他的父亲为歙州刺史;叶法善活到一百零七岁去世。碑文叙述叶氏说:“老子聃的后代季食沈子,被封在叶地,因此‘叶’字应当读作‘式涉’的反切音。”如今人们把它读作枝叶的“叶”,是不对的。碑文又说:“情隋地深;‘隋’字应当写作‘随’,只是省略写成了‘隋’。” 《兖州都督于知微碑》。姚崇撰写。正书。开元七年六月。现今在三原县,碑文已经漫漶。《修孔子庙碑》。李邕撰写,张廷珪以八分书书写。开元七年十月。现今在曲阜县孔庙中。《旧唐书·张廷珪传》说:张廷珪一向与陈州刺史李邕亲近友善,多次上表推荐他。李邕所撰写的碑碣文字,一定请张廷珪用八分书书写。张廷珪既擅长楷书、隶书,又很受当时人的推重。“庭”字写作“廷”,《李邕传》中也相同。《云麾将军李思训碑》。李邕撰写并书写。行书。开元八年六月。现今在蒲城县。《华岳精享昭应之碑》。八分书。开元八年。现今在华阴县西岳庙中。碑文刻在后周天和二年颂碑的碑阴。宣义郎、行华州华阴县主簿咸廙撰写,殿中侍御史刘升书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华州刺史、上柱国李光休题写碑额。碑的右侧有颜鲁公的大字题名,作于乾元元年十月;左侧有贾竦谒华岳庙诗,作并书于元和元年十月。太和六年四月,侄男宣义郎、行华州参军琡重新修整。碑的下方也有唐人题名。这块碑前后空白处有很多宋人夹杂写入的题名。幸好正文都是八分书,题名有的用隶书、有的用行书,彼此不会混淆。庙中的古碑在嘉靖末年因地震毁坏很多,唐碑只有这通和《述圣颂》两通保存下来。古碑的碑阴大多没有刻字,所以后周的碑后来被唐人得以在上面刻字。看这一通碑,就可以同时看到周人的质朴和唐人的谦约。考察此碑,它是华阴县主簿咸廙所作;《新唐书·赵冬曦传》中有大理评事咸廙业,也是开元年间的人,恐怕就是同一个人。《北岳府君碑》。韦虚心撰文,陈怀志行书书写。开元九年三月。现存于曲阳县北岳庙中。《镇军大将军吴文墓铭》。兴福寺僧大雅集王右军书体书写。开元九年十月。这通碑在万历末年疏浚西安府城护城河时被发现,如今放置在儒学中,俗称“半截碑”。碑文中说:“夫人李氏,姿态圆润如替月,眼睑润泽而呈花色。”唐人描写妇女的容貌,像这样的说法还具有《硕人》诗的意味。如今人们认为这样说不雅,不肯再写这种话了。《云居寺石浮图铭》。梁高望书写。开元十年四月。现存于房山县。《秦望山法华寺碑》,李邕撰文并书写。开元十一年二月,现重刻于绍兴府秦望山。《御史台精舍碑》。崔湜撰文,梁升卿以八分书书写。开元十一年。现存于西安府儒学。碑阴刻有题名,最上格题为“侍御史并内供奉”,列有卢怀慎等人的姓名;中格题为“殿中侍御史并内供奉”,列有崔湜等人的姓名;下格题为“监察御史”,下面有一个“并”字,其下残缺不全,列有陆景初等人的姓名。卢、崔、陆三人的姓名都是八分书,大概是梁升卿的笔迹;其余则是正书,是后人续刻的。碑额空白处,前后都有刻字:前面刻着“监察御史及姓名”,后面刻着“知杂侍御史及姓名”。其中有“自天宝元载以后”七字。考察可知,天宝三年才开始改年称为“载”,这里不应说“元载”,恐怕是后来追刻的。宋代赵彦卫《云麓漫钞》说:唐代有三院,御史、侍御史称为台院,殿中侍御史称为殿院,监察御史称为监院。读这篇碑文,可以知道唐代御史台设有监狱,又在旁边建立精舍,援引佛经,用来劝人回心向善。然而考察《旧唐书》,开元十四年,崔隐甫任御史大夫,在任时刚强正直,毫不回避。自贞观年间李干祐任御史大夫以来,另设台狱,凡有审讯,便动辄把人拘禁;因此从中丞、侍御史以下,各自拘禁犯人,牢门经常满员。崔隐甫援引旧例,上奏认为这样不便,于是挖掉了台狱,那么这座监狱不久就废除了。又说温造任御史中丞时,太和二年十一月,宫中昭德寺失火,宰臣、两省官、京兆尹、中尉、枢密使都环立在日华门外,命神策军士兵前去救火,只有台官没有到。温造上奏说,御史台中有被拘押的囚犯,恐怕会因而发生奸弊,所以召集人吏加以防守,直到朝堂时已经落在后面。这样看来,又不知道台狱是在什么时候重新设置的。《新书·隐甫传》说:“后来担心囚犯往来,或者泄露消息,又把他们拘禁在厨院。”宋代也有台狱,曾肇记载说:始于开宝五年。《池州刺史冯公碑》。崔尚撰文,郭谦光以八分书书写。开元十一年。现存于咸阳县,碑文说:“公讳仁□,字□玄,是长乐人,冯文王的后代。‘仁’字下面缺一字。” 《娑罗树碑》,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一年。现重刻于淮安府。

张弨曰:其末曰“一归可门,可门者何门也”?考《説文》,“谁何”之“何”,本单作“可”。其从人者,则为“儋何”之“何”,《易》“何校灭耳”,《诗》“何蓑何笠”,《尔雅》“何,鼓谓之牵牛”是也。后借为“谁何”之“何”,更以担荷为“儋何”字,字日繁而忘其本矣。此文以“可”为“何”,可见开元时文字尚存古法。石佛堂记。孙义龙撰并书。行草。开元十二年三月。今在临城县李庄漫漶净业法师塔铭。毕彦雄撰。正书。开元十二年六月。今在西安府城南香积寺凉国长公主碑。苏颋撰。▯宗八分书。开元十二年十一月。今在蒲城县其文有云:「开元十二载,八月辛丑,薨于京永嘉里第。」按《唐书》:天寳三年正月丙辰朔,改年为载,而此在其前二十年,已云「载」矣。盖文字中偶一用之后,乃施之诏令符牒耳。杨将军新庄像铭。正书。开元十年。今在西安府南门内华塔寺右武卫大将军乙速孤行俨碑。刘宪撰。白羲晊八分书。开元十三年二月。今在醴泉县叱干村漫漶古义士伯夷叔齐二公碑》梁升卿撰并书,八分书,开元十三年。今在蒲州首阳山二贤庙中,其文书于碑之两面。其侧有后唐同光元年护国军节度押衙丁约建立庙宇题字。述圣颂 正书 开元十三年今在华隂县岳庙之东道院,京兆府富平县尉达奚珣撰序,左补阙集贤殿直学士吕向撰颂,并书其隂之上方有韩赏告岳神文,韩择木八分书,下方有大厯九年华隂令卢朝彻谒岳庙文,有贞元九年、十三年题名,左旁有乾元二年张惟一祈雨记,右旁有上元元年华隂县令王宥等题名,李枢书,上为篆,下为八分。纪泰山铭》▯宗御制并书八分书开元十四年今在泰山顶石崖上。东封朝觐颂苏颋撰开元十四年。在纪泰山铭右石崖上,近有闽人林焞开府山东,以“忠孝防节”四大字镵于其上,颂文毁去其十三四,观者笑之。恒山祠碑》张嘉贞撰并书,行书,开元十五年八月。今在曲阳县北岳庙中,旧唐书本传,嘉贞为定州刺史,至州于恒岳庙中立颂,自为文书于石,其碑用白石为之,素质黒文,甚为竒丽。先是岳祠为逺近祈赛,有钱数百万,嘉贞自以为颂文之功,纳其数万。今白石碑尚在。本传又言,嘉贞官至宰相,不为子孙立业,岂好货者乎?或矜夸其文则有之,然唐人以文取钱,未尝以官取钱。嘉贞于此又仅百而取一,古之疾也,今也或是之亡矣。道安禅师碑》宋儋撰并书,行书,开元十五年十月。今在嵩山防善寺废戒坛前中断。少林寺碑,裴漼撰并书,行书,开元十六年七月。今在大殿东南钟楼下。叶封曰:「文称有御书碑额七字,当是明皇书,今亡之。而上有横刻『开元神武皇帝书』七字,似属后人所为。碑隂有少林寺赐田牒。」碑内王字俱镌去。按《金史》:海陵正隆二年二月癸卯,改定亲王以下封爵等第,命置局追取存亡告身,公私文书但有王爵字者,皆立限毁抹,虽坟墓碑志竝发而毁之。则知前代封爵之碑有王字者,多毁仆于此时,而此碑以梵力独存。乃其间「王宫」「夏王」「王言」「育王」等字,亦从而镌去矣。完顔之不通文义,而肆为无道,可胜叹哉!唐碑遇帝号必空三字,此碑所纪宇文周事,有「明皇帝」、「皇上」空三字,有「隋髙祖」祖上空三字,而前有「周武帝」却不空,盖缁流不通古今者之所为也。敬节法师塔铭。正书。开元十七年七月。今在西安府城外杜永村龙角山庆唐观纪圣铭。▯宗御制并书。八分书。开元十七年九月。今在浮山县龙角山旧唐书·地理志:武徳二年,分襄陵置浮山县。四年,改为神山。册府元▯载:开元十四年九月,制曰:「▯元皇帝,先圣宗师,国家本系。昔草昧之始,告受命之期,髙祖应之,遂于神降之所,置庙,改县曰神山。近日庙庭屡彰嘉瑞,防荷灵应,祗庆载深。宜令本州择精诚道士七人,于羊角庙中洁斋焚香,以崇奉敬。」比丘尼法澄塔铭,□志□撰并书。行书。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今在西安府城外东南马头空岳麓寺碑》李邕撰并书行书开元十八年九月今在寺中残缺庐山东林寺碑。李邕撰并书。行书。开元十九年七月。今在寺中,元延祐七年,寺火碑壊;后至元三年,僧庆哲重摹刻石。元氏令厐履温碑》邵混之撰蔡有邻八分书开元二十四年二月。今在元氏县西寺内碑隂有宋熙寜九年孟士龙迁碑记,荥阳郑陶撰。大智禅师碑》严挺之撰,史惟则八分书,并篆额。开元二十四年九月。今在西安府儒学碑隂记阳伯成撰,史惟则八分书开元二十九年五月,其上方有宋金人题名。进法师塔铭》陈光撰,僧智详正书。开元二十五年七月。今在西安府实际寺剥蚀檀法师塔铭。姜立祐撰。正书。开元二十五年八月。今在西安府西门外崇仁寺铭文,正书,而后列弟子沙门名,皆八分书。

译张弨说:碑文末尾说“ 一归可门,可门者何门也 ”。考察《说文》,“谁何”的“何”字,本来单独写作“可”;带“人”旁的“何”,则是“儋何”的“何”。《易经》说“何校灭耳”,《诗经》说“何蓑何笠”,《尔雅》说“何,鼓谓之牵牛”,都是这种写法。后来借用它表示“谁何”的“何”,又把担荷的“荷”写成“儋何”的“何”,字形日益繁多,却忘记了它的本来写法。这篇碑文把“可”写作“何”,可见开元年间文字还保留着古法。《石佛堂记》。孙义龙撰文并书写。行草书。开元十二年三月。现存于临城县李庄,但字迹已经漫漶。《净业法师塔铭》。毕彦雄撰文。正书。开元十二年六月。现存于西安府城南香积寺。《凉国长公主碑》。苏颋撰文,玄宗以八分书书写。开元十二年十一月。现存于蒲城县。碑文中说:“开元十二载,八月辛丑,在京城永嘉里的宅第中去世。”考察《唐书》:天宝三年正月丙辰朔,改年号称为“载”;而这件事发生在此前二十年,已经称“载”了。大概这种写法偶尔先在文字中使用,后来才施用于诏令和公文。《杨将军新庄像铭》。正书。开元十年。现存于西安府南门内华塔寺。《右武卫大将军乙速孤行俨碑》。刘宪撰文,白羲晊以八分书书写。开元十三年二月。现存于醴泉县叱干村,但字迹已经漫漶。《古义士伯夷叔齐二公碑》,梁升卿撰文并书写,八分书。开元十三年。现存于蒲州首阳山二贤庙中,碑文刻在碑的两面。碑侧有后唐同光元年护国军节度押衙丁约建立庙宇的题字。《述圣颂》。正书。开元十三年。现存于华阴县岳庙东面的道院。京兆府富平县尉达奚珣撰写序文,左补阙、集贤殿直学士吕向撰写颂文,并书写碑阴。碑阴上方有韩赏告谕岳神的文章,由韩择木以八分书书写;下方有大历九年华阴令卢朝彻谒见岳庙的文章,还有贞元九年、十三年的题名。左侧有乾元二年张惟一祈雨记,右侧有上元元年华阴县令王宥等人的题名,由李枢书写;上部为篆书,下部为八分书。《纪泰山铭》,玄宗亲自撰制并书写,八分书。开元十四年。现存于泰山山顶的石崖上。《东封朝觐颂》,苏颋撰文。开元十四年。在《纪泰山铭》右侧的石崖上。近来有闽人林焞任开府,治理山东,把“忠孝防节”四个大字凿刻在上面;颂文已经毁去十分之三四,观者都对此发笑。《恒山祠碑》,张嘉贞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五年八月。现存于曲阳县北岳庙中。《旧唐书》本传记载,张嘉贞任定州刺史,到任后在恒岳庙中树立颂碑,亲自撰文并书写在石上;碑用白石制成,白色石面上刻黑字,非常奇丽。此前,岳祠接受远近各地祈祷酬神的钱财,数以百万计,张嘉贞自认为撰写颂文有功,收取了其中数万。如今白石碑还在。本传又说,张嘉贞官至宰相,却没有为子孙置办产业,难道他是贪财的人吗?或许可以说他自我夸耀文章,但唐人凭文章取钱,从未凭官职取钱。张嘉贞在这里又只是取百分之一,这正是古人所厌恶的行为;如今这种行为或许已经不存在了。《道安禅师碑》,宋儋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五年十月。现存于嵩山嵩善寺废弃戒坛前,碑身已经从中间断裂。《少林寺碑》,裴漼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六年七月。现存于大殿东南面的钟楼下。叶封说:“文中称有御书碑额七字,应当是明皇所书,如今已经没有了。但碑上有横刻的‘开元神武皇帝书’七字,似乎是后人所刻。碑阴有少林寺获得赐田的文书。” 碑中所有的“王”字都被凿去了。考察《金史》:海陵正隆二年二月癸卯,重新确定亲王以下的封爵等级,命令设置机构,追取现存和已亡者的告身;公私文书中只要有王爵字样,都限期毁掉、涂抹,即使坟墓碑志也一并挖出毁掉。由此可知,前代封爵碑上有“王”字的,大多在这时被毁坏、推倒;而这通碑因为佛法的力量而独自保存下来。于是其中“王宫”“夏王”“王言”“育王”等字,也都跟着被凿去了。完颜氏不通文义,却肆意施行暴虐无道的做法,真令人叹息不已!唐代碑刻遇到帝号,必定空出三字。这通碑所记载的宇文周之事中,“明皇帝”“皇上”前空出三字,“隋高祖”中“祖”字上方空出三字;但前面的“周武帝”却没有空字,大概是那些不通古今的僧人所做的。《敬节法师塔铭》。正书。开元十七年七月。现存于西安府城外杜永村。《龙角山庆唐观纪圣铭》。玄宗亲自撰制并书写。八分书。开元十七年九月。现存于浮山县龙角山。《旧唐书·地理志》说:武德二年,分襄陵县设置浮山县。武德四年,改名为神山县。《册府元龟》记载:开元十四年九月,诏书说:“玄元皇帝是先圣、宗师,也是国家的本系。从前国家草创之初,预先告知接受天命的时期,高祖响应了,于是在神灵降临的地方设置庙宇,把县名改为神山。近来庙庭屡次显现吉祥征兆,蒙受神灵应验,恭敬庆贺之意更加深厚。应当命本州选择七名精诚的道士,在羊角庙中洁斋焚香,以崇敬奉祀。” 《比丘尼法澄塔铭》,□志□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七年十一月。现存于西安府城外东南的马头空。《岳麓寺碑》,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八年九月。现存于寺中,已经残缺。《庐山东林寺碑》。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十九年七月。现存于寺中。元代延祐七年,寺院失火,碑被毁坏;后至元三年,僧人庆哲重新摹刻石碑。《元氏令庞履温碑》,邵混之撰文,蔡有邻以八分书书写。开元二十四年二月。现存于元氏县西寺内。碑阴有宋代熙宁九年孟士龙迁移此碑的记文,由荥阳人郑陶撰写。《大智禅师碑》,严挺之撰文,史惟则以八分书书写,并篆刻碑额。开元二十四年九月。现存于西安府儒学。碑阴有阳伯成撰写的记文,史惟则以八分书书写。开元二十九年五月。其上方有宋人、金人的题名。《进法师塔铭》,陈光撰文,僧人智详以正书书写。开元二十五年七月。现存于西安府实际寺,字迹已经剥蚀。《檀法师塔铭》。姜立祐撰写。用正书书写。开元二十五年八月。现在在西安府西门外的崇仁寺。铭文用正书书写,后面列有弟子、沙门的姓名,都是用八分书书写的。

景贤大师身塔石记。羊俞撰。沙门温古行书。开元二十五年八月。今在嵩山防善寺叶封曰:「按王维有留别温古上人兄诗云:『宗兄此削发』,盖其族人亦必可称者也。」周尉迟逈庙碑。顔真卿撰。蔡有邻八分书。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今在彰徳府剥蚀过半任城县桥亭记》防芳撰王子言八分书开元二十六年闰八月今在济寜州儒学泮池上铁像颂。王端撰。苏灵芝行书。开元二十七年五月。今在易州山顶石浮屠后记。王守泰行书。开元二十八年四月。今在房山县,记金仙公主奏赐译经四千余巻,并范阳县东南五十里上防村赵襄子淀中麦田庄,并果园一所,及环山林麓。石壁寺铁弥勒像颂。林谔撰。房嶙妻髙氏行书。开元二十九年六月。今在交城县石壁山寺末,有金泰和四年防。梦真容碑》苏灵芝行书开元二十九年六月今在盩厔县楼观是年四月,▯宗自言梦见▯元皇帝云:“有像在京城西南百余里。”即命使同诸道士求得之于盩厔县楼观东南山阜间,迎至兴庆宫大同殿。宰相牛仙客、李林甫拜贺。金仙长公主碑》徐峤之撰,明皇行书。开元中,今在蒲城县。鄎国长公主碑》张説撰,明皇八分书。今在蒲城县

金石文字记卷三<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金石文字记》>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文字记卷四昆山顾炎武撰唐云麾将军李秀碑》李邕撰并书,行书,天宝元年正月。孙承泽《春明梦余録》曰:李秀字▯秀,范阳人,以功拜云麾将军,左豹韬卫翊府中郎将,封辽西郡开国公,开元四年卒,▯范阳之福禄乡。此碑为灵昌郡太守李邕文并书,逸人太原郭卓然模勒并题额。李北海有两云麾碑,一为李思训碑,在蒲城,一为此碑。其官同,其姓同也。赵子圅【名崡】秦人,未见此碑,其着《石墨镌华》,乃以为一碑,又以此碑为赵子昂所临,误矣。碑不知何时入都城,万厯初,宛平令李防署中掘地得六础,洗视乃此碑存者百八十余字。碑首存「唐故云」三字,因筑室砌之壁间,名曰古墨斋。后移少京兆署中,止二础,其四础相传万厯末王京兆惟俭携之大梁。道振禅师塔铭。正书。天宝元年正月。今在【阙】褒封四子勅,正书,天宝元年二月。今在盩厔县楼观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元年正月癸丑,陈王府参军田同秀称于京永昌街空中见▯元皇帝,以天下太平,圣夀无疆之言传于▯宗,仍云桃林县故关令尹喜宅旁有灵宝符,发使求之,十七日献于含元殿。二月丁亥,御含元殿,加尊号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辛卯,亲祔▯元庙。丙申,诏《史记》《古今人表》▯元皇帝升入上圣,庄子号南华真人,文子号通▯真人,列子号冲虚真人,庚桑子号洞虚真人。改庄子为《南华真经》,文子为《通▯真经》,列子为《冲虚真经》,庚桑子为《洞虚真经》。今人称庄子书为《南华经》,昉于此也。李肇《国史补》曰:天宝中,天下屡言圣祖见,因以四子列学官,故有伪为庚桑子者,其辞鄙俚,非古人书。兖公之颂。张之宏撰。包文该正书。天宝元年四月。今在曲阜县孔子庙中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七年八月,制追諡孔子为文宣王,赠顔子渊兖公,闵子赛费侯,冉伯牛郓侯,冉仲弓薛侯,冉子有徐侯,仲子路卫侯,宰子我齐侯,端木子贡黎侯,言子防吴侯,卜子夏魏侯。又赠曾参、颛孙师等六十七人,皆为伯。」

译《景贤大师身塔石记》。羊俞撰写。沙门温古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五年八月。现在在嵩山防善寺。叶封说:“考察王维有一首《留别温古上人兄》诗说:‘宗兄如今剃发。’这样看来,他也一定是温古的族人,而且应当是可以这样称呼的。” 《周尉迟逈庙碑》。颜真卿撰写。蔡有邻用八分书书写。开元二十六年正月。现在在彰德府,碑文已有一半以上剥蚀。《任城县桥亭记》。防芳撰写,王子言用八分书书写。开元二十六年闰八月。现在在济宁州儒学泮池上。《铁像颂》。王端撰写。苏灵芝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七年五月。现在在易州。《山顶石浮屠后记》。王守泰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八年四月。现在在房山县。记载金仙公主上奏请求赐予译经四千余卷,以及范阳县东南五十里上防村赵襄子淀中的麦田庄、一所果园,还有环绕山麓的林地。《石壁寺铁弥勒像颂》。林谔撰写。房嶙的妻子高氏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九年六月。现在在交城县石壁山寺的末尾,那里还有一处金泰和四年的刻记。《梦真容碑》。苏灵芝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九年六月。现在在盩厔县楼观。这一年四月,玄宗亲口说梦见玄元皇帝说:‘有一尊像在京城西南一百多里处。’于是立即命令使者同各道士在盩厔县楼观东南的山丘之间寻找,找到了以后迎接到兴庆宫大同殿。宰相牛仙客、李林甫拜贺。《金仙长公主碑》。徐峤之撰写,明皇用行书书写。开元年间。现在在蒲城县。《鄎国长公主碑》。张说撰写,明皇用八分书书写。现在在蒲城县。《金石文字记》卷三。《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金石文字记》。钦定《四库全书》。《金石文字记》卷四。昆山顾炎武撰写。唐。《云麾将军李秀碑》。李邕撰写并书写,用行书书写。天宝元年正月。孙承泽《春明梦余录》说:李秀字玄秀,范阳人,因为功劳授任云麾将军、左豹韬卫翊府中郎将,封辽西郡开国公,开元四年去世,葬在范阳福禄乡。这块碑是灵昌郡太守李邕撰文并书写的,由逸人太原郭卓然摹刻并题写碑额。李北海有两块《云麾碑》:一块是《李思训碑》,在蒲城;另一块就是这块碑。他们的官职相同,姓氏也相同。赵子函【名崡】是秦地人,没有见过这块碑;他所著《石墨镌华》却把它认为是一块碑,又把这块碑说成是赵子昂临摹的,错了。此碑不知何时进入都城。万历初年,宛平县令李防在官署中掘地,得到六块础石,洗净察看,才知道是这块碑的遗存,尚有一百八十多个字。碑首还存有‘唐故云’三个字,于是便砌入建筑的墙壁之间,命名为‘古墨斋’。后来又移到少京兆官署中,只剩下两块础石;其余四块础石,相传在万历末年被王京兆惟俭带到了大梁。《道振禅师塔铭》。用正书书写。天宝元年正月。现在在【缺】。《褒封四子敕》。用正书书写。天宝元年二月。现在在盩厔县楼观。《旧唐书·礼仪志》记载:天宝元年正月癸丑,陈王府参军田同秀声称在京城永昌街的空中看见玄元皇帝,把‘天下太平,圣寿无疆’的话传达给玄宗;又说桃林县旧关令尹喜住宅旁有灵宝符,于是派使者去寻求,十七日献于含元殿。二月丁亥,玄宗驾临含元殿,加尊号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辛卯日,亲自到玄元庙举行祔祭。丙申日,下诏将《史记·古今人表》中的玄元皇帝升为上圣,庄子称为南华真人,文子称为通玄真人,列子称为冲虚真人,庚桑子称为洞虚真人。又改庄子之书为《南华真经》,文子之书为《通玄真经》,列子之书为《冲虚真经》,庚桑子之书为《洞虚真经》。今天人们称庄子的书为《南华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李肇《国史补》说:天宝年间,天下屡次传言看见圣祖,因此把四子列入学官所掌的学业,所以有人伪造《庚桑子》,其中文辞鄙俗浅陋,并不是古人的书。《兖公之颂》。张之宏撰写。包文该用正书书写。天宝元年四月。现在在曲阜县孔子庙中。《旧唐书·礼仪志》说:‘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下诏追谥孔子为文宣王,追赠颜渊为兖公,闵子骞为费侯,冉伯牛为郓侯,冉仲弓为薛侯,冉有为徐侯,仲子路为卫侯,宰子我为齐侯,端木子贡为黎侯,言子游为吴侯,卜子夏为魏侯。又追赠曾参、颛孙师等六十七人,均为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