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文字记卷六

译张子在池边观水，篆书中的“张”字写作“弡”。考察刘原父《弡仲医铭》，他把“弡”解释为“张”，认为这是张仲的器物。欧阳永叔赞同他的说法，赵明诚《金石录》对此表示怀疑。黄长睿《东观余论》则说：“弡，其字不是反切所得的‘张’字。”考察《玉篇》，确实如此。然而这里写作“弡子”，那么无疑就是“张子”。大概是宋人中喜好奇异的人，根据刘原父、欧阳永叔所确定的字形而使用罢了。《宣和博古图》也有周代的“弡伯匜”。这一条篆字用大字书写，没有年号。考察宋朝年号，没有延续到“十三年”的；如果说是金、元时代，也不符合任何一朝。全文没有题名，只有这一个人。元圣防碑。以上碑刻在州城内岳庙西侧、延禧殿前；另外还有一通至正四年猴儿年圣防碑，碑文大略相同。考察《元史·泰定帝本纪》，其中有即位诏书一篇，与这篇相类似；把鄙俗粗野的话传播为皇帝的言论，又传入史册，遗笑于后人。不过其中说“每年烧香的人上面得来的香钱和物件，只叫先生们收掌”，这说明当时香火钱确实还没有收入官府。后世那些贪图财利的大臣，大概还不如元代。灵岩寺宋代李廸诗。以上小石刻在长清县灵岩山寺中。灵岩山距府城九十里，南面连接泰山，北面靠近龙洞。《齐乘》认为它恐怕就是《水经》所说的玉符山，而《魏书》所说的朗公谷在它的东南面。这里从前代起就被称为名胜之地，宋、金、元人的题字最多。我到达那里时，正值兵火之后，石刻横七竖八地倒卧着，被弃置在荆棘和瓦砾之中；然而仍找到唐代一通、宋代和金代合计四十多通，元代以后则不能全部数清。唐刻是天宝十一载所造舍利函的记文，文字不工整，不值得抄录。但宋刻按年月先后排列，以这通为最早。按史书记载，李廸谥号文定，前后曾三次任兖州知州；他第二次任职是在仁宗天圣年间。滕涉诗，祖无择诗，孔舜思诗，张防宗诗，鲜于侁诗，寃亭卞诗，蔡安持诗，杜钦况诗，金代王珩诗，路伯达诗，元代▯亨诗。以上石刻大小不一，共有十三通，都在灵岩寺。其他宋代刻石还有：田稹五言诗，嘉祐五年王逵《千佛殿记》，元丰庚申年李公颜《金像记》，元祐壬申年卞育《游山记》，大观戊子年郭思《游山记》，大观三年住持仁钦篆书《心经》，大观四年仁钦《生老病死苦颂》，仁钦《十二时歌》，仁钦《灵岩十二景诗》，政和元年净照和尚《诫文》，政和五年《札付》，政和乙未年赵子明题名，靖康元年高直臣题名；此外还有蔡卞《经碑》四幅，前一幅书于元符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后一幅书于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五日，立在御书楼下，尤其为书法家所珍视。又有《面壁像碑》，宋建中靖国元年陈师道撰记，金皇统七年重立。金代刻石有皇统七年《云公禅师像》，正隆丙子年张汝为题名，泰定戊戌年萧守中题名，明昌六年《本寺田园记》，明昌七年党怀英《灵岩寺记》。元代刻石有蛇儿年大元国师法旨碑，蒙古字；至元龙儿年帝师法旨碑，蒙古字；大德六年《天童觉和尚默照铭》；至正四年察罕布哈书写“唵嘛呢叭弥吽”，一行汉字，一行蒙古字。元代碑刻最多，不能全部抄录；其中较为特殊的，有至治元年呼都克郡王太夫人巴约特氏的诗。诗只有两句：“岩前松桧时时绿，殿上君王岁岁春。”用大字刻成，也不像妇人的笔迹。又有宋代苏子由的五言诗，经查验是后人补刻的；还有苏子瞻的《徐州一歌》，误刻在这里。这两首诗都分别见于诗集，因而不再抄录。后来的君子应当知道，我所采取的这些材料，并不是为了吹动二氏的狂澜、拾取前朝遗落的艳丽文辞，而是因为我深切爱好古物，意在阐明幽微隐晦的历史，自然有不能停止的地方；并且还可以借此观察世道的盛衰，考察文辞的醇厚与驳杂，难道不也能成为求学者的一点帮助吗？北岳庙李夐诗。《清晨远望恒岳有感》　定州司马李夐。天地二仪共同运行四时，五岳分布在九州。天地神灵的造化实在难以测度，神明的功绩也不是容易报答的。恒山向北面对代地，秀丽的山势向东跨越幽地；山谷深远，镇守河朔，高峻巍峨，居于嵩丘之冠。举行禋祀彰明旧日典制，祭坛和庙宇排列在平坦的田野上。古树高密直入云霄，飞泉横跨道路流淌。身为从官，惭愧地辅佐治理；奉命带着珍贵的祭品前来，进献玉器以表达诚意。祭祀时金声铿锵，哪里有其他缘由？郊野原野映照着初升的太阳，林木草丛承受着已经到来的秋意。关塞临近，风声凛冽；河川漫长，雾气渐渐收敛。在异乡更容易产生感慨，归去的愿望和祈求格外迫切。愿景福像光明一样实现，愿我家门将来也能再次封侯。以上诗刻在真定府曲阳县北岳庙中。庙里有唐代大碑五通：一通是韦虚心撰文、陈怀志书写的行草；一通是张嘉贞撰文并亲自书写；一通是郑子春撰文、崔镮以八分书书写；一通是李荃撰文、戴千龄以八分书书写；一通是刘端撰文、王知新书写的行草。碑的背面和两旁刻字都已刻满。碑的上层被积土覆盖，我到达时仓促之间找不到梯子，只能在下面读到一些。大多是贞元到天祐十几个朝代祭祀岳山时留下的题名。六通宋人刻字中，只有这首诗在韦碑之后。文章虽然写得不工整，但我见近代君子搜集唐人诗作，甚至无名氏、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的诗，也都收录附上；而这首诗明明可靠，却不能列入断简残编之中。又因为北岳庙除这些大碑之外，完全没有题咏，所以特意抄录下来。另有宋代王禹偁、陈彭年、韩琦三通大碑，以及白宪书写的一个字的石幢，都值得观赏。白稚圭亲自书写的字，逼真地近似颜鲁公的书法；世人传习他的字迹，是很少见的。惠明寺碑背题名。太原县北门外惠明寺塔碑，立于宋元丰八年，由吕惠卿撰文并书写。碑背下方有这三十一字的大字，其他题字还很多，不再抄录。凡是碑文，正面一定在前，背面在后。这通碑立于元丰八年，即乙丑年；但碑背所题辛亥年，反而在它之前十四年，无法理解。难道是吕惠卿磨去了前人的文字，改刻为自己的文字吗？至于碑背的年月仍然保存下来，难道是因为他内心劳苦而日渐笨拙，但天理也还没有完全泯灭吗？毁掉别人来成就自己，是君子深切告诫的事情；而如今的名公贵人这样做的却很多。欧阳詹正是因此悲悼颜鲁公的碑，并在九江驿写下吊文。可悲啊！古碑之所以多不能保存于世间，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华岳庙贾竦诗。

译以上刻在华岳碑的左侧。这通碑前后空白处，被宋人夹杂刻入了很多题名，幸好正文都是八分书，题名有隶书也有行书，彼此并不混淆。然而近代人接着刻写的还没有停止；有一题写道：“崇祯十七年后辛丑，和州逸人戴迻孝再次登岳。”这题也是八分书。张惟一祈雨纪。以上刻在《述圣颂碑》的左侧，为八分书。华阴县令王宥等题名。以上刻在《述圣颂碑》的右侧，上部是篆书，下部是八分书。唐代有两个使用“上元”的年号，这里指的是肃宗时期的上元。宋代陈执中题名。以上刻在碑背韩赏文章的下方。碑的一方还有大历九年华阴县令卢朝彻谒岳庙的文章，并有贞元九年、十三年的题名。宋代所刻的，只有这篇陈执中的题名；陈执中是宋人谥为“荣灵”的人，但他的书法却很不俗。碑前左方的下部，又有元丰乙丑年王子文题名。《拱极观记》跋。《易》说：“神妙而使之明白，存乎其人。”本观旧记，起于圣朝靖康改元，由中朝奉大夫薛公【名公度】所作，刻在美玉上，原意是想长久流传。昨天因为兵乱蜂起，大火肆意焚烧，以致湮灭。那篇文章是道之写的，我私下曾把它抄录下来流传。到如今已经十三年了。经书说：“天地运行有一定的度数，计算有定数而不会错失。”道之虽然极其愚昧，遥想上天的恩赐，难道不是天界真君暗中相助吗？谨此募工重新刻在石上，恭敬铭记美好功德。时为绍兴九年，岁次己未，中元日前，西岳知殿兼拱极观主、赐紫道士雷道之谨记。以上小碑原在拱极观，观已经长久废亡。万历年间，有人掘地得到此碑，便把它放置在岳庙中，与宇文周碑并立。碑文鄙陋浅薄，没有值得采录的地方。然而我从这里可以看到宋人风俗的厚重，也看到黄冠道士仍能思念本朝、盼望它复兴，这比后世之人强得多了。绍兴九年，高宗正身在临安，而金人已有议和的约定。考察史书，绍兴八年十二月丁丑，诏令金国使者前来；金国将河南、陕西的旧地全部割让出来，同我国通好，并命尚书省张榜晓谕。绍兴九年三月丙申，王伦从金人那里接受土地，得到东西南三京、寿春、宿、亳、曹、单州以及陕西、京西的土地。四月辛亥，命令楼炤宣谕陕西各路。绍兴十年五月，金人背叛盟约，进攻永兴军。那么这些地方重新归还宋朝，大概没有多少日子。雷道之不过是一个道士，却能在干戈丧乱之际牵系对本朝的思念，文辞含蓄而意旨恳切；与那些士大夫厚着脸皮做臣仆相比，难道不是大不相同吗？我看见朝邑藏春坞的记文，称阜昌癸丑年；西安府学有《华夷图》刻本，也称阜昌七年，以伪齐刘豫的年号，想让它长久刻在坚石上。难道他们没有看到这篇文章而羞愧至死吗？此碑在土中埋藏很久后才出土，难道是金人攻陷以后，观主把它埋起来，正如郑所南把《井中心史》藏在井中那样吗？刘汾诗。以上在说经台左边有一通碑，正面是《老子度函谷关图》，元代大德庚子年刻；背面是《希声堂碑》，为八分书，延祐二年朱象先撰文。这首诗则刻在碑的左侧，也是八分书，没有题写年月。详细考察它的风格，应当是元人的作品。草楼前相传有老子系牛柏，后人又雕刻了两头石牛放在柏树下面，所以诗的末句这样写。霍山庙建文碑。建文元年，岁次己卯，二月壬寅朔，二十二日癸亥，皇帝派遣序班周敖、国子监生袁纲到中镇霍山之神处致祭，说：“我承蒙昊天保佑授命，继承皇祖伟大的基业，登上皇帝的大位，统领神灵和百姓。正月壬午日，我在南郊恭敬祭祀上帝；山川百神都已经参加祭享，只因还没有能够专门到神祠下修行祭祀之事而感到遗憾。因此派遣官员奉持香、币、牲、醴前来致祭。愿神凭借灵秀高峻的德性，镇守中原，按时降下云雨，协助保佑百姓，以符合我安抚怀柔百姓的心意。尚飨。” 以上小石刻一通，在霍山中镇庙西壁上。我走遍天下，看见洪武、永乐以来祭告岳山河渎的文辞和其他碑记很多，唯独没有见过建文年号的。想来或许是因为建文在位时间短，也可能是在文皇统治之时，臣下献上的有关建文的碑刻被随即铲除了。然而这篇文字混杂在数十上百通碑刻中，字迹笔画完整无缺，所以赶紧抄录下来。后来的君子常常痛惜国史没有保存建文一代的史料，事迹无从考证。假如博雅通达的士人能够穿越深山穷谷去搜求，像这通碑一样的遗存，世间或许还会有一两处，不只是霍山庙。难道不比罗永庵的诗、程济和史彬那些伪造而没有依据的记录更好吗？因此一并抄写下来，用来告诉后来那些能够相信古迹的人。

译各碑中的异体字。汉代《孔子庙礼器碑》：“柤梪”【即“俎豆”】；“土仁”【疑为误字】。《泰山都尉孔宙碑》：“雕币”【即“雕弊”】。《张表碑》：“顽讻”【即“顽凶”】；“荷▯”【即“荷苛忒”】。《金乡长侯成碑》：“滋滋”【即“孳孳”】；“履真”。《淳于长夏承碑》：“策薰”【即“策勋”】；“晧天”【即“昊天”】；“咳孤”【即“孩孤”】。《博陵太守孔彪碑》：“抍马”【即“拯马”】。《鲁峻碑》：“乐于陵灌园之防”【即“洁”】；“当登绲职”【即“衮职”】。《尹宙碑》：“支判流僊”【即“流迁”】；“钜鏕”【即“钜鹿”】。《白石神君碑》：“黍稷稻稂”【即“稻梁”】。《曹全碑》：“巴郡朐忍令”。《巴郡太守樊敏碑》：“晳”【即“析”，为析分韩、魏】；“米巫▯”【即“米巫凶虐”】；“岁在汁洽”【即“岁在协洽”】。《析里桥郙阁颂》：“醳散关之▯漯”【即“释散关之湿”】。《魏受禅碑》：“璿机”【即“璇玑”】；“大鹿”【即“大麓”】。《大飨碑》：“岐阳之獀”【即“岐阳之搜”】。《封孔羡碑》：“揖五瑞”【即“辑五瑞”】；“斑宗彝”【即“班宗彝”】；“大晧”【即“太皞”】。《建城乡侯刘靖碑》：“▯”【即“隰”】。《后魏吊殷比干墓文》：“□”【即“迁”】；“佂”【即“征”】；“▯”【即“睇”】；“荆□”【即“荆棘”】；“工为緜□”【即“工为绵蔑”】；“□”【即“禀”】；“扶”【字形同“扶”】；“▯”【即“蔽”】；“□□”【即“默”】。“尧□”【后字即“桀”】沉湎而不知甲兮，终或已以贻戾【“甲”字下当有“子”字，或当作“惑己”，指妲己】；“□树兮”【字有疑】；“英风□”【即“菊”】；“寔”【字形同“寔”】；“□”【即“奋”】；“□”【即“衅”】；“□”【即“悖”】；“□”【即“纲”】；“窃”【字形同“窃”】；“□鬼邢”【字有缺疑】。“侯已脯”【应作“鄂侯”】；“萁”【即“箕”】子。唉，人生恐怕有很多灾祸；过去的人，遭遇艰难险阻而违背善道，颠沛死亡，□胥宇。传说中的冤□【字有疑】业因而循修长久；殷亲【即“辛”】止于故乡；“乘”。□桴□条，翱翔；雷电曳动□容的□葩裳，防止飘□；手执垂益而谈，疑兮；摅苦，登疑巗；六螭遥裔□带，诉□柷揖祝融之灵；雏澑湸浏亮，俯府沐发；□驺虞。□随□辔，吸饮沆□；□闚寒门；□疑瑟□疑神□疑而威势凌厉；扬云旗，盛大的仪仗。灵□修；□傅说。《张猛龙碑》：像□壑□巉□缉□老□使，沮渠、洮河出弟，泣血，竭尽力量；□式休，万仞□英徽，承华，□邹。方羣□防；王□生造颂。李仲琁《孔子庙碑》：寅宾敷化于邹鲁，□□扶疎；莅曲□阜；笑聘百仞；庶质昭照，良梁木栖于西楼，光彩灿烂。烂。《太公吕望碑》：与之□归，发掘其潜藏，尽尽之所出〔两个“尽”字都应作“书”〕；功施于民。儒墨□都，圣□；枕□率，貇貌含毫，弹翰，其词说：□曾邹鲁，□咒巫祝，□肴觞，华夷曾□胄。《骊山温泉颂》：数仞，峻极；公□餗高唐之云；克神克圣，绿树。北齐《郭巨碑》：升斗。《南阳寺碑》：杂沓奸宄，遮蔽太阳；疑似峰□构成；□□扶疎，象苑□胥。后周《华岳颂》：□升□荆□壑□葺；姮娥旃，歌□秩，无疆。《豆卢恩碑》：龙骧将军；沙苑。《龙藏寺碑》：斗升践阼；何人伽蓝，虽坏怀烦恼；北拒五台。《启法寺碑》：埏埴不测，□蕤裔□纲；刹□，□鄾□象□狐。《常丑奴墓志》：暮齿；□曳□救□菊。《陈明府修孔子庙碑》：□溉釡；笑。《姚恭公碑》：□黾勉，敬友睦亲。《唐宗圣观记》：井干。《皇甫诞碑》：肃杀；□旌，横剑梐枑；析□胥；产□邹；简祝；网泣辜；□曳裾；朱邸马鬛，初封。《昭仁寺碑》：□兕；□□。《夫子庙堂碑》：□胥史，反及□烽；莫幕□裕；筦尔微；笑；摄齐餐餐；资覆匮以。《成山□荆歌颂》：□邹。《化度寺碑》：□；□。《九成宫》：□□迢迤；逮。《虞恭公碑》：逮□料，方绝大漠。欧阳询书《九歌》：兰□旌。《褒公碑》：逮；□刚。《孟法师碑》：江陵；秘诀；□蒭豢；模楷。《褚书圣教序》：苑简。《褚书儿宽赞》：版筑饭牛之朋〔作“明”〕；韦玄成〔作“弘成”〕。《怀仁圣教序》：邪析苑□纲览。《李卫公碑》：□夔敌□佾。《王居士砖塔铭》：恼缠。《兰陵长公主碑》：皇帝二字都作篆文；瑶华□月迈，奉倩之伤神；箴。《许洛仁碑》：坠主；蒲州；湹度，曲忖声。《道因碑》：苑才悟，聪悟；□凫，怡然理顺；具祸以烬，岷蹲鸱□裕；营葺□原源。《李文墓志》：□卒□贸，膺□疑舟轻；郢□斲。《孔宣公碑》：鲁国□邹人；击磬；□升科斗；泯梓材；浮磬□率性；爻画载，无声臭。

译《华阳观王先生碑》：施妍厉丑；泯挺莛横，楹从；三□荆之树；□斁□琐闼；玄兔，蜂飞；婫嫓；班倕；苑功亏覆篑□。《郑惠王石塔记》：漆七。《修孔子庙诏表》：两雨露；□鼐□庄；鼓；朕。《干封元年祭孔子文》：“生□蒭。” 《李英公碑》：□。《开业寺碑》：谁能？□土□吐，泯。《褚亮碑》：□辎盖；析。《泽王府主簿梁君志铭》：簿；□纂。《梁师亮墓志铭》：觞；□旌；钦明厌代；□覃。缠；覃思；漆书；惨。《于大猷碑》：天骨昂藏。《李承嗣造佛像铭》：□斲。《法琬碑》：五袴；象□弥□蕊。《甯思道石浮屠铭》：上轾车都尉；□凫□矧；苑；黄陂万顷。《景龙观钟铭》：正书中多采用篆体。□苾明碑：□管；鹰扬；玉质金相；圗□牒；莫贺特勤；特勤。垂誉碑都采用武后字。《法藏禅师塔铭》：□窣；湼；愍；杀戮；裔。《叶慧明碑》：弥象；考槃；遁世勿用；□颐。张廷珪《孔子庙碑》：赵盾；朗日；□矧。《韦虚心北岳碑》：魁魁。《梁高望石浮图铭》：神元妙赜；苑；□荆；□引。《秦望山法华寺碑》：炯；诫僧；繇；濠州御史台精舍碑：殿中棼；二；泯；□咎；蹲□□。《净业法师塔铭》：父辿；括地之姿。《乙速孤行俨碑》：□海；荆扬；弥漫；升；明庆。《少林寺碑》：申□缁林之敬；石磬；王充僭号；蔡邕德莹神珠；匝竞有典咸。秩。《岳麓寺碑》：□、辔、矧、□、恼、但。《东林寺碑》：梵经、□、□、锁、幢、栴檀、陶侃。《厐履温碑》：卫霍子臯，羔【用成宰事】。《大智禅师碑》：通晓多种学问；栴檀、搢绅。《石壁寺铁弥勒颂》：□、葺、粲、净衬、回禄。□、刚；大德茂忠，守辿。《道振禅师塔铭》：怜悯万物；因劳倦而遭遇疾病。《兖公之颂》：□、杰。《隆阐禅师碑》：□、刹檀那，由此而来；我□之域邪？山；熙怡。《嵩阳观颂》：愕眙；□升仙太子；□印。《多宝塔碑》：苾蒭、栴檀；□印。《臧懐恪碑》：絜矩；扬州；自天宝至开元。郭敬之家庙碑：行为絜矩；麾城，搟邑；邦之所□。《段行琛碑》：牛冈启繇；□不缺。《景教流行碑》：宝装璀粲。《不空碑》：□象；何让。《靳英防墓志》：当时流传，声名如风。《楚金禅师碑》：工人、梓匠；□象闭□耀。□刹；怛怛，真踪。《周孝侯碑》：□大濩，□举，豫章射兽获护军，□劾，□度；离去，离去，二十世之事已经挥锸。二十世仍存遗风功烈，民间歌咏，测量日影。《邠国公功德铭》：鼓、□、□、关、拯。《李晟碑》：渐渐流传于后世；如冲，如援；□，遭遇叛乱。《玄奘塔铭》：衲衣；说。《赠太师崔陲碑》：徂莱。《玄秘塔》：□颐；涅槃。《神策军圣德碑》：齐圣广渊，葳□；解辫，蹶角；大特勤勒嗢没斯。《圭峰禅师碑》：磁州。《郑恒墓志》：淇澳；私茅；内罔极；叶业文者。《武安君白公庙记》：勍敌；零星门。《崔镮〈北岳庙碑〉》：□神；毕□；涞、易，疏其浸，如指诸掌；□升中；□多；森罗节度；沐浴皇□；赓歌太平；笇□殱□魁。绘事之后讲究素色。《文贤刼像铭》：珉。《后唐李存进碑》：杨刘。

译补遗。古代的金石刻文，不仅因文辞典雅、书法精妙而值得欣赏玩味，其中先贤的事迹、前代的制度，历史记载不详的，往往也能在这里看到。它对于增长见闻、广博知识，作用实在不小。然而这些东西散落在天地之间，一天天亡佚、一天天减少。爱好古物的人汇集编成的书有十几家，搜集广博而考辨精审的，没有比得上欧、赵二人的著录。欧氏著录列有一千种，赵氏著录列有二千种，都是根据确实存在的实物登记记录的。其他书只是按照名称泛泛列举，本来就不辨别它们是否还存在。亭林先师实在非常爱好古物，所到之处都旁搜博采，编成这部书，只记录现存的碑刻以及已经收得拓本的，共得三百多通。数量少于欧、赵二人的著录，但考订论述详细审慎，未必不超过他们。如今距离宋代只有五百多年，而十件已经亡佚七八件，那么再往前推，又会是什么情形呢？既然那些亡佚的令人惋惜，那么幸而保存下来的，难道不应当知道珍惜重视吗？我潘耒一向有这种爱好，勤勉访求，所得有在这部编著之外的，也有欧、赵二人没有著录的，不忍让它们默默无闻，所以谨慎地附载在后面，用来说明古碑在交通便利的大城市中已经亡佚，而在荒僻村落、偏远山谷中仍有很多保存着。搜集并表彰这些遗存，不让它们湮没，这是我对后世君子的期望。门人潘耒谨慎记述。汉《桐栢淮源庙碑》，八分书，延熹六年。如今在桐栢县。洪氏《隶释》记载这块碑缺少五字。如今拓本上的字画完整，但缺少淳厚古朴的气息，大概是唐人重刻的。根据朱长文《碑帖考》说：“这是释旷所书。”释旷是开元时期的僧人。《金石录》中有《北岳恒山碑》，也是他所书。后魏《中岳庙碑》，八分书，太安二年。如今在登封县。魏太武帝因道士寇谦之上奏请求，命人营造嵩岳新庙，并立碑记事。赵氏《金石录》列有它的名称。我拜谒庙宇时看见这块碑，碑上有一个孔，起初怀疑是汉碑，仔细察看才知道是魏碑。碑中直接称寇谦之为天师、为师君，因为太武帝信奉道教，亲自接受符箓，所以这样称呼。字体接近质朴拙涩，却有很多古意；碑的中段剥蚀，首尾都保存着。碑阴又有很多题字。嵩山的碑刻，除汉代两座石阙上的铭文以外，没有比这块更古的了。近日叶井叔撰写《嵩阳石刻集》，不知道为什么遗漏了它。北齐《嵩阳寺碑》，八分书，天平二年四月。如今在嵩山防善寺。碑文记载生禅师建造佛塔以及他的弟子伦、继相继建造两座佛塔的事情。书法并不工整，但碑文值得诵读。碑后刻着：“大唐麟德元年，岁次甲子，九月景午朔，十五日庚申，从嵩阳观移来防善寺树立。”这样看来，唐人本来就把它当作古旧遗物而珍视。欧、赵二人的著录却没有记载。

译唐《龙门山石像记》，正书。如今在洛阳县。龙门山凿刻石头塑造佛像，不下数万。石窟中最大的一处，如今称为宾旸洞，佛像尤其高大。洞外石崖高处有刻字，拓得二十多行，但首尾不全，不知道年月和姓名。考察《集古录》，其中有《三龛记》，记载贞观十五年魏王泰为长孙皇后造像，由岑文本撰写铭文，褚遂良书写。如今拓本中有“聿修阴德”等语句，又有“左武候大将军、相州都督、雍州牧、魏王及怀镜奁而不追”等文字，由此知道就是这篇记文。《汾阴公薛收碑》，于志宁撰文，永徽六年。如今在醴泉县。昭陵陪葬者共有一百六十五人，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十六人。碑文记载其中十五人，唯独遗漏了这块碑。先师所著录的，必定是亲眼看见碑刻或收得拓本的；不是这样就不收入，大概正是他的谨慎之处。碑只保存了一百多个字，但碑额还完整。《叶有道碑》，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开元五年。拓本。叶有道的儿子慧明、孙子法善，三代都是道士。明皇时期，法善受到尊崇和宠幸；他祖父和父亲的墓碑，李邕都为他们撰文并书写，可以说太滥了。书法秀逸闲雅，看不出欹侧的姿态。蔡君谟说这是李邕书法中最好的一件，确实如此。《端州石室记》，李邕撰，正书，开元十五年。如今在高要县。肇庆府以北有七星岩，古名定山，也叫崧台。有一洞穴通透明亮，《宛委记》刻在洞门石壁上。书法不像李邕的作品，欧阳修《集古录》怀疑是张庭珪所书。张庭珪长于八分书，凡是李邕撰文而由张庭珪书写的，都是八分书。这一篇却是正书，恐怕并不是这样。《记》中说“有若邦伯旱公”；开元时期有一位毕刺史，受到宋璟称赞，“旱”应当作“毕”，这是摹刻造成的错误。《支提龛铭》，蔡景撰，正书，开元十九年九月。如今在林县谼峪。卫辉府林县，林虑山在县西面。黄华、天平、谼峪，是其中最优美的地方。我游览谼峪时，住在谼山寺，看见了元敕碑、《金灯记》和《勍公碑》。寺东约三里，路旁有一座石龛，刻着三尊佛像。察看它的铭文，原来是唐代遗物。书写者不是名人，但有初唐的笔意。因为地处偏僻，见到的人少，所以没有收入欧、赵等人的著录。可惜它露置在野外，应当移到寺中，才可以长久保存。《大照禅师碑》，李邕撰文并书写，行书，天宝元年。拓本。大照名叫普寂，是大通神秀的弟子，按世次为达摩第七代，这一派称为北宗。他的门庭非常兴盛，所谓“两京法主，三帝门师”就是指他。碑本来应在嵩岳寺，如今已经不存在了。拓本是翻刻本，书法不及《云麾碑》和《岳麓碑》，仅仅稍稍次于《娑罗树碑》。《比干墓碑》，李翰撰，正书，天宝十载。如今在汲县比干庙。唐太宗追赠比干为太师。贞观年间已经立碑，刻有诏书和祭文；天宝年间，李翰任职于卫州，撰写了这篇碑文加以叙述。封演在《封氏闻见记》中称赞它的文章典雅端正，并选入《唐文粹》。如今这块碑是宋代建中靖国元年，汲县县令朱子才重新树立的。《少林寺还天王师子记》，正书，天宝十四载。现今在少林寺。碑上记载了久视年间僧人义奖等人的状文，以及武后的口头敕令碑；书法稍差，不是名家手笔，所以各家著录都遗漏了它。叶井叔任职于登封时，所作《石刻记》也没有记载。我到少林寺后，周遍察看廊庑，看见这块石碑镶嵌在东廊墙壁之间，赶紧拓下了它，由此知道考察古迹必须亲自阅览。《峿台铭》，元结撰写，篆书，大历二年。《浯溪铭》，元结撰写，瞿令问用篆书书写。大历三年。《▯亭铭》，元结撰写，瞿令问用篆书书写。大历三年。以上三篇铭文都在祁阳县。元次山喜爱祁阳的山水，于是就寓居在那里。他把那条溪命名为浯溪，把所筑的台命名为峿台，把亭子命名为唐亭，这就是所谓的“三吾”。台铭刻在台的背面，保存得很完整。溪铭、亭铭刻在东崖的石壁上，随着石壁倾斜，苔藓又厚，很难拓取；但篆书笔法尤其好，比台铭更为精胜。另有黄山谷书写的一百多字，说他和陶介石披除丛生的荆棘、剪去杂草，发现了元次山的铭刻，因高兴而题记。又有皇甫湜的一首五言古诗、元次山之子元譲的一首五言长律，都刻在《中兴颂》的旁边。《般若台铭》，李阳冰用篆书书写，大历七年。现今在福州乌石山。闽中很少有古代刻石，鼓山的题刻多得像麻一样，却没有一件唐代遗迹，只有这篇铭文在三山一带最为古老。又听说石塔寺有唐代贞元年间的碑，我没有见到。《延陵季子庙碑》。萧定撰写，张从申书写。大历十四年八月。现今在丹阳县。丹阳城西南六十里有延陵镇，距镇九里是吴季子庙。庙中有孔子十字篆书碑，以及润州刺史萧定撰写的修庙记；大理司直、吴郡人张从申书写并题记，重新刊刻了篆碑的年月。这两块碑大概是同时树立的。欧阳公不喜欢张从申的书法，只收录了他的三块碑。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一块。前人评论张从申的书法可以和李北海抗衡；现在观看他的遗刻，刚劲挺拔有余，却缺少俊秀飘逸的气韵，恐怕还不能与李北海并肩。《济渎庙碑》。张洗撰写，八分书，贞元十三年。拓本。唐代制度规定，在济源祭祀北海。此碑记载了新制作祭器的事情。碑文是济源县令张洗所撰，张洗字濯缨。文章简洁古朴而有体裁，一洗骈俪文风的习气。张洗与韩退之同时，文章风格已经能够矫健卓异到这种程度，大概正是文弊发展到极点、即将发生变化的时候。元结、权德舆这一类人也都是如此，并不只是韩退之一人。《阿育王寺常住田碑》。万齐融撰写，范的用正书书写。太和七年十二月。现今在鄞县育王寺。碑上记载了寺田兴废的始末。开元年间，秘书正字郎万齐融撰写碑文；赵州刺史徐峤书写碑文。碑在太和年间焚毁，后来重新树立。明州刺史于季友撰写后记，嘱托处士范的重新书写。郑氏《金石略》记载范的所书的碑共有五块，可见他确实是当时有名的人。碑末有于季友与范的相互唱和的两首律诗，可以补充唐代诗歌的遗佚。《复东林寺碑》，崔黯撰写，柳公权书写。大中十一年，现今在庐山东林寺。寺院在会昌年间废弃，宣宗初年，崔黯任观察使时，与旧僧正言商议将它修复。崔黯为此撰写碑记，欧阳公称赞其文辞刚劲秀丽而可爱。如今碑已断裂残缺，无法阅读，但保存下来的字迹特别好。东林寺只有这块残碑，以及翻刻的李北海碑还保存着旧日遗迹。至于欧阳率更的碑、西林道场记、颜鲁公题名、崔融题诗、李渤题写在影堂碑阴的文字，都已经看不到了。《尊胜陀罗尼经》，正书，咸通四年八月。拓本。

译这部经刻在石幢上，由漳州押衙王剬建造，建州司户参军刘镛书写。书法婉转雅致，极有虞世南庙堂书法的意味。这块碑应当在漳州，如今不知道是否还保存着。各地多有尊胜石幢，我所见吴中包山寺的【缺字】年刻石、温州仙岩寺大中年间的刻石，都保存完好。包山寺这块的书法尤其好，字大而刻得深，宛如新刻的一样。《修禅道场碑》，正书，无年月。现今在天台山。寺院在佛陇，是智者大师修禅的地方。碑文有缺漏，由梁肃撰写，台州刺史徐放书写。《天台山志》记载，那里有陈、隋、唐三代碑刻十五六通，但去访求时全都不存在了。唯独这块碑还矗立在丛生的荆棘荒草中，日渐磨损剥落；如果迁移到寺院附近，只需十个人的力气。这块碑现在仍然存在，但欧阳修、赵明诚的两部著录都没有记载，由此可知前人遗漏的地方也不少。《金石略》所载还有《天台佛陇禅林寺碑》，也是徐放书写的，如今已经亡佚。《石桥寺诗》，贞元三年正月。现今在衢州。衢州府城南三十里有烂柯山，相传是王质遇到仙人的地方。山中有洞，明亮开阔；旁边耸立着一块碑，是唐代衢州刺史、嗣江王祎题写的一首五言古诗。元和元年，州刺史陆庶记载说：“刺史韦公把外祖信安郡王的诗刻在石上。”朱彝尊说：“考察《新唐书》的世系表，太宗第三子是吴王恪，恪的第三子是琨，琨的儿子是袆。《旧唐书》的传记说，袆年少时承继江王嚣的后嗣，封为嗣江王，后来改封信安郡王。景云、开元年间，他两次任衢州刺史，这首诗应当作于景云年间，而刻于贞元年间。”诗中有“薄烟幂远村，遥峰没归翼”两句，杨用修认为是仙人遗留下来的诗句，大概是没有见到这块碑的缘故。另有两块碑，分别刻有唐人刘迥、李幼卿、李深、谢剧、羊滔、薛戎各一首诗，如今已经亡佚。朔方节度使李光进碑，令狐楚撰写，嗣子季元用行书书写。元和十一年。现今在榆次县。李光进和弟弟李光颜都是唐代名将；唐宪宗平定淮西时，李光颜的功劳最大。《唐书》给他们二人都立有传记。李光进碑由令狐楚撰写，李光颜碑由李程撰写，都是名臣所作。然而欧阳修、赵明诚的两部著录都没有这两块碑。欧阳修著录中所载的李光进碑，题为杨炎撰写、韩秀实书写的那块，实际说的是李光弼的弟弟，并不是李光颜的兄长。赵明诚著录中有赠太保李良臣碑，李良臣是李光进的父亲，官职只做到鸡田州刺史，起初并没有功绩，因为李光颜的缘故才追赠太保；他与两个儿子葬在同一地方。这样看来，赵氏著录了其中一块却遗漏另外两块，实在难以解释。我的朋友朱锡鬯经过榆次赵村，拓得这块碑，把副本送给我，所以我得以将它著录下来。至于李良臣、李光颜的碑，我已经在前面的记载中见过了。《悯忠寺重藏舍利记》，景福元年。现今在本寺。舍利塔一次在太和八年被焚毁，一次在中和二年化为灰烬。到这时，僧人又把舍利郑重地【缺字】藏在悯忠寺观音像前。南叙述记载，常知在碑中书写的“陇西令公大王”，就是李匡威。李匡威想把舍利迁到阁内，直到向朝廷拜表上疏，请求打开封闭的墓壤，得到诏令批准后才实行。当时尊崇、重视佛法宝物到了这样的程度。《金石文字记》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