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治略卷之三
育婚娶,倍极恩勤。后生亲子汤瑜、汤王二人,璲分授田产,另居各爨,巳历有年所矣。今璲所分之产荡尽,瞷有祀田,复想烹肥,嗔瑜不允,胆驾占逐,灭祀虚词渎控。独不思汤氏之春露秋霜,以永蒸尝者,自有汤瑜、汤王在焉。非其族也,不在祀典。又云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璲系非种,锄而去之。汤亨柱岂遂为若敖之鬼,同杞鄫蓼陆抱不祀忽诸之痛乎?璲也,何得反以占逐灭祀控汤瑜兄弟耶?刁健实甚。除与党同袒证之汤汝苓、汤惟表,并党总郑龙,并予杖儆外,汤璲仍令归宗,不得违律,以张姓乱汤氏宗族。今而后,璲与汝苓、惟表,倘敢复生觊觎,再起风波,三尺具在,不稍贷也。立案。
译抚养他结婚成家,加倍地施予恩惠和勤勉照顾。后来生了亲生子汤瑜、汤王两人,汤璲将田产分配给他们,让他们另立门户各自生活,这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如今汤璲分得的产业已经耗尽,窥见有祭祀用的田产,又想吃上丰盛的祭品,因汤瑜不答应而恼怒,竟然强占驱逐,用灭绝祭祀的虚妄言辞诬告。难道不想想汤氏祖先的春露秋霜之思,用来永久供奉祭品的,自有汤瑜、汤王在。不是同族的人,不在祭祀的典制之中。又说不是自己该祭祀的对象却去祭祀,叫做淫祀,淫祀没有福报。汤璲属于异类,应当铲除去除。汤亨柱难道就会成为若敖氏的鬼魂,像杞、鄫、蓼、陆等国那样承受不被祭祀的悲痛吗?汤璲怎么能反而以强占驱逐、灭绝祭祀为由控告汤瑜兄弟呢?刁钻强悍实在太过分了。除了将同党偏袒作证的汤汝苓、汤惟表,以及同党首领郑龙,都给予杖刑以示警戒外,汤璲仍令其归宗,不得违背律法,以张姓扰乱汤氏宗族。从今以后,汤璲与汤汝苓、汤惟表,如果敢再产生非分之想,再掀起风波,法律就在眼前,绝不宽贷。立案。
○一件掘冢毁坊等事
审得陈兆鼎乃倚衿护符,夜郎自大者也。刘维虔与褚从杰有祖坟一坵,坐落十九都刘门口蟠龙山,又名前山湾马鬛松楸窀穸,永安巳百有余年矣。讵兆鼎忽认为牛眠白鹤之祥,饵褚从杰之故兄褚从爵,并刘维虔之堂弟刘惟华,先后契卖,希图平弃起造坟茔。刘维虔出而控告,讦讼经年,悬案未结。今维虔复以掘冢毁坊等事具控本县,单骑亲勘,见褚坟在上,刘坟在下,界址毗连。是此一坏之土,固褚刘二姓祖宗之魂魄实所凭依,而兆鼎乃用计谋买思,毁他人久远之坟墓,扦作自己郁郁之佳城。非惟有犯王章,抑且大伤天理。易地而观,扪心自问,安耶否耶?庭讯之下,兆鼎毁坊是假,谋坟是真。除将违律卖坟之刘惟华从宽责儆,所得契价四两,并捣根银一两六钱,照追入官。褚从爵巳经物故,契价免追。陈兆鼎知情谋买,本应详究,姑念巳经悔悟,当堂哀龥,一并从宽,薄罚银二十四两,修理学宫,令稍解悭囊,作当头棒喝可也。褚从爵、刘惟华文契二纸抹销附卷,坟听褚从杰、刘惟虔等各永远标祭立案。
○一件佃卖主田等事
审得陈明水之父存日将田地卖与故民陈君德,君德于康熙四十五年卖与曹廷芳,迄今一十四年管业无异,是固买卖清楚之产也。今明水突以佃卖主田,具控差拘庭讯,明水坚以伊父所卖仅止官田四分,今廷芳所管现有一亩二分,哓哓置喙。随谕原差督着党总田邻及两造公同踏明四至坵角亩数,去后禀复之下,细加研求,始知廷芳所买之地,今巳开垦成田。明水瞷其地少田多,故为此控,独不思沧海桑田,桑田沧海,今古皆然。明水何得藉此希图罩占耶?薄惩以儆,其田仍归廷芳照契管业。但查地之弓数原多于田,且明水户下虚税又多,廷芳既巳垦地作田,相应再于陈户收办田税五分,以斩葛藤,明水不得再逞刁旋,另起风波,致干三尺立案。
○一件异姓乱宗等事
审看得姜叔大本姓杨,乃姜应菊之售子,而姜叔诚则应菊之亲子也。田房产业不分彼此,两股均分,相安巳久。今因祀田二十五石,叔大恃子姜于蕃一衿护符,思起而攘之,捏称叔诚卖出,叔大赎回,具禀郎令批照,鲸吞毋怪乎叔诚有异姓乱宗业占之控也。庭讯之下,叔大赎田毫无凭据,惟以印照为禀,独不思赎回果真何必求批执照,即此便属子虚。况验郎令所批之照,止有注语余外并无一字,不知阅何情节,遽定为叔大之己产,殊不可解。再验照上年月系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印文清朗并不模糊,而本县印信现系康熙五十六年九月换给,焉得五十五年十月有如此清朗印文?明系于前任解组时倒提年月夤谋告批,以为强占张本,实属不法。除将执照销毁外,姑念叔大年老,将伊次子姜兆龙代责,以儆所争之田断归叔诚管业,于蕃从宽逐释免究。今而后,倘敢再生枝节,定操三尺以从事,决不因身惹芹香,竟尔罚宽布帽也。立案。
○一件棍劣串吞事
审得周君人之父周因侯有田七十五石。康熙五十二年,君人私将三十石卖与陈从章。经伊父因侯告官赎回。至五十四年,因侯将七十五石之田尽卖王廷甫,巳经剥找了根过税完粮,是固卖绝之产矣。讵君人故智复萌,从章贪痴不泯,胆敢私捏文契,复将前田盗卖盗买三十石。本年五月,从章统凶割麦,廷甫奔鸣署县,差拘不唤,被告反鏁原呈,致廷甫有棍劣串吞之控也。庭讯之下,陈从章匿不到案,计嗾伊子陈台一,恃衿护符,挺身赴审,呈出周君人五十三年所立白契,哓哓置喙。查此田即系从前君人私卖,从章私买,因侯赎回之田,何以君人重来价卖?从章竟不向伊父因侯问明,乃竟私相授受,父不书名,契不投税,谓非知情谋买私捏文契而何?窃恐台一虽喙长百尺,其亦无说之辞也。君人将父巳卖他人之田重复盗卖,杖责以儆,田归王廷甫管业,仍断廷甫出银八两,给与因侯以斩葛藤。陈从章知情谋买,恃强割麦,本应严提到案,尽法究处,姑从宽免。于周君
译○ 一件关于挖掘坟墓、毁坏牌坊等事的案件
审理得知,陈兆鼎是倚仗生员身份作为护身符,夜郎自大的人。刘维虔与褚从杰有一处祖坟,位于十九都刘门口的蟠龙山,又名前山湾,那里松柏环绕,安葬之地已有一百多年了。岂料陈兆鼎忽然认为那里有牛眠白鹤的吉兆,利诱褚从杰的已故兄长褚从爵,以及刘维虔的堂弟刘惟华,先后立契买卖,企图平整土地建造自己的坟墓。刘维虔出来控告,诉讼多年,案件悬而未决。如今刘维虔又以挖掘坟墓、毁坏牌坊等事向本县具状控告,我单人骑马亲自勘察,看见褚家坟墓在上,刘家坟墓在下,地界相连。这方土地,本是褚、刘两姓祖宗魂魄所依附之处,而陈兆鼎却用计谋购买,毁坏他人久远的坟墓,改作自己郁郁葱葱的佳城。这不仅触犯王法,而且大伤天理。设身处地想一想,扪心自问,心安理得吗?在堂上审讯之下,陈兆鼎毁坏牌坊是假,图谋坟地是真。除了将违律卖坟的刘惟华从轻责打以作警示,所得契价四两,以及捣根银一两六钱,照数追缴入官。褚从爵已经去世,契价免予追缴。陈兆鼎知情谋买,本应详细追究,但念及他已经悔悟,在堂上哀告,一并从轻发落,罚银二十四两,用于修理学宫,让他稍微打开吝啬的钱袋,作为当头棒喝罢了。褚从爵、刘惟华的两纸文契予以注销附卷,坟墓听任褚从杰、刘维虔等人永远祭祀,立案。
○ 一件关于佃户出卖主人田地等事的案件
审理得知,陈明水的父亲在世时,将田地卖给了已故百姓陈君德,陈君德在康熙四十五年又卖给了曹廷芳,至今十四年管理产业没有异议,这本来是买卖清楚的产业。如今陈明水突然以佃户出卖主人田地的理由,具状控告,差役拘传到庭审讯,陈明水坚持说他父亲所卖的只有四分官田,如今曹廷芳所管理的有一亩二分,喋喋不休地争辩。随即命令原差役督同里长、田邻以及双方共同踏勘明确四至边界、地块和亩数,回去禀报之后,仔细研究,才知道曹廷芳所买的土地,如今已经开垦成了水田。陈明水窥见地少田多,所以提起这桩诉讼,却不想沧海桑田,桑田沧海,古今都是如此。陈明水怎能借此企图侵占呢?轻惩以作警示,田地仍归曹廷芳按照契约管理产业。但查得土地的弓数原本多于水田,而且陈明水户下的虚税又多,曹廷芳既然已经将旱地开垦为水田,相应再在陈户收取五分田税,以斩断纠葛,陈明水不得再逞刁狡诈,另起风波,致使触犯法律,立案。
○ 一件关于异姓扰乱宗族等事的案件
审理查得,姜叔大本姓杨,是姜应菊的养子,而姜叔诚则是姜应菊的亲生儿子。田产房屋不分彼此,两股均分,相安无事已久。如今因为二十五石祀田,姜叔大倚仗儿子姜于蕃的生员身份作为护身符,企图起来抢夺,捏称姜叔诚卖出,姜叔大赎回,具禀前任县令批示执照,鲸吞产业,难怪姜叔诚有异姓扰乱宗族、强占产业的控告了。在堂上审讯之下,姜叔大赎回田地毫无凭据,只以印照为凭,却不想如果真的赎回,何必请求批示执照,仅凭这一点就属子虚乌有。况且查验前任县令所批的执照,只有注语,其余并无一字,不知阅览了什么情节,就断定是姜叔大的己产,实在不可理解。再查验执照上的年月是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印文清晰并不模糊,而本县的印信现系康熙五十六年九月换发,怎么五十五年十月会有如此清晰的印文?明显是在前任卸任时倒填年月,暗中谋划告批,作为强占的借口,实属不法。除了将执照销毁外,念及姜叔大年老,将其次子姜兆龙代受责打,以作警示,所争田地断归姜叔诚管理产业,姜于蕃从轻逐释免究。今后,倘若敢再生枝节,定操法律严惩,决不因他沾染书香而宽恕。立案。
○ 一件关于棍徒劣绅串通吞占等事的案件
审理得知,周君人的父亲周因侯有田七十五石。康熙五十二年,周君人私自将三十石卖给了陈从章。经其父周因侯告官赎回。到了五十四年,周因侯将七十五石的田地全部卖给王廷甫,已经剥找了根银、过户完粮,这本来是卖绝的产业了。岂料周君人故技重施,陈从章贪痴未泯,胆敢私自捏造文契,再次将前田盗卖盗买三十石。本年五月,陈从章率领凶徒收割麦子,王廷甫奔告县署,差役拘传不来,被告反而锁住原呈,致使王廷甫有棍徒劣绅串通吞占的控告。在堂上审讯之下,陈从章隐匿不到案,设计唆使他的儿子陈台一,倚仗生员身份作为护身符,挺身赴审,呈出周君人在五十三年所立的白契,喋喋不休地争辩。查此田即是先前周君人私卖、陈从章私买、周因侯赎回的田地,为何周君人重新加价出卖?陈从章竟不向其父周因侯问明,就私自授受,父亲不署名,契约不投税,说不是知情谋买、私捏文契是什么?恐怕陈台一即使嘴皮子再长,也是无话可说。周君人将父亲已经卖给别人的田地重复盗卖,杖责以作警示,田地归王廷甫管理产业,仍断令王廷甫出银八两,给周因侯以斩断纠葛。陈从章知情谋买,恃强割麦,本该严提到案,依法究处,姑且从轻免究。至于周君
人名下追出所得盗卖价银三十两,照律入官,白契销毁。台一身列宫墙,且为东城巨族,亦知田宅律内有朦胧投献、势豪私捏文契与卖者受者一体同罪之严例乎?乃竟显蹈明行,全无顾忌,岂所云读书不读律耶?各宜痛改,毋得尝试,立案。
译从人名下追回所得盗卖价银三十两,依照律法充公,白契予以销毁。台一身为宫墙之内的人,又是东城的豪门大族,难道不知道田宅律中有关于“朦胧投献”、势豪私自伪造文契,卖方与买方同罪这一严厉的法例吗?竟然公然触犯明令,毫无顾忌,这难道就是所说的读书人不读律法吗?各自应当彻底改正,不得再试探触犯,就此立案。
○一件势占民业事
审得张善夫之祖于康熙十四年将民山二亩契卖与姚士昂之父葬坟册经五造找贴数番盖绝产矣。乃善夫检得故明陆太宁卖地废契一纸,谓山外有地四亩被士昂占管,以矜赐丈勘等事具控。随委捕衙带同丈书确勘去后,据覆自山而下虽有平坦草木丛杂,并非深土可耕,则其所控占地之说何为者?今庭讯之下,查阅契券,俛首无词。但善夫窭人也,一贫彻骨,虚税孔多,且士昂之山松楸马鬛已成郁郁佳城,与寻常息产不同。断令士昂出银一十两代善夫清完逋赋,追陆太宁废契销毁,永斩葛藤。此亦哀其穷,故为是略法言情之举。今而后,倘敢违例再生枝节,名曰善夫,实乃贪得无厌之鄙夫矣,定以三尺绳其后立案。
○一件律谋律占等事
审得二十八都山头仰地方有两塘焉,一名大墩塘,一名明塘。其大塘则范国卿承分办税,历来车戽无异。其明塘则邵良道、邵德望等历代相承,公共之世业也。今国卿因有大墩塘税,突思影射罩占明塘,良道等不容,致有律谋律占之控。庭讯之下,国卿出顺治十年间邵良道之故祖邵守选复契为之饰说。夫天下之事理而巳矣。若复契果真顺治十年至今巳历六十余载,国卿既年年在于明塘车水,何良道等一旦忽起而阻之,必无是理。且诘之地邻佥称明塘之水,范姓有分无分不得而知,供吐含糊。随细阅复契系新纸做旧,且无契尾。查讯契中则无有一存验,各花押则出一人手笔,谓非赝物其谁信之?断令邵良道照旧管业明塘,外仍薄惩国卿以儆当堂涂抹伪契,判此立案。
○一件佃占主业等事
审得朱成肃刁徒也。伊故父朱君燝于康熙贰年将民田二十五石卖与朱大可之祖为祭田,四房轮流管办,载明家乘,班班可考。缘原契存于长房朱溥处,而朱溥之子朱圣佑耽于赌博,穷极无聊,被成肃私自骗去原契。至康熙五十五年,圣佑物故,成肃起而告争,悬案未结。今拘确讯,据朱大可等供吐当日成肃骗契,圣佑偷契,朱溥告究,众房立据,各情由历历如绘。合之证佐,众供佥同。稽其族谱,昭然不爽。洵属朱大可公堂祀产,而成肃佃占主业之控,何为者?薄予一杖以儆刁,旋其田断与朱大可等为公田办祀完粮,并着领回朱君燝原卖文契一纸收执,逐释免供立案。
○一件背父灭据等事
审得生员许正履之故父许云怡与叶庞氏之故夫叶盛敷,翁壻也。盛敷有田壹百六石,出典叶良展银三十一两四钱。康熙十九年间,云怡凑价一十五两七钱,同盛敷赎回。又两次共付原卖主叶奎夫捣根银一两八钱,将田品作仁义二阄,各半拈分管业。至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云怡立有信约,内开日后盛敷备还前价及两次捣根银取赎前田,不拘年分,并不执吝等语。正履亦书名畵押无异。今盛敷之继妻叶庞氏同子叶崇恒照约取赎,正履靳而不与,致叶庞氏以背父灭据具控。推正履之意,不过以田多价少,每年租息尚亦有利,且胞妹物故,又无所生,则姊非亲姊,甥非嫡甥,遂据为己有而不顾。独不闻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且对簿之下,庞氏出验听赎信约,云怡之手泽如新。正履纵不念甥舅之谊,其若父命何?为正履计,于捧读之下,即痛哭流涕,求归故笔,以成先人之故志,犹为晚也。况收价掯契而重违以逞耶?许生可谓失利义之防矣。合断田归盛敷之子崇恒照依前价赎回,正履不得掯勒以违父命。本年田租应归正履收得,崇恒亦不许争执,以失亲谊,理有固然,法应如是。取各遵依立案。
○一件掘冢占葬事
审得潘枚、潘柏等之祖茔坐落马湖地方,窀穸松楸,由来巳久。今潘枚私将妻棺并祖而葬,致潘柏等以掘冢占葬事赴控。据潘枚以循例附葬事具诉,庭讯之下,轇轕不已。本县单骑亲勘,见潘枚妻棺实与伊公共太祖之冢相连,并葬祖圹,掘伤椁露未掩,姑毋论此地是公是私,抑毋论卑幼发掘坟冢,巳见棺椁有千严律,独不思幽明本无二理。设云仍孙妇与高曾祖考合室连床,于理顺乎?于心安乎
译○一件关于势强侵占民业的事
审理得知,张善夫的祖父在康熙十四年,将两亩民山立契卖给了姚士昂的父亲用于安葬,历经五代多次找补差价,这已是绝产了。然而张善夫查找到明朝陆太宁卖地的一张废契,声称山外有四亩地被姚士昂侵占,以此为由,以怜悯赏赐、丈量勘验等事为由提起诉讼。随即委派捕衙带领丈量书吏确切勘查,据回报说,从山脚往下虽然平坦但草木杂乱,并非深厚可耕之土,那么他所控诉的占地之说又是为了什么呢?如今在庭上审讯之下,查阅契券,他低头无言。只是张善夫是个穷人,一贫如洗,拖欠的赋税很多,况且姚士昂的山上松柏茂盛,坟茔已成佳境,与寻常的产业不同。判决令姚士昂出银十两替张善夫清偿拖欠的赋税,追回陆太宁的废契予以销毁,永远斩断纠葛。这也是哀怜他的穷困,所以采取这种略通情理的做法。今后,如果再敢违背常例再生事端,名叫善夫,实则是贪得无厌的鄙夫,一定用法律绳之以法,立案处理。
○一件关于律谋律占等事
审理得知,二十八都山头仰地方有两口池塘,一个叫大墩塘,一个叫明塘。那大墩塘由范国卿承分办税,历来用水车抽水灌溉没有异议。那明塘则由邵良道、邵德望等人历代相承,是公共的世业。如今范国卿因为有大墩塘的税,突然想影射侵占明塘,邵良道等人不允许,导致有律谋律占的控诉。在庭上审讯之下,范国卿拿出顺治十年间邵良道的已故祖父邵守选的复契作为辩解。天下的事理罢了。如果复契真的是顺治十年至今已经六十多年,范国卿既然年年都在明塘车水,为什么邵良道等人突然起来阻止,这一定没有道理。况且询问当地邻居,都说明塘的水,范姓有没有份不得而知,供词含糊。随即仔细查阅复契,是新纸做旧,而且没有契尾。查讯契中则没有一处存验,各个花押都出自一人之手笔,说不是伪造之物,谁相信呢?判决令邵良道照旧管理明塘产业,另外轻微惩罚范国卿以警示当庭涂抹伪契的行为,判此立案。
○一件关于佃户侵占主业的事
审理得知,朱成肃是个刁徒。他已故的父亲朱君燝在康熙二年将二十五石民田卖给了朱大可的祖父作为祭田,四房轮流管理办理,记载在家谱中,清清楚楚可以查考。因为原契存在长房朱溥处,而朱溥的儿子朱圣佑沉迷赌博,穷困潦倒,被朱成肃私自骗走了原契。到康熙五十五年,朱圣佑去世,朱成肃起来争讼,案件悬而未决。如今拘捕确切审讯,据朱大可等人供认,当日朱成肃骗契,朱圣佑偷契,朱溥告发追究,众房立据,各种情由历历如画。结合证人佐证,众供词一致。查考族谱,昭然无误。确实属于朱大可的公堂祀产,而朱成肃佃占主业的控诉,又是为了什么呢?轻微杖责一下以警示刁徒,随即判决田地归朱大可等人为公田办理祭祀完粮,并责令领回朱君燝原卖文契一张收执,逐释免供立案。
○一件关于违背父命销毁证据的事
审理得知,生员许正履的已故父亲许云怡与叶庞氏的已故丈夫叶盛敷,是翁婿关系。叶盛敷有一百六石田,出典给叶良展银三十一两四钱。康熙十九年,许云怡凑价十五两七钱,同叶盛敷一起赎回。又两次共付原卖主叶奎夫赎根银一两八钱,将田地分为仁义两份,各半拈分管业。到康熙三十三年九月,许云怡立下信约,里面写明日后叶盛敷备还前价及两次赎根银取赎前田,不拘年份,并不执吝等语。许正履也签名画押无异。如今叶盛敷的继妻叶庞氏同儿子叶崇恒照约取赎,许正履吝啬不给,导致叶庞氏以违背父命销毁证据为由控诉。推测许正履的意思,不过是因为田多价少,每年租息尚且有利,况且胞妹去世,又没有后代,那么姐姐不是亲姐姐,外甥不是嫡亲外甥,于是据为己有而不顾。难道没听说“称我舅父的人,我称他为外甥”吗?而且在公堂对质之下,叶庞氏出示听赎信约,许云怡的手泽如新。许正履纵然不念甥舅之情,那父亲命令怎么办?为许正履着想,在捧读之下,即使痛哭流涕,请求归还旧契,以成全先人的遗志,还算是晚呢。何况收价扣契而重重违背以逞私欲呢?许生可以说是失去了道义的防线了。合断田地归叶盛敷的儿子叶崇恒照依前价赎回,许正履不得扣勒以违背父命。本年田租应归许正履收得,叶崇恒也不许争执,以失亲谊,理有固然,法应如此。取各遵依立案。
○一件关于掘冢占葬的事
审理得知,潘枚、潘柏等人的祖茔坐落在马湖地方,安葬松楸,由来已久。如今潘枚私自将妻子棺木与祖坟并葬,导致潘柏等人以掘冢占葬事赴控。据潘枚说这是循例附葬,庭讯之下,纠缠不清。本县单骑亲自勘查,见潘枚妻棺确实与他公共太祖的冢相连,并葬祖圹,掘伤棺椁暴露未掩,姑且不论此地是公是私,也不论卑幼发掘坟冢,已见棺椁有严重违律,独不思幽明本无二理。假使云仍孙妇与高曾祖考合室连床于理顺乎?于心安乎
?当场谕令潘枚修培祖冢,将妻棺移葬于祖茔下空闲处所,率同两造阡基标记,择吉瘗埋。查潘枚虽系革顶武生,姑念事起同宗,从宽逐释。嗣后务宜敦伦睦族,和气致祥,均不得惑于风水之说,藉既朽之骨,再起衅端。取潘枚遵依附卷可也,立案。
译当场谕令潘枚修缮培筑祖坟,将妻子的棺木迁移安葬在祖坟下方空闲的地方,率领双方划定墓地界限并树立标记,选择吉日下葬。经查,潘枚虽然是革去顶戴的武生,但考虑到事情起因于同宗亲属,予以宽大处理,将其驱逐释放。此后务必应当敦厚人伦、和睦宗族,以和气招致吉祥,都不得被风水之说所迷惑,借着已经腐朽的尸骨,再次挑起争端。取潘枚遵行的文书附在案卷中,立案。
○一件价业两空事
审得许文相即许兆玉同母许金奴于五十五年十月将田一契卖与许于豪,又于五十六年八月一契卖与许文炳。豪前炳后各有田亩,固风马无涉也。讵文相与于豪之兄许于选皆博徒暴客,文相角而不胜,遂将价卖文炳之田,复盗四石售之于选。此文炳所以哓哓具控耳。但不告文相重卖,而告于豪占田,何为者?断令文相所卖于豪之田应归于豪,照契管业,文炳不得过问;文相所卖于选之田仍追还文炳管业,于选不得争执。其重卖价银本应追出入官,姑从宽免。此案实因赌博而起衅端,文相、于选各予薄杖,逐释免供,诚属厚幸。当堂判此立案。
○一件背据占掠等事
审看得倚强凌弱,恃众暴寡,天台之恶习也。然于立继之事,则有大律存焉。未立之前,毋许尊卑失序以乱昭穆;既立之后,或不得于所后之亲,而欲别立,必须告官,此一定之法,不容倚强恃众而逼逐自由也。今周朝石年老无子,于康熙五十八年二月,照依昭穆次序,巳立堂侄周之简之弟周之寿为子,祀田祀税俱归管理。族戚郑坦然等所书公据炳如也。奈周之寿等次房也,人寡而弱;周子扬等长房也,人众而强。之寿兄弟力不能敌,不但于值祭时每被欺凌,且任其卖祭产而掠祭租,固久巳吞声饮恨矣。夫何本年二月,忽代周朝石又立嘱书,摈弃之寿,私令侄孙周廷恭顶理,希图一罟烹肥,而谓周之简其能巳于背据占掠之控乎?推勘至此,子扬、廷恭逼逐显然,本应法究追产追租,但系一本周亲,而之寿等又伶仃孱懦,一事深求,愈加仇恨。之寿等将来其不免于弱肉而强食者,几何耶?姑从宽断,令周之寿仍为周朝石之后,所有单开祀田七十八石,其坐落长洋三、望洋、马湖三处田三十九石,归与次房周之寿等;坐落廿四都马王坵、莒溪、石柱四处田三十九石,归与长房周子扬等。祀田四亩五分,阡定界限,分承二亩二分五厘,各管各业,每年各自办祭,各自完粮,庶使朝石身后可无不祀忽诸之痛,而之寿得免凭陵几肉之虞。此亦安弱全孤之一道也。逐出免供,取遵依立案。
○一件价倍粮赔等事
审得郑元勋乃昧心无耻,愍不畏法之徒也。翠屏寺僧法轮之师存日,将田六亩卖与元勋之故伯郑绍结。故父郑绍兰后赎回绝结一半,退还原卖契。因上有绝兰一半未赎,另立抵契,载价三两五钱,抱租完粮,历年巳久。去年元勋犯事,监禁在府,需用甚殷,持僧抵契索银于原价之外,复勒三两七钱。迨银入手,又掯契不还,借税为名,意欲图赖,致法轮有价倍粮赔,欺吞掯契之控。今庭讯时,查册面质僧之过户输税,历历有据。再讯付银经手之郑孝敬,供认付过银七两二钱,凿凿不爽。元勋虽百喙,其何辞哉?断令田归法轮管业,仍差押元勋追出抵契呈缴销毁。倘敢怙终不悛,恃强藐抗,定行详革以豪强占夺民业之律,绳之立案。
○一件伙棍强掠事
审得洪元音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凭中洪道宗价买包惟新民地六石,收税完粮,中明契正之产也。讵有崔守奇、崔逢时者,瞷包惟新物故,冀图罩占,忽尔到地采桕,致元音以伙棍强掠事词控县,批衙巳经据详批行在案。复据元音以故纸影占号,验亲劈前来差拘庭讯。据崔逢时呈验契券一契,内载有田地两项,止收地税,不收田粮,显有欺捏情弊,当堂涂销伪契,地归元音管业,守奇姑开一面,从宽逐释在案。何逢时胆以孙承祖业,哓哓屡渎?夫一契一税,一税一号,乃开除收籍之通例。今据逢时验有三契册止一号,明系遮掩。本县不深求盗占情由,巳属厚幸。复不自悔,反归咎于祖父,岂真以强占世其业耶?殊非善则,归亲之意薄。罚银四两为修理明伦堂公费,庶使豪强者不得兼并也。当堂判此立案。
○一件业占粮赔事
审得僧人闻修具控陈荆言占田陷粮一案。缘永保乡飞泉庙内有香灯田五亩六分七厘九毫,向系谢圯户下官田。坐土万年凌,后遇兵燹失管二亩五厘,粮则犹是也,而田亩
译○一件关于一田两卖的事
审理查明,许文相即许兆玉,与其同母弟许金奴,在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将一契田地卖给许于豪,又在五十六年八月将同一契田地卖给许文炳。许于豪在前,许文炳在后,两人各自拥有田亩,本来风马牛不相及。不料许文相与许于豪的兄长许于选都是赌徒和暴徒,许文相赌博输了,便将卖给许文炳的田地,又盗卖四石给许于选。这就是许文炳大声控诉的原因。但他不告许文相一田两卖,却告许于豪强占田地,这是为什么呢?判决许文相卖给许于豪的田地应归许于豪,按照契约管理产业,许文炳不得过问;许文相卖给许于选的田地仍追还许文炳管理产业,许于选不得争执。那重复卖地的价银本应追缴入官,姑且从宽免予追缴。此案实因赌博而起争端,许文相、许于选各给轻微杖责,驱逐释放免予供状,实在算是厚幸。当庭判决此案立案。
○一件关于违背契约强占掠夺的事
审理查看,倚仗强权欺凌弱小,凭借人多暴虐人少,是天台县的恶习。但是在立嗣这件事上,则有重大律法存在。未立嗣之前,不许尊卑失序以扰乱宗庙次序;既立嗣之后,或者不被所后之亲喜爱,而想另外立嗣,必须告官,这是一定的法则,不容倚仗强权、凭借人多而逼逐自由。如今周朝石年老无子,在康熙五十八年二月,依照昭穆次序,已立堂侄周之简的弟弟周之寿为子,祭祀田地和祭祀税赋都归其管理。族戚郑坦然等人所写的公据明亮清晰。无奈周之寿等是次房,人少而弱;周子扬等是长房,人多而强。周之寿兄弟力量不能敌对,不但在值祭时每每被欺凌,而且任由他们卖祭产而掠祭租,本来早已吞声饮恨了。哪料今年二月,忽然代周朝石又立遗嘱,摒弃周之寿,私自令侄孙周廷恭顶理祭祀,企图一网打尽肥美利益,而说周之简能已经对违背契约强占掠夺进行控诉吗?推勘至此,周子扬、周廷恭逼逐显然,本应依法追究追产追租,但系同一周家亲属,而周之寿等又伶仃孱弱,一事深求,愈加仇恨。周之寿等将来其不免于弱肉强食,有多少呢?姑且从宽判决,令周之寿仍为周朝石的后人,所有单开祀田七十八石,其中坐落长洋三、望洋、马湖三处的田三十九石,归与次房周之寿等人;坐落廿四都马王坵、莒溪石柱四处的田三十九石,归与长房周子扬等人。祀田四亩五分,划定界限,分承二亩二分五厘,各自管理各自产业,每年各自办祭,各自完粮,使得周朝石身后没有无人祭祀的痛楚,而周之寿得免被欺凌吞食的忧患。这也是安抚弱小保全孤儿的一条道路。驱逐释放免予供状,取遵依立案。
○一件关于价倍粮赔的事
审理查明,郑元勋是昧心无耻、毫不畏法的徒辈。翠屏寺僧人法轮的老师在世时,将六亩田地卖给元勋的已故伯父郑绍结。已故父亲郑绍兰后来赎回绝结的一半,退还原卖契。因为上面有绝兰一半未赎,另立抵契,记载价银三两五钱,抱租完粮,历年已久。去年元勋犯事,监禁在府城,需用甚殷,持僧抵契在原价之外,又勒索三两七钱。等到银两入手,又扣留契据不还,借税为名,意欲图赖,致使法轮有价倍粮赔,欺吞扣留契据的控诉。如今庭讯时,查册面质僧人的过户输税,历历有据。再讯付银经手的郑孝敬,供认付过银七两二钱,确凿无误。元勋虽百口莫辩,有何辞呢?判决田地归法轮管理产业,仍差押元勋追出抵契呈缴销毁倘若敢怙恶不悛,恃强藐抗,定行详报革除以豪强占夺民业的律法,绳之以法立案。
○一件关于伙棍强掠的事
审理查明,洪元音在康熙五十年八月,凭中人洪道宗价买包惟新民地六石,收税收粮,是中明契正的产业。不料有崔守奇、崔逢时者,窥探包惟新物故,企图罩占,忽然到地采桕,致使元音以伙棍强掠事词控县,批示衙门已经据详批行在案。又据元音以故纸影占号,验亲批前来差拘庭讯。据崔逢时呈验契约一契,内载有田地两项,只收地税,不收田粮,显有欺捏情弊当庭涂销伪契,地归元音管理产业,崔守奇姑且开一面,从宽驱逐释放在案。为何崔逢时胆敢以孙承祖业,哓哓屡次渎扰?一契一税,一税一号,乃是开除收籍的通例。如今据逢时验有三契册只有一号,明显是遮掩。本县不深求盗占情由,已属厚幸。复不自悔,反归咎祖父,岂真以强占世其业吗?殊非善则,归亲之意薄。罚银两为修理明伦堂公费,使得豪强者不得兼并。当庭判决此案立案。
○一件关于业占粮赔的事
审理查明,僧人闻修具控陈荆言占田陷粮一事。缘由永保乡飞泉庙内有香灯田五亩六厘九毫,向来是谢圯户下官田。坐落万年凌,后遇兵燹失管二亩,粮则犹是也,而田亩
较少矣。闻修不堪赔累,抱册徧查,知为荆言现在管业。是僧完无田之粮,而陈有无粮之田,此闻修所以有是控也。讵荆言妄指伊祖于顺治十六年契买袁叔凯王村埧门民田二亩?为辨查,闻修告争之田官田也,叔凯契卖之田民田也。夫官与民判然不同,荆言何得拉扯希图影罩?审断之下,犹哓哓置喙。随令丈书田邻党总人等公同查勘,据覆田之土名坵角四至,与闻修所控并无差谬,其为庙田无疑。断归闻修管业,实为理法之平。荆言占管虽久,乃由于伊祖姑从宽不究。嗣后倘敢再生枝节,定以欺隐之罪罪之。立案。
译(涉案田地)数量已经很少了。听说闻修无法承受赔偿的拖累,抱着地契到处查访,得知这块田地现在是荆言在管理经营。于是僧人闻修替没有田产的人缴纳了赋税,而陈姓之人却拥有不纳税的田地,这就是闻修提起诉讼的原因。岂料荆言胡乱指控,声称他的祖父在顺治十六年通过契约购买了袁叔凯在王村埧门的民田二亩?为了辨明查清,闻修指出他争讼的田地是官田,而袁叔凯契约出售的田地是民田。官田与民田截然不同,荆言怎么能牵强附会,企图混淆视听?在审断判决之下,他仍然喋喋不休地辩解。随即命令丈量田地的书吏、邻居以及里长等人共同查勘,据他们回报,田地的土名、田块边界和四至范围,与闻修所控诉的内容并无差错,这确实是庙产无疑。判决归闻修管理经营,实在符合法理与公正。荆言虽然长期占有管理,但这是因为他的祖父当初被宽大处理而未予追究。此后如果还敢再生事端,一定以隐瞒欺瞒的罪名治罪。立案。
○一件傲弟踞占等事
审得余才焕与弟余亨悦、余亨球同胞手足也。康熙二十九年间,伊父存日,将所有房产除抽存公堂祀田十二石外,余俱三股均分,巳历三十年于兹矣。讵才焕于五十七年三月内,拴构余君升、余汝式、姜叔楷等一班腹羽,钳立公据,夺去亨球名下分授田五石,又公田三石,踞为己有。今贪痴未泯,听讼棍姜叔楷唆拨,复起风波,胆捏住房未分以傲弟,踞占具控,屡渎不巳。串通党总余士呈、余汝式等一帆袒覆,拘讯之下,群小鬼蜮,情形当堂毕露。余才焕不孝不友,本应尽法重惩,但不忍伤其兄弟之情,姑从宽与扛帮唆讼之余汝式、余士呈、姜叔楷并予薄杖以儆。房屋田产断令亨悦、亨球各照依父分单管业。余君升等所立公据涂抹附卷。嗣后务宜兄友弟恭,交尽其道以笃天伦。倘才焕不自悔艾,再生枝节,三尺具在,不少贷也。立案。
○一件控占无讨等事
审得生员孙肇元于康熙五十六年契买王祝氏荒地一段,计税六分,坐土十二都王庵地方。缘与陈君荣祖坟毘连,致有控占无讨之控。对簿之下,肇元卖买各有对主契正中明据。君荣执有万历十年并万历十四年文契二纸,哓哓置喙,单骑亲勘告争处所,实非陈业。随细加比对,君荣所呈两契印信大小不同,纸色新旧各别。其万历十四年之契显系捏造,希图倚坟罩占。本应研究根由,姑念无知,免其深求。地归肇元管业。但君荣窭人也,谕令肇元出银三两,给与君荣,毁其所呈万历十四年文契,以斩葛藤。此乃本县法外从宽,劝民归厚之意云尔。免供立案。
○一件势占民田事
审得陈从化有田八石,分为两契出卖。一系叶朝招之父叶廷谏独买四石,现在管业无异。一系叶廷谏与叶锡胤合买四石,分管二石者也。后从化私向锡胤之义子潘小通赎回廷谏合买四石之田,不取原契,另立复契,转卖与胡希芹,陈从习管业收租。致朝招执契争衡,始而止据呈验伊父独买四石之契,疑其有契而影罩两田情弊。继而又据呈验合买之契前来查阅,两契炳如也。本应照律断给,但小潘未经到案,其田从化又巳别售,姑从宽于从化名下追银三两,给与朝招取回原契,以斩葛藤。其希芹契买田二石,仍归管运息,此虞芮之争可也,免供立案。
○一件觅占陷粮事
审得范明永控告周季式富谋奸佃觅占陷粮一案,缘有故民王拱山者,孤独无嗣,所遗民田七石并房屋竹园,伊甥陈友国于康熙四十九年间卖与范明永,找绝收税,巳经十年。今佃户齐叔积将田五石盗卖与周季式,而季式持有上首原卖主张奴之契,出自争执,以致具控。庭讯之下,叔积匿不到案,季式忽称陈友国系外甥可以卖得,齐叔积系继子,独不可卖等语。夫此语出自叔积之口,犹之可也,今季式代为置喙,则其盗卖盗买情形巳和盘托出矣。谓非季式知情谋买,谁其信之?本应杖惩,姑念年老,薄罚银四两,充为修城工费,田归明永管业,仍断出银五两给与季式收领,厉张氏之契归之明永,以斩葛藤。齐叔积照提另结立案。
○一件负噬吞占等事
审得叶中观控告胡名世负噬吞占一案,缘名世于康熙四十九年将民田四十石契抵中观银四十两,每年加利八两,抵约载明炳如也。因名世利交三年后,忽分文不吐,致有此控。但田计四十石,而价止四十两,未免价少田多,且有抵约为据,原属未绝之产。今本县斟情酌理,断令中观照契内承管田二十二石,退还田一十八石与名世,情理两平。二生从此可以息虞芮之争矣。连同中证踏明坵数,各自召佃完粮,以斩葛藤。当堂判此立案。
○一件强掠民食事
审得何士德有田六石,于康熙四十七年卖与何良知,了根过税契券犁然。缘此田与何益文之田速界,益文冀图兼并,先耸士德向良知回赎,良知不允。复饵士德婪银六两,写立伏契,胆敢统领多人,四月内割良知新栽之麦,七月内又割良知所种之稻。如此肆横逞凶,真目无功令者矣。质讯之下,士
译○一件关于傲慢对待弟弟并霸占田产等事
审理得知,余才焕与弟弟余亨悦、余亨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康熙二十九年期间,他们父亲在世时,将全部房产除了抽出十二石作为祠堂祭祀田产外,其余都分为三份平均分配,至今已经三十年了。岂料余才焕在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勾结余君升、余汝式、姜叔楷等一批党羽,强行订立公据,夺走属于余亨球名下的五石分授田,以及三石公田,霸占为己有。如今他贪婪痴愚之心未改,听从讼棍姜叔楷的唆使,再次挑起事端,胆敢捏造房屋未分的借口来欺压弟弟,霸占田产并提起诉讼,屡次滋扰不停。他串通党首余士呈、余汝式等人包庇袒护,在拘捕审讯之下,这群鬼蜮伎俩在公堂上彻底暴露。余才焕不孝不悌,本应依法严惩,但我不忍伤害兄弟亲情,暂且从轻发落,对余才焕以及参与唆使诉讼的余汝式、余士呈、姜叔楷一并施以轻微杖刑以示警戒。房屋田产判决由余亨悦、余亨球各自按照父亲分单管理产业。余君升等人所立的公据涂抹后附在案卷中。此后务必做到兄长友爱、弟弟恭敬,彼此尽到伦理之道以敦厚天伦亲情。倘若余才焕不自知悔改,再生事端,法律就在眼前,绝不会宽贷。立案。
○一件关于控告霸占无主之地等事
审理得知,生员孙肇元在康熙五十六年契约购买王祝氏荒地一段,计税六分,位于十二都王庵地方。因为与陈君荣的祖坟相邻,导致陈君荣控告霸占无主之地。对簿公堂之下,孙肇元买卖各有对主,契据中正明明白白。陈君荣持有万历十年和万历十四年的两份文契,喋喋不休地争辩,我亲自骑马勘察告争之处,确实不是陈家的产业。随后仔细比对,陈君荣所呈的两份契据印信大小不同,纸色新旧各异。那万历十四年的契据显然是伪造的,企图依靠坟墓来掩盖霸占。本应追究根源,但念其无知,免除深究。土地归孙肇元管理产业。但陈君荣是贫寒之人,我命令孙肇元拿出三两银子给陈君荣,销毁他所呈的万历十四年文契,以切断纠葛。这是本县法外开恩、劝民敦厚的意思。免除供状,立案。
○一件关于倚仗势力霸占民田事
审理得知,陈从化有田八石,分为两份契约出卖。一份是叶朝招的父亲叶廷谏独自购买四石,现在管理产业没有异议。另一份是叶廷谏与叶锡胤合买四石,各自分管二石的。后来陈从化私自向叶锡胤的义子潘小通赎回叶廷谏合买的那四石田,不取回原契,另立复契,转卖给胡希芹,由陈从习管理产业收取租税。导致叶朝招持契争辩,起初只呈验他父亲独自购买四石的契据,怀疑他有契据却影射覆盖两块田的弊端。后来又呈验合买的契据前来查阅,两份契据清清楚楚。本应照律判决给予,但小潘未到案,那田陈从化又已另售,暂且从轻,在陈从化名下追缴三两银子,给叶朝招取回原契,以切断纠葛。胡希芹契约购买的二石田,仍归其管理营运生息,这虞芮之争可以平息了。免除供状,立案。
○一件关于寻找霸占并陷害赋粮事
审理得知,范明永控告周季式富谋害佃户、寻找霸占并陷害赋粮一案,起因是有已故平民王拱山,孤独无子嗣,所遗留的民田七石及房屋竹园,他的外甥陈友国在康熙四十九年间卖给范明永,找足绝卖收税,已经十年了。如今佃户齐叔积将五石田盗卖给周季式,而周季式持有上首原卖主张奴的契据,由此产生争执,以致提起诉讼。庭审之下,齐叔积藏匿不到案,周季式忽然说陈友国是外甥可以卖得,齐叔积是继子,唯独不可卖等话。这话若是出自齐叔积之口,还说得过去,如今周季式代为辩解,那么其盗卖盗买的情形已经全盘托出了。说不是周季式知情谋买,谁相信呢?本应杖责惩罚,但念其年老,轻罚银子四两,充作修城工费,田归范明永管理产业,仍判决拿出五两银子给周季式收领,厉张氏的契据归范明永,以切断纠葛。齐叔积照提另结,立案。
○一件关于背负债务吞噬霸占等事
审理得知,叶中观控告胡名世背负债务吞噬霸占一案,起因是胡名世在康熙四十九年将民田四十石契约抵押给叶中观银子四十两,每年加利息八两,抵押契约记载清清楚楚。因为胡名世交利息三年后,忽然分文不付,导致有此控告。但田地共计四十石,而价格只有四十两,未免价少田多,而且有抵押契约为据,原本属于未绝卖的产业。如今本县斟酌情理,判决叶中观按照契据内承管田二十二石,退还田十八石给胡名世,情理两平。两位书生从此可以平息虞芮之争了。连同中间证人踏勘清楚田亩数量,各自召佃完粮,以切断纠葛。当堂判决,立案。
○一件关于强掠民食事
审理得知,何士德有田六石,在康熙四十七年卖给何良知,了结根源、过户纳税的契券清清楚楚。因为这块田与何益文的田相邻,何益文企图兼并,先怂恿何士德向何良知回赎,何良知不允。又诱骗何士德贪得银子六两,写立伏契,胆敢统领多人,在四月内割掉何良知新栽的麦子,七月内又割掉何良知所种的稻谷。如此肆意横行逞凶,真是目无官法的人了。质询之下,何士
德、益文俛首无词,各予杖警。其知情重卖,故买价银六两照律入官。益文所呈士德伏契销抹附卷,仍于益文名下追出强割麦谷给良知收领。当堂书此数语立案。
译德、益文低头无言,各自处以杖刑以示警戒。其中知情而重卖者,故意将买价银六两依照律法没收归公。益文所呈交的士德伏契,因被涂改而附于卷宗,仍从益文名下追缴出强行割取的麦谷,交给良知收领。当庭写下这几句话作为案件记录。
○一件僧棍狡占等事
审得齐汝占刁民也。伊有祖坟坐落十二都八佛庵前,与陈良贵祖坟连界。齐坟墈上,陈坟墈下,中隔水路一条,则庵僧可永引流灌田之所也。讵汝占侵夺水路,日逐填塞,弱门含忍,不敢与争。何得陇望蜀,反以良贵之坟为越界埋葬,以可永之田为坍损坟堂?胆驾僧棍,狡占之词,希为一箭双鵰之计。岂此处之扶舆佳气,汝占竟思独擅,而他人之地不容窀穸,僧家之田占归掌握,然后快于心欤?健讼逞刁,杖惩不枉。水路断令可永照旧清出,毋许湮没,致妨田畴,免供立案。
○一件叛占血业等事
审得陈士怡、陈汝涵之上祖陈邦范、陈邦祖等有庵屋数间,坐落十二都上黄地方。故明天启五年曾经失火,天启六年邦范等将焚余破屋并空基,请同地方斋长公人立约,与陈士益之祖陈通渭备资修造居住。人经数世,事隔两朝,固巳为绝产矣。至康熙四十八年,陈汝涵与陈士怡、陈士宛、陈士青等又立票收粮,捣根过税,则更无得而议矣。今士怡犹以叛占具控,何为者?姑念其一贫彻骨,钱粮拖欠无偿,断令士益出银七两,代士怡清完逋赋,永斩葛藤。今而后士怡辈敢再生枝节、复起衅端者,定以三尺绳之,立案。
○一件为欺灭四至等事
审得:许景生刁横之徒也。伊父许叔茂存日,将坐土十一都白鹤殿湾坟傍余地五分,卖与蒋安之之父蒋君仪阡造生坟,捣根收税,照契完粮,巳经二十余载。即君仪物故之后,营安窀穸,又历有年所矣。今景生于久经契卖之五分地内,蒋坟之左,瘗埋父棺,致安之有欺灭四至,复占盗葬之控。批衙查勘,复行亲讯。从前卖买一正一找契正中明,景生今日何得恃强欺弱,恣行占葬乎?薄惩以儆其坟,本应押迁,姑念蒋许原属姻亲,从宽免起,以全戚谊。景生止有坟而无地,日久倘敢倚坟而争地,后之明府竟照律押令迁移,以斩葛藤,勿哂本县今日免起之断为蛇足也。立案。
○一件欺占夺食事
石梁昙华亭乃天台第一名胜也。松云环绕,岩壑幽清,瀑布飞泉而外,并无长物。亭畔向有荒山四亩五分,住僧通性铲刈荒秽,栽培竹木茶园。忽被下方广寺僧澄如攘为己有,致通性有欺占夺食之控。今据党总地邻查覆,实系通性开垦之山,相应断归通性管业,澄如等不得争执,勒石以杜觊觎。虽然人生于世,梦幻泡影,自有昙华亭、下方广寺以来,其僧之为通性、为澄如者,不知几许轮回。即亭之或兴或废,寺之或盛或衰,亦不知几经更变,而绵亘常存,昼夜不舍者,惟亭下之石梁与亭前之瀑布巳耳。庄生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坡公又云:“自其变者而观之,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况乎四大皆空,五蕴非有,乃出家人本来面目。”至若兔走乌飞,回光返照,试于此时定心一想,亭耶?寺耶?山耶?竟安在耶?然则此一拳之石,无论澄如不得争,通性亦不必争。本县深恐二僧贪痴不泯,特为反复开导,唤醒沉迷,作清夜钟声也,可作当头棒喝也,可各宜谛听,其毋违。
○一件白占祠产等事
青溪之报德庵,即王张祠,乃故明天台王邑宰之香火院也。万历三十一年间,价买阐法寺民地三亩,税收永一坊一甲,王张祠户输粮,勒石永守,碑记未泯。后因兵燹,僧亡失管,仍被阐法寺僧占去一亩,又盗卖施文信一亩,许子贤五分。今王张祠现管者,仅有五分,而粮则犹然三亩也。兹值编审清丈,据老僧智识以白占祠产,赔累不了等情,具控本县。到地亲勘,查验契券凿凿,其坐落四至,税亩相符,施、许二姓所管之地,即系王张祠之地无疑。因查文信、子贤地从何买,并无文契呈验;再查税从何收,又属阐法寺推出。明明一产两卖,一粮两推,而王张祠之业占粮赔,洵非虚也。当谕丈书丈明亩分,改正鱼鳞号册,仍将四至归并一号,打还王张祠,断令智识与其徒若孙永远管业,以存此庵香火。施文信、许子贤所匿文契,查追销毁。其粮系阐法寺当日多推,今日
译○ 一件关于僧人及棍徒狡诈侵占等事
审得齐汝占是个刁民。他家的祖坟坐落在十二都八佛庵前,与陈良贵的祖坟相邻。齐家的坟在堤岸上,陈家的坟在堤岸下,中间隔着一条水路,这正是庵中僧人可永远引流灌溉田地的地方。哪知齐汝占侵夺水路,每天填塞,弱势一方含忍,不敢与他争辩。他怎敢得陇望蜀,反而说陈良贵的坟越界埋葬,说可永的田地是坍损了坟堂?他胆敢勾结僧人棍徒,用狡诈侵占的言辞,企图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难道这地方的风水宝地,齐汝占竟想独自占有,而不允许别人安葬,把僧人的田地占为己有,这才称心如意吗?他好讼逞刁,杖责惩罚并不冤枉。水路断令可永照旧清理出来,不许湮没,以免妨碍田地,免供立案。
○ 一件关于叛占血业等事
审得陈士怡、陈汝涵的上祖陈邦范、陈邦祖等人有几间庵屋,坐落在十二都上黄地方。明朝天启五年曾经失火,天启六年陈邦范等人将焚毁后的破屋和空地,请求同地方斋长公人立约,由陈士益的祖父陈通渭出资修造居住。人已经经历了几代,事情隔了两朝,这固然是绝产了。到了康熙四十八年,陈汝涵与陈士怡、士宛、士青等人又立票收粮,捣根过税,那就更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现在陈士怡还以叛占血业为由起诉,是为什么呢?暂且念他穷困潦倒,拖欠钱粮无力偿还,断令陈士益出银七两,代陈士怡还清拖欠的赋税,永远斩断纠葛。从今以后,陈士怡等人如果再敢生事端、再起争端,一定用法律制裁他,立案。
○ 一件关于欺灭四至等事
审得:许景生是个刁横之徒。他父亲许叔茂在世时,将坐落在十一都白鹤殿湾坟旁五分余地,卖给了蒋安之的父亲蒋君仪建造生坟,捣根收税,照契完粮,已经二十多年了。即使蒋君仪死后,营葬安葬,又过了好些年。现在许景生在早已契卖的五分地内,蒋坟的左边,埋葬父亲的棺材,导致蒋安之控告他欺灭四至,复占盗葬。批衙查勘,又亲自审讯。从前买卖的一正一找契中明确写明,许景生今天怎敢恃强欺弱,肆意占葬呢?本应薄惩以警示他,本应押令迁坟,暂且念及蒋许两家原是姻亲,从宽免予迁坟,以保全亲戚情谊。许景生只有坟而没有地,日久倘若敢倚仗坟地争夺土地,后来的县令就照律押令迁移,以斩断纠葛,不要嘲笑本县今天免予迁坟的判决是多此一举。立案。
○ 一件关于欺占夺食事
石梁昙华亭是天台第一名胜。松云环绕,岩壑幽清,除了瀑布飞泉之外,并没有其他长物。亭畔向有四亩五分荒山,住僧通性铲除荒秽,栽培竹木茶园。忽然被下方广寺僧人澄如攘为己有,导致通性控告他欺占夺食。现在据党总地邻查覆,确实是通性开垦的山,相应断归通性管业,澄如等人不得争执,勒石以杜绝觊觎。虽然人生在世,如梦幻泡影,自从有昙华亭、下方广寺以来,那些僧人做通性、做澄如的,不知经历了几许轮回。即使亭的或兴或废,寺的或盛或衰,也不知经历了几次更变,而绵延常存,昼夜不舍的,只有亭下的石梁与亭前的瀑布罢了。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苏东坡又说:“自其变者而观之,天地曾不能以一瞬息,何况四大皆空,五蕴非有,这是出家人本来面目。”至于日月如梭,回光返照,试在此时定心一想,亭呢?寺呢?山呢?究竟在哪里呢?那么这一拳之石,无论澄如不得争,通性也不必争。本县深恐二僧贪痴不消,特为反复开导,唤醒沉迷,作清夜的钟声,可作当头的棒喝,各自应当谛听,不要违背。
○ 一件关于白占祠产等事
青溪的报德庵,即王张祠,是故明天台王邑宰的香火院。万历三十一年间,价买阐法寺民田三亩,税收永一坊一甲,由王张祠户输粮,勒石永守,碑文未泯。后因兵火,僧亡失管,仍被阐法寺僧人占去一亩,又盗卖施文信一亩、许子贤五分。现在王张祠现管的,仅有五分,而粮则仍然是三亩。正值编审清丈,据老僧智识以白占祠产业,赔累不了等情,控告本县。到地亲勘,查验契券确凿,其坐落四至,税亩相符,施姓、许姓所管之地,即是王张祠之地无疑。因查施文信、许子贤地从何买,并无文契呈验;又查税从何收,又属阐法寺推出。明明是同一产业两次出售,同一赋税两次推派,而王张祠的业占粮赔,确实不虚。当谕丈书丈明亩分,改正鱼麟号册,仍将四至归并一号,打还给王张祠,断令智识与其徒若孙永久管业,以保存此庵香火。施文信、许子贤所隐匿的文契,查追销毁。其粮系阐法寺当时多推,今日
即归还阐法承办。倘日后文信等敢恃横翻腾,智识可执此鸣究。吾知后之明府,亦将有感于斯文,立案。
译随即归还阐法承办。倘若日后文信等人敢仗势横行、兴风作浪,智识可以拿着这份文书去鸣冤究治。我知道后来的县令,也必会对这篇文字有所感触,从而立案处理。
○一件册号有据等事
昌黎有云:「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今虞凤翔与陈大张争夺十九都三里宋地方塘税三分一案,前之县,前之府,曁前之宁台道,俱以凤翔塘畔无田,且草册挖补系虞添改,塘断归陈矣。兹因编审清丈,本县赴司领到存库鱼鳞全册,而凤翔复请查册亲勘,哀鸣不巳。其殆有甚不平者乎?因准其所请,携带官册前诣告争处所,亲行查勘,见凤翔有田十亩贴近塘畔,非无田也。官册载明九千一百十号,业主六甲虞舜牧,八甲陈文昌,左右打号,昭然不爽,非添改也。始信此塘凤翔祖遗实有三分,而从前之讯谳者不勘不查,惟信一偏之词,固执巳见,毁虞之契,夺虞之塘,尽归之陈大张焉,不亦不平之甚哉?相应断令凤翔照旧管办塘税三分,以溉塘畔十亩之田。今而后,大张固不得再执前案,另起风波;凤翔取水灌田,亦不得溢于十亩之外。取各遵依立案。
○一件恩全血食等事
审得陈从宛造坟于自己田内,坟后有田三石,乃徐岳九、徐国虞、徐朝明、徐朝哲等四分公共之祀田也。讵朝哲、朝明自恃分尊,不通知岳九,公然与从宛兑换。此岳九等所以有恩全血食之控也。勘讯之下,据朝哲、从宛等坚以将瘠换肥为禀,异口同声。独不思岳九侄也,然大宗也;朝哲叔也,乃小宗也。记曰:「支子不祭,则祀事孔明。」惟岳九主之,朝哲、朝明均不得越俎而代焉。即云将瘠换肥,则朝哲、从宛更宜明目张胆与众通知,乃私相授受,殊属不合。本应杖责以儆,各管各田,以斩葛藤。但念一经法处,恐伤岳九叔侄之情,且徐田实为陈坟来脉。日后岳九等倘或自造坟茔,或开掘池塘,从宛之坟实有干碍。姑从宽逐释,断令从宛于既换之田外,再出田三石归徐,薄罚朝哲、朝明出银二两,一并充备祭祀公用。庶使从宛之松楸马鬛,不致复起鼠牙;而徐氏之春露秋霜,亦得长享勿替。此理法咸宜,经权互用之道,立案。
○一件横被烧诈事
审得王宗建乃平头潭地方开张酒肆者也。四月初三积日许,老三挑盐一筐,在于宗建门首货卖。其时阛阓嚣尘,往来杂沓。宗建初不知其为谁氏之盐,并不问其为官为私也。讵有冯秀、胡宾者,系盐商余用汲门下鹰犬,指许老三为贩私炼,而拷煅复指宗建为窝顿,鸣于捕衙。郑君昭从中说合,过付冯秀等了官银,并余用汲羊酒礼银共七两,是以宗建不甘,以横被烧诈等事具控。诘讯之下,许老三之盐现有余用汲所给号票为据,巳不得目之为私。至于王宗建,更属风马无涉。何冯秀等辄敢飞螫煅诈耶?本应详究,姑念郑君昭、余用汲等泥首哀龥,从宽免其深求。冯秀、胡宾杖责以儆,赃追给主。嗣后君昭、用汲,倘不守法保身,再敢借私诬陷平民,定行详革究儗。其毋悔立案。
○一件倚蠹谋占等事
审得许汝凌之弟许汝王将田八石卖与族叔许廷策,廷策物故,伊子许叔光向汝凌取回原价,写立伏契,田归汝凌有。裘廷冕者出而争执,以致具控。讯据廷冕供称:康熙三十八年备价六两,托壻许廷策出名代买,税收壻户等语。夫许卖田而裘买田,即明目张胆,两相交易,夫谁得而禁之?而乃为此掩耳偷铃,诡谲行径。廷冕谓非用计谋买,谁其信之?一杖不枉。至于汝凌既用价赎回弟卖之田,何以不索取原契,乃任其写立伏契,致留葛藤?况叔光又不到案,质明相应于汝凌名下,断出田价六两入宫充修城工费,领回原契,田归汝凌管业,逐释免供立案。
○一件禀报地方事
审得金汝恭、金汝角等不法刁棍也。朱叔升祖遗民山一片,坐落一四都桥头地方,标样树木管业多年。缘与金汝恭山界相连,汝恭欺叔升孤邨独姓,胆于三月十五日统众蜂屯,砍砟叔升山树。其时人多杂沓,而同队之稚子金国寿因树倒被压头颅,登时殒命。金汝角等轰然移尸于叔升家,肆行抄诈,种种情形不法为已极矣。据党总汤德禀报,亲验研讯,汝恭、汝角等皆俛首无词。本应按照新例究儗,姑从宽杖
译○关于册号有据等事
昌黎韩愈曾说:“大凡事物得不到公正就会发出鸣声。”如今虞凤翔与陈大张争夺十九都三里的宋地方塘税三分一案,前任县令、前任知府,以及前任宁台道,都因为凤翔塘畔没有田地,且草册上的挖补痕迹是虞凤翔添改的,所以将塘断给了陈大张。这次因为编审清丈,本县到司里领到了存库的鱼鳞全册,而凤翔又请求查册并亲自勘验,哀鸣不止。这大概是有极大的不平吧?于是批准了他的请求,携带官册前往告争的地方,亲自查勘,看见凤翔有十亩田地紧挨着塘畔,并不是没有田地。官册上明确记载九千一百十号,业主六甲是虞舜牧,八甲是陈文昌,左右打号,清晰无误,并不是添改。这才相信此塘凤翔祖上遗留确实有三分,而从前审理此案的人不勘验不查访,只相信一方的说辞,固执己见,毁掉虞凤翔的契约,夺取虞凤翔的塘,全部归给陈大张,这难道不是极大的不平吗?应当判决凤翔照旧管理办理塘税三分,用来灌溉塘畔的十亩田地。从今以后,陈大张固然不能再执着于前案,另起风波;凤翔取水灌田,也不能溢出十亩之外。各自遵行依从,立案。
○关于恩全血食等事
审理得知陈从宛在自己的田内建造坟墓,坟后有田三石,是徐岳九、徐国虞、徐朝明、徐朝的哲等人四分公共的祭祀田。哪里想到徐朝哲、徐朝明自恃辈分尊贵,不通知徐岳九,公然与陈从宛兑换。这就是徐岳九等人控告恩全血食的原因。勘验审讯之下,徐朝哲、陈从宛等人坚持说是将贫瘠的田地换成肥沃的田地,异口同声。却不考虑徐岳九虽然是侄子,但却是大宗;徐朝哲虽然是叔叔,却是小宗。《礼记》说:“支子不主持祭祀,那么祭祀之事就明察了。”只有徐岳九主持,徐朝哲、徐朝明都不能越俎代庖。即使说是将贫瘠的田地换成肥沃的田地,那么徐朝哲、陈从宛更应该明目张胆地与众人通知,却私下授受,实在不合规矩。本应杖责以警示,各自管理各自的田地,以斩断纠葛。但考虑到一旦依法处置,恐怕伤害徐岳九叔侄的情分,况且徐家的田确实是陈坟的风水来脉。日后徐岳九等人如果自建坟墓,或开掘池塘,陈从宛的坟墓确实会有妨碍。暂且从宽释放,判决陈从宛在已经兑换的田地之外,再拿出三石田地归徐家,轻罚徐朝哲、徐朝明出银二两,一并充作祭祀公用。从而使陈从宛的坟墓松柏,不再惹起争端;而徐氏的春秋祭祀,也能长久享受不替。这是理法都适宜,经权互用的道理,立案。
○关于横被烧诈事
审理得知王宗建是在平头潭地方开设酒肆的人。四月初三积日许,老三挑着一筐盐,在王宗建门口售卖。当时街市喧嚣,往来杂乱。王宗建起初不知道是谁家的盐,也不问是官盐还是私盐。哪里想到有冯秀、胡宾二人,是盐商余用汲门下的鹰犬,指认许老三是贩卖私盐,拷打后又指认王宗建是窝藏,向捕衙鸣报。郑君昭从中说合,交付冯秀等人官银,以及余用汲羊酒礼银共七两,所以王宗建不甘,以横被烧诈等事控告。审讯之下,许老三的盐现有余用汲所给的号票为据,已经不能视为私盐。至于王宗建,更属毫无关系。为什么冯秀等人竟敢飞螫煅诈呢?本应详细追究,暂且念在郑君昭、余用汲等人叩头哀求,从宽免其深究。冯秀、胡宾杖责以警示,赃款追还给主人。此后郑君昭、余用汲,如果不守法保身,再敢借私盐诬陷平民,定行详革究办。不要后悔,立案。
○关于倚蠹谋占等事
审理得知许汝凌的弟弟许汝王将八石田地卖给族叔许廷策,许廷策去世,他的儿子许叔光向许汝凌取回原价,写立伏契,田地归许汝凌所有。裘廷冕出来争执,以致控告。审讯据裘廷冕供称:康熙三十八年备价六两، 托女婿许廷策出名代买,税收归女婿户等语。许卖田而裘买田,即使明目张胆,两相交易,谁能禁止?却为此掩耳盗铃,诡谲行径。裘廷冕说不是用计谋买,谁相信呢?一杖不枉。至于许汝凌既用价赎回弟弟卖的田,为什么不索取原契,却任由写立伏契,以致留下纠葛?况且许叔光又不到案,质明相应于许汝凌名下,判决出田价六两入宫充作修城工费,领回原契,田地归许汝凌管业,释放免供立案。
○关于禀报地方事
审理得知金汝恭、金汝角等是不法刁棍。朱叔升祖遗民山一片,坐落在一四都桥头地方,标样树木管业多年。因为与金汝恭山界相连,金汝恭欺负朱叔升孤村独姓,胆敢在三月十五日统众蜂屯,砍伐朱叔升山树。当时人多杂乱,而同队的稚子金国寿因树倒被压头颅,当场死亡。金汝角等轰然移尸到朱叔升家,肆意抄诈,种种情形不法到了极点。据党总汤德禀报,亲自验看审讯,金汝恭、金汝角等都低头无言。本应按照新例究办,暂且从宽杖责
责以儆免其深求,仍于汝恭名下追埋葬银一十二两,给巳死金国寿之母金杨氏收领。追树价八两,给与叔升取领,存案。至国寿年幼无知,听从汝恭号召,逐队寻行强砍他人之树,被压而死。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立案。
译责令以此警示,以免其深入追究,仍在汝恭名下追缴埋葬银十二两,交给已故金国寿的母亲金杨氏收领。追缴树木价款八两,交给叔升领取,存档备案。至于金国寿年幼无知,听从汝恭的号召,跟随队伍强行砍伐他人的树木,被压死。虽然说是天命,难道不是人为造成的吗!立案。
○一件契外占吞事
审得张朱氏以契外占吞控陈君持一案,因朱氏故夫张元复在日,曾将田三百七十二石,并庄房一所,松树一林契抵潘游击,实得价银一百两,计图轻抵轻取。不料随岳父朱瑄之任武进,竟作他乡之鬼,既无后嗣,终鲜兄弟,以致产沉未取。迨潘游击任满归黄,又将此田转售于陈君持,亦止收原价,而不敢少溢者,恐张之乘其后也。原契具在,则张朱氏之产实为轻抵而非绝卖之产也,明矣。乃君持执有找票、捣根公据及收税册籍为凭,然一则曰剥银一十三两,再则曰劝助银五两,又曰票勒了根银一两三钱。呜呼!以三百七十二石之田,而且有庄房如许、庄基松木如许,原价不过百金,所找不过廿两,其源不清,塞流无用,无怪张朱氏之不肯甘心于陈也。今断令君持再出银三十二两付张朱氏为养生送死之资,以斩葛藤,非特恩怜孤寡,实为君持裕后之图。谚云:“田地若将糠粃换,儿孙依旧换糠粃。”报施之理,历历不爽,可不惧哉!今而后,君持可以告无罪于张氏,且可以遗子孙而世其业矣。前后契券发君持收管,银付朱氏领讫,立案。
○一件田占粮赔等事
审得许子贤乃张贞珵之舅祖也。子贤于康熙二十二年将泉塘地方田一十二石契卖于张贞珵之祖捣根过户管运完粮,巳经三代矣。缘此田坐落许可朝门首,子贤于康熙五十五年复卖六石与可朝。贞珵具控,前任悬案未结。兹以田占粮赔等事赴禀讯。据子贤狡称田为伊妹奁田,希图自文其过。独不思贞珵祖孙父子相承管办以来,业经三十六年,即使果系奁田,亦为张氏之世业矣。再此田坐落可朝门首,岂不知为张氏之世业乎?一系重复价卖,一系知情故买,子贤、可朝,夫亦何说之辞?本应照律于子贤名下追出重得价银入官。姑念子贤一贫彻骨,可朝瞽目废人,从宽概免深求。田归贞珵管业,仍令贞珵出银六两给可朝收领,全亲亲之谊可也。查可朝田管五年,粮税全不输纳,应于六两田价内清还,免供立案。
○一件伙棍强掠等事
审得生员张利苍之故祖张宁伯于顺治十一年凭夏廷秀之故祖夏玉成为中契买故民夏叔奎房屋基园正找价银共一百九十两。至康熙十九年,利苍之叔祖张汝泮、利苍之姑夫姜叔旌乘利苍之祖患病,写就文契将屋便与夏叔升订价七十四两。而叔升又转售与褚叔存、褚萼然。房屋虽卖,而原价未足,粮税未收,且基园尚存未卖。叔升契内载有界址甚是分明,所以利苍之父张亨硕曾经迭控前董郎各任,断而未结。利苍复行控县,勘讯之下,屋则犹是也,而张与褚价值悬殊矣。园则犹存也,而竟为夏廷玺、夏廷秀私为己有矣。而谓利苍肯甘心默默乎?合断得屋之褚萼等,量情找价四十两给利苍收领,以斩葛藤。至夏廷秀所占之基园,相应仍归利苍管业。惟是讯据廷秀供称,基园乃伊父夏叔芳价买有顺治十七年、十八年夏叔奎二卖契为据是矣。但查张宁伯价买其正找名契俱系廷秀之祖夏玉成为中书名畵押,叔芳为玉成之子,岂不知此基园久为张氏物业而顾出价向买乎?况细验所呈两契比对,笔迹不同,所畵之押迥别,且信印模糊,明系伪造,抹销不究,亦法外从宽也。立案。
○一件业吞粮陷等事
审得杨元璧之故父杨君玺价买何益国蔡赤臣官田五亩二分契载税在三十四都五甲赵舍佛户推收夫赵舍佛绝户也君玺买绝户之产而管何姓之田且不收粮致何雷赞于五十八年十月以业吞粮陷等事具控当经审断有案迨今次通都清丈复据何雷赞控告元璧现管之田确在二甲何丙习户下与何益国共祖团业并非绝户赵舍佛之田鳞册可据随委捕衙督同两造賷册到田查勘坐土四至与鳞册相符其为何姓之田无疑断令何益国名下所承田二亩六分归元璧管业余田二亩六分复还何雷赞元璧不得争执批明原契永斩葛藤其粮各自承办至蔡赤臣所得田价仍应追给元璧收领立案
○一件伙棍扛占等事
审得杨天祺、杨天禄同母杨郑氏将地八分、田四分契卖与袁圣美为业
译○ 一件关于契约之外侵占吞并的案子
审理得知,张朱氏以契约之外侵占吞并为由控告陈君持一案,起因是朱氏已故的丈夫张元复在世时,曾将三百七十二石田地,以及一处庄房、一片松树林,立契抵押给潘游击,实际得到价银一百两,计算起来是轻抵轻取。没想到随后跟随岳父朱瑄到武进任职,竟客死他乡,既无后代,又无兄弟,导致产业沉没未能赎回。等到潘游击任期届满回到故乡,又将这田地转卖给陈君持,也只收取原价,而不敢稍有增加,是担心张氏后人趁其不备追究。原契尚存,那么张朱氏的产业确实是轻抵而非绝卖,这是显而易见的。然而陈君持手持找贴票据、捣根公据以及收税册籍作为凭证,但一方面说剥取银十三两,另一方面说劝助银五两,又说票据勒令了根银一两三钱。唉!以三百七十二石的田地,而且有这么多庄房、庄基松木,原价不过百金,所找补的不过二十两,其源头不清,堵塞支流没有用处,难怪张朱氏不肯对陈君持甘心了。如今判决令陈君持再出银三十二两支付给张朱氏,作为她养老送终的费用,以斩断纠葛,这不仅是怜悯孤寡,实际上也是为陈君持谋划长远利益。谚语说:“田地如果用糠秕交换,儿孙依旧用糠秕交换。”因果报应的道理,历历在目不会差错,难道不可怕吗!从此以后,陈君持可以向张氏宣告自己无罪,而且可以将产业遗留给子孙世代继承。前后的契券发给陈君持收管,银两支付给朱氏领取完毕,立案。
○ 一件关于田地侵占、粮税赔偿等事的案子
审理得知,许子贤是张贞珵的舅祖父。许子贤在康熙二十二年将泉塘地方的十二石田地立契卖给张贞珵的祖父,捣根过户管理运输并缴纳粮税,已经经过三代了。因为这田地坐落在许可朝家门口,许子贤在康熙五十五年又将六石田地卖给许可朝。张贞珵提起诉讼,前任官员悬案未结。这次以田地侵占、粮税赔偿等事上禀讯问。许子贤狡辩说田地是他妹妹的嫁妆田,企图掩饰自己的过错。唯独不考虑张贞珵祖孙父子相承管理办理以来,已经三十六年,即使确实是嫁妆田,也已成为张氏的世业了。再说这田地坐落在许可朝家门口,难道不知道是张氏的世业吗?一个是重复售卖,一个是知情故意购买,许子贤、许可朝,还有什么话可说?本应按照律法在许子贤名下追回重复得到的价银上缴官府。姑念许子贤一贫如洗,许可朝是盲人废人,从宽处理一概免予深究。田地归张贞珵管理产业,仍令张贞珵出银六两给许可朝收领,以成全亲戚间的恩情也可以。查得许可朝管理田地五年,粮税全不缴纳,应在六两田价内清还,免于供给,立案。
○ 一件关于团伙棍徒强占掠夺等事的案子
审理得知,生员张利苍已故的祖父张宁伯在顺治十一年凭借夏廷秀已故的祖父夏玉成为中人,立契购买已故平民夏叔奎的房屋基园,正找价银共一百九十两。到康熙十九年,张利苍的叔祖父张汝泮、张利苍的姑夫姜叔旌趁着张利苍的祖父患病,写就文契将房屋便与夏叔升订价七十四两。而夏叔升又转卖给褚叔存、褚萼然。房屋虽然卖了,但原价不足,粮税未收,而且基园尚存未卖。夏叔升的契内记载的界址非常分明,所以张利苍的父亲张亨硕曾经多次控告前任董郎各任,判决而未结案。张利苍又向县衙控告,勘验讯问之下,房屋还是原来的房屋,而张氏与褚氏的价值悬殊了。园子还是存在的,却竟然被夏廷玺、夏廷秀私自占为己有了。谁说张利苍肯甘心默默忍受呢?综合判决,对于占有房屋的褚萼等人,酌情找补价银四十两给张利苍收领,以斩断纠葛。至于夏廷秀所占的基园,相应仍归张利苍管理产业。只是讯问据夏廷秀供称,基园是他父亲夏叔芳花钱买的,有顺治十七年、十八年夏叔奎的两张卖契为据。但查张宁伯花钱购买的正找名契,都是夏廷秀的祖父夏玉成为中人签名画押,夏叔芳是夏玉成的儿子,难道不知道这基园长久以来是张氏的物业却还出价购买吗?况且仔细检验所呈的两张契纸比对,笔迹不同,所画的押印迥然有别,而且信印模糊,明显是伪造,不予追究抹销,也是法外从宽。立案。
○ 一件关于产业吞并、粮税陷害等事的案子
审理得知,杨元璧已故的父亲杨君玺花钱购买何益国、蔡赤臣的官田五亩二分,契载税在三十四都五甲赵舍佛户下推收,而赵舍佛是绝户。杨君玺购买绝户的财产而管理何姓的田地,且不缴纳粮税,导致何雷赞在康熙五十八年十月以产业吞并、粮税陷害等事提起诉讼,当时已经审理判决有案。等到这次通都清丈,又据何雷赞控告,杨元璧现在管理的田地确实在二甲何丙习户下,与何益国同祖团业,并非绝户赵舍佛的田地,鱼鳞册可以作证。随即委派捕衙督同双方携带册籍到田地查勘,坐落四至与鱼鳞册相符,确为何姓的田地无疑。判决令何益国名下所承的田二亩六分归杨元璧管理产业,其余田二亩六分归还何雷赞,杨元璧不得争执,批明原契永远斩断纠葛,粮税各自承办。至于蔡赤臣所得的田价,仍应追回给杨元璧收领,立案。
○ 一件关于团伙棍徒扛占等事的案子
审理得知,杨天祺、杨天禄同母亲杨郑氏将八分地、四分田立契卖给袁圣美为产业。
。后天祺复盗卖与杨登云,圣美用价赎回。是天祺一产而两卖,圣美一产而两价矣?何居乎?有许汝高者,忽起而占夺焉。此圣美之所以有伙棍扛占之控也。庭讯之下,许汝高所买者业主杨天聪,其地则一亩三分也。圣美所买者业主杨天祺,其地则八分也。业主不同,地之多寡又异,汝高何得乘机罩占耶?殊属不法,薄责以儆。仍着二十一都公正都总督同两造丈明杨天祺所卖之田地,注明图册,归袁圣美照依四至管业,汝高不得再起争端,自取罪戾。立案。
译后来杨天祺又将这块田产偷卖给杨登云,袁圣美出钱赎回。难道杨天祺是一产两卖,而袁圣美是一产两价吗?这是什么道理呢?有个叫许汝高的人,忽然起来强占争夺。这就是袁圣美之所以控告许汝高伙同棍徒强占的原因。在公堂审讯之下,许汝高所买的田产,业主是杨天聪,面积是一亩三分;袁圣美所买的田产,业主是杨天祺,面积是八分。业主不同,土地面积的多寡也不同,许汝高怎么能趁机强占呢?这实在是不法,予以轻微责罚以作警戒。仍责令二十一都的公正都总,会同双方丈量清楚杨天祺所卖的田地,在图册上注明,归袁圣美按照四至界限管理产业,许汝高不得再挑起争端,自取罪责。立案。
○一件衿棍扛制等事
审得陈范、陈从因有民山一片,坐落磨麦湾,与周起标之山毗连,各有界址,有税亩,有埧册,且康熙三十二年争界控经公人踏明,立有公据,自应各管各业矣。讵意陈范、陈从因瞷起标将山出■〈扌弃〉柴姓砍砟,忽指为越界强占,顿起风波。又恐理不能胜,思以势制,遂倒提年月,写立卖契,投献陈兆商。挺身出头,统众蜂擒剥诈。此起标之难,巳于衿棍扛制之控也。夫起标有起标之山,从因有从因之山,使起标越占果真□因,祇应当官告理,不宜投献兆商。盖兆商今日执契定案,后日执契管业,试问从因与范,其又何说之辞哉?岂非欲图取快于一时,辄将祖遗世业拱手而让诸人耶?愚亦甚矣。开谕之下,俛首无辞,本应按律究惩,姑念蚩蚩可悯,断令差押两造并党总山邻公同踏明周、陈两家山界,各照契据执业,不得彼此侵占,致干法处。其从因等所卖陈兆商之契,讯系倚势投献,当堂销毁,所勒起标银一两追出给主,从宽逐释免供立案。
○一件恶掯屠寡等事
审得章曹奴以恶掯屠寡等事控林瑞交一案,缘曹奴之夫章日英在日,将住房一所及两廊辅屋一半卖与孙叔正,一半卖与林瑞交。迨后叔正管业不便,并卖与林。是昔之分为两院者,今也合为一宅矣。因契内小屋三间,仍是日英之弟日成居住,且日英停棺屋后园内,所以曹奴向找而瑞交不允。勘讯之下,断令瑞交出找价银四十两,给与日成,曹奴收领其所住之屋,所停之棺即日搬移,以斩葛藤。今而后,歌斯哭斯,永为林氏世业矣。倘日后曹奴、日成再敢另生枝节,定以违律治罪,立案。
○一件卑幼盗葬事
勘得孙肇澄、孙叔盛等之曾祖母葬于十二都乌岩头地方,其附葬于左者,则肇澄之祖妣也;其附葬于右者,则叔盛之祖及父母也。今肇澄结砌生矿,不祔自己祖妣冢旁,而在叔盛祖父母穴前,以阻塞其明堂,而谓叔盛其能巳于卑幼盗葬之控乎?当即批行族众,理明去后。旋据孙石公、孙良登等禀复前来,本县亲勘无异。夫结矿而塞人墓之明堂,为不情;且以卑犯尊,为不义。不情不义,肇澄其何取焉?况甫营马鬛,即起鼠牙,其非吉壤可知。断令押迁,以绝祸胎可也。立案。
○一件谋占加添等事
审得张文志不法刁徒也。张元浩、张湛会等有塘二亩一分三厘五毫,乃元浩等范山张之祖遗祀业,固与文志等官塘下张风马无涉也。文志瞷旧时坝册存在伊兄张君章家内,胆于塘号下私添伊故父张邦统名字,希图占管。致元浩有谋占加添之控。今查核册内笔迹不同,浓淡各别,其为加添图占无疑。讵文志忽称张邦统三字系张元浩听唆自行添注等语?夫塘,元浩之塘也;邦统,文志之父也。天下岂有以自己之塘反添入他人之理?即此推敲,不愈见遁词之穷哉!杖责以儆其塘,断令元浩等照旧管业,免供立案。
○一件淫棍污寡事
审得茅成奴之夫茅叔考,系二房次子,照律入继长房,生有三子,娶媳成家,居然田舍翁也。今叔考物故,伊妻陈奴在家,不避瓜李之嫌,容或有之。讵茅叔升、茅叔钦、茅小八等,辄作鹊巢鸠踞之意,借端起衅,逐其人,锁其屋,掠其文契稻谷,反以淫棍污寡等情,具控殊属不法。叔升、叔钦各予杖儆。阵奴或守或嫁,听行其志。田产什物文契帐目押令叔升、叔钦一一交还叔考之子茅季章兄第三人收执,他人皆不得觊觎。其匿不到案之茅小八,薄罚城砖五百块,严拘追缴,毋俾其竟赋。爰爰也,当堂判此数语,立案。
○一件婪秀图占等事
审得林叔凡之祖于康熙二十五年价买朱君荣山一亩,内有孤坟一冢,则不知谁氏之祖也。至康熙四十二年,叔凡之父林廷选在山结砌生矿,有陈友桧之父陈惟厚者,冒认孤坟为祖冢,出而争衡,讦控前任李断,令孤坟五尺内俱不许造坟,山断归林,在案。今叔凡葬埋伊父,而陈友桧、陈大良亦舁父棺附葬,致叔凡有婪秀图占之控。今讯友桧占葬情真,同大良
译○一件衿棍扛制等事
审得陈范、陈从因拥有一片民山,位于磨麦湾,与周起标的山相邻,各自有明确的边界,有纳税的田亩记录,有土地册籍,况且康熙三十二年因争界诉讼,经官府人员实地踏勘明确,立有公据,本应各自管理自己的产业。岂料陈范、陈从因窥见周起标将山卖给柴姓人砍伐,忽然指控其越界强占,顿时掀起风波。又恐怕在道理上占不了上风,便想以权势压制,于是倒填年月,写立卖契,投献给陈兆商。陈兆商挺身而出,率领众人蜂拥而至,进行敲诈勒索。这起周起标遭受的冤屈,已在衿棍扛制的控诉中体现。周起标有周起标的山,陈从因有陈从因的山,假如周起标越界强占果真如此,只应当向官府告理,不应当投献给陈兆商。因为陈兆商今天拿着契约定案,日后拿着契约管理产业,试问陈从因和陈范,他们又有什么话可说呢?这岂不是为了图一时痛快,竟将祖传的世业拱手让人吗?愚蠢至极。在开导晓谕之下,低头无言,本应按律追究惩处,姑且念及愚昧可怜,判决派差役押解双方及党羽、山邻共同踏勘明确周、陈两家的山界,各自按照契据管理产业,不得彼此侵占,以免触犯法律。陈从因等人卖给陈兆商的契约,审讯得知是倚仗权势投献,当堂销毁,所勒索周起标的一两银子追出归还给主人,从轻发落,驱逐释放,免予供状,立案。
○一件恶掯屠寡等事
审得章曹奴以恶掯屠寡等事由控告林瑞交一案,缘由是章曹奴的丈夫章日英在世时,将住房一所及两廊辅屋的一半卖给了孙叔正,另一半卖给了林瑞交。后来孙叔正管理产业不便,一并卖给了林瑞交。于是昔日分为两院的地方,如今合并为一宅了。因为契约内三间小屋,仍是章日英的弟弟章日成居住,而且章日英的棺材停在屋后的园子里,所以章曹奴向来要求找补差价而林瑞交不答应。勘验审讯之下,判决林瑞交拿出找补价银四十两,给章日成,章曹奴收领她所住的房屋,所停的棺材立即搬移,以斩断纠葛。从此以后,歌哭皆在此处,永远作为林氏的世业了。倘若日后章曹奴、章日成再敢另生枝节,一定以违律治罪,立案。
○一件卑幼盗葬事
勘得孙肇澄、孙叔盛等人的曾祖母葬在十二都乌岩头地方,附葬在左边的,是孙肇澄的祖妣;附葬在右边的,是孙叔盛的祖父母及父母。如今孙肇澄修砌生矿,不附葬在自己祖妣墓旁,却在孙叔盛祖父母的墓穴前,以阻塞其明堂,难道孙叔盛能容忍这卑幼盗葬的控诉吗?当即批示族众,理清后离去。不久据孙石公、孙良登等人禀回复来,本县亲自勘验无异。修砌生矿而阻塞他人墓地的明堂,是不合情理;而且以卑幼侵犯尊长,是不义。不合情理且不义,孙肇澄图谋什么呢?况且刚营建坟茔,就引起争端,可知这不是吉地。判决押解迁移,以绝祸根,立案。
○一件谋占加添等事
审得张文志是不法刁徒。张元浩、张湛会等人有二亩一分三厘五毫的池塘,乃是张元浩等人范山张家的祖遗祀业,本来与张文志等人官塘下张家毫无关系。张文志窥见旧时的坝册存在他兄长张君章家中,胆敢在塘号下私自添上他已故父亲张邦统的名字,企图占管。致使张元浩有谋占加添的控诉。如今查核册内笔迹不同,浓淡各异,其为加添图占无疑。岂料张文志忽然声称张邦统三字是张元浩听唆自行添注等语?池塘,是张元浩的池塘;张邦统,是张文志的父亲。天下哪有将自己的池塘反而添入他人名下的道理?就此推敲,不是更显出遁词穷尽了吗!杖责以儆戒,判决张元浩等人照旧管理产业,免予供状,立案。
○一件淫棍污寡事
审得茅成奴的丈夫茅叔考,是二房次子,按律入继长房,生有三个儿子,娶媳成家,俨然田舍翁也。如今茅叔考去世,他的妻子陈奴在家,不避瓜李之嫌,或许会有。岂料茅叔升、茅叔钦、茅小八等人,竟有鹊巢鸠占之意,借端挑起事端,驱逐其人,锁闭其屋,掠夺其文契稻谷,反而以淫棍污寡等情由具控,实属不法。茅叔升、茅叔钦各予杖责儆戒。陈奴或守或嫁,听任其志。田产什物文契账目押令茅叔升、茅叔钦一一交还茅叔考的儿子茅季章兄第三人收执,他人皆不得觊视。那匿不到案的茅小八,薄罚城砖五百块,严加拘捕追缴,不让他逃脱。于是当堂判此数语,立案。
○一件婪秀图占等事
审得林叔凡的祖父在康熙二十五年价买朱君荣山一亩,其中有孤坟一冢,则不知是谁家的祖坟。到康熙四十二年,林叔凡的父亲林廷选在山修砌生矿,有陈友桧的父亲陈惟厚者,冒认孤坟为祖坟,出来争衡,告发控告前任李断,判决孤坟五尺内都不许造坟,山断归林,在案。如今林叔凡葬埋他的父亲,而陈友桧、陈大良也抬着父亲的棺材附葬,致使林叔凡有婪秀图占的控诉。如今审讯陈友桧占葬情真,连同陈大良
一并杖儆,仍差押迁移,不得延挨,再生枝节。至林叔凡亦应遵断,不得造坟于五尺之内,取遵依立案。
译一并处以杖刑以作警戒,仍然派遣人员押解迁移,不得拖延推诿,再生事端。至于林叔凡也应遵照判决,不得在五尺范围内建造坟墓,以此遵行依从并立案存档。
○一件富劣强占等事
查得张焕即张君章,武衿护符而夜郎自大者也。张元捷、张仁甫等有祖遗民地,坐落十三四都山头王土,名高□大□地等处,先被水冲,历年赔粮,今土涨成熟,而张焕父子欺其贫懦,恃强占种。元捷等不甘,瞷本县在都抽丈,拦舆哀龥,亲勘之下,张焕倚衿横占垦地甚多,着令监丈督同该都总丈,书据现在成熟亩分丈明注册,各管各业,楚弓楚得,永杜争端。倘君章恃横不悛,许元捷执此鸣究。后之明府谅有同心,必不纵恶长奸也。立案。
○一件悍兵凶杀事
查看得范文礼即金印与范元凤乃同祖弟兄,而元凤与陈易则嫡亲郎舅也。元凤赌博不悛,其母范陈奴曾控范文礼并伊弟范文光诱赌勒献迭剥统抄等情于县。敝县薄责元鳯、文光而释文礼,讯断有案。在陈奴女流告状,或系陈易主张,亦未可定。但赌博事真,且谊关至戚,论情论法,自无怪其然也。今文礼嗔陈易从中唆使,邂逅相遇,辄挥老拳,此陈易所以有悍兵凶杀之控也。会讯之下,不但干证范廷凤有范文礼扭住陈易,把他帽襻扯断之供,即范文礼诉词亦有「我肯甘心」之语,则其当日强梁跋扈情形,固巳跃跃纸上。是金印名曰文礼,实无文且无礼矣。惟是两造实属周亲,非可与凡人同论,若事深求,势必仇恨转加,轇轕不巳。当堂谕令文礼向陈易输情一揖而解,消从前忿懑之气,发将来雍睦之风,或亦上台所乐闻者。今转奉前因,拟合会同移覆。
○一件卖良为贱等事(临海)
查得婚姻律内开载:嫁娶皆由祖父母、父母主婚,祖父母、父母俱无者,从余亲主婚;夫亡携女适人者,其女从母主婚等语。敝县民人齐叔考所娶孀妇吴氏,无论其为吴应朗亲生之女,即使果为杨希哲之侄女,试问其兄亡嫂嫁时何不领回抚养,乃任其谓他人父?且先适周姓时,希哲已置之不问,今因寡而另抱琵琶,希哲忽驾卖良为贱,虚词控准,关提不候解质,复来敝治唬吓饱腹,递禀甘息,则其奸刁诡谲情形巳和盘托出矣。除齐叔考等讯属无辜,应请免其移解,以省拖累外,所有杨希哲系贵治人氏,敝县未敢擅专,拟合专差押解贵县,烦请查照来移事理,希严加究惩发落,以遏刁风,以昭法纪者也。
○一件驳回汤溪蠲册关
为汇报亢旱等事,准贵县移送被灾田亩应蠲各都图花户数目灾册到县,准此随即查核汇算花户应免钱粮细数,或多或寡与图总不符,而图总又与总撒不合,甚至钱分数目竟不填写明白,混称六七五者,种种悖谬,未识经承玩愒之故欤?抑系原报时即如是之舛错欤?再查被灾田亩,每户多至四五六顷,少亦一顷以外,并无一亩以至数亩者,是岂零星小户独丰,而田连阡陌之大户独荒欤?事关查蠲出结,题达大案,恐干部驳,关系匪轻,不得不鳃鳃过虑也。谨将移到原册粘签移送查核,拟合关明希为赐覆施行。
○一件饬遵事
照得积贼裴六,肆行偷窃,扰害地方,本应按照新例从重究处。但届今三月,恭逢万寿圣节,皇恩浩荡,普天同庆之时,姑从宽典,合饬挂铃充警。为此票仰捕衙官识查照来文事理,文到立即备具粗壮铁项圈一个,大铁铃两个,带到裴六当堂悬带示警。其圈须依项大小,不松不紧扣锁,毋得过宽致被作奸脱卸。每逢朔望赴县过堂点卯,仍取具该犯改过自新,遵依并亲族保结申送查核。
○一件严饬巡查以靖地方事
照得台邑僻处山陬,密迩海滨,奸宄易于藏踪,宵小时多窃发。况今时届隆冬,巡查更不可不严,防微益不可不早。迩来报窃纷纷,民难安枕,且每多异言异服,行踪诡谲之徒潜来境内,地方总保不稽不查,不驱不逐,任其游行自如,设有意外,为害匪轻。合饬巡查,为此牌仰捕衙官识查照来文事理,文到立督捕役加意巡查,用心跴缉,严饬保甲,居民各设梆锣,每夜轮流巡逻击柝,使鼠窃潜消,地方宁谧。倘有铺家饭店及庵观寺院容留外来异言异服踪迹可疑不轨之徒潜匿在地者,立即擒拏,同狥隐
译○一件关于富户仗势强占土地等事
查得张焕即张君章,是个拿着武生凭证却夜郎自大的人。张元捷、张仁甫等人有祖传的民田,位于十三都、十四都山头王土,名叫高□大□地等处,先前被水冲毁,历年赔缴赋粮,如今泥土淤积成熟,而张焕父子欺负他们贫穷懦弱,倚仗强势占据耕种。张元捷等人不甘心,窥见本县官员在都里抽丈土地,便拦轿哭诉。亲自勘查之下,张焕倚仗功名横行霸道,强占垦地甚多,责令监丈官会同该都总丈,依据现在成熟的亩数丈量清楚并登记在册,各自管理各自的产业,楚弓楚得,永远杜绝争端。倘若张君章倚仗蛮横不知悔改,允许张元捷拿着此案鸣官究治。后来的县令想必同心,一定不会纵容恶行、助长奸邪。立案。
○一件关于悍兵凶杀事
查得范文礼即金印与范元凤是同祖兄弟,而范元凤与陈易则是嫡亲郎舅。范元凤赌博不知悔改,其母范陈奴曾向县里控告范文礼及其弟范文光诱赌勒索、层层剥削、统抄家产等情。本县轻责范元凤、范文光而释放范文礼,讯断已有案卷。范陈奴作为女流告状,或许是陈易主张,也未可知。但赌博之事属实,且关系至亲,论情论法,自然怪不得他们。如今范文礼怨恨陈易从中唆使,偶然相遇,就挥拳打人,这就是陈易控告悍兵凶杀的原因。会审之下,不但干证范廷凤供称范文礼扭住陈易,扯断他的帽带,即范文礼的诉词中也有“我肯甘心”的话,那么他当日强梁跋扈的情形,固然已跃然纸上。这金印名叫文礼,实际上既无文采也无礼义。只是两造实属至亲,不能与普通人同等论处,若深究此事,势必仇恨转加,纠纷不止。当堂谕令范文礼向陈易输情作揖和解,消除从前忿懑之气,发扬将来和睦之风,或许也是上级乐于听到的。今转奉前因,拟合会同移文回复。
○一件关于卖良为贱等事(临海)
查得婚姻律内记载:嫁娶都由祖父母、父母主婚,祖父母、父母都不在的,由余亲主婚;丈夫死后带着女儿改嫁的,其女儿由母亲主婚等语。本县民人齐叔考所娶的孀妇吴氏,无论她是吴应朗亲生之女,即使果真是杨希哲的侄女,试问其兄亡嫂嫁时为何不领回抚养,却任由她称别人为父?况且先前嫁给周姓时,杨希哲已置之不问,如今因寡居而另嫁,杨希哲忽然以卖良为贱为由,虚词控告获准,关提不候解质,又来到本县恐吓饱腹,递禀甘息,那么其奸刁诡谲的情形已和盘托出了。除齐叔考等人讯属无辜,应请免其移解,以节省拖累外,所有杨希哲系贵县人士,本县未敢擅专,拟合专差押解至贵县,烦请查照来移事理,希望严加究惩发落,以遏制刁风,以昭示法纪。
○一件关于驳回汤溪蠲册关
为汇报亢旱等事,准贵县移送受灾田亩应蠲免的各都图花户数目灾册到县,准此随后查核汇算花户应免钱粮细数,或增或减与图总不符,而图总又与总撤不合,甚至钱分数目竟不填写明白,混称为六七五者,种种悖谬,不知是经承玩忽职守的缘故?还是原报时即如此错乱?再查受灾田亩,每户多至四五六顷,少也一顷以上,并无一亩以至数亩者,这难道是零星小户独丰,而田连阡陌的大户独荒吗?事关查蠲出结,题达大案,恐怕遭到部驳,关系非轻,不得不鳃鳃过虑。谨将移到的原册粘签移送查核,拟合关文说明希望赐覆施行。
○一件关于饬遵事
照得积贼裴六,肆意偷窃,扰害地方,本应按照新例从重追究惩处。但如今三月,恭逢万寿圣节,皇恩浩荡、普天同庆之时,姑且从宽典,合饬挂铃充警。因此票仰捕衙官识查照来文事理,文书到达立即备具粗壮铁项圈一个,大铁铃两个带到,让裴六当堂悬带示警。那项圈须依项大小,不松不紧扣锁,不得过宽致被作奸脱卸。每逢初一十五赴县过堂点卯,仍取具该犯改恶从善、遵依并亲族保结申送查核。
○一件关于严饬巡查以靖地方事
照得台邑僻处山隅,紧邻海滨,奸宄易于藏踪,宵小时常窃发。况且如今时届隆冬,巡查更不可不严,防微杜渐更不可不早。近来报窃纷纷,民难安枕,而且每多异言异服、行踪诡谲之徒潜来境内,地方总堡不稽不查,不驱不逐,任其游荡自如,若有意外,为害非轻。合饬巡查,因此牌仰捕衙官识查照来文事理,文书到立即督捕役加意巡查,用心缉拿,严饬保甲,居民各设梆锣,每晚轮流巡逻击柝,使鼠窃潜消,地方安宁。倘有铺家饭店及庵观寺院容留外来言语服饰异常、踪迹可疑不轨之徒潜匿在地者,立即捉拿,连同包庇隐匿
之党总地邻一并解县,以凭尽法究处。该衙职司捕务,须顾名思义,实心任事,如敢阳奉阴违,除提经识惩究外,定以溺职详参,慎之慎之。
译将涉案党羽连同属地一并解送县衙,以便依法彻底查办。该衙门职责在于捕务,须顾名思义,实心任事;如敢阳奉阴违,除由提经识惩究外,定以失职详加参劾,务必谨慎,务必谨慎。
○一件逆祖坑叔等事
审得金见乃金雨之胞兄,而金叔子则金见之螟蛉子也。见无子而家计颇饶,雨五男而一贫如洗。康熙五十五年间,雨将见连界堂房边楼契抵见价填六十三两,当即扣除积欠会银店帐共三十七两,友于之谊,见诚缺如矣。然犹曰此市侩故态耳。今雨巳经出屋,屡向见割绝了根,讵叔子执掯不从,致雨以逆祖坑叔等事具控庭讯之下,据伊亲父金岸先极证见,听信叔子残忍刻薄,将零星帐目迭算价银并及□不日供饍,一目不顾,依倚雨过活各情由,泥首阶前,情词激烈,甚至有养虎贻害之禀。听断至此,不禁目裂而发竖矣。夫岸先为见之亲父,年巳八十有六,风烛草霜,见长子也,请安视膳之事,一人身任之,未为不可。今也不然,雨有子五人,见膝下无儿,抚雨之子以为子,恩勤而鞠育之,亦未为不可。今又不然,且同胞手足,一富一贫,即无房屋交关时,其不足而周其困乏,又未为不可。今更不然,是孝友二字,邈矣无闻,兄弟孔怀,视同秦越,此岂尚有人心乎?惟是讯其所以致此者,皆由继子叔子之主持杖。叔子使知王法之严,宽金见使笃天伦之好,断还准拆之房屋,仍令雨管业同居轮养。伊父当堂销毁抵契,俾见身后毋使有宛其死矣他人入室之嘅,情固宜然,法亦如是。今而后务宜兄恭弟友,式好无尤,煮豆燃箕之诗,斗米尺布之谣,当时时三复也。至于叔子本非同父周亲,非其类者,锄而弃之,律应尔尔。但本县亦不之强,姑存而不论,听其自然可耳。立案
○一件势豪横占事
审得胡帝敏与胡日连皆不法刁徒也。胡叔宇有高祖坟茔坐落二十七都下徐牛眠山。康熙十七年,叔宇之祖胡汝龙将山二丈四尺卖与新昌张君彩之父造坟,余山一亩五厘。至康熙三十九年,复尽行契卖,止留一祖冢标祭。君彩印收完粮阡葬祖父伯叔,历有年所。康熙五十三年,有吕公贤向君彩承佃此山,系胡日连为中,租约炳据。是山久为君彩之坟山所留,胡坟又实为叔宇之祖冢,均非若崇韬之认汾阳墓也。奈叔宇一介窭人,佣工象邑经年,寒食不飞蝴蝶之灰。君彩远住新昌,两地儿孙莫保鸱鸮之棘,以致胡帝敏串构胡日连狼狈为奸,冒认叔宇之祖为己祖,切椁盗葬父棺。此张君彩之不然巳于渎控也。拘齐质讯,据叔宇指陈伊祖当日卖山情由,及其祖户办粮都甲,历历不爽。夫使此山而果为帝敏之山,祖非叔宇之祖,康熙十七年、三十九年何以任听汝龙契卖得价?何以任听君彩迁葬印收?而胡日连又何以于五十三年代吕公贤作中,向君彩佃山乎?冒祖盗葬,不但帝敏无词自解,即扛帮袒证之胡日连亦无词代为之解。夫山或可图占,岂祖亦可冒认乎?丧心病狂,何至于此!亟为杖惩以儆,仍立押帝敏起棺另自瘗埋,山着君彩照旧标祭,永保松楸,勿同牛山之挥涕可也。立案
○一件生死惨冤事
审得谢邦总之祖坟与周君珍之生坟皆系奚叔助祖坟傍之余地也。谢邦总之王母为叔助之祖姑病殁后,叔助之祖笃于亲谊,将坟傍余地与之阡葬。后复立契得价,谢姓完粮历有年所。今叔助见坟傍尚有余地,价卖周君珍做造生坟,邦总出而争衡,互控到县。夫堪舆之说误人多矣。君珍甫营马鬛旋角鼠牙,此土应非吉壤。况白鹤牛眠,所在多有。为君珍身后计,正不必于他人松楸邱垄间争此一坏之土耳。断令地归邦总,价还君珍。邦总于契价六两六钱之外,再出银一两,并给君珍为另迁生坟之费,理法两平,争端永杜。逐释免供,立案。
○一件活拆强占事
审得郑氏之故夫庞叔完,存日以无嗣,故螟蛉庞人进即徐国俊为子。有售女周奴,年甫髫龄,许配为妇,相安无事。不料叔完物故,郑氏逐回人进,另招潘廷位为子,更名庞人位。复将周奴许字之,此人进所以有活拆强占之控。披阅各词,知叔完同父周亲之侄多矣,何竟不立为子,而以异姓为子,巳属可疑。及拘讯之下,郑氏廷位年相若也,腼颜母子称呼,不更可怪乎?难免瓜李
译○一件关于诬陷祖辈、坑害叔父等事
审理查明,金见是金雨的亲哥哥,而金叔子则是金见收养的义子。金见没有亲生儿子,但家境颇为富裕;金雨有五个儿子,却穷得一无所有。康熙五十五年,金雨将金见相连的堂屋边楼的地契抵押给金见,抵偿欠款六十三两,当时立即扣除了积欠的会银和店铺账目共三十七两,兄弟间的情谊,金见确实欠缺了。然而还可以说这是市侩的常态。如今金雨已经搬出房屋,多次要求金见彻底断绝关系,哪知金叔子固执阻挠不依,导致金雨以诬陷祖辈、坑害叔父等罪名起诉。在堂上审讯时,根据金叔子的生父金岸先极力作证,称金见听信金叔子残忍刻薄,将零星账目反复折算成银两,甚至包括不久后供给的饭食,一概不顾,依靠金雨生活等情由,金岸先伏在台阶前,言辞激烈,甚至有“养虎为患”的禀告。听到这里,不禁令人目眦欲裂、毛发竖立。金岸先是金见的亲生父亲,年纪已八十六岁,生命如风中之烛、草上之霜,金见作为长子,独自承担请安侍奉饮食的责任,本来无可厚非。现在却不是这样,金雨有五个儿子,金见膝下无儿,抚养金雨的儿子作为自己的儿子,尽心养育,本来也无不可。现在又不是这样,况且同胞兄弟,一个富裕一个贫穷,即使没有房屋交易的时候,富裕的一方接济贫困的一方,本来也无不可。现在更是如此,孝悌友爱二字,渺茫无闻,兄弟间的亲情,视同秦越两国般疏远,这难道还有人心吗?只是查问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都是由于继子金叔子的操控。金叔子如果知道王法的严厉,宽恕金见使他敦厚天伦之爱,判决归还准许拆除的房屋,仍然让金雨管理产业并共同居住轮流赡养。他的父亲在堂上销毁抵押契约,使金见死后不至于有“他死他人入室”的感叹,情理固然应当如此,法律也是这样。今后务必应当兄恭弟友,和睦相处没有过错,曹植《七步诗》中煮豆燃萁的典故,以及“斗米尺布”的民谣,应当时时反复诵读。至于金叔子本来不是同父的至亲,不是同类的人,铲除抛弃他,按律法应当如此。但本县也不强求,暂且存而不论,听其自然即可。立案
○一件关于豪强强行侵占的事
审理查明,胡帝敏与胡日连都是不法的刁徒。胡叔宇有高祖的坟墓坐落在二十七都下徐牛眠山。康熙十七年,胡叔宇的祖父胡汝龙将两丈四尺的山地卖给新昌张君彩的父亲建造坟墓,剩余山地一亩五厘。到康熙三十九年,又全部契卖,只留下一座祖坟作为标志祭祀。张君彩完纳粮税、安葬祖父伯叔,已有多年。康熙五十三年,有吕公贤向张君彩承租此山,由胡日连作中间人,租约证据确凿。这山长久以来是张君彩留下的坟山,胡家的坟又确实是胡叔宇的祖坟,都不是像崇韬那样认汾阳墓那样的冒认。无奈胡叔宇是个穷人,在象邑做工多年,寒食节连祭祖的蝴蝶灰都飞不起来。张君彩远住新昌,两地的儿孙无法保护像鸱鸮栖息的荆棘般的祖坟,以致胡帝敏勾结胡日连狼狈为奸,冒认胡叔宇的祖坟为自己的祖坟,切割棺椁盗葬父亲棺材。张君彩对此不服已经多次控诉。拘传众人质询,根据胡叔宇陈述他祖父当日卖山的情况,以及他祖父户办理粮税的里甲,历历在目,没有差错。假如这山果然是胡帝敏的山,祖坟不是胡叔宇的祖坟,康熙十七年、三十九年为什么任由胡汝龙契卖得价?为什么任由张君彩迁葬并完纳粮税?而胡日连又为什么在五十三年代吕公贤作中间人,向张君彩承租山地呢?冒认祖坟、盗葬棺材,不但胡帝敏无言自解,即使帮忙袒护作证的胡日连也无言代为辩解。山或许可以图谋侵占,难道祖坟也可以冒认吗?丧心病狂,何至于此!立即杖责惩罚以警示,仍然立下押款让胡帝敏起棺另行安葬,山地着落张君彩照旧标志祭祀,永远保护松柏坟墓,不要像牛山那样挥泪感叹即可。立案
○一件关于生死惨冤的事
审理查明,谢邦总的祖坟与周君珍的生坟都是奚叔助祖坟旁边的余地。谢邦总的王母是奚叔助的祖姑,病死后,奚叔助的祖父笃于亲谊,将坟旁余地给她安葬。后来又立契得价,谢姓完纳粮税已有多年。如今奚叔助见坟旁尚有余地,卖价给周君珍建造生坟,谢邦总出来争夺,互相控诉到县衙。堪舆风水之说误导人太多了。周君珍刚刚营建马鬛旋角鼠牙般的坟形,此地应不是吉壤。况且白鹤牛眠的吉地,所在多有。为周君珍身后考虑,正不必在他人松楸邱垄间争夺这一抔土。判决土地归谢邦总,价款退还周君珍。谢邦总在契价六两六钱之外,再出一两银子,一并给周君珍作为另迁生坟的费用,理法两平,争端永远杜绝。逐释放免供,立案。
○一件关于活拆强占的事
审理查明,郑氏的故夫庞叔完,在世时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收养庞人进即徐国俊为义子。有卖女周奴,年纪刚及髫龄,许配为妻,相安无事。不料庞叔完去世,郑氏驱逐庞人进,另招潘廷位为义子,改名为庞人位。又将周奴许配给他,这就是庞人进之所以有活拆强占控诉的原因。翻阅各方的诉状,知道庞叔完同父周亲的侄子很多,为什么竟然不立为儿子,而以异姓为子,已经可疑。等到拘传审讯之下,郑氏与庞廷位年纪相仿,厚着脸皮称呼母子,不是更奇怪吗?难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之嫌,亟杖廷位与人进同为非种之锄,断令叔完胞侄人存入继叔完所遗家产什物,令庞世大等公同查明,开单存案,俟人存成立交与经管。目下仍令郑氏收息抚养,人存不许变卖,亦不许旁人占夺。廷位无令上门,致生他诡。周奴发巳鬖鬖,当堂着令人进领归完聚。今而后,人存子也,人进壻也,务宜克尽其道,无失亲亲。至于郑氏更宜矢志柏舟,勿行多露,不然非独人之多言为可畏巳也。立案
译有嫌疑,立即杖责廷位,并与人进一同作为异类的锄头(意指清除异己或不当行为),判决叔完的胞侄人存继承叔完遗留的家产什物,命令庞世大等人共同查明,开具清单存档,等人存成年后移交给他管理。目前仍命令郑氏收取利息抚养人存,人存不得变卖,也不允许旁人侵占夺取。廷位不准上门,以免生出其他诡计。周奴头发已经花白,当庭命令人进领回团聚。从今以后,人存是儿子,人进是女婿,务必应当尽力尽到本分,不要失去亲人间的亲情。至于郑氏更应当立志守节,不要行为轻浮,否则不仅别人的闲言碎语令人畏惧而已。立案
○一件电矜察究事
审得斥生陆廷元,即陆镕,向为抗粮之魁首,今又为贼线之领袖也。平日博奕饮酒,不修边幅,以致兜收钱粮,侵蚀累累,任催不完,解赴本府禁比,与积贼史小寿同监,商谋打算,瞷有蔡君忻愚懦可啖。幻出康熙五十五年五月间,君忻曾买小寿蚕丝四十五觔,价未付足,为词,廷元先代小寿写信唬吓,继而廷元又自写二信说合。其寄信者,即廷元之妻舅汪君聘,嗔其不落圈套,复禀司狱司差役张佐拘拏君忻。情极以电矜察究等事,具控前来本县。因有公事赴郡,随带君忻,亲诣司狱司,提出史小寿质讯,诘其欠银何凭?无有也。丝牙何在?无有也。真属海市蜃楼,凭空结撰。廷元、小寿择懦飞噬,虽百喙其奚辞哉?本应通详究拟,姑念赃未入手,而君忻经纪细氓,不堪拖累,且有司狱司差拘之举,投鼠忌器,从宽不究,实为厚幸。今为廷元计,甑巳破矣,翅巳塌矣,当谨守法纪,早完钱粮,慎勿以跃冶自甘终老,复萌故志,致蹈遣戍之严例也。立案
○一件欺寡吞孤等事
审得天台田土交关有正有找,方为割绝了根。虽相沿陋例,然未有卖经四十余年,价找十次,而溪壑难填,葛藤未巳。如邱汝宰同子邱三懦者,查汝宰之故父邱廷玉,于康熙十四年将五都塘岙山一十亩契卖与吴兆贵之故祖吴满甫,正价五两二钱,迭次找价共一十二两五钱,契票一十一纸,犁然成帙。过户办粮册已四造矣。至五十八年,复串谢元性执笔代书,勒取任凭邱姓在山造坟一冢之笔据,犹不满意。今五十九年又来勒取捣根银两,兆贵不允,辄统胡大敬、高老乌等各持斧斤到山伐木,如此恃横胡行。此兆贵之大母金奴,欺寡吞孤,一卖十找之控所难巳也。庭质之下,汝宰三懦俛首无词,杖三懦而宥汝宰,以其老也,而恕之,实为厚幸。谢元性、胡大敬、高老乌党同助恶,本应责惩,姑从宽罚做城工各三十工,以儆其山断,令吴兆贵照契管业,不许汝宰造坟。追出谢元性所书笔据销毁,毋留为日后三懦翻腾张本立案。
○一件叩鸣事
审得陆铢之父陆以谏与陆允机同族弟兄也。允机之祖陆元荣,父陆士昌,有屯田一亩四分七厘,民田六分,历存念六都一甲陆铢之祖陆望文户下,每年屯民二税俱系以谏父子按亩包收代纳,巳经数十年矣。讵陆铢见允机愚懦可啖,捏称一二,大造元荣另有民田一亩八分三厘,推入望文户下,向允机勒取粮役共五十年,出其家册为据。虑允机不服,复私向册书徐士青处,将廿六都三甲榜册内陆元荣户下民税一亩八分三厘上添注「士昌推三」字,希图海市蜃楼,遂其凭空扎诈,计诚巧矣。而不意士青竟以叩鸣事首县也。吊册质讯,以谏父子俛首无词,本应法究,姑念以谏允机一本之亲,若事深求,恐怀仇恨,从宽将添注榜册及陆铢私册当堂涂抹,逐释免究。至允机实存屯民一税,着于今届大造收归己户,以斩葛藤可也。立案。
○一件倚衿谋占事
审得吕惟泽有楼房三间,荒基一片,系康熙四十二年买之于吕惟福,而吕惟福则于康熙二十一年其故父买之于吕龙友,前后授受文契分明,可谓最清楚之产也。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有徐炜之子徐日赏、徐叔敬等到地栽桑,管屋,不亦突如其来乎?此惟泽所以有倚衿谋占之控,而徐炜亦具有婪占世业之词。今据徐炜出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吕世海卖契,并宏光乙酉年十二月租票二纸为之置喙。今本县亲勘其产尚新,并非故明时物业,且于宏光年间一月之内而取两租票,何本朝七十余年以来反不另取一纸凭据?即云系吕惟福历年交租故尔因循是矣。无论惟福久经薙发披缁,云游出外,今唤到质讯并不承认。设使情事果真,而惟泽之入此室,处歌于斯,哭于斯,寝食恒于斯者,巳历二十年之久,何徐炜于自己产业竟不一过而问焉?直至今年始令其子清查管理,岂从前不识不知,同于木偶人耶?抑饮中山之酒未醒,効陈抟之睡未觉耶?殊不可解,谓非徐炜检有故纸,希
译○一件电矜察究事
审得被斥的生员陆廷元,即陆镕,向来是抗拒缴纳粮税的首恶,如今又成了贼人线人的头目。他平日沉迷赌博饮酒,不修边幅,以至于包揽征收钱粮,贪污侵蚀数额巨大,任凭催缴也完不成。将其押解到本府禁闭拷问,与积年盗贼史小寿同关一监,二人商谋算计,窥见蔡君忻愚懦可欺。虚构出康熙五十五年五月间,蔡君忻曾购买史小寿蚕丝四十五斤,价款未付清的借口。陆廷元先代史小寿写信恐吓,随后陆廷元又亲自写两封信进行说合。寄信的人,就是陆廷元的妻舅汪君聘。因蔡君忻不上当,陆廷元又禀报司狱司,派差役张佐拘捕蔡君忻。蔡君忻情急之下,以电矜察究等事为由,向本县控告。因有公事要去郡城,我随带蔡君忻,亲自到司狱司,提出史小寿当堂质询,追问欠银有何凭证?没有。丝行牙人何在?也没有。这纯属海市蜃楼般的凭空捏造。陆廷元、史小寿挑选懦弱之人进行欺诈,即使有百张嘴也辩解不清。本应通详上级追究拟罪,但念及赃款尚未到手,而蔡君忻是经营小本生意的平民,不堪受此拖累,况且已有司狱司差役拘捕之举,投鼠忌器,从宽不予追究,实在算是厚幸。如今为陆廷元打算,瓦罐已经破了,翅膀已经塌了,应当谨守法纪,尽早完纳钱粮,千万不要自甘堕落,终老于刑狱之中,若再萌生旧念,导致触犯遣戍的严酷律例,那就悔之晚矣。立案。
○一件欺寡吞孤等事
审得天台地区的田土交易,有正价有找价,才算彻底割断根由。虽然这是沿袭下来的陋例,但从未有卖地四十多年,找价十次,仍像溪壑难填,纠纷不止的。如邱汝宰及其子邱三懦,经查,邱汝宰已故的父亲邱廷玉,于康熙十四年将五都塘岙山的十亩地契卖给吴兆贵已故的祖父吴满甫,正价五两二钱,多次找价共计十二两五钱,契票十一张,整理成册。过户办理粮册已经历了四次大造。到康熙五十八年,又串通谢元性执笔代书,强行索取任凭邱姓在山中造坟一冢的凭据,仍不满意。今年康熙五十九年又来强行索取捣根银两,吴兆贵不答应,他们就纠集胡大敬、高老乌等人各持斧头到山上砍伐树木,如此恃强胡作非为。这是吴兆贵的祖母金奴所控诉的欺寡吞孤、一卖十找之案难以平息的原因。当堂质询之下,邱汝宰、邱三懦低头无言,杖责邱三懦而宽恕邱汝宰,因其年老,予以宽恕,实在算是厚幸。谢元性、胡大敬、高老窝党同助恶,本应责罚惩处,暂且从宽处罚,令他们各做城工三十天,以警示其断绝贪念,令吴兆贵照契管业,不许邱汝宰造坟。追回谢元性所写的凭据销毁,不留日后邱三懦翻案的借口。立案。
○一件叩鸣事
审得陆铢的父亲陆以谏与陆允机是同族兄弟。陆允机的祖父陆元荣,父亲陆士昌,有屯田一亩四分七厘,民间田六分,历来登记在二十六都一甲陆铢的祖父陆望文户下,每年屯田和民田的赋税都由陆以谏父子按亩包收代缴,已经几十年了。不料陆铢见陆允机愚懦可欺,捏造一二事端,大肆宣扬陆元荣另有民间田一亩八分三厘,推入陆望文户下,向陆允机强行索取五十年的粮役,拿出家谱作为证据。担心陆允机不服,又私自向册书徐士青处,在二十六都三甲榜册中陆元荣户下的民间税赋一亩八分三厘上添加“士昌推三”字样,企图凭空诈取,计谋确实巧妙。却不料徐士青竟以叩鸣事向县衙告发。调取册籍当堂质询,陆以谏父子低头无言,本应依法追究,但念及陆以谏与陆允机是一脉至亲,若深究此事,恐生仇恨,从宽处理,将添注的榜册及陆铢的私册当堂涂抹,逐出释放,免予追究。至于陆允机实际存在的屯田民税一税,着令在今次大造时收归己户,以斩断葛藤。立案。
○一件倚衿谋占事
审得吕惟泽有三间楼房,一片荒地,系康熙四十二年从吕惟福处购买,而吕惟福则于康熙二十一年从其已故父亲处从吕龙友处购买,前后授受的文契分明,可谓最清楚的产业。今年三月二十六日,有徐炜的儿子徐日赏、徐叔敬等人到地栽桑,管理房屋,这不是突如其来吗?这就是吕惟泽控告倚仗功名谋占产业的原因,而徐炜也具状称贪婪占据世代产业。现在据徐炜拿出崇祯十三年十二月吕世海的卖契,以及弘光乙酉年十二月租票两张作为辩解。如今本县亲自勘验其产业尚新,并非前明时的物业,况且在弘光年间一个月内取了两次租票,为何本朝七十多年来反而不另取一纸凭据?即使说是吕惟福历年交租所以沿袭旧例,也无不可。无论吕惟福久经剃发披缁,云游在外,现在传唤到堂质询并不承认。假设情事果真如此,而吕惟泽进入此室,在此歌唱,在此哭泣,寝食常在此处,已经历二十年之久,为何徐炜对自己产业竟不过问?直到今年才令其子清查管理,难道从前不识不知,如同木偶人吗?还是喝了中山之酒未醒,效仿陈抟之睡未觉吗?实在不可理解,说不是徐炜检出故纸,希
图欺占,谁其信之?本应按律究拟,查徐炜又系通详抗粮案内有名,律载二事俱发,从重论罪,应于彼案归结外,仍杖责伊子徐日赏、徐叔敬以儆刁横。其房屋基地断令吕惟泽照旧管业,徐炜契票当堂涂销,逐释免供立案。
译企图欺骗侵占,谁会相信他?原本应当依照法律追究定罪,经查徐炜又在通详抗粮案中有名,法律规定两件事同时案发,从重论罪,应在彼案中一并结案之外,仍杖责他的儿子徐日赏、徐叔敬以警戒刁蛮横行。那房屋基地判决吕惟泽照旧管业,徐炜的契票当堂涂销,释放他免除供词立案。
○一件驾税捺粮等事
审得天台田赋混淆,巳极其驾虚洒派,荼毒乡愚者,实繁有徒,而范从敬亦其一也。从敬历充太四坊十甲图头,分粮造册,多驾范夏卿民田税二亩五分,致有驾税捺粮之控,而从敬则以夏卿之叔范明表赎同范子振民田一亩五分,又应浇范汝选绝户民税一亩一分三厘为辩,果尔,又应二亩六分三厘矣。何夏卿止以二亩五分告乎?今吊册质讯,其所指范明表之田,系康熙三十六年抵与范子振,未经过税,随即赎回复卖范石公于四十年大造,开入太五坊九甲,迄今巳二十年。至范汝选一户,现系伊子孙承认完粮,并非故绝,凿凿不爽。从敬即喙长百尺,其亦何说之词哉?论法实虽宽贷,姑念年老,从宽薄罚银三两,充为修城工费。其多驾二亩五分之粮,即着从敬领回完纳,取遵依附,查免供立案。
●天台治略卷之四
告示一
◆告示一
一件严饬堂规以一法守事
一件,设立义学,以育人材,以兴教化事。
一件会课事
一件会课文武儒逆事
一件会课儒童事
一件为会课文武儒童事
一件严饬新正夜巡以靖地方事。
一、件晓谕俊秀一体送学,以宏文教事。
一件饬端士习以挽颓风事
一件再行劝勉以端士习事
一件,严饬饭铺不许容留奸宄,靖地安民事。
一件为申严保甲,防范奸宄,以靖地方事。
一件为再严私用小斗小升之禁以昭功令事。
一件酌赈被火穷民事
一件驱逐土娼,以靖地方,以正风俗事。
一件严禁妇女入庙烧香,以正人心,以端风俗事。
一件,再行严禁妇女入庙烧香,以养廉耻,以挽颓风事。
一件,查逐不法奸僧,以清佛教,以靖地方事。
一、件晓谕远近寺僧,概免点冬,各安本分事。
一件严禁奸棍违禁煎烧低潮以申功令以除民害事。
一件特行晓谕事
一件严禁市侩行使低假饼银以伸法纪,以除民害事。
一件晓谕:煎饼槩准完粮,不用倾销。饬令饼匠估足称准,眼同纳户自封投柜事。
一件严禁锭匠横恶嚼民事
一件严禁奸徒贩米出境,以足民食事。
一件修造战船,巳经详免,特行晓谕,以杜指派事。
一件禁革军粮重耗以除民累事。
○一件严饬堂规以一法守事
照得本县恭膺简命,承乏兹土,心存祇慎,政效廉平。今下车伊始,固不以标异沽名,又难以姑息狥纵。况日察尔等书役中,奉公守法者甚少,作奸犯科者颇多。与其事发而加惩,曷若先期而相戒?除地方一切利弊,俟次第举行厘剔外,所有堂规合行申饬。为此示仰两廊吏书及各役人等知悉,务要洗心涤虑,易辙改弦。凡堂规之所巳载者,固宜一一恪守奉行;即堂规之所未尽者,尤当事事凛遵成宪。如敢故违,三尺具在,不少贷也。凛之慎之。
○一件设立义学,以育人材,以兴教化事。
照得嘉禾以培植为本,人材以教育为先。古来设有党庠塾序,立师儒以董训迪者,诚恐英才之多沦于暴弃也。我台邑溪山环绕,钟灵毓秀,代有闻人,家多俊彦。惟是素封世族,各为延师设帐,自可从容以事诗书。若编户单寒,纵具瑰资异质,乌能拮据而亲呫哔?往往美瑾无琢磨之功,而良材有废弃之叹。则义学之设,诚为亲民者之要务。今特设立经蒙二馆,分别课诵。除延请文优品端二生,在于方祠、陆祠二公所设帐授徒,本县捐俸给送修脯外,合行出示通知。凡有从学者,预赴礼房报名,开注经蒙登簿。经则送入方祠,蒙则送入陆祠,听候本县于每月簿书之余,乘暇过从,颁给纸笔,务期执经问难,一秉师传,温恭自虚,咸循学则,无怠无荒,磨砻砥砺,俾德造兼优,人文豹变,真俗吏之光,本县有厚望焉。若夫秋风桂子,春浪桃花,又在转瞬间。本县拟于宝婺公事告竣旋县之时,自三月至六月,设七篇会于八佛庵中,每月一次。诸君子果肯惠然幸先,为示知姓氏,以便涓期敦请载笔赐顾,共吐珠玑,羣抒锦绣,聊凭看花之眼,预
译○ 关于驾税捺粮等事
审得天台县的田赋混乱,已经极度虚报摊派,毒害乡间愚民的人,实在很多,而范从敬也是其中之一。范从敬历任太四坊十甲的图头,在分派粮赋、造册登记时,多虚报范夏卿民田税二亩五分,导致有人控告他虚报税赋、强压粮额。而范从敬则以范夏卿的叔叔范明表赎回范子振民田一亩五分,又应当缴纳范汝选绝户民税一亩一分三厘作为辩解。果真如此,那又应当是二亩六分三厘了。为什么范夏卿只以二亩五分控告呢?现在调取册籍质询,他所指的范明表的田,是康熙三十六年抵给范子振的,没有经过纳税过户,随即赎回后在康熙四十年大造时卖给了范石公,开入太五坊九甲,至今已经二十年。至于范汝选这一户,现在是由他的子孙承认并完纳粮税,并非绝户,事实确凿无误。范从敬即使能说会道,又有什么话可说呢?论法本来应当宽贷,姑且考虑到他年老,从轻处罚银三两,充作修筑城墙的工费。那多虚报的二亩五分粮赋,就责令范从敬领回完纳,取保遵行,查免供立案。
● 天台治略卷之四
告示一
◆ 告示一
关于严饬堂规以统一法度事
关于设立义学,以培育人才,以兴办教化事。
关于会课事
关于会课文武儒童事
关于会课儒童事
关于为会课文武儒童事
关于严饬新正夜巡以安定地方事。
一、关于晓谕俊秀一体送学,以弘扬文教事。
关于饬正士习以挽回颓风事
关于再行劝勉以端正士习事
关于严饬饭铺不许容留奸宄,安定地方、安抚民事。
关于申严保甲,防范奸宄,以安定地方事。
关于再严私用小斗小升之禁令以昭示法令事。
关于酌量赈济被火穷民事
关于驱逐土娼,以安定地方,以端正风俗事。
关于严禁妇女入庙烧香,以端正人心,以端正风俗事。
关于再行严禁妇女入庙烧香,以培养廉耻,以挽回颓风事。
关于查逐不法奸僧,以清净佛教,以安定地方事。
一、关于晓谕远近寺僧,概免点冬(夜间巡更),各安本分事。
关于严禁奸棍违禁煎烧低潮(劣质盐)以申张法令以消除民害事。
关于特行晓谕事
关于严禁市侩行使低假饼银以伸张法纪,以消除民害事。
关于晓谕:煎饼一概准许完粮,不用倾销。饬令饼匠估准称足,眼同纳户自封投柜事。
关于严禁锭匠横恶欺民事
关于严禁奸徒贩米出境,以充足民食事。
关于修造战船,已经详请免除,特行晓谕,以杜绝指派事。
关于禁革军粮重耗以消除民累事。
○ 关于严饬堂规以统一法度事
查得本县恭敬承受简命,在此地任职,心存敬畏谨慎,政令力求廉洁公平。如今初到任上,固然不以标新立异来沽名钓誉,也难以姑息纵容。况且日常观察你们这些书吏差役中,奉公守法的很少,作奸犯科的很多。与其事发后再加惩处,何不事先告诫?除了地方上的一切利弊,等待依次整顿清理外,所有堂规应当申饬。为此告示仰两廊吏书及各役人等知悉,务必洗心革面,改弦更张。凡是堂规中已经记载的,固然应当一一恪守奉行;即使是堂规中没有详尽的,尤其应当事事凛遵成宪。如果敢故意违犯,法律具在,不会宽贷。务必凛遵慎行。
○ 关于设立义学,以培育人才,以兴办教化的事。
查得嘉禾(指人才)以培植为本,人才以教育为先。古来设有党庠、塾序,设立师儒来督导训迪,确实是担心英才多有沦落而被暴弃。我们天台县城溪山环绕,钟灵毓秀,代代有闻名的人,家中多有俊才。只是富裕世家,各自聘请老师设帐,自然可以从容从事诗书。如果编户单寒,纵然具有瑰丽的资质,怎能拮据而亲近诵读?往往美玉没有琢磨之功,而良材有废弃之叹。那么义学的设立,确实是亲民官员的要务。现在特意设立经馆、蒙馆两馆,分别课诵。除了延请文优品端的两名学生,在方祠、陆祠两公所设帐授徒,本县捐俸供给修脯外,应当出示通知。凡有从学者,预先赴礼房报名,开注经蒙登簿。读经的送入方祠,读蒙的送入陆祠,听候本县在每月簿书之余,乘暇过从,颁给纸笔墨,务期执经问难,一秉师传,温和恭敬自虚,都遵循学则,无怠无荒,磨砻砥砺,使德行造诣兼优,人文豹变,真是俗吏之光,本县有厚望焉。至于秋风桂子,春浪桃花,又在转瞬间。本 County 拟于宝婺公事告竣旋县之时,从三月至六月,在八佛庵中设七篇会,每月一次。诸君子果肯惠然先至,为示知姓氏,以便涓期敦请,载笔赐顾,共吐珠玑,群抒锦绣,聊凭看花之眼,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