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治浙成规八

治浙成规卷八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10–244 段

捕盗事宜各条章程》

译《捕盗事宜各条章程》

盗案俱归上盗地方参缉,船户在别邑呈报者,就近讯供,移解。

定海县悬海村庄团练乡民防御洋盗,酌给鸟鎗,沿海各邑情势相同者,听该守令议禀。

挑夫中途换担,窃逃押令,牙店及原保夫跟寻,逾限不获,先着全赔,重大货物着牙行添雇夫头跟随。

  严肃吏治各条

厝棺被窃,仅止撬缝凿孔,及烧煏成洞,抽取衣饰,并未显露尸身,一并免参。

洋面失事案件,推诿迟延,申明定例,分别勘讯,详参。

  各属报窃赃内洋钱定价六钱

词状被告干证佥发差票,细心核删,不许牵连妇女多人。

严禁书差、门丁传词、坐承、坐差等弊。

严禁民间失窃诬指教供搜赃,以杜滋扰。

盗贼当赃,不许典铺掯留,拖累事主。

免死发遣,改回内地人犯,酌拨署内当差,俾免逃逸章程。

  缉捕章程

  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章程

  零星贩私再犯三犯分别治罪

○赦前犯事逃亡罪止杖徒者免其缉拏,如自行投到,交保通详议结,毋庸禁押。

署浙江按察使司秦,为详请宪示饬遵事。本署司伏读嘉庆元年恩诏:兵民有犯,巳发觉、未发觉、巳结、未结,咸赦除之。有以赦前事告讦者,以其罪罪之。钦此。是无知犯法之民,均得仰沐维新之化,恩至渥也。所有人犯在逃未得完结之案,实包括于未结之内。如逸犯应得之轻罪,确与赦款相符,则本犯幸邀旷典,巳为无罪之人。若一概仍行饬缉,州县必勒比其差役,差役势将向犯属族邻追求踪迹,或索盘缠,官即严加约束,亦难保不致滋扰无辜,事中生事。除罪在军流以上及情节未明、罪名难定并例应参缉者,仍应照案缉拏外,其应拟杖徒以下轻罪人犯,事在嘉庆元年以前逃亡者,确核案情明白,实应援免,并无应追之赃,亦无应改之事,并无户婚田土尚须究问之项,即使就弋不过虚拟罪名,仍行释放,似可免其缉拏,以省族属人等株累,核与赦前事不许告讦之义,亦属相通。此等轻罪免缉人犯,如或自行投到,该州县查明确与赦款合符,应随时通详议结,将人犯交保候示,彼既得邀恩免罪,毋庸因其投案复置诸缧绁之中。若所犯罪名及应否援免尚须斟酌者,仍应照常禁审。如此分别办理,庶例得赦除之轻罪人犯与常犯有所区别,而案牍亦归简易,是否可行,伏候宪台训示饬遵。本署司屡奉委署臬篆,凡遇案内轻罪逸犯,事在赦前者,声请免缉,俱蒙允准。各属获有应行援免人犯,亦无不立催速结。惟是逐案请示,似不若详明宪鉴,立定章程,俾各属均可遵守,闾閰永沾恺泽于无既矣等情。嘉庆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详。十月十六日奉宫保协办大学士总督闽浙兼署浙江巡抚阁部堂书: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阁督部堂衙门批示缴。十月二十六日奉宫保内大臣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总督闽浙部堂书: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抚院衙门批示缴。

○闽浙办理洋面捕盗事宜各条章程。

奏为钦遵谕旨,悉心筹议洋面捕盗事宜,恭折覆奏,仰祈圣鉴事。窃臣等先后承准廷寄内开:嘉庆四年八月初六日奉上谕:御史黄照条奏立法防御沿海盗刼一折,据称福建商船载货至数千担者,请照两广之例,准令携带礟位器械,以资拒盗;令滨海州县每年亲到村庄稽查保甲,将福建渔船之双桅双篷者悉令撤去,使不得远适大洋通贼获利;各泛有能拏获盗船者,如无失主具领,请将船并货照例赏给;其商船被刼不行救护及隐匿不报者,照例治以纵贼之罪;每年当三四等月南风盛发时,令各省镇将弁兵于盗船出入要隘分布堵截;至九十等月北风盛时,则截其归路等语。所奏于洋面捕盗事宜似有所见,着传谕闽、浙、江南、广东、山东各督抚,将该御史条奏五款悉心妥议,是否可行,据实具奏。原折并着抄寄阅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臣等诡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周谘博采,期于绥靖海疆之至意。臣等遵将该御史黄照条奏五款,就闽、浙两省地方情形及历办章程悉心筹议,为我皇上陈之。

一、该御史奏称:向例商船

译盗窃案件都归被盗地方的官员参劾缉捕,船户在别的县份呈报的,就近审讯供词,移交解送。

定海县沿海村庄的团练乡民防御洋盗,酌情发给鸟枪,沿海各县情况相同的,听任该守令议定禀报。

挑夫中途换担,窃取货物逃跑,牙行店铺及原保的挑夫跟随寻找,超过期限没有抓获,先责令全额赔偿,重大货物责令牙行添雇夫头跟随。

严肃吏治各条

棺材被窃,仅止撬开缝隙凿孔,以及烧灼成洞,抽取衣饰,并未显露尸身的,一并免于参劾。

洋面失事案件,推诿拖延,申明定例,分别勘验审讯,详细参劾。

各属上报盗窃赃物内洋钱定价六钱

词状中的被告、干证签发差票,细心审核删减,不许牵连妇女多人。

严禁书吏、差役传词、坐承、坐差等弊端。

严禁民间失窃诬告指教供词搜赃,以杜绝滋扰。

盗贼抵当赃物,不许典当铺户扣留,拖累事主。

免死发遣,改回内地的人犯,酌情拨到衙署内当差,以免逃逸的章程。

缉捕章程

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章程

零星贩私再犯三犯分别治罪

○赦令前犯事逃亡,罪止杖刑、徒刑者免除缉拿,如自行投案,交保通详议结,无需禁押。

署浙江按察使司秦,为详请宪台指示饬令遵行事。本署司恭读嘉庆元年恩诏:兵民有犯,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未结,都赦免除去。有以赦前事告发揭短的,以其罪罪之。钦此。这是无知的犯法之民,都能仰沐维新之化,恩泽极厚。所有人犯在逃未得完结的案件,确实包括在未结之内。如逃亡人犯应得的轻罪,确与赦款相符,则本犯侥幸蒙受旷典,已成为无罪之人。若一概仍行饬令缉捕,州县必勒令比对其差役,差役势将向犯人家属族邻追求踪迹,或索要盘缠,官即严加约束,也难保不致滋扰无辜,事中生事。除罪行在军流以上及情节未明、罪名难定以及例应参劾缉捕者,仍应照案缉拿外,其应拟杖刑、徒刑以下轻罪人犯,事在嘉庆元年以前逃亡的,确核案情明白,实应援引免除,并无应追之赃,亦无应改之事,也无户婚田土尚须究问之项,即使抓获也不过虚拟罪名,仍行释放,似可免除缉拿,以省族属人等株连累及,核与赦前事不许告发揭短之义,亦属相通。此等轻罪免缉的人犯,如或自行投案,该州县查明确与赦款合符,应随时候通详议结,将人犯交保候示,他既得蒙恩免罪,无需因其投案再置于牢狱之中。若所犯罪名及应否援引免除尚须斟酌者,仍应照常禁押审讯。如此分别办理,庶几例得赦除之轻罪人犯与常犯有所区分,而案牍也归于简易,是否可行,伏候宪台训示饯遵。本署司屡次奉委署理臬司篆印,凡遇案内轻罪逃亡人犯,事在赦令前者,声请免缉,都蒙允准。各属获有应行援引免除的人犯,也无不立催速结。只是逐案请示,似乎不如详明宪鉴,立定章程,使各属均可遵守,闾阎永沾恺泽于无既矣等情。嘉庆四月九月二十九日详。十月十六日奉宫保协办大学土总督闽浙兼署浙江巡抚阁部堂书:“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阁部堂衙门批示缴。”十月二十六日奉宫保内大臣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总督闽浙部堂书:“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待抚院衙门批示缴。”

○闽浙办理洋面捕盗事宜各条章程

奏为钦遵谕旨,悉心筹议洋面补盗事宜,恭折覆奏,仰祈圣鉴事

臣等先后承准廷寄内开:嘉庆元年八月初六日奉上谕:御史黄照条陈立法防御沿海盗劫一折,据称福建商船载货至数千担的,请照两广之例,准令携带炮位器械,以资拒盗;令滨海州县每亲到村庄稽查保甲,将福建渔船双桅双篷者悉令撤去,使其不得远适大洋通贼获利;各港有能捕获盗船的,如无失主具领,请将船并货物照例赏给;其商船被劫不行救护及隐匿不报者,照例治以纵盗之罪;每年当三四等月南风盛发时令各省镇将弁兵于盗船出入要隘分堵截;至九十等月北风盛时则截其归路等语。所奏于洋捕盗事宜似有所见,着传谕闽浙、江南、广东、山东各督抚将该御史条奏五款悉心妥议是否可行,据实具奏。原折并着寄阅看。钦此。遵旨寄信前。臣等恭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周谘博采期于绥靖海疆之至意。臣等将该御史黄照条奏五款,就闽浙两省地方情形及历办章程悉心筹议为我皇上陈之。

一、该御史奏称:向例商船

不许携带鎗礟器械,恐其藉此为匪,又虞在洋被刼,转资贼用。自乾隆五十六年四月内,两广督臣福康安酌定章程一折,经奉上谕:「内海商船亦准带礟。」时系广东奉到廷寄,并未通行。现在福建省船仍沿旧例,不准携带。但商船既有本县牌照,又行户连环保结,行户皆有身家畏法之人,决不滥保匪徒。又自例禁以来,洋盗鎗礟火药器械甚多,并非刼自商船,徒令无礟械之商民听其肆掠。臣愚以为,厦门货船如贩艚、艍仔二种,载货无多,向系小家行户保结,不足深信,应令其同帮之船连环互保,毋庸给予礟械。其大家行户保结之商船,载货至数千担者,每船水手数十人,自洋盗肆刼以来,商船出洋皆候风汛结帮而行,合数船之人不下数百。若每船准令携带数十觔重礟,四位酌添水手四名,各带防身器械,即遇盗船,商民顾惜资本生命,又有礟械协力拒鬬,盗亦难以得志。所带礟械注明船照内,出入口时守口官弁按照查验,遇有歇业换主,照数缴官以备拨用等语。臣等伏查出洋巨舰载货至数千担之多,不但贩货商人资本丰厚,即船户成造工价亦须数千金,断无通盗济匪之理。若给予礟位器械,俾有自卫之具,实足以捍御盗匪。前据福建升任臬司刘烒奏请,将闽省商船梁头在一丈三尺以上者,照广东商船之例给予礟位器械,钦奉谕旨,敕交臣书汪等核议,业经遵旨会议,请如所奏办理。所有浙江省商船名目虽与闽省不同,而大小相等,应请照福建臬司所奏梁头在一丈三尺以上者一体准给礟位器械,梁头在一丈三尺以下者概不准给,以示限制。仍于礟械之上镌刻船户姓名,将礟位火药器械数目注明船照内,出入口岸时责成守口员弁核照查验,遇有歇业换主,照数缴官。如有隐匿不缴,或私行制造,并未镌刻姓名者,一经口岸查出,即照夹带军器律治罪。

译不允许携带枪炮器械,是担心他们借此成为匪徒,又忧虑在海上被抢劫,反而资助贼寇使用。自从乾隆五十六年四月,两广总督福康安酌情制定章程上奏一折,经奉皇帝谕旨:“内海商船也允许携带火炮。”当时只有广东接到廷寄,并未普遍通行。现在福建省的船只仍然沿袭旧例,不准携带。但是商船既然有本县的牌照,又有行户连环保结,行户都是有家产、畏惧法律的人,绝不会滥保匪徒。又自从禁令实行以来,洋盗的枪炮火药器械很多,并非抢劫自商船,只是让没有炮械的商民听任他们肆意掠夺。臣愚昧地认为,厦门货船如贩艚、艍仔两种,载货不多,向来是小家行户保结,不足以深信,应令其同帮的船只连环互保,不必给予炮械。那些由大家行户保结的商船,载货多达数千担的,每船水手数十人,自从洋盗肆意抢劫以来,商船出洋都等待风汛结帮而行,合数船的人数不下数百。如果每船允许携带数十斤重的火炮,酌情增添水手四名,各带防身器械,即使遇到盗船,商民顾惜资本和生命,又有炮械协力抗拒搏斗,盗贼也难以得逞。所带的炮械注明在船照内,出入口时守口官员按照查验,遇到歇业换主,按数缴官以备拨用等语。臣等查访得知,出洋巨舰载货多达数千担,不但贩货商人资本丰厚,即使船户建造工价也需数千金,断无通盗济匪的道理。如果给予炮位器械,使其有自卫的工具,确实足以抵御盗匪。先前据福建升任按察使刘烒奏请,将闽省商船船梁在一丈三尺以上的,照广东商船的例子给予炮位器械,钦奉谕旨,敕令臣书汪等核议,已经遵旨会议,请求按所奏办理。所有浙江省商船名称虽然与闽省不同,但大小相等,应请求照福建按察使所奏,船梁在一丈三尺以上的,一律准给炮位器械,船梁在一丈三尺以下的,一概不准给予,以示限制。仍然在炮械上镌刻船户姓名,将炮位火药器械数目注明在船照内,出入口岸时责成守口官员核照查验,遇到歇业换主,按数缴官。如有隐匿不缴,或私自制造,并未镌刻姓名的,一经口岸查出,即按夹带军器律治罪。

一、该御史奏称:沿海村庄旧有保甲,但保甲之行,地方官不过循例出票,胥役人等派收陋规,造册详报,并未实力奉行。充甲长者,非懦弱无能,则狥庇贪纵,于缉匪安良之道,毫无实际,应请令濒海州县每年亲到村庄稽查一次。甲长务择乡邻所畏服者充役,甲内有交通洋匪及私出行刼,确有凭据,许其即行禀拏。如有扶同狥隐及分赃受贿等弊,一经发觉,分别治罪等语。臣等伏查保甲为弭盗之良法,历经办有章程。近年以来,接水消赃各犯,多有甲长指引捕获者,是保甲之法巳有成效。兹该御史奏称:甲长务择乡邻所畏服者充役,甲内有交通洋匪及私出行刼,确有凭据,许其禀拏,如分赃受贿、扶同狥隐,分别治罪等语,自属核实之意,应如所奏办理。惟所请濒海州县每年亲到村庄稽查一次,其意似密而实疏。查每年稽查一次,为时甚暂,奸匪闻知地方官将至本村,何难预先躲避?不若责令于因公下乡之便,出其不意,随时抽查。窝藏者猝不及防,逋逃者急不及避,如有来历不明之人,立即究问,庶匪徒无所逃遁,而不行举首之甲长亦无可狡饰。臣等惟有督率各州县实力奉行,不使虚应故事,以收实效。

一、该御史奏称:海滨渔户素资网罟之利,向时远出捕采,皆所不禁,或不得鱼,偶亦为贼自盗船肆刼以来,若辈通贼,获利倍于捕鱼,遂相率为之。其船向泊海边,并不报官查验,立桅扯蓬,往来自便,或去而不来,或来而复去,且与盗船多同乡里,或系亲戚,尤难究诘,名为渔船,实则无形之盗也。此而不除,盗船根株,断不能绝。请将福建渔船,小者毋庸置议,其大者带有双桅双篷,悉令撤去桅篷,使不得远适,止在海边捕采,朝出暮归,责成澳甲随时稽查。有擅带桅篷者,即禀官究治,澳甲隐匿不禀,一并严究,则声息不通,盗匪势孤,不能猖獗等语。臣等伏查定例,商渔船只不分单桅双桅,悉从民便,造船时呈明州县官,查取澳甲族邻各供结,方准成造,报县验明印烙字号姓名,然后给照,仍令一年期满赴原籍换照,逾限不换,不准出洋,是以闽浙两省渔船俱准用篷桅。盖缘海面与内河不同,舟行必藉风力,若如该御史所奏,尽将篷桅撤去,渔船断不能出洋采捕。查两省沿海贫民藉捕采为生者,不下数万家,一旦绝其生计,窃恐所谓无形之盗,将尽驱而为盗矣。查此项渔船向来责成各汛口员弁实力稽查,出口时验明有无夹带淡水食米及违禁器械,进口时查明鱼腊之外,如有别项货物,即根究来历,以杜消赃之弊。臣等到任后,复督饬稽查防范,甚属严密,似不必因噎废食。所有该御史奏请将渔船撤去桅篷之处,应毋庸议。

一、该御史奏称:海边多水师将弁分驻,凡岛屿洝澳可以泊船之处,俱有汛防兵丁,声势极相联络,皆以防盗也。而盗船不能长居海中,多在近山水面游弈,或停泊洝澳,风平乃敢出洋行刼。防汛之兵,岂无见闻?乃数年未有拏解者。大抵非畏其凶恶,则受其贿买。然使徒畏其凶恶,不敢向拏,何难禀明本官?仍乃隐忍不言。其为贿买,不辩自明。定例汛地客船被刼,汛官有应得处分。奉行日久,多媕婀了事。若不大加整顿,恐沿海汛兵皆为盗船所用。请申严定例,嗣后各汛有能拏获盗船者,如无失主具领,将船并货照例赏给在汛官兵,并予超拔。如盗船寄泊汛内不即向拏,与商船在汛内被刼不行救护,及据报而不转申者,一经发觉,亦照例治以纵贼之罪,使汛防皆知顾忌,不致仍前废弛等语。臣等伏查:盗船在洋刼掠,不能长住一处,亦从无收泊汛口港澳。自投机穽之事,其散伙登岸,或坐杉板小船上岸偷水被兵役拏获者,不可胜计,历经审办有案。该御史奏称数年未有拏解,盖未知审奏之案,故有此巳甚之词。惟是沿海汛守兵丁为数众多,其中奸良不一,或有如该御史所奏,受盗贿嘱狥隐故纵者,亦难保其必无。臣等随时查察,有犯必惩决,不敢媕婀了事。至于拏获盗船无主赀财,闽浙两省久有章程,

译一、该御史上奏称:沿海村庄原本设有保甲制度,但保甲的实施,地方官员不过是照例发出票证,差役等人借此收取陋规,造册上报,并未切实执行。担任甲长的人,不是懦弱无能,就是徇私包庇、贪婪放纵,对于缉拿匪徒、安抚良民的方法,毫无实际效果,应当请求命令濒海的州县每年亲自到村庄稽查一次。甲长务必选择乡邻敬畏信服的人担任,甲内若有勾结洋匪及私自外出抢劫,确有证据的,允许甲长立即禀报抓捕。如果有包庇隐瞒以及分赃受贿等弊端,一经发觉,分别治罪等语。我们查阅保甲是消除盗贼的好方法,历来办理都有章程。近年来,接应销赃的各罪犯,多有甲长指引捕获的,这说明保甲之法已经取得成效。现在该御史上奏称:甲长务必选择乡邻敬畏信服的人担任,甲内有勾结洋匪及私自外出抢劫,确有证据,允许禀报抓捕,如分赃受贿、包庇隐瞒,分别治罪等语,自然属于核实之意,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只是所请濒海州县每年亲自到村庄稽查一次,其用意似乎严密而实际上疏漏。查每年稽查一次,时间很短,奸匪听说地方官要到本村,何难预先躲避?不如责令地方官在因公下乡的便利时机,出其不意,随时抽查。窝藏者措手不及,逃匿者来不及躲避,如果有来历不明的人,立即追究审问,这样匪徒无处逃遁,而不举报的甲长也无法狡辩。我们只有督促各州县切实执行,不使敷衍了事,以收实效。

一、该御史上奏称:海滨渔户向来依靠渔网的利益,以前远出捕捞,都不禁止,或者捕不到鱼,偶尔也做贼。自从盗船肆意抢劫以来,这些人勾结盗贼,获利比捕鱼加倍,于是相继这样做。他们的船向来停泊在海边,并不报官查验,立桅扯篷,往来自由,有的去了不回来,有的来了又去,而且与盗船多同乡里,或是亲戚,尤其难以查究,名为渔船,实则是无形的盗贼。如果不铲除这些,盗船的根源,断不能断绝。请将福建渔船,小的不用讨论,大的带有双桅双篷,全部令其撤去桅篷,使其不能远行,只在海边捕捞,早出晚归,责成澳甲随时稽查。有擅自带桅篷的,立即禀官追究治罪,澳甲隐匿不报,一并严究,这样消息不通,盗匪势孤,不能猖獗等语。(臣等伏查定例,商渔船只不分单桅还是双桅,都听从民间便利,造船时呈明州县官,查取澳甲、族邻各供结,才准建造,报县验明印烙字号姓名,然后发给执照,仍令一年期满赴原籍换照,逾期不换,不准出洋,因此闽浙两省渔船都准许用篷桅。这是因为海面与内河不同,船行必须借助风力,如果像该御史所奏,将篷桅全部撤去,渔船断不能出洋捕捞。查两省沿海贫民依靠捕捞为生者,不下数万家,一旦断绝他们的生计,恐怕所谓的无形之盗,将全部驱使他们成为盗贼。查此项渔船向来责成各汛口员弁切实稽查,出口时验明有无夹带淡水、食米及违禁器械,进口时查明除了鱼干之外,如有其他货物,立即追究来历,以杜绝销赃的弊端。我们到任后,又督促稽查防范,非常严密,似乎不必因噎废食。所有该御史上奏请将渔船撤去桅篷之处,应当不予讨论。)

一、该御史上奏称:海边多有水师将弁分驻,凡是岛屿、澳口可以泊船的地方,都有汛防兵丁,声势极相联络,都是为了防盗。而盗船不能长居海中,多在近山水面游走,或停泊在澳口,风平浪静才敢出洋抢劫。防汛的兵丁,难道没有见闻?竟然数年没有抓捕解送的。大概不是畏惧其凶恶,就是受其贿赂。然而如果只是畏惧其凶恶,不敢抓捕,何难禀明本官?仍然隐忍不说。其为受贿,不辩自明。定例规定汛地客船被劫,汛官有应得的处分。奉行日久,多苟且了事。如果不大力整顿,恐怕沿海汛兵都成为盗船所用。请申明严例,此后各汛有能抓获盗船的,如果没有失主认领,将船和货物照例赏给在汛官兵,并给予提拔。如果盗船寄泊在汛内不立即抓捕,与商船在汛内被劫不行救护,以及据报而不转申的,一经发觉,也照例治以纵贼之罪,使汛防都知道顾忌,不至于仍然废弛等语。我们查阅:盗船在洋抢劫,不能长住一处,也从未收泊在汛口港澳。自从投机陷阱之事,其散伙登岸,或坐杉板小船登岸偷水被兵役抓获者,不可胜计,历经审办有案。该御史上奏称数年没有抓捕解送,大概不知道审奏的案件,所以有此过激之词。只是沿海汛守兵丁为数众多,其中好坏不一,或许有像该御史上奏那样,受盗贿嘱托包庇故纵者,也难保一定没有。我们随时查察,有犯必惩,决不敢苟且了事。至于抓获盗船无主财物,闽浙两省久有章程,

俱系全数赏给原获官兵。惟无主盗船与赀财货物不同,必须召买有人方能得价。弁兵获盗解官之后,仍应随同出洋,不能从容寻觅售主,势必日久朽烂,有名无实。是以向例惟拏获盗船俱留营配缉,并不一并赏给。应请仍如旧定章程办理,毋庸更张。

译全部按全额赏赐给原先捕获盗匪的官兵。只是无主的盗船与财物货物不同,必须招买有人才能卖出价钱。弁兵捕获盗匪解送官府之后,仍应跟随出洋,不能从容不迫地寻找买主,势必日久朽烂,有名无实。因此以往的惯例,凡是捕获的盗船都留在军营中配属缉捕,并不一并赏赐。应当请求仍按照旧定的章程办理,不必更改。

一、该御史奏称:水师官兵每年有会哨之例,其中勇往者固不乏人,而偷安者亦所时有,往往领兵赍粮而出,寄泊偏僻洝澳,粮尽而归,或盗船巳去,佯为追捕,便可就势回棹,旷职误公,莫此为甚。又艇匪出刼,必由广东洋面,多在春夏南风盛发时,其去也多在秋冬北风盛发时,其船本不甚多,皆内贼为之党羽。窃以每年当三、四等月,各省镇将弁兵于盗船出入要隘分布堵截,令不得乘风而出;至九、十等月北风盛时,则截其归路,如此盗匪不能游弈自如。

又复协力追捕,或可渐就歼除,然必先事预防,方克有济。若俟闻报点兵,急遽从事,将哨船尚未出洋,而盗巳远扬矣。等语,臣等伏查水师出洋巡哨,向例有上班、下班、双月、单月之分,总巡、专巡、分巡之目。嗣因洋匪充斥,业将水师各营分列南北,为犄角之势。闽省以泉州之崇武为界,崇武以南,沠令南澳、铜山、金门及提标后营四镇将巡缉;崇武以北,派令海坛、闽安、烽火暨金利右营四镇将巡缉。浙省温州镇配船四十只,在闽浙交界之北关山巡缉,以堵南来盗船;黄岩镇配船三十只,在石塘一带巡探,与温州兵船上下策应;定海镇配船三十只,在石浦一带巡缉,俾得声息相通,遇有盗船,即可上下知会,合力截拏。是于定例巡哨之外,业巳酌量变通,预为派拨,并饬沿海营县将洋面有无盗船游弈及官兵船只经过收泊处所,按五日一次禀报。臣等复不时选差将备,赍持令箭,于各海口密行查察,立法巳极周密。该御史所奏“官兵往往领兵赍粮而出,寄泊偏僻洝澳,粮尽而归”等语,此乃当年废弛之旧习,迥非近日整饬之情形。至于海洋浩淼无涯,南北东西,惟其所向,与陆路有要隘可守者不同,兵船何能遍布海洋,截其来去?至夷匪春夏乘南风而来,秋冬乘北风而去,此论其常,然其来去之迟早,亦无一定,并非恰在三四等月。即如上年夷匪船只于三月内由粤入闽,本年在七月初间始至闽洋,此其明证。如必计月防缉,万一该匪先期而至,后期而归,适如该御史所奏“闻报点兵,必致急遽从事”,应仍请按照闽浙二省现在缉捕章程,随时酌量办理,毋庸更张。以上五条,臣等谨就现在情形,悉心会议,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训示。再浙江巡抚系臣书兼署,毋庸会衔,合并声明,谨奏于嘉庆四年九月二十一日恭折覆奏筹议。洋面捕盗事宜,先经抄折移付在案。今于嘉庆四年十一月初三日,在杭州府奉到朱批:所议俱妥,移知玉德照办可也。钦此。又原折内,窃恐所谓无形之盗,句旁奉朱批:是。钦此。又应请仍如旧定章程办理,毋庸更张,句旁奉朱批:是。钦此,相应恭录移付抚院衙门,钦遵施行等因。于嘉庆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奉文行司。

○盗案俱归上盗地方参缉。船户在别邑呈报者,就近讯供,移解。

浙江按察使司秦为遵批议覆事,嘉庆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巡抚部院阮批:平阳县通禀闽省船户林长春在太平石塘湾遇盗,将船牵至该县北关洋行刼一案查议缘由,奉批仰按察司秉公悉心妥议核详,饬遵毋稍偏护,仍候督部堂批示缴。禀抄发,并于该县详同前由。奉批仰按察司查照另禀批示核议详覆,一面速饬关查被刼月日所刼何物造册通详,并会营严缉赃盗务获解究,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图存等因。又于嘉庆五年二月初二日奉总督部堂玉批:据禀盗匪将船牵去,即系事主被刼之时,此语颇中肯要。即如此案该事主在石塘遇盗,船牵至北关行刼,据称洋面辽远,中隔数县,岂有将此经由各县汛一并查参之理?至近来船户每多沿途盗卖客货,隔属报刼以卸其盗卖,根据文武各官恐干讳匿严谴,遂即据移通详误罹处分者不少。该县议请嗣后被刼船户在别属呈报,必须商民到案讯取各结会移勘办之处,亦似属可行。仰浙江按察司逐细查明妥议详夺,一面取具疏防迟延各职名送参毋违,仍候抚部院批示缴。禀抄发,并于该县详同前由。奉批仰浙江按察司查照该县另禀批示确查取揭详

译一、该御史奏称:水师官兵每年都有会哨的惯例,其中勇敢向前的人固然不少,但贪图安逸的人也时常存在。他们往往领兵带着粮食出发,却停泊在偏僻的海澳,粮食耗尽便返回;或者海盗船已经离去,他们假装追捕,便可顺势回船,玩忽职守、贻误公务,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又,海盗出劫,必定经过广东海域,多在春夏南风盛行时,他们离去多在秋冬北风盛行时。海盗船只本来不多,都是内贼充当他们的党羽。我认为每年当三、四月间,各省镇将弁兵在盗船出入的要隘分布堵截,使其不能乘风而出;到九、十月北风盛行时,则截断其归路,这样盗匪就不能自由游弋。再合力追捕,或许可以逐渐歼灭,但必须先事预防,才能有效。如果等到听到报告才点兵,匆忙行事,哨船尚未出洋,海盗已经远去了。等语,臣等伏查水师出洋巡逻,向来有上班、下班、双月、单月的区分,以及总巡、专巡、分巡的名目。后来因为洋匪充斥,已经将水师各营分列南北,形成犄角之势。福建省以泉州的崇武为界,崇武以南,派令南澳、铜山、金门及提标后四镇将巡缉;崇武以北,派令海壇、闽安、烽火及金利右营四镇将巡缉。浙江省温州镇配船四十只,在闽浙交界的北关山巡缉,以堵截南来的盗船;黄岩镇配船三十只,在石�一带巡探,与温州兵船上下策应;定海军镇配船三十只,在石浦一带巡缉,使得声息相通,遇有盗船,即可上下知會,合力截拿。这是在定例巡哨之外,已经酌情变通,预先派拨,并命令沿海营县将海面上有无盗船游弋以及官兵船只经过收泊的地方,每五日一次禀报。臣等又不时选派将备,携带令箭,在各海口秘密查察,立法已经极其周密。该御史所奏“官兵往往领兵带粮出发,停泊在偏僻海澳,粮尽而归”等语,这是当年废弛的旧习,绝非近日整饬的情形。至于海洋浩渺无边,南北东西,任其方向,与陆路有要隘可守不同,兵船怎能遍布海洋,截断其来去?至于夷匪春夏乘南风而来,秋冬乘北风而去,这是论其常规,但其来去的迟早,也没有一定,并非恰在三、四月间。就像去年夷匪船只在三月内由广东进入福建,今年在七月初才到福建海面,这就是明证。如果一定要按月份防缉,万一该匪提前到来,延后离去,正像该御史所奏“听到报告点兵,必然导致匆忙行事”,应仍请按照闽浙二省现在的缉捕章程,随时酌情办理,无需更改。以上五条,臣等谨就现在情形,仔细会议,恭折覆奏,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训示。再,浙江巡抚由臣书兼署,无需会衔,合并声明,谨奏于嘉庆四年九月二十一曰恭折覆奏筹议。洋面捕盗事宜,先前已经抄折移付在案。今于嘉庆四年十一月三日,在杭州府奉到朱批:所议都妥当,移知玉德照办可以。钦此。又原折内,“窃恐所谓无形之盗”句旁奉朱批:是。钦此。又“应请仍如旧定章程办理,无需更改”句旁奉朱批:是。钦此,相应恭敬抄录移付抚院衙门,恭敬遵行等因。于嘉庆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奉文行文司。

○盗案都归案发地参究缉捕。船户在别邑呈报的,就近审讯供词,移交解送。

浙江按察使司秦为遵批议覆事。嘉庆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巡抚部院阮批示:平阳县通禀闽省船户林长春在太石塘湾遇盗,将船牵至该县北关行劫一案查议缘由,奉批仰按察司秉公正心妥善议核详,命令遵守不要稍有偏护,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回。禀抄发,并在该县详文同前由。奉批仰按察司查照另行禀报批示核议详覆,一面迅速命令关查被劫月日所劫何物造册通详,并会同军营严缉赃盗务必抓获解究,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回图存等因。又于嘉庆五年二月初日奉总督部堂玉批示:据禀盗匪将船牵去,即是事主被劫之时,此语颇中肯切。即如此案该事主在石塘遇盗船牵至北关行劫,据称洋面辽远,中间隔着数县,岂有将此经由各县汛一并查参的道理?至于近来船户多沿途盗卖客货,隔属报劫以推卸其盗卖,根据文武各官恐怕干犯讳匿严谴,于是即据移通详误罹处分者不少。该县议请求嗣后被劫船户在别属呈报,必须商民到案件讯取各结会移勘办之处,也似乎可行。仰浙江按察司逐细查明妥善议夺,一面取具疏防迟延各职名送审毋违,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回。禀抄发,并在该县详同前由。奉批仰浙江按察使司查照该县另行禀报批示确查取揭详

参。至北关山既有内外洋之分,则当日究在何处洋面被刼,自应关传事主质讯明确,以免彼此推诿,未便以当埠陈侵悬拟之词作为依据,并即核明先行详覆饬遵,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图存等因。奉此,该署按察使秦瀛核议得:盗匪在洋游奕飘忽无常,行刼商船亦情形不一,有将商贾船只从内洋带至外洋肆刼者,亦有从此县洋面带至彼县洋面肆刼者,亦有任意牵带越隔数县洋面始行肆刼者,从前俱归行刼洋面承缉开参,不特张万兴一案为然。惟是各属洋面均有弁兵出哨,内洋并有捕役。稽查果能严密,巡防盗匪,自当绝迹,商船俱可安行,何致被盗行强,将船牵去?是事主遇盗之时,即系官弁疏防之咎。应请嗣后海洋被刼之案,总归遇盗地方承缉扣参,用专责成而杜推诿。他如腹里江河两县交界之所,或有此县境内遇盗,抽帮带至彼县境内刼抢者;又陆地富民重重广厦,适跨两县交界之区,盗贼在此邑界上破户越墙而入,而攫取内室资财,则在彼邑界内者,亦或有之。均请以遇盗带船及贼匪从入之处为准,归该管地方官照例参缉,以昭画一。至船户揽载客货,每有沿途盗卖于隔属衙门,捏报盗刼以揜葢其侵吞之迹。文武各官恐干讳匿严谴,遂即据移通详。诚如宪批误罹处分者不少。应请嗣后海洋船户在别属呈报被盗,必须商民到案,就近讯明刼掠情形,所失系何项货物,指明内洋外洋,取具切结,移会失事地方官照依洋图会勘详缉,毋庸关传事主以省拖累。若无商民到案,仅止船户一面之词,以及呈报水手被掳者,如在邻近州县,即将原报之人移解讯供勘办;倘或相离遥远,应令收词之县细讯情形,货物洋面内外,取具牙保、舵水人等切结,移会勘详。又盗匪强掳民人入伙,或胁逼服役,或勒银取赎,往往有之。而沿海居民、渔户人等自行投入盗船,其亲属在别州县具报被掳,预为将来破案地步,亦不能保其必无。应令收词之官讯取确供,果系被掳,取具里邻切结,移送勘缉,似于体恤之中,亦不失防奸之意。缘奉饬议,是否有当,理合具详,伏候宪台训示。如蒙允准,即通饬各属遵照,并刊入治浙成规,以垂久远。其嘉庆二年以前之案,碍难更易,仍应照旧办理。所有林长春报刼一案,即请归太平县承缉。第查林长春在闽省莆田县呈称,代客王万利载运货物,似本客并不在船,又称嘉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在太平县石塘澳地方遇有盗船行。据太平县前署令王涛会勘,石塘澳系极浅沙涂,似非商船经由之处。又称随赴太平县呈报被刼,已蒙差缉等情,严饬太平县正署各令俱覆称并无报案。又称蒙福鼎县给发护照,驾赴宁波交卸,既先在太平县具报,何以由福鼎县给照?且货已被刼,又赴宁波交卸何物?据称八月回籍,何又装运盐斤,直至十一月始赴莆田县呈报,种种情词尚未明确。平阳县遵奉前督宪魁关查切供之批,屡次移明莆田县查传林长春确讯,又详经本署司移咨福建臬司,直至四年七月间,仅据莆田县以林长春差传未到为词,空文移覆,迄今尚未传解,亦未讯供,移办是该事主林长春所报是否属实,以及前开种种疑窦,均应逐细讯明。如在洋被刼不虚,亦应讯其遇盗实在何处,是否内洋所失货物每项若干,以便督饬查参,自应遵照宪批饬令关传林长春查讯,分别办理,合并详明统候宪示饬遵。由嘉庆五年三月初九日奉巡抚部院阮批:如详通饬各属遵照,并列入治浙成规遵行。林长春一案,即再飞催福建臬司转饬查传确讯,速行移复核办,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嘉庆五年四月初一日奉总督部堂玉批:如详通饬遵照,并列入成规呈送,一面饬速关催查讯明确详报,仍候抚部院批示缴。

译参。既然北关山海域已有内洋和外洋的区分,那么当时究竟在哪片洋面遭遇抢劫,自然应当关防传讯事主,查明确切情况,以免彼此推卸责任,不便以当地口岸陈侵的推测之词作为依据,并立即核实清楚,先行详细覆奏,命令遵照执行,仍候抚部院批示后缴回图存等因。奉此,该署理按察使秦瀛核议认为:盗匪在海上游弋飘忽无常,抢劫商船的情形也不尽相同,有将商贾船只从内洋带到外洋进行抢劫的,也有从此县洋面带到彼县洋面进行抢劫的,也有任意牵带跨越数个县的洋面才开始抢劫的,从前都归抢劫发生地的洋面负责缉捕并参劾,不仅仅张万兴一案是这样。但是,各属洋面都有官兵出哨,内洋还有捕役稽查,如果确实能够严密巡查防盗,盗匪自然应当绝迹,商船都可以平安航行,怎么会遭遇盗匪抢劫,将船牵走呢?因此,事主遭遇盗匪之时,就是官府疏于防范的过错。恳请今后海洋遭遇抢劫的案件,总归由遭遇盗匪的地方负责缉捕和参劾,以专一责成而杜绝推诿。其他如内陆江河两县交界之处,或者在此县境内遭遇盗匪,被抽帮带到彼县境内抢劫的;又或者陆地富户的重重广厦,恰好跨越两县交界区域,盗贼在此邑界上破户越墙而入,攫取内室资财,而在彼邑界内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均恳请以遭遇盗匪带船以及贼匪进入之处为准,归该管地方官依照惯例参劾缉捕,以彰显统一。至于船户揽载客货,往往有沿途在隔属衙门盗卖,捏报遭遇抢劫以掩盖其侵吞痕迹的。文武各官担心因隐瞒而受到严厉谴责,于是便根据移文通详。诚如宪批所说,误受处分的不少。恳请今后海洋船户在别属呈报遭遇抢劫,必须商民到案,就近讯明抢劫情形,所失系何项货物,指明是内洋还是外洋,取具切结,移会失事地方的官员依照洋图会勘详细缉捕,无需关防传讯事主以节省拖累。如果没有商民到案,仅有船户一方面的言辞,以及呈报水手被掳的,如果在邻近州县,即将原报之人移解讯问供词勘办;倘若相距遥远,应令接收诉状的县详细讯问情形,货物及洋面内外情况,取具牙保、舵工水手等人的切结,移会勘详。又,盗匪强掳民人入伙,或者胁迫服役,或者勒令交银赎人,往往有这种情况。而沿海居民、渔户等人自行投入盗船,其亲属在别的州县具报被掳,预先为将来破案留地步,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应令接收诉状的官员讯取确凿供词,果真是被掳,取具里邻切结,移送会勘缉捕,这似乎在体恤之中,也不失防范奸邪之意。因为奉命核议,是否得当,理合具文详报,伏候宪台训示。如果蒙允准,即通饬各属遵照执行,并刊入《治浙成规》,以垂久远。嘉庆二年以前的案件,难以更改,仍应照旧办理。所有林长春呈报遭遇抢劫一案,即恳请归太平县负责缉捕。但查林长春在福建省莆田县呈称,代客王万利载运货物似乎本客并不在船上,又称嘉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在太平县石塘镇地方遭遇盗船抢劫。据太平县前任署令王涛会勘,石塘镇系极浅的沙涂,似乎不是商船经由之处。又称随即赴太平县呈报遭遇抢劫,已蒙差缉等情,严饬太平县正式及署理各令都覆称并无报案。又称蒙福鼎县发给护照,驾船赴宁波交卸,既然先在太平县具报,为何由福鼎县给照?而且货物已被抢劫,又赴宁波交卸何物?据称八月回乡,为何又装运盐斤,直到十一月才赴莆田县呈报,种种情词尚不明确。平阳县遵奉前任督宪魁关查切供的批文,屡次移文莆田县查传林长春确讯,又详细经本署司移咨福建臬司,直到四年七月间,仅据莆田县以林长春传讯未到为词,空文移覆,迄今尚未传讯解送,也未讯问供词移办,是该事主林长春所报是否属实,以及前述种种疑窦,都应逐细讯明。如果在洋遭遇抢劫不假,也应讯问其遭遇盗匪实在何处,是否在内洋,所失货物每项若干,以便督饬查参。自应遵照宪批饬令关防传讯林长春查讯,分别办理,合并详细阐明,统候宪示饬遵。嘉庆五年三月初九日奉巡抚部院批:如详通饬各属遵照执行,并列入《治浙成规》遵行。林长春一案,即再飞催福建臬使转饬查传确讯,迅速移复核办,仍候督部堂批示后缴回。嘉庆五年四月初一日奉总督部堂批:如详通饬遵照执行,并列入成规呈送,一面饬令迅速关防催查讯问明确详报,仍候抚部院批示后缴回。

○定海县悬海村庄团练乡民防御洋盗,酌给鸟鎗,沿海各邑情势相同者,听该守令议禀。

浙江按察使司秦呈详为详请示遵事,案据定海县知县宋如林禀称:窃奉抚宪颁发海疆营县防捕事宜编查保甲条规并告示银两到县,卑职逐条庄诵,实为澄本清源弭盗安民之良法,自宜次第举行,方足以收实效。当将奉发告示分发各庄糊板悬挂一面,将办理保甲缘由具禀在案。现在连日访举各庄堪充保正者俱有其人,一俟奉到宪示,当即酌点饬充分投遍查,不致延误。至于海洋防捕事宜更关紧要,如稽察渔船、查拏偷漏各条皆可随时查办,惟团练乡民一条必须因地制宜及早赶办,庶免临时贻误。查卑县地居悬海,附城老岸十八庄要隘已属繁多,悬海十五庄孤山穷岛棋布星罗,口岸更复不少,兼之各处村庄非舟莫渡,地势情形实与沿海州县迥不相同。且近年盗匪出没靡常,往来无定,往往乘风突来,居民猝不及备,即受其殃。各处口岸非无营汛防守,无如匪徒登岸率皆引类呼朋,每至不下数百,其间众寡莫敌,未免难支。在附城老岸一闻盗匪众多,犹可带领策应兵勇迅往抵御,如悬海孤村事起仓卒,实有呼号莫及之苦。卑县洋面自嘉庆元年秋间艇匪窜入之际,蒙吉升宪念切民瘼,谕令各庄民自备农具协同兵勇防守,无如农具但能拒盗于登岸之后,不能抵御于拢涂之时,短兵相接胜负难期,庄民因此每多畏葸,行之终无所益。而各庄民皆思保守身家,当时无不赴县请给鸟鎗,卑职覩此情形,不得不权为酌给,随陆续赶造鸟鎗分给各庄乡勇协同防御,盗始畏惧。数年以来,悬山岛屿皆得安宁。惟因鸟鎗久奉禁止私藏,即经收储县库。今自上年十月间,卑职会营在岑港地方击退艇匪拏获蓝亚照等九名之后,各处居民复虑盗匪登岸滋事,未免思患预防,并以雇募乡勇御盗,官给口粮。实多费用,而若辈在庄经旬累月,亦不能一律安分,各皆会同殷耆议立章程,自愿挑选壮丁,公同请给鸟鎗,官为训练,以为将来保守地方之计,纷纷赴县具呈,情甚恳切。卑职查鸟鎗为军营利器,虽毋许民间私置私藏,但定例各省深山邃谷及附近山居驱逐猛兽,均准报明地方官详查制给,且浙省温、台、处等属均有酌留防兽鸟鎗,实所以因地制宜捍卫地方而设,并非一槩禁绝。今卑县地方连年被盗扰害,自宜暂准给发,以安民心,正在酌议条款具禀间,适奉院宪大人颁行团练条规告示到县分贴之下,各庄民求之益切。卑职伏读宪定团练条规,本有给予器械贼去收回储库之谕,自宜遵照奉行,第各处村庄居民贤愚不一,如相离海口甚远之处,以及居民稠密原有官兵驻守地方,一槩不准团练制给鸟鎗外,其余庄分作为大、中、小三等,酌定数目暂准给发鸟鎗应用,一俟洋面宁靖,尽数收缴销毁,毋许存留滋事。除应行团练各庄先饬遵行外,所有给发鸟鎗之处,可否遵行,理合肃禀等情。又据宁波府知府李坦禀称,接奉抚宪札开:照得编查保甲为稽查奸宄整顿地方要务,经本部院酌定条规刊订成书通颁查办,仰即转发所属一体实力奉行等因。卑府遵即转饬恪遵办理,并令将有须因地变通之处,并遵宪谕各按地方情形据实摅陈。兹据所属鄞、慈、奉、镇、象、定等县陆续禀复,均已敬谨遵办。伏思编查保甲实为弭盗安民要务,仰蒙抚宪筹定事宜一十二条,既属简便易行,又蒙代定告示札谕牌照册式,并示以应行查禁条款,遴选委员捐发银两,分别赏罚明示劝惩,更为权衡尽善。间有临海、太平、鄞县等处各抒所见,肃禀上陈,亦无不兼听并观,咸准采择,仰见善政宜民务求详尽至意。卑府查所属六县,鄞县拟添查禁窃盗窝家一条,又牌式内同居附居之下,再分别奴仆、雇工二项,已奉允行。慈奉镇三县咸称谨遵查办,不敢疏懈。象山一县地处沿海,其石浦一处更为洋匪入境要隘,必须编查与防御兼施。据称务在保正得人,层层稽查,其办理之法尚属详慎。至定海一县孤悬海外,洋面繁多,岙岛

译定海县地处海外,为防御洋盗,组织乡民团练,酌情配发鸟枪;沿海其他县份若情况相同,听由当地守令商议禀报。

浙江按察使司秦呈详报请示遵行事:据定海县知县宋如林禀报称:卑职奉到抚台大人颁发的海疆营县防捕事宜、编查保甲条规及告示银两到县,卑职逐条诵读,实为澄本清源、弭盗安民的良法,自应依次推行,方能收到实效。当时已将奉发的告示分发各庄,糊板悬挂一面,并将办理保甲的缘由具禀在案。现在连日访查推举各庄堪任保正的人选,均已有人选,一俟奉到宪示,当即酌情点派,饬令充分投查,不致延误。至于海洋防捕事宜更为紧要,如稽查渔船、查拿偷漏等条,皆可随时查办;惟团练乡民一条,必须因地制宜及早赶办,以免临时贻误。查卑县地居海外,附城老岸十八庄的要隘已属繁多,悬海十五庄的孤山穷岛棋布星罗,口岸更是不少,加之各处村庄非舟莫渡,地势情形实与沿海其他州县迥不相同。且近年盗匪出没无常,往来无定,往往乘风突至,居民猝不及防,即受其害。各处口岸虽非无营汛防守,无奈匪徒登岸后率皆引类呼朋,每至不下数百人,其间众寡不敌,未免难以支撑。在附城老岸,一闻盗匪众多,尚可带领策应兵勇迅速前往抵御;如悬海孤村,事起仓卒,实有呼号莫及之苦。

卑县洋面自嘉庆元年秋间艇匪闯入之际,蒙吉升宪念切民瘼,下令各庄民自备农具协同兵勇防守,无奈农具只能拒盗于登岸之后,不能抵御于拢岸之时,短兵相接胜负难期,庄民因此多畏缩不前,行之终无所益。而各庄民皆想保守身家,当时无不赴县请求配发鸟枪,卑职见此情形,不得不权宜酌情配发,随即陆续赶造鸟枪分给各庄乡勇协同防御,盗匪始畏惧。数年以来,悬山岛屿皆得安宁。只因鸟枪久奉禁止私藏,即经收储于县库。今自上年十月间,卑职会同营伍在岑港地方击退艇匪、擒获蓝亚照等九名之后,各处居民又担忧盗匪登岸滋事,未免思患预防,并认为雇募乡勇御盗,官府供给口粮,实多费用,而若辈在庄经旬累月亦不能一律安分,各皆会同乡绅耆老议立章程,自愿挑选壮丁,共同请求配发鸟枪,由官府训练,作为将来保守地方之计,纷纷赴县具呈,情势恳切。卑职查鸟枪为军营利器,虽不许民间私置私藏,但定例各省深山邃谷及周边山居驱逐猛兽,均准报明地方官详察制给,且浙省温、台、处等地均有酌情留存防兽鸟枪,实为因地制宜捍卫地方而设,并非一概禁绝。今卑县地方连年被盗扰害,自然应暂准给发,以安民心,正在斟酌议定条款具禀间,恰逢院宪大人颁行团练条规告示到县张贴,各庄民请求更为迫切。卑职伏读宪定团练条规,原有给予器械、贼去收回储库之谕,自应遵照奉行,但各处村庄居民贤愚不一,如相离海口甚远处,以及居民稠密原有官兵驻守的地方,一概不准团练制给鸟枪外,其余庄分作为大、中、小三等,酌情定数暂准给发鸟枪应用,一俟洋面宁靖,尽数收缴销熔,不许存留滋事。除应行团练各庄已先饬遵行外,所有给发鸟枪之处,可否遵行,理合肃禀等情。

又据宁波府知府李坦禀报称,接奉抚台札开:照得编查保甲为稽查奸盗、整顿地方要务,经本部院酌情定立条规刊订成书通颁查办,仰即将转发所属一体实力奉行等因。卑府遵即转发饬令恪遵办理,并令将有须因地变通之处,及遵宪谕各按地方情形据实陈述。兹据所属鄞、慈、奉、镇、象山、定海等县陆续禀复,均已敬谨遵办。卑府思忖编查保甲实为弭盗安民要务仰蒙抚台筹定事宜十二条,既属简便易行,又蒙代为定立告示、札谕、牌照册式,并示以应行查禁条款,选派委员捐发银两,分别赏罚明示劝惩更为权衡尽善。间有临海、太平、鄮县等处各抒所见,肃禀上陈,亦无不全盘听取并观,咸准采纳,仰见善政宜民务求详尽之意。卑府查所属六县,鄮县拟添查禁窃盗窝家一条,牌式内同居附居之下再分别奴仆、雇工二项,已奉准行。慈、奉、镇三县咸称谨遵查办,不敢疏忽懈怠。象山一县地处沿海,其石浦一处更是洋匪入境要隘,必须编查与防御兼施,据称务在保正得人,层层稽查,其办法尚属详慎。至定海一县孤悬海外

错杂,编查防捕尤关紧要。据称慎选保正于前举孝廉方正之中,令其互相荐举,自属人以类求之法。据称保正改为柱首名目,以示优异。查保正改为公正里长,已据太平县禀,蒙宪允,已可毋庸另议。惟所请沿海老岸、悬海孤村应行团练各庄,并请编给鸟鎗以备不虞一节,卑府查团练一条虽据太平县禀请停止,第立法原在因地制宜,经权互用。现据宋令禀称,该县悬海村庄非舟莫渡,地势情形与沿海州县迥不相同,盗匪乘风突来,事起仓猝,海外孤村相距营县较远,实有呼号莫及之苦。若因给予器械恐致滋事,仅令自备农具,但能拒盗于登岸之后,不能抵御于拢涂之时,短兵相接,胜负难期,庄民因此每多畏葸。是以数年以来酌给鸟鎗防御,行之颇觉有效。现奉大宪颁行团练条规告示到县,各庄民求之益切等语。卑府查居民贤奸不一,立法先期杜弊,请停给予器械。团练原恐滋事济匪,立议非不慎重。今定邑情形既与他邑不同,而宋令逐层条禀,请将器械鸟鎗编立字号,火药移营配合,秤明斤数,设立档册,交给公正里长收储给发,防闲尚属详细。查滋事济匪原恐散而无稽,易启作奸贪利之私。今责成公正里长,则遇有事端,一人独当其重,在该里长自不敢废法狥私,自罹重谴。况盗匪猝至,动用军火,断不能掩人耳目,事后开销在文武官弁,亦不至为所欺朦。苟能稽查周密,当不致别有事端。此时一经禁止,未免海澨民心失所。倚恃且事属权宜,一俟洋面宁靖,即当尽数收缴销毁,以杜流弊,是否可以俯如所请?伏望宪裁。所有编查之法,各县固责之公正里长,卑府则又责之各县里长。不得其人,咎在各县;各县奉行不力,咎在卑府。惟有严督各县,恪遵宪谕,力行毋倦,不致阳奉阴违,始勤终怠,以期民无扰累,而保甲明若列眉,户有稽防,而奸宄不容匿迹,下安闾阎生计,上副绥靖殷怀。抑卑府更有请者,太平县所禀贤奸榜示社庙、凉亭等处一条,虽属意在劝惩,但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固应宣扬以昭观感。若忤逆不孝、奸盗诈伪等项一并分列,窃恐指发者奸恶不公,听讼者见闻未确,从中不无屈抑之人。即使罪所应得,而干犯法纪之徒,既经按例惩戒,稍有天良,自足潜移默化。若榜示通衢,自知廉耻已丧,转恐激之愈甚,本身有怨毒难消之恨,子孙有百世莫改之羞,易启挟嫌讦告之风,转失隐恶扬善之道,似非仁政所宜。其莠民一体榜示之处,可否毋庸饬行?并望训示。缘蒙慈谕,得以随时禀请变通,合并禀陈等情到司。据此,该按察使秦瀛查得:设军所以卫民捕盗,全资兵力,祗因兵单汛广,权募乡勇以壮声援,其中不少滥竽,并亦奸良不一,均需给其食用,未免筹款为难。计有团练一法令百姓家自为兵,人自为备,既符周礼「追胥竭作」之遗意,亦合井田「守望相助」之成规。而农皆为兵,兵皆自赋,以公正里长统率之,所谓他日之伍长、两司马,即平日之比长、闾胥也。夫团民必先定其心,善事必先利其器。兵器中惟鸟鎗最为迅利,威力既足以及远,其重者一发可杀贼数名。若令演习排鎗,匪特一可当十,村庄得有鎗手,众皆恃以无恐。战凭勇气,偶然有警,使鎗手列之前茅,则余人各执锄耰,皆足为干戈之用,老稚齐敲铜器,俱可壮金鼓之声。洋匪闻风必不敢涉涂登岸,倘或有犯,亦无不立就歼擒。御盗之法,莫有善于斯者。惟立一法,恐生一弊。行治法,全赖治人。里长办理不善,安知鸟鎗不用于私鬬,或甚至接济奸徒。是以本司蓄此一说,未即胪列具详,亦未先行饬议。兹据定海县宋如林以悬海村庄,非团练不能御贼,非鸟鎗不克安民,因地制宜,禀词恳至。并据宁波府李坦查议周详,其所称里长不得其人,咎在知县;各县奉行不力,咎在知府,尤为扼要之辞。该令既力任地方,该守复仔肩督率,似行法现有其人。揆之鸟鎗定例,山陬准酌留以防兽,海澨岂不可酌给以御盗?事虽比照理实相通。在官制给鸟鎗,编刻姓

译错综复杂,编查防捕尤其紧要。据称慎选保正,从先前举荐的孝廉方正中挑选,令其互相荐举,这自然属于人以类求的方法。据称将保正改为柱首的名目,以示优异。查保正改为公正里长一事,太平县已呈报,并获得上级批准,因此无需另行商议。只是所请沿海老岸、悬海孤村的各庄应实行团练,并请求编配鸟枪以备不测这一节,本府查团练一事虽据太平县禀请停止,但立法原本在于因地制宜,经权互用。现据宋县令禀称,该县悬海村庄非船不能渡,地势情形与沿海州县截然不同,盗匪乘风突来,事起仓促,海外孤村距离军营县城较远,实在有呼救不及的痛苦。若因给予器械恐致滋事,仅令自备农工具,只能拒盗于登岸之后,不能抵御于靠近滩涂之时,短兵相接,胜负难料,庄民因此大多畏惧退缩。所以数年以来酌情给予鸟枪防御,实行起来颇觉有效。现奉大宪颁行团练条例告示到县,各庄民众请求更加迫切等语。本府查居民贤良奸恶不一,立法事先杜绝弊端,请求停止给予器械。团练原本担心滋事助匪,立议并非不慎重。如今定海县的情形既与其他县不同,而宋县令逐层条陈禀报,请求将器械鸟枪编立字号,火药移至军营配合,称明斤数,设立档案册籍,交给公正里长收储发放,防范还算详细。查滋事助匪原本担心散漫而无稽查,容易开启作奸贪利的私心。如今责成公正里长,则遇有事端,由一人独自承担重任,该里长自然不敢废法徇私,自招重谴。况且盗匪猝至,动用军火,断不能掩盖人耳目,事后开销在文武官弁手中,也不至于被其欺骗蒙蔽。若能稽查周密,应当不至于另生事端。此时一旦禁止,未免使海边民心失所。倚仗且属权宜之计,一旦洋面安宁,即当尽数收缴销毁,以杜绝流弊,是否可以俯允所请?伏望宪台裁断。所有编查之法,各县固然责成公正里长,本府则又责成各县里长。不得其人,过错在各县;各县奉行不力,过错在本府。只有严督各县,恪守遵行宪谕,力行不懈,不至于阳奉阴违,始勤终怠,以期百姓不受扰累,而保甲制度明若列眉,每户有稽查防范,而奸邪之人不容隐匿踪迹,下安百姓生计,上副绥靖之殷切怀抱。此外本府更有请求,太平县所禀将贤良奸恶榜示于社庙、凉亭等处一条,虽属意在劝善惩恶,但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固然应当宣扬以昭示观感。若忤逆不孝、奸盗诈恶等项一并分列,私下担心指发者奸恶不公,听讼者见闻不确,其中不无受屈抑之人。即使罪所应得,而触犯法纪之徒,既经按例惩戒,稍有天良,自足以潜移默化。若榜示于通衢,自知廉耻已丧,反而恐怕激之愈甚,本身有怨毒难消之恨子孙有百世莫改之羞,容易开启挟嫌告发之风,反而失去隐恶扬善之道,似乎不是仁政所宜。其莠民一体榜示之举,可否不必饬行?并望训示。因蒙慈谕,得以随时禀请变通,一并禀陈等情到司。据此,该按察使查秦瀛查得:设立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捕盗,全靠兵力,只因兵少汛广,权且招募乡勇以壮声援,其中不少滥竽充数,并且奸良不一,都需要供给其食用,未免筹款为难。计有团练一条法令百姓家自为兵,人自为备,既符合周礼“追胥竭作”的遗意,也合乎井田“守望相助”的成规。而农民皆为兵,兵皆自赋,由公正里长统率,所谓日后的伍长、两司马,就是平日之比长、闾胥。夫团练民众必先安定其心,善事必先利其器。兵器中唯有鸟枪最为迅利,威力足以及远,其重者一发可杀贼数名。若令其演习排枪,不仅一可当十,村庄得有枪手,众人皆恃以无恐。作战凭借勇气,偶然有警,使枪手列于前茅,则其余人各执锄耰,皆足为干戈之用,老少齐敲铜器,俱可壮金鼓之声。海匪闻风必不敢涉滩登岸,倘若有犯,亦无不立就歼擒。御盗之法,没有比这更好的。只是立一法,恐生一弊。行治法全赖治人。里长办理不善,怎知鸟枪不用于私斗,或甚至接济奸徒。所以本司存有此说,未即罗列具详,也未先行饬议。现据定海县宋如林以悬海村庄非团练不能御贼,非鸟枪不克安民,因地制宜,禀词恳切。并据宁波府李坦查议周详,其所说里长不得其人,过错在知县;各县奉行不力,过错在知府,尤为扼要之辞。该县令既力任地方,该知府复仔肩督率,似乎行法现有其人。衡量鸟枪定例,山陬准酌留以防兽,海边岂不可酌给以御盗?事虽比照,理实相通。在官制给鸟枪,编刻姓

名字号,移营配给火药,均有册档可稽。平日密藏于里长之家,有事即发,事毕即收,似不致别生流弊。万一事有不戒,总惟该县府参处。现今艇匪土盗游弈海洋,理合核议驰详,是否有当,伏候宪台鉴示饬遵。所有每庄酌定若干杆数及挑取操演各事宜,另饬缕悉议详。此外沿海各邑,如有情势相同,官能任事者,仍听该守令熟筹议禀,务期有利无弊。至该府禀称太平县所禀贤奸榜示社庙凉亭等处一条,虽属意在劝惩,但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固应宣扬以昭观感。若忤逆不孝奸盗诈伪等项一并分列,窃恐指发者好恶不公,听讼者见闻未确,从中不无屈抑之人。即使罪所应得,而干犯法纪之徒,既经按例惩戒,稍有天良,自足潜移默化。若榜示通衢,自知廉耻已丧,转恐激之愈甚,本身有怨毒难消之恨,子孙有百世莫改之羞,易启挟嫌讦告之风,转失隐恶扬善之道,似非仁政所宜。其莠民一体榜示之处,可否毋庸饬行,并望训示等语。查榜列申明,本乎前明旧制,必官民俱敦直道,自可激浊扬清。若所云指发者奸恶或不公,听讼者见闻或未确,不能保无屈抑,即不失指。奸发伏之,平亦何如?留不肖自新之路,请嗣后确系厯犯有案、怙终不悛者,照旧列名示戒;凡系初犯,免其榜示,并祈宪训通饬遵照等情。于嘉庆五年五月三十日详奉巡抚部院阮批:前据宁波府具禀,已批准饬遵矣。仰即查明沿海各县,如有情势相同应须团练者,饬令该府县熟筹议禀,一体遵办。至榜示莠民一节,本未尽善,并即通饬各属遵照停止可也。此缴。又于嘉庆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奉总督部堂玉批:据议均属妥协,仰即会同藩司转饬遵照,仍将应给鸟鎗及需配火药各数目,并挑取团练各事宜,再行悉心核议详夺。余已悉,并候抚部院批示缴。

译关于名字、号数、移营配给火药等事,都有册籍档案可供查考。平时秘密存放在里长家中,有事时即发放,事毕即收回,似乎不至于产生其他弊端。万一发生意外,只由该县府参劾处置。现今艇匪、土盗在海洋上流窜作乱,理应核议并迅速详报,是否妥当,恭候宪台鉴察指示并命令遵行。至于每庄酌定多少杆数以及挑选人员操演等事宜,另行命令详细议定并详报。此外沿海各邑,如果有情况相同、官员能担当此事的,仍听任该守令仔细筹划议定并禀报,务必做到有利无弊。至于该府禀称太平县所禀关于在社庙、凉亭等处张贴贤奸榜示一事,虽然本意在于劝善惩恶,但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固然应当宣扬以昭示观感。若将忤逆不孝、奸盗诈伪等项一并分列张贴,私下担心指发者好恶不公,听讼者见闻不确,其中难免有受委屈压抑之人。即使罪有应得,但触犯法纪之徒,既然已经按例惩戒,稍有天良的人,自然足以潜移默化。若张贴在通衢大道,自知廉耻已丧,反而恐怕刺激得更为严重,本人有怨恨难消之恨,子孙有百世难改之羞,容易开启挟嫌告发的风气,反而失去了隐恶扬善的道理,似乎不是仁政所宜。对于莠民一体榜示之处,是否可以不必命令执行,并望训示等语。查榜示申明,本源于前明旧制,必定官民都崇尚正道,自然可以激浊扬清。若如所说指发者奸恶或不公,听讼者见闻或不确,不能保证没有屈抑,即使没有失误,奸恶伏法,公平又如何?留下不肖之人自新的道路,请求今后确系屡犯有案、怙恶不悛者,照旧列名示警;凡是初犯,免除榜示,并祈宪台训示通饬遵照等情况。于嘉庆五年五月三十日详报奉巡抚部院阮批:先前据宁波府具禀,已批准命令遵行。仰即查明沿海各县,如果有情况相同需要团练的,命令该府县仔细筹划议定并禀报,一体遵照办理。至于榜示莠民一事,本未尽善,并即通饬各属遵照停办。此缴。又于嘉庆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奉督部堂玉批:所议均属妥帖,仰即会同藩司转饬遵照,并将应给鸟枪及需配火药各数目,以及挑选团练各事宜,再行悉心核议详报裁定。其余已悉,并候抚部院批示缴。

○挑夫中途换担,窃逃押令,牙店及原保夫跟寻,逾限不获,先着全赔,重大货物着牙行添雇夫头跟随。

浙江按察使司百,为禀叩究追事。嘉庆六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总督部堂玉批:本司呈详常山县贼犯胡学俚独窃江西温州司巡检朱轩眷属行李一案,前将该犯胡学俚并挑夫詹林分别问拟杖笞,援免由司详奉批结,仍饬将挑夫中途换担乘机窃逃作何禁止赔偿,速行议详等因。行据该县查议,由司批饬该府核议具详前来。本司复查,常山县地接江西玉山,间隔八十余里,为云贵川广两湖等省通衢,商旅差使往来络绎。凡有行李货物过山,均系投行转交歇夫店家保雇人夫挑运,或数十名,或数百名,先后陆续前行。单身孤客势难自行照看,厯系专责行户保家代雇诚实妥夫,付给小票,令至玉邑行家交卸照票收货。玉山至常亦然。因脚夫五方杂聚,交相往来,就便揽运,奸良不一。每有揽挑之夫,即系匪人,或在中途挖窃重值之物,弃担逃走,或竟将行李货物全行窃逃,有累行客羁留查追无着。亦如此案原雇脚夫中途贪便换担,以致乘机窃逃者,实为行旅之害。查挑夫在途贪便换担,以致被窃,按与成规所载船户图利,中途附搭匪人以致失窃者情事相同,自应仿照专责挑夫全赔。但挑夫类多穷苦,若竟照船户之例,令其独赔,转恐有名无实。查行户保夫并不先事防范告诫,以致冒昧换担,咎亦难辞,自应并令分赔。第恐狡诈挑夫因有行家分赔赃物,或竟自行窃匿,藉词捏饰,又不可不防其渐。应如所请,嗣后凡有行户保夫不察奸良,将匪人代客雇挑,以致中途被原夫窃逃者,即令该行户保夫先将失赃对股全赔给还商客。若由挑夫在中途换担致被匪夫窃逃者,讯无串窃分赃,即令行户保夫共赔一半,原夫亦赔一半,仍押同原夫跟缉贼犯。如赃数较多,有至及贯满贯者,即将原夫管押,统俟缉获正犯。质明是否知情,串窃分别究追。如此严立禁条,在行户保夫知有责成,不敢轻率保雇;而脚夫畏累,亦不敢冒昧换担,庶商旅得以安行矣。缘奉饬议,是否有当,理合查议,详候宪台察核批示饬遵等缘由。奉批查:常山、玉山一带,为商贾往来要道,所需人夫,向系该处牙行、歇店凭保夫人等引用抽取,用钱肥橐,自当慎选人夫挑送,不许中途换担。设偶尔疏失,应饬地方官选派干役押令牙店及原保夫立限跟寻究追,逾限无获,即着落牙行、歇店保夫先行全赔,以恤商旅而专责成。今据称挑夫在于中途换担被匪窃逃者,议令原夫赔偿一半,不知此等挑夫均系日趁穷民,安有家赀可以赔?还是虽有议赔之名,仍无赔偿之实?而牙店保夫仅令赔偿一半,亦必借口因人连累,互相推延,使远来客商守候无期,殊欠妥协。再过往商贾或有重大货物需用人夫多者,应否着落牙行添雇夫头数名跟随管押?其押夫所需饭钱为数无几,即令客商自行应付,亦无不乐从,似于中途换担窃逃之弊可以稍为杜绝。仰再悉心妥议,另详察夺,毋任饰混,未便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奉此查:先于嘉庆六年四月初二日奉巡抚部院阮批如详饬遵,并仰该县刊刻石碑立于通衢,人人共见之地,以后如有此等案件,即当实力速办,毋累行旅,仍刊入成规颁发遵行,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奉即转饬遵照在案。兹奉前批,本司复查:挑夫中途换担被匪窃逃,皆由牙行、歇店保夫人等并不慎选人夫挑送,以致中途换担窃逃,自应严立禁条以专责成。应请嗣后有过往商贾之处,牙行、歇店保夫人等务须慎选人夫挑送,毋许中途换担,遇有疏失,即饬地方官选派干役押令牙店及原保夫立限跟寻究追,逾限不获,即着该处牙行、歇店保夫先行全赔,使远来客商不致守候无期,则牙店保夫自当稍为慎重,可免疏失之虞。如商贾或有重大货物,需用人夫多者,并请着落牙行添雇诚实夫头数名,跟随管押。其押夫所需饭钱,即令客商自行应付,庶中途换担窃逃之弊渐可杜绝,商贾得以安行矣。缘奉前因,是否允协合再

译挑夫在半路更换担子,趁机盗窃逃跑,牙行、旅店及原保夫跟随寻找,超过期限仍未抓获,先由他们全额赔偿;对于重大货物,责令牙行额外雇佣夫头跟随看管。

浙江按察使司呈报,关于禀请追究追讨一事。嘉庆六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总督部堂批示:本司呈报常山县贼犯胡学俚独自盗窃江西温州司巡检朱轩眷属行李一案,此前将该犯胡学俚及挑夫詹林分别判处杖刑和笞刑,援引免罪规定由司呈报批复结案,但仍责令将挑夫中途换担乘机窃逃如何禁止赔偿一事,迅速议定详报等因。行据该县查议,由司批示责令该府核议具报前来。本司复查,常山县地界连接江西玉山,相隔八十余里,是云、贵、川、广、两湖等省的通衢大道,商旅差使往来络绎不绝。凡有行李货物经过此地,都是委托牙行转交歇脚店家保雇人夫挑运,或数十人,或数百人,先后陆续前行。单身孤客难以自行照看,历来专门责成行户保家代雇诚实稳妥的夫役,付给小票,令其到玉山县行家处交卸照票收货。玉山到常山也是如此。因为脚夫来自四面八方,聚集混杂,互相往来,就便揽运,好坏不一。常有揽挑的夫役,就是匪人,有的在中途挖窃贵重物品,弃担逃走,有的竟将行李货物全部盗窃逃跑,连累行客滞留查追无着。也如此案原雇脚夫中途贪图方便换担,以致乘机窃逃的,实为行旅之害。查挑夫在途中贪图方便换担,以致被窃,按与成规中记载船户图利,中途附搭匪人以致失货的情况相同,自应仿照专责挑夫全额赔偿。但挑夫大多穷苦,若竟照船户之例,令他们独自赔偿,恐怕有名无实。查行户保夫并不事先防范告诫,以致冒昧换担,罪责也难辞,自应并令分担赔偿。但恐怕狡诈的挑夫因有行家分担赔偿赃物,或竟自行隐匿,藉词掩饰,又不可不防其流弊。应如所请,此后凡有行户保夫不察奸良,将匪人为客雇挑,以致中途被原夫窃逃的,即令该行户保夫先将失赃对半全额赔偿给商客。若由挑夫在中途换担导致被匪夫窃逃的,讯问无串通盗窃分赃,即令行户保夫共赔一半,原来雇用的夫役也赔一半,仍押同原夫跟缉贼犯。如果赃款较多,达到满贯的,即将原夫管押,统一等待缉获正犯。查明是否知情,串通盗窃分别究追。如此严立禁条,行户保夫知道有责成,不敢轻率保雇;脚夫畏惧连累,也不敢冒昧换担,庶几商旅得以安全行走了。因奉命议定,是否妥当,理合查议,详候宪台察核批示遵行等缘由。奉批查:常山、玉山一带,是商贾往来要道,所需人夫,向来是该处牙行、歇店凭保夫人等引用抽取,借此牟取私利,自当慎选人夫挑送,不许中途换担,倘若偶尔疏失,应责令地方官选派干练差役押令牙店及原保夫限期跟寻究追,超过期限没有抓获,即着落牙行、歇店保夫先行全额赔偿,以体恤商旅而专一责成。今据称挑夫在中途换担被匪窃逃的,议令原夫赔偿一半,不知这些挑夫都是日挣穷民,哪有财产可以赔偿?还是虽有议赔之名,仍无赔偿之实?而且牙店保夫仅令赔偿一半,也必借口因人连累,互相推延,使远道而来的客商守候无期,实在不够妥当。再过往商贾若有重大货物需用人夫多的,是否应责令牙行添雇夫头数名跟随管押?那押夫所需的饭钱为数无几,即使令客商自行应付,也没有不乐意的,似乎对中途换担窃逃的弊端可以稍加杜绝。仰再悉心妥议,另行详报察夺,不要敷衍混事,不便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回。奉此查:先前于嘉庆六年四月初二日奉巡抚部阮批示如详饬遵,并仰该县刊刻石碑立在通衢,人人共见之地,以后如有此类案件,即当实力速办,不要连累行旅,仍刊入成规颁发遵行,并报候督部堂批示缴回。奉即转饬遵照在案。现奉前批,本司复查:挑夫中途换担被盗匪窃逃,皆由牙行、歇店保夫等人并不慎选人夫挑送,以致中途换担窃桃,自应严立禁条以专一责成。应请此后有过往商贾之处,牙行、歇店保夫等人务必慎选人夫挑送,不许中途换担,遇到疏失,即责令地方官选派干练差役押令牙店及原雇夫役限期跟寻究追,超过期限没有抓获,就着落该处牙行、歇店保夫先行全额赔偿,使远道而来的客商不至于守候无期,那么牙店保夫自当稍加慎重,可免疏失之虞。如果商贾有重大货物,需用人夫多的,并请责令牙行添雇诚实夫头数名,跟随看管。那押夫所需的饭钱,即令客商自行应付,这样中途换担窃逃的弊端渐渐可以杜绝,商贾得以安全行走了。因奉前因,是否允协,合再

查议具详,伏祈宪台察核批示饬遵等情。于嘉庆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奉巡抚部院阮批:如详饬遵。该司即代叙简明条款字样,发给该县,并速饬该县刊刻大石碑,竖立通衢,人人共见之地,仍将碑摹呈览。该县务须实力遵办,仍刊入成规,颁发遵行,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又奉总督部堂玉批:据详已悉,仰即通行各属,凡有商贾过往之处,均照此一例办理,并立碑通衢,以期共相晓喻,仍于治浙成规内一并刊入,呈送备查,并候抚部院批示缴。

译查议已详尽呈报,恳请宪台察核批示并责令遵照执行等情。于嘉庆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奉巡抚部院阮批:如所详示,责令遵照执行。该司即代为拟定简明条款文字,发给该县,并迅速责令该县刊刻大石碑,竖立在交通要道、人人可见之处,仍将碑文拓片呈送审阅。该县务必切实遵照办理,仍将此刊入《治浙成规》,颁发遵行,并等候督部堂批示后缴销。又奉总督部堂玉批:据所详报已悉,仰即通令各下属地区,凡有商贾过往之处,均照此例办理,并在交通要道立碑,以期共同晓谕明白,仍于《治浙成规》内一并刊入,呈送备查,并等候抚部院批示后缴销。

○严肃吏治各条

署浙江按察使司秦为遵札等事,嘉庆八年十月二十日,奉巡抚部院阮宪札:照得本部院抚浙四载,凡有关于吏治民瘼者,业经随时察访,通行查禁。无如官吏军民并不实力遵守,何以肃吏治而靖民风?今将各弊列款出示申禁,合行札饬。札到该司,即照发去示内事理,分别移行通饬所属,一体遵照,实力奉行,勿谓托之空言,法不随之。仍饬各属严察吏胥,毋得将所发告示隐匿不行张挂,一经本部院密行查出,惟各该府是问。切切!计发告示一道,为再行申禁事。照得本部院抚浙四载,凡有关于吏治民瘼者,业经随时察访,通行查禁。无如官吏军民并不实力遵守,何以肃吏治而靖民风?今再将各弊申禁于左,本部院实力举行,勿谓托之空言,法不随之也。

一禁书役串诈也。书役勾串地棍,择殷而捏,以奸赌等事诬告,婪索劣员,任用不加约束,最为民害。一经察出,或被告发,立提参办,不贷。

一禁值日坐差也。胥役传审,但须本官随时佥点,岂容值日把持?今访得各属头役,有值日名色,按五日一轮,期内喊冤、验伤等事,均归该役办理。经书亦有坐日,故民间田土、口角细故,本不致于涉讼,而该书役等必欲强之使讼。更有因被告家计饶裕,希图焚索,而贿之使讼者。前已通行饬禁,现又密访严查,再不革除,定行严究。

一禁词讼牵连也。词讼案件,止许一告一诉,不许波及无辜。各州县将牵告多人之案,概行准理,已属违例。及传审时,又不量为摘释,票列人证,动辄数十名,一名不齐,即一日不审,差役人等挨家勒索,纵役害民,莫此为甚。此后须随案寓目,酌量摘传,不得以呈内有名概行票唤。更须随到随审,亲坐大堂,秉公听断,毋以人证不齐借端羁累。

一、禁讼师唆讼也。讼师驾词耸听,管准不管审。临审而胜,则谓作词有功;不胜,则诿之堂供不善。讼师获利,讼者受罪。甚至被唆之人,不愿终讼,而讼师迫之不使休歇,贻害两造,以供胥役之鱼肉,可恨已极。本部院现在密访查拏,尔等宜早为敛戢,毋蹈刑诛。

一禁相验滋扰也。相验命案,例应轻舆减从,以杜滋扰。今访得各属,凡有命案,值日头役及刑仵、轿役、执事、船脚人等,均索多费。被告无力,即波及邻居之殷实者。其倒毙乞丐、外来浮尸,则向地主讹索,地主无力,累及地邻。此等恶习,大为民害。各州县务须严禁究办。至刁恶尸亲,不候官验,先赴雠家率众打抢者,亦属不法。嗣后该州县遇有此等情事,即将打抢尸亲另为照例究办,以遏刁风。

一、禁贿仵装伤也。验伤之案,贿仵装诬者,十居六七。地方官并不亲验,辄委之佐杂,或但凭受贿之仵作捏报填单。设或装伤之犯,偶因他病身故,必以报验在先,妄控人命,听断不明,遂成冤狱。即或审出实情,亦必颟顸了结,从未见有据实详办者。各州县务须力为整顿,凡有验伤之案,亲自辨验,讯属装伤,即严究毋纵。

一禁贼盗窝家也。小窃大盗皆有窝家。窝家者,为贼盗纠党伙,为贼盗指门路,为贼盗消赃货,并为贼盗联络捕保,即为捕保豢贼之媒。不第容留贼盗在家住歇巳也。贼盗到官,究其商窃,则称邂逅交谈而起;究其变赃,则称不识姓名路人,总不肯将窝犯从实供出。窝犯身在事外,为之料理衙门,打点监口,从此之畜养包庇如故,其害更甚于贼盗。嗣后该地方官应密为查访,出其不意,亲往搜拏,从严究办,并于获到贼盗时严讯拏究,俾无漏网。

一、禁地棍滋扰也。地棍滋扰,大为闾阎之害。全在牧令锄莠安良,庶不肖之徒少犯禁令。即如城市乡镇无赖凶徒盘踞市肆,讹诈打降,甚至勾结党类,十百为羣,遇事相帮,同盟同会。各家预储铁尺、木棍、竹鎗、牛骨之属,寻衅肆殴,几同械鬬。又或借灯戏、谢神名目,沿门纠费,不遂其意,即肆骂殴。又于市庙中开场聚赌,摆桌押宝,引诱良家子弟,容藏盗贼匪徒。此种地棍,地方官置之不办,何以安民?

译○ 关于严肃吏治的各项规定

署理浙江按察使司秦为遵行札饬等事。嘉庆八年十月二十日,奉巡抚部院大人阮宪札示:查得本部院治理浙江四年,凡涉及吏治和民生疾苦的事宜,已经随时察访,普遍查禁。无奈官吏军民并不切实遵守,如何能肃清吏治、安定民风?如今将各项弊端分条列出,出示申令禁止,理应札饬。札文到达该司后,即按照所发告示中的事理,分别移文通饬所属各官,一体遵照,切实执行,不要认为只是空话,法律不会随之执行。仍要饬令各属严格监察吏胥,不得将所发告示隐匿而不张贴。一旦本部院秘密查出,只追究各该府的责任。务必注意!计发告示一道,为再次申令禁止事。查得本部院治理浙江四年,凡涉及吏治民生疾苦的事宜,已经随时察访,普遍查禁止。无奈官吏军民并不切实遵守,如何能肃清吏制、安定民风?如今再将各项弊端申令禁止如下,本部院将切实执行,不要认为只是空话,法律不会随之执行的。

第一条,禁止书吏差役串通诈骗。书吏差役勾结地方恶棍,挑选富裕人家捏造罪名,以奸淫赌博等事诬告,勒索钱财;劣等官员任用他们却不加约束,这是最大的民害。一经查出,或被被告发,立即提审参办,绝不宽贷。

第二条,禁止值日坐班差役。胥吏差役传唤审讯,只须本官随时点名指派,岂容值日把持?如今访查得知各属头役,有值日的名目,每五天轮换一次,期内喊冤、验伤等事,都归该役办理。经书也有坐班的日子,所以民间田土、口角等细微小事,本不至于涉讼,而这些书吏差役必定强迫他们诉讼。更有因为被告家计富裕,企图勒索,而贿赂他们使其诉讼的。以前已经普遍饬令禁止,现在又秘密访查严查,再不革除,一定严加追究。

第三条,禁止词讼牵连。词讼案件,只允许一告一诉,不许波及无辜。各州县对于牵连多人告发的案件,一概受理,已经属于违例。等到传唤审讯时,又不酌情摘除无关人员,票传人证,动辄数十名,一名不到,就一天不审,差役等人挨家勒索,放纵差役害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此后必须随案查看,酌情摘传,不得因为呈文中有名就一概票传。更须随到随审,亲自坐在大堂,秉公听断,不要以人证不齐为借口羁留拖累。

第四条,禁止讼师唆使诉讼。讼师撰写耸人听闻的词状,只管立案不管审判。临审时胜诉,就说作词有功;不胜诉,就推诿是堂上供词不好。讼师获利,诉讼者受罪。甚至被唆使的人,不愿继续诉讼,而讼师强迫他们不让休歇,贻害双方,以供胥吏差役鱼肉,可恨至极。本部院现在秘密访查抓捕,你们应当早日收敛,不要触犯刑律被诛杀。

第五条,禁止相验滋扰。相验命案,按规定应当轻车简从,以杜绝滋扰。如今访查得知各属,凡有命案,值日头役以及刑仵、轿役、执事、船夫等人,都索要高额费用。被告无力支付,就波及邻居中的殷实人家。那些倒毙的乞丐、外来浮尸,则向地主讹诈,地主无力支付,连累地邻。这种恶习,大为害民。各州县务必严禁究办。至于刁恶的尸亲,不等待官府验尸,先赴仇家率众打抢的,也属不法。此后该州县遇到此类情事,即将打抢的尸亲另按例究办,以遏制刁风。

第六条,禁止贿赂仵作伪造伤痕。验伤案件,贿赂仵作伪造诬陷的,十之六七。地方官并不亲自验伤,辄自委托佐杂官员,或者只凭受贿的仵作捏报填单。假如伪造伤痕的犯人,偶然因其他疾病死亡,必定以报验在先为由,妄控人命,听断不明,遂成冤案。即使审出实情,也必定马虎了结,从未见有据实详办者。各州Count务必大力整顿,凡有验伤案件,亲自辨验,讯问属实为伪造伤痕,即严加追究,绝不纵容。

第七条,禁止贼盗窝家。小窃大盗都有窝家。窝家为贼盗纠集党羽,为贼盗指路,为贼盗销赃,并为贼盗联络捕快保甲,即为捕快保甲豢养贼盗的媒介。不只是容留贼盗在家住歇而已。贼盗到官,追究他们如何商窃,则称是偶然交谈而起;追究他们如何变卖赃物,则称是不识姓名的路人,总不肯将窝犯如实供出。窝犯身在事外,为他们料理衙门,打点监狱,从此畜养包庇如故,其害更甚于贼盜。此后该地方官应秘密查访,出其不意,亲自前往搜捕,从严究办,并在抓获贼盗时严讯追究,使之无漏网之鱼。

第八条,禁止地棍滋扰。地棍滋扰,大为闾阎之害全在牧令锄莠安良,使不肖之徒少犯禁令。就像城市乡镇无赖凶徒盘踞市肆,敲诈勒索,甚至勾结党类,十百成群,遇事相帮,结盟结会。各家预储铁尺、木棍、竹枪、牛骨之类,寻衅肆殴,几乎如同械斗。又或借灯戏、谢神名目,沿街纠集费用,不遂其意,就肆意辱骂殴打。又在市庙中开场聚赌,摆桌押宝,引诱良好家庭子弟,容藏盗贼匪徒。这种地棍,地方官置之不办,如何安民?

以后文武衙门务须严饬役保汛兵,严查拏究,轻则杖枷示众,重则问发充军,毋少为姑息。若漫不加察,甚且兵役通同包庇,察出定加严办。

译此后文武衙门务必严厉告诫役夫、保甲和汛兵,严格查办追究,罪行轻微的处以杖刑并戴枷示众,罪行严重的定罪发配充军,不得稍有姑息。如果漫不经心不加查察,甚至兵役相互勾结包庇,一经查出必定从严惩处。

一禁庄书勒索也。设立庄书,专司过割民间买卖田亩,每亩给纸笔钱十文,向有成规。今访得各属庄书,每亩索收除费,自数百至数千文不等,甚有向卖田之家索出户费者。前据藩司议详,已饬勒碑示禁,如敢故违,立拏究处。

一禁阻葬停葬者,查地棍藉端阻葬,勒索钱文,大为地方之害,按律究办,罪应发遣。屡经通饬查禁,而此风未能尽息。现在委员访查,一经得实,即提省究办,并将玩纵之地方官一并严处。如有被阻之家控县不理,准其赴本院衙门据实控告。至停柩之家,亦宜早为安葬,不得观望,并干罪律。

以上各条,阖省官吏军民人等咸宜遵守。如有违犯,官吏则严行参处,军民则从重究办,决不姑宽,毋违特示。

○厝棺被窃,仅止撬缝凿孔,及烧煏成洞,抽取衣饰,并未显露尸身,一并免参。

署浙江按察使司袁呈为详覆事。嘉庆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奉总督部堂玉批:前司呈详余姚县民谷鹏弟妇毛氏厝棺被窃一案,文职邀免开参,并将前送武揭请发还由。奉批查:嘉庆五年九月准到吏部咨,通行发冢见棺窃取衣物,并未揭开棺葢显露尸形者,其承缉处分照开棺例议处等因。嗣于六年,余姚县民徐佩锡故妻孙氏厝棺被贼烧洞窃去首饰,又会稽县民赵廷镳故婶厝棺被贼凿洞窃去首饰,又海盐县民妇徐曹氏厝棺被窃尚未见尸,又本年归安县民闵思坚停厝妻棺被贼烧洞窃去金簪各案,均据详参文武承缉不力职名各在案。今余姚县事主谷鹏弟妇毛氏厝棺被窃并未见尸,据该县声叙直隶省办过成案,以浮厝非发冢可比,声请免参,但未载入例册通行照办,难以援引照办。且果厝棺被窃毋庸查参,则厯年已参各案自应一律详咨销案,以免文武员弁误罹处分。更查浙江省如海宁州及嘉湖地方民风习俗多有用砖砌圹葬棺之事,其棺入土不深,嗣后是否悉以浮厝定拟免参,仰再悉心确核妥议通详饬遵,俾有遵守。所有此案武揭存俟核详定案再行分别办理可也。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阮批:如详免参,仍饬勒缉赃贼务获究报,并候督部堂批示缴,武揭发还各等因。奉即行府议详去后,兹据绍兴府知府觉罗百善详称:蒙此卑府遵查例载,发冢开棺见尸之案照命案缉凶例扣限查参,止见棺椁之案照例扣限六个月查参等语,此指发冢见尸见棺而言。若盗未殡未葬作何参缉,例无明文。葢罪有等差,则承缉有无处分亦有区别。此案谷毛氏尸棺厝放旷野殡屋,并未埋葬成冢,被贼将尸棺和头烧洞伸手窃取首饰,并未揭开棺葢见尸,将来获贼似可照盗未殡未理。尸柩未开棺椁,例拟以杖徒。贼犯既罪止杖徒,则地方官亦可邀免参处。查有嘉庆元年正月间,山阴县通详事主潘魁浮厝母棺被贼用火熏洞,伸手窃物,尚未见尸一案,援照鄞县事主吴晶如故媳洪氏厝棺被贼撬窃,尚未见尸免参之案,详蒙宪准免参。又如嘉庆七年,余姚县民孙元杏呈报厝棺被损之案,亦奉免参。今谷毛氏之案,事同一律,应请邀免开参。至如用砖砌旷葬棺,诚如宪谕浙省民风习俗甚多,卑府查浙西杭嘉等处,每有用砖瓦砌成低屋,将棺木暂蔽风雨,名曰砖圹,并有砖瓦砌成高屋安储棺木,名曰享亭,又曰殡屋,此俱因尚未安葬,暂时停厝,皆谓之浮厝,俱系将来仍须改葬,尚未成冢,俱谓之未葬,应请一槩免参。又如卑府所属有用石板周围砌■〈石郭〉将棺纳入,上面葢土,名曰石■〈石郭〉葬,并各处有未用砖石而将棺埋入土中成冢,名曰土葬,此石■〈石郭〉葬与土葬并有用砖砌穴,将棺纳入,外面淋土,此皆成坟墓,毋庸再行改葬,俱谓之已葬,如有盗掘,应照发冢开参。总之各处葬厝之法不一,是厝是葬,分别应参应免,画一办理。至以前棺被窃,有开参承缉者,有援案详请免参者,各处办理本未画一,巳参之案应请毋庸逐案咨销,以省案牍。所有现议情形,如蒙允准,应请通饬各属嗣后画一办理,以免歧异,是否允协,伏候察转等情到司。据此理合据情转详,伏祈

译第一条,禁止庄书勒索。设立庄书,专门负责办理民间买卖田亩的过户手续,每亩收取纸笔钱十文,向来有既定规章。如今查访得知,各属地的庄书,每亩额外索收费用,从几百文到几千文不等,甚至有的向卖田人家索取“出户费”。此前藩司已议定详文,已下令立碑告示禁止,若敢故意违抗,立即逮捕追究惩处。

第二条,禁止阻挠安葬及停柩。查访地痞流氓借端阻挠安葬,勒索钱财,是地方的大害,按律追究治罪,应发配充军。虽屡次通令查禁,但此风未能完全止息。现派专员访查,一旦查实,立即提解到省城追究治罪,并将玩忽职守、纵容包庇的地方官一并严加惩处。若有被阻挠安葬的人家向县衙控告而县官不理,准许其直接到本衙门据实控告。至于停柩不葬的人家,也应尽早安葬,不得观望拖延,否则一并触犯罪律。

以上各条,全省官吏军民人等都应遵守。如有违犯,官吏则严加参劾处分,军民则从重追究治罪,绝不姑息宽纵,切勿违抗特此告示。

○棺木被窃,仅撬开缝隙凿孔,或烧灼成洞,抽取衣物饰物,并未显露尸身的,一并免于参劾。

署浙江按察使司袁呈详覆此事。嘉庆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奉总督部堂玉批示:前司呈详余姚县民谷鹏弟媳毛氏棺木被窃一案,文职官员请求免于开参,并将前送武职揭帖请发还。奉批查:嘉庆五年九月收到吏部咨文,规定盗掘坟墓见到棺木窃取衣物,并未揭开棺盖显露尸形的,其承缉处分按开棺例议处等因。此后于六年,余姚县民徐佩锡亡妻孙氏棺木被贼烧洞窃去首饰,又会稽县民赵庭镳亡婶棺木被贼凿洞窃去首饰,又海盐县民媳徐曹氏棺木被窃尚未见尸,又本年归安县民闵思坚硬停妻棺被贼烧洞窃去金簪等各案,均据详报参劾文武承缉不力职名,各在案卷。今余姚县事主谷鹏弟媳毛氏棺木被窃并未见尸,据该县陈述直隶省办理过的成案,以浮厝不同于发冢,声请免参,但未载入例册通行办理,难以援引照办。且如果浮厝棺木被窃无需查参,那么历年已参劾的各案自应一律详报咨文销案,以免文武员弁误受处分。再查浙江省如海宁州及嘉湖地方民风习俗,多有用砖砌穴葬棺之事,其棺入土不深,此后是否一律以浮厝定拟免参,仰再仔细核实妥议通详饬遵,以便有所遵循。所有此案武职揭帖留存,待核详定案后再行分别办理。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回。又奉巡抚部院阮批示:如详报免参,仍饬令勒缉赃贼务必抓获究办上报,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回,武职揭帖发还等各因。奉即行府议详后,兹据绍兴府知府觉罗百善详情称:蒙此卑府遵查例载,盗掘坟墓开棺见尸之案按命案缉凶例扣限查参,仅见棺椁之案按例扣限六个月查参等语,这是指盗掘坟墓见尸见棺而言。若盗窃未殡未葬的棺木如何参缉,例无明文。因为罪有等差,则承缉是否有处分也有区别。此案谷毛氏尸棺停放在旷野殡屋,并未埋葬成冢,被贼烧洞伸手窃取首饰,并未揭开棺盖见尸,将来抓获贼犯似可按盗窃未殡未理尸柩未开棺椁例,拟以杖刑徒刑。贼犯罪止杖徒,则地方官也可请求免于参处。查有嘉庆元年正月间,山阴通详事主潘魁浮厝母棺被贼用火烧洞伸手窃物,尚未见尸一案,援引鄞县事主吴晶如亡媳洪氏棺木被贼撬窃尚未见尸免参之案,详报蒙宪台准免参。又如嘉庆七年,余姚县民孙杏元呈报棺木被损之案,亦奉免参。今谷毛之案,事同一律,应请请求免于开参。至于用砖砌穴葬棺,诚如宪谕浙省民风习俗很多,卑府查浙西杭嘉等处,每有用砖砌成低屋,将棺木暂避风雨,名曰砖圹,并有砖砌成高屋安储棺木,名曰享亭或殡屋,这都因尚未安葬,暂时停厝,都称为浮厝,都属将来仍须改葬,尚未成冢,都称为未葬,应请一概免参。又如卑府所属有用石板四周砌郭将棺纳入,上面盖土,名曰石郭葬,并各处有未用砖石而将棺埋土成冢,名曰土葬,这石郭葬与土葬并有用砖砌穴将棺纳入外面淋土,这都成坟墓,无需再行改葬,都称为已葬,如有盗掘,应按发冢开参。总之各处葬厝方法不一,是厝是葬,分别应参免参,统一办理。至于以前棺被窃,有开参承缉的,有援案详请免参的,各处办理本未统一,已参之案应请无需逐案咨销,以省案牍。所有现议情况,如蒙允准,应请通饬各属地此后统一办理,以免歧异,是否允协,伏候查转等情到司。据此理合据情转详情,伏祈

宪台察核批示饬遵等情,于嘉庆八年八月十八日详奉总督部堂玉批:据详巳悉,仍即移行遵照,并将发来武职职揭移营抺销,并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护抚部院清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此复署浙江按察使司袁为续议详请宪示饬遵事,窃本署司据绍兴府议详余姚县谷鹏弟妇毛氏厝棺被窃,请免开参。一案即经核议,详奉宪台批,据详已悉,仍即移行遵照,并将发来武职职揭移营抺销,并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护理巡抚部院清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此复各等因,奉此。本署司伏思贼犯罪有轻重,自不便将地方官一概开参,无所区别。但思厝棺被窃免参之案,官无承缉处分,任意玩纵,反致贼盗肆行无忌,且恐各属因有免参之路,实在发冢开棺之案,捏报厝棺未埋,希冀规避。例议是欲为官少一参处,即难免为贼开一漏网,殊非所以靖匪安民之道。该府前详查议未周,不得不再为悉心筹议,以期不苛责于官,而又不滋害于民。应请并饬各属,嗣后无论有■〈石郭〉无■〈石郭〉埋土成冢已葬之坟被贼挖掘盗窃,应照发冢开参,一经报官会营勘讯详报,务令绘具确切坟图,注明埋土尺寸,随详附送察核。如有将发冢开棺重案捏作未埋厝棺计图,幸免开参,一经告发,即当委员另行确勘提讯参办,不使地方官可以任意捏报巧为趋避。遇有实系浮厝享亭形如房屋者,方可谓之未葬之坟被贼挖窃,可免开参,亦须立即勘讯详报,赃贼未获,责令该管知府按月亲提玩捕究比报查,务使各县认真勒缉获犯详办,不得因免开参懈缉纵匪,致贻民害。仍于季终将各县有无浮厝被窃之案巳获未获项目造册详申,毋许混入寻常窃案造报。其有被窃之案一二月全行获犯者,承缉印捕各官各记功一次,有能拏获邻境此等窃犯记功二次。如有报无获,每案记过一次,有三四案以上全未获犯者记过四次,并将督缉提比之该管知府亦分别记过,以示激励而严缉捕,庶使官知处分虽免,案难疏纵,捕不怠于跴缉,贼亦知所忌惮,民间在棺骸骨得免撬挖暴露之惨,似受安全不小。本署司不敢因前次府县详未经议及,业奉详准,遂隐默不言可否照行。合将续议缘由,具文详乞宪台察核批示,以便一并通饬遵照等情。于嘉庆八年九月十一日,奉总督部堂兼署巡抚玉批:如详,一并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衙门批示缴。九月二十五日,又奉总督部堂玉批:据详甚属妥善,仰即通饬遵照,仍候抚部院衙门批示缴。署浙江按察使司张为详请宪示饬遵事,窃照嘉庆八年前署司议详,埋土成冢巳葬之坟被贼挖掘盗窃,照发冢开参,如实系浮厝享亭形如房屋者被贼挖窃,概免开参,仍俟季底核记功过等因,详奉宪台前署宪批饬通行遵照在案。前详本属妥善,毋庸再为查议。惟各属详报厝棺被窃之案内,有撬缝烧洞摸窃之不同,有因业已穿透见尸仍行开揭请参者,亦有以未经显露尸身请免开参者,办理未能画一,即易启书吏高下其手之弊。本署司伏查例载:盗未殡未埋尸柩未开棺椁者,杖一百徒三年;又发冢见棺锯缝凿孔抽取衣物首饰,并未显露尸身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查厝棺被贼撬缝摸窃及烧煏成洞之案,核其情形与例载锯缝凿孔无异,既未显露尸身,即与开棺见尸迥别。此等人犯被获,按例罪止杖徒,正与前详厝棺免参之议相符。但未分晰指明,与其纷纷请示,徒烦案牍,不若明定章程更昭详备。本署司管见,应请嗣后厝棺被窃,如系揭开棺葢剥衣见尸,仍照例开参;倘仅止撬缝凿孔及烧煏成洞抽摸衣服首饰,并未显露尸身者,免干查参,仍照前议按季造册,分别已获未获核记功过,以示区别。是否有当,合再查议,详请宪台察核批示。如蒙允准,请再通饬各属遵照,以归画一而免歧异,实为公便等情。于嘉庆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奉巡抚部院清批:如详,通饬各属遵照画一办理,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又奉总督部堂玉批如详通饬各属一体遵照办理,仍候抚部院批示,缴

译宪台察核批示饬遵等情,嘉庆八年八月十八日详奉总督部堂玉批示:据详已悉,仍即移行遵照,并将发来的武职职揭移营抹销,并候抚部院批示缴回。又奉护理巡抚部院清批示: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批。此复署浙江按察使司袁为续议请宪示饬遵事,窃本署司根据绍兴府议详余姚县谷鹏弟妇毛氏停棺被窃,请免开参一案,即经核议,详奉宪台批:据详已悉,仍即移行遵照,并将发来武武职职揭移营抹销,并候抚院批示缴。又奉护理巡抚部院清批示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批示,此复各等因,奉此。

本署司伏思贼犯罪有轻重,自不便地方官一概开参,无所区别。但思停棺被窃免参之案,官无承缉处,任意玩纵,反致贼盗肆行无忌。且恐各属因有免参之路,实在发掘坟墓开棺之案,捏报停棺未埋,希冀规避。例议是为官少一参处,即难免为贼开一漏,殊非所以靖匪安民之道。

该府前详查议未周,不得不再为悉筹议,以期不苛责于官,而不滋害于民。应请并饬各属嗣后无论有无郭土成冢已葬之坟被贼挖掘盗窃应照发冢开参,一经报官会同营勘讯详报,务令绘具确切坟,注明埋土尺寸,随详附送察核,如有将发冢开棺重案捏作未停棺计图,幸免开参,一经告,即当委员另行确勘提讯参办,使地方官可以任意捏报巧为趋避,遇有实系浮厝享亭形如屋者,方可谓之未葬之坟被贼挖,可免开参,亦须立即勘讯报,赃贼未获,责令该管知府按亲提玩捕究比报查,务使县认真勒缉获犯详办,不得因免参懈缉纵匪,致贻民害,仍于季终各县有无浮厝被窃之案已获未获项目造册详申,不许混入寻常窃案造报,其有被窃之案一二月全获犯者,承缉印捕各官记功一次,有能拿获邻境此等窃犯记功二次,如有报无获,每案记过一次,有三案以上全未获犯者记过四次,并将缉提比之该管知府亦分别记过以示激励而严缉捕,庶使官知处虽免,案难疏纵,捕不怠跴缉,贼亦知所忌惮,民间棺骸骨得免撬挖暴露之惨,似安全不小。

本署司不敢因前次府县详未经及,业奉详准,遂隐默言可否照行,合将续议缘由,具文详乞宪台核批示,以便一并通饬遵照等情,嘉庆八年九月十一日,奉总督部堂兼巡抚玉批:如详,一并通饬遵,仍候督部堂衙门批示缴,九月二十五日,又奉总督部堂玉批:详甚属妥善,仰即通饬遵,仍候抚部院衙门批示缴,署浙江按察使司张为请宪示饬遵事,窃照嘉庆八年署司议详,埋土成冢已葬之坟被贼挖盗窃,照发冢开参,如系浮厝享亭形如屋者被贼挖,概免开参,仍俟季底记功过等因,详奉宪台前署批饬通行遵在案,前详本属妥善,毋庸再为查议,惟各属报停棺被窃之案内,有撬缝烧洞摸窃之不同,有业已穿透见尸仍行开揭请参,亦有以未经显露尸身请免开参,办理未能画一,即易启书吏下其手之弊,本署司伏查例载:盗未殡埋尸柩未开棺椁者,杖百徒三年;又发冢见棺锯缝孔抽取衣物首饰,并未显露尸身者,边充军各等语,查停棺被贼撬缝摸窃及烧煏洞之案,核其情形与例载锯孔无异,既未显露尸身,即与棺见尸迥别,此等人犯被获,按例罪止徒,正与前详停棺免参之议相符,但未分指明,与其纷纷请示,徒烦案牍,不更昭详备,本署司管见,应请嗣后停棺被窃,如系揭开棺盖剥衣见尸,仍照例开参,倘仅止撬缝孔及烧煏洞抽摸衣服首饰,并未显露尸身者,干查参,仍照前议按季造册分别已获未获记功过,以示区别,是否有当,合再查议,详请宪台核批示,如蒙允准,请再通饬各属遵,以归画一而免歧异,实公便等情,嘉庆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奉巡抚部院批:如详,通饬各属遵画一办理,仍候督部堂批,缴又奉总督部堂玉批如详通各属一体遵办理,仍候抚部院批,缴

。

译。

○洋面失事案件,推诿迟延,申明定例,分别勘讯,详参。

署浙江按察使司李呈为详明饬遵事。窃查定例内洋失事文武带同事主会勘,如外洋失事,听事主于随风飘泊进口处带同舵水赴所在文武衙门呈报,该衙门即讯明由何处放洋行至被刼处所约有里数若干,即将事主开报赃物报明。各该管印官该文武印官查照洋图定为何州县营汛所辖,飞关所辖州县会营差缉,事主即予宁释,毋庸候勘。至详报督抚衙门,无论内外洋失事,以事主报到三日内出详,以便据报行查。守口员弁倘有规避推卸,照例议处等语。又嘉庆十年四月间奉前宪台督宪檄行,洋面失事例应带同事主文武订期即行亲履被刼之处会勘,分别内外洋面,绘图贴说通详参缉。至事主在洋被盗,或因风汛不顺不能进口呈报,或因未知何营县管辖,迨于事后始赴别属文武衙门补报者,武职据报应即连人移县讯供,文职据报应即讯明由何处放洋,在何洋面被刼,相距何山何岛,约计水程若干里,即以所供为定,转移邻封营县通详参缉,其事主免予移解以□拖累。葢洋面有内外之分,文职有应参免参之别,是以文武必须会勘,以杜文员委卸处分之弊等因奉经通行遵照在案。是定例与通行所指业已明晰周详,文武均应懔遵办理,不容稍存诿卸。本署司查得浙省各属详报洋面失事之案,每有事主随风飘泊进口呈报,该处地方官以失事在于邻境,意存玩视,并不遵照定例讯明由何处放洋行至被刼处所约有里数若干,又不查照洋图令事主指定何州县营汛所辖,分别内外洋面明晰移会,率取含糊供词移□勘详,遂致失事地方员弁或称该处并无是洋名目,或称内洋外洋未据事主指定,转辗关查经厯数年不能定案,甚有文员业经讯明事主指定被刼处所移会所辖地方详缉。而武弁仍以事主未经到案,随同勘讯,藉词推诿,竟不按限扣参,往返驳诘,案牍徒烦,实属不成政体,应请申明定例,通行各属。凡有洋面失事之案,如事主于失事地方呈报,应令该管印官立即移会营弁,带同事主亲履被刼之处,会勘分别内外洋面,绘图贴说,会印通详参缉。外至事主或因风汛不顺不能进口呈报,或因未知何营县管辖,于事后始赴别属文武衙门补报者,武职据报应即连人移县讯供,文职据报应即讯明由何处放洋,在何洋面被刼,相距何山何岛,约计水程若干里,按照洋图,令事主指定被刼之处,或系内洋,或系外洋,即以所供为定,转移□事营县会详参缉,事主即予释宁,毋庸候勘,以免拖累。如地方官接据事主呈报,因非本管地方失事,意存玩视,并不照例逐细讯明,按照洋图分别内外洋,令事主指定被刼处所,率以含糊供词移会者,即取该地方官职名请参。如地方官已经讯有事主明晰供词,查照洋图指定被刼处所,照例移关失事地方详缉,而该处文武员弁藉称事主未到,希图推诿,竟不按限扣参,即将推诿之员弁严揭请参,庶足以儆玩愒而杜诿卸。理合具文详明,伏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通饬各属,并移营一体遵照。再洋面失事未经勘定各案,现在严催各属分案勘详,合并声明等情。于嘉庆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总督部堂汪批:如详通饬各属,并移营一体遵照,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李批:据详已悉,仰即通饬各属,并移营一体遵照,仍将未经勘定各案严催迅速勘详,如再玩延,由司查明揭参,并候督部堂批示缴。

○各属报窃赃内洋钱定价六钱。

署浙江布政使司杨按察使司景会详呈为核议会详事。嘉庆十九年九月初五日,蒙巡抚部院颜宪札:据该司招解金华县贼犯吕考受行窃事主冯邦辉洋钱,计赃逾贯一案到院。据此查窃盗一项,计赃科罪,就赃之多寡以定罪之重轻,衣物等类照值估计,难以画一,即银色亦有高低不同,至于洋钱并无分别估价,自应一律。今查各属报到赃册,有每圆以六钱估计者,有六钱二三分至五六分者,参差不齐。各属或有市价之不同,而统估未便彼此之互异。查洋钱贝呈色本

译○关于洋面失事案件推诿拖延的问题,申明定例,分别勘验审讯,详细参劾。

署浙江按察使司李呈报,旨在详明并命令遵行的事。私下查考定例,内洋失事,由文武官员带同事主一同勘验;若是外洋失事,听任事主在随风飘泊进口处,带同舵手水手前往所在地的文武衙门呈报,该衙门随即讯问清楚从何处放洋,行至被劫处所大约有多少里数,即将事主开报的赃物数目上报。各该管印官、文武印官查照洋图,确定属于何州县、营汛管辖,飞速关文给所辖州县会同营汛差人缉捕,事主随即予以释放,无需等待勘验。至于详细上报督抚衙门,无论内外洋失事,都在事主报到后三日内出具详文,以便根据报告进行查究。守口员弁如果有规避推卸的行为,照例议处等语。又于嘉庆十年四月间奉前任督宪檄文,洋面失事例应由带同事主的文武官员约定日期,立即亲自前往被劫之处会同勘验,分别内外洋面,绘图附说,通详参劾缉捕。至于事主在洋面被盗,或因风汛不顺不能进口呈报,或因不知何营县管辖,等到事后才前往其他属地的文武衙门补报的,武职据报应立即连同人犯移交县衙讯问供词,文职据报应立即讯问清楚从何处放洋,在何洋面被劫,距离何山何岛,大约水程多少里,即以所供为定,转移邻近营县通详参劾缉捕,其事主免予移交解送,以免拖累。因为洋面有内外之分,文职有应参劾与免参劾的区别,所以文武必须会同勘验,以杜绝文员推卸处分责任的弊端等因,奉经通行遵照在案。因此定例与通行所指已经明晰周详,文武均应敬畏遵行办理,不容稍有推卸。本署司查得浙省各属详细上报洋面失事案件,每有事主随风飘泊进口呈报,当地地方官认为失事发生在邻境,心存玩忽,并不遵照定例讯问清楚从何处放洋行至被劫处所大约有多少里数,又不查照洋图令事主指定属于何州县、营汛管辖,分别内外洋面明晰移会,往往取用含糊的供词移文勘验详报,遂致失事地方的员弁或称该处并无此洋名目,或称内洋外洋未被事主指定,辗转关文查究,历经数年不能定案,甚至有文员已经讯明事主指定被劫处所,移文给所辖地方详报缉捕,而武弁仍以事主未经到案随同勘讯为借口推诿,竟不按期限参劾,往返驳诘,案牍徒增烦扰,实属不成政体,应请申明定例,通令各属。凡有洋面失事案件,如事主在失事地方呈报,应令该管印官立即移送会营弁,带同事主亲自前往被劫之处,会同勘验,分别内外洋面,绘图附说,会印通详参劾缉捕。至于事主或因风汛不顺不能进口呈报,或因不知何营县管辖区,在事后才前往其他属地的文武衙门补报者,武职据报应立即连同人犯移交县衙审讯供词,文职据报应立即讯问清楚从何处放航,在何洋面被劫,距离何山何岛屿,大约水程多少里,按照洋图,令事主指定被劫之处,或系内洋,或系外洋,即以其供词为定,转移涉事营县会同详报参劾缉捕,事主随即予以释放,无需等待勘验,以免拖累。如地方官接到事主呈报,因非本管地方失事而心存玩忽,并不照例逐细讯问清楚,按照洋图分别内外洋,令事主指定被劫处所,草率以含糊供词移会的,即取该地方官职名请予参劾。如地方官已经讯明事主明晰供词,查照洋图指定被劫处所,照例移文给失事地方详报缉捕,而该处文武员弁借口事主未到,企图推诿,竟不按期限参劾的,即将推诿之员弁严加揭发请予参劾,这样才能警戒玩忽职守而杜绝推诿卸责。理合具文详明,伏候宪台查核批示,以便通令各属,并移文给军营一体遵照。再,洋面失事未经勘定的各案,现在严催各属分案勘验详报,合并声明等情。于嘉庆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向总督部堂汪批:如详文通令各属,并移文给军营一体遵照,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回。又奉巡抚部院李批:据详文已悉,仰即通令各属,并移文给军营一体遵照,仍将未经勘定的各案严催迅速勘验详报,如再玩忽拖延,由司查明揭发参劾,并候督部堂批示缴回。

○各属上报盗窃赃物中,洋钱定价六钱。

署浙江布政使司杨、按察使司景会同详报,旨在核议并会详的事。嘉庆十九年九月初五日,蒙巡抚颜宪札文:据该司招解金华县贼犯吕考,受行窃事主冯邦辉洋钱一案,计赃超过一贯到院。据此查考,盗窃一项,计算赃物定罪,根据赃物多少来定罪轻重,衣物等类照价值估计,难以统一,即使银色也有高低不同,至于洋钱并无分别估价,自然应当一律。今查各属上报的赃册,有每圆以六钱估计的,有六钱二三分至五六分的,参差不齐。各属或许有市价不同,但统估不便彼此互异。查洋钱贝呈色本

低,合之足色纹银,每圆不过六钱,自应立定章程,通饬遵照,以免多寡悬殊,转致罪有出入。合行札饬,札到该司,即将应如何画一估计之处,会同布政司核议具详,以便通饬遵照,并将发来吕考受招详,即照新定章程办理,毋迟切速。此札等因。蒙此本署司等会查浙属窃盗案件,甲于他省,各州县报窃赃册所开洋钱估价多寡不等,复又比核旧案,有每圆洋钱估值银六钱者,亦有估值银六钱二三分暨六钱五六七八分者。伏思窃赃以估值银数为断,其中金珠衣物器皿,质有轻重粗细之不同,价有贵贱低昂之各异,固难准以一定之数。惟钱文每千值银一两,例有定程,则洋钱每圆轻重相同,而窃盗以赃定罪,赃之多寡即关罪之出入。诚如宪谕,洋钱估价未便参差不齐。查洋钱银色本低,每圆计重七钱有零,核之足色库平纹银,所值不过六钱零,自应遵照通饬所属,嗣后凡遇窃赃内洋钱,酌中定价,每圆估值库平纹银六钱,不得以市价之低昂随时加减,庶估计得有定程,罪名免滋出入。其已报之案,如有洋钱估数逾于六钱者,一体核正另报。所有奉发金华县贼犯吕考受行窃事主冯邦辉家一案,原赃洋钱所估数目较浮,即以每圆六钱核计。将罪名改拟,详咨缘奉札饬会议,拟合详请宪台察核批示,以便通饬遵照等情。于嘉庆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奉巡抚部院颜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又奉总督部堂汪批:仰候抚部院批示,通饬遵照缴。

译洋钱成色较低,折合足色纹银,每圆不过六钱,自然应当确立章程,普遍命令遵照执行,以免估价多寡悬殊,反而导致定罪轻重不一。因此发文命令,接到此令后,该司应立即会同布政司详细核议如何统一估价的方法,以便普遍命令遵照执行;并将发来的吕考受招供详文,即按照新定章程办理,不得迟缓,务必迅速。这是札文的内容。

接到此令后,本署司等会同查访,浙江所属地区的盗窃案件,数量居各省之首,各州县上报的盗窃赃物册中,所开洋钱估价多寡不等。又对比核查旧案,有每圆洋钱估值银六钱的,也有估值银六钱二三分以及六钱五六七八分的。

臣等认为,盗窃赃物以估值的银两数额来定罪,其中金珠、衣物、器皿,质地有轻重粗细的不同,价格有贵贱高低的差异,固然难以用固定的数额来衡量。只有铜钱每千文值银一两,律例有明确规定,那么洋钱每圆重量相同,而盗窃以赃物多少定罪,赃物多寡就关系到罪行的轻重。确实如宪台谕示,洋钱估价不便参差不齐。

查洋钱银色本来较低,每圆计重七钱有余,核算足色库平纹银,所值不过六钱有余,自然应当遵照普遍命令,此后凡遇盗窃赃物中的洋钱,取中间价定价,每圆估值库平纹银六钱,不可因市场价格的涨跌随时加减,这样估价才有固定标准,罪名避免产生出入。已经上报的案件,如有洋钱估价超过六钱的,一律核实纠正后另行上报。

所有奉发的金华县贼犯吕考受盗窃事主冯邦辉家一案,原赃物洋钱所估数目偏高,即按每圆六钱核算。将罪名改拟,详细咨文缘由是奉命札饬会议,拟合适详请宪台察核批示,以便普遍命令遵照执行等情况。

于嘉庆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奉巡抚部院颜批:如详文所述,普遍命令遵照执行,仍候总督部堂批示后缴回。又奉总督部堂汪批:仰候巡抚部院批示,普遍命令遵照执行后缴回。

○词状,被告,干证,佥发差票,细心核删,不许牵连妇女多人。

巡抚部院杨宪札内开:照得例载,词状止许一告一诉,告实犯实证,不许波及无辜。及陆续投词牵连原状内无名之人,如有牵连妇女,另具投词。倘波及无辜者,一概不准,仍从重治罪。承审官于听断时,如供证已确,纵有一二人不到,非系紧要犯证,即据现在人犯成招,不得借端稽延,违者议处等语。又嘉庆十九年奉上谕:凡遇词讼到官,除原被告及紧要证佐外,毋得率据所控遍行提质等因,钦此钦遵在案。兹查浙省词讼案件,往往陆续投词牵连原状内无名之人,并妇女幼孩,任意罗织以图泄忿,更有讼棍从中教唆,颠倒是非,肆行拖累。该地方官并不细心查核,率据原呈将无关紧要证佐并牵连妇女人等概行传唤,以致无辜受害,实属有干例禁。除出示晓谕本辕代书外,合亟札司立即遵照转饬各属一体出示晓谕代书,并告状人等知悉。以后除人命奸盗重情外,其余户婚田土钱债鬬殴一切寻常词讼,止许一告一诉,告实犯实证,被告不得过三名,干证不得过二名。该地方官于准理词状佥发差票之时,即行细心核删,照依例限赶紧催提,随到随审,毋令两造守候废时失业。并于听断之时,如供证已确,或有一二人不到,非系紧要犯证,即据现在人犯定案,不得借端稽延。并严谕该代书等照依本人口诉真情据实直写,毋许讼棍暗中教唆,交付词稿代为誊写用戳,以致仍前波及无辜牵连妇女,任意扰累。如敢故违,即行严究,主唆从重惩办,毋稍姑息。该地方官如不尽心民事,清理案牍致滋拖累,定即查参不贷。一面先将遵办缘由禀复毋迟,切切等因。于嘉庆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奉行遵照在案。

○严禁书差门丁传词坐承坐差等弊。

巡抚部院杨宪札内开:查民间词讼事件,除人命盗刼重案,许令随时控告外,其余户婚田土鬬殴细事,并非廹不及待者,向有放告日期,听民投呈,原不许书差勾串代递、包揽讹诈,致滋民累。今访闻浙省各州县,向有陋习,不依告期,贿嘱书差,转交管门家丁,随时递进,名曰传词。此等呈词,书差与家丁等,均巳先受其贿,不论是非,概行准理。即遇廉明自爱之员,集讯公断,为之伸雪,而受害之民,巳废时失业,倾家荡产,得不偿失。更有不肖之员,从中染指,任意枉断,其弊有不可胜言者。又有书差人等,暗中出钱买定日期,轮其值日,凡遇大小事件,皆其承办,不听官为佥点,名曰坐承、坐差,几致视为私业,以当官之公事,为若辈之利薮。甚至挟仇诬告,择殷而噬,搭台串诈,百弊丛生。并有不法之徒,仗其权势,择其坐日,辄将所欲需索、拖累之人,扭交私押,恣意妄为。且于审结案件,往往耸恿翻异,操纵无忌,以致词讼愈繁,民累愈深,言之实堪痛恨,不可不严行查禁。除另行饬发告示刊石示禁外,合先札司,立即转饬各属,将传词及坐承、坐差之弊,一概严禁。自此次札饬之后,除命盗重情随时呈告外,其余词讼事件,祗许按照告期投呈,听候该州县核明情节真伪、控词曲直,分别准驳。所有承办书差,均着官为佥点,不准有传词及坐承、坐差名目,致滋弊端。该州县等限文到五日内,取具各书差遵奉甘结申送,一面将办理缘由禀复查考。如敢视为具文,阳奉阴违,一经告发,或被本部院访闻,定将玩违之经差提省究办。该地方官亦干严参不贷,切切等因。于嘉庆二十二年二月初七日奉行遵照在案。

○严禁民间失窃诬指教供搜赃以杜滋扰。

巡抚部院杨宪札内开:照得民间失窃之案,应行赴官呈控,听候饬令捕役缉贼追赃,按律究办。如有当场拏住贼匪之事,亦应解往地方官衙门讯究,不许民间私刑吊拷,擅自起赃,以杜滋累。今本部院访闻浙省各属民人,一遇被窃,往往挟嫌诬指,并有获贼私拷,将平素仇隙之人嘱令贼匪诬扳,或称同伙分赃,或称窝窃知情,失主之家即擅自纠众前往,以搜赃为名,肆行抄抢,扰累闾阎,

译○ 关于词状、被告、干证及签发差票,须细心核删,不许牵连妇女多人。

巡抚部院杨宪的札文中写道:查照条例规定,词状只允许一告一诉,告发实情、犯有实证,不许波及无辜。以及陆续投呈词状牵连原状内无名之人,如有牵连妇女,须另具词状投呈。倘若波及无辜者,一概不准受理,仍从重治罪。承审官在听审断案时,如果供词证据已经确凿,即使有一二人未到,若非紧要的犯人或证人,就依据现有的人犯定案招供,不得借故拖延,违者予以议处等语。又嘉庆十九年奉皇上谕旨:凡遇词讼案件到官,除原被告及紧要证佐外,不得随意根据所控内容普遍传唤质证等因,钦此钦遵在案。现查浙江全省词讼案件,往往陆续投呈词状牵连原状内无名之人,以及妇女幼孩,任意罗织罪名以图泄愤,更有讼棍从中教唆,颠倒是非,肆意拖累。该地方官并不细心查核,随意根据原呈将无关紧要的证佐及牵连的妇女等人一概传唤,以致无辜受害,实属违反条例禁令。除出示晓谕本衙门代书外,合亟札令各司立即遵照转饬各属一体出示晓谕代书写状人及告状人等知悉。以后除人命、奸盗重案外,其余户婚、田土、钱债、斗殴一切寻常词讼,只许一告一诉,告发实情、犯有实证,被告不得超过三名,干证不得超过二名。该地方官在准理词状签发差票之时,即行细心核删,依照条例期限赶紧催提,随到随审,不让双方守候浪费时间、荒废生计。并在听审断案之时,如果供词证据已经确凿,或有一二人未到,若非紧要的犯人或证人,即依据现有的人犯定案,不得借故拖延。并严谕该代书写状人等依照本人口诉真情据实直写,不许讼棍暗中教唆,交付词稿代为誊写盖戳,以致仍像从前那样波及无辜、牵连妇女,任意扰累。如敢故意违抗,即行严加追究,主犯和教唆者从重惩办,不得稍有姑息。该地方官如不尽心民事,清理案件导致滋扰拖累,定即查参不贷。一面先将遵照办理的缘由禀复不得迟缓,切切此令等因。于嘉庆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奉文遵照在案。

○ 严禁书差门丁传词、坐承、坐差等弊端。

巡抚部院杨宪的札文中写道:查民间词讼事件,除人命、盗劫重案,允许随时控告外,其余户婚、田土、斗殴细事,并非紧迫不及等待者,向来有放告日期,听任百姓投呈,原本不许书吏差役勾结代递、包揽讹诈,以致滋扰百姓。今访闻浙江全省各州县,向来有陋习,不依告期,贿赂嘱托书吏差役,转交管门家丁,随时递进,名叫传词。此类呈词,书吏差役与家丁等,均已先受其贿赂,不论是非,一概准理。即使遇到廉明自爱的官员,集讯公断,为之伸冤雪恨,而受害的百姓,已经浪费时间、荒废生计,倾家荡产,得不偿失。更有不贤的官员,从中染指,任意枉法断案,其弊端有不可胜言者。又有书吏差役等人,暗中出钱买定日期,轮流值班,凡遇大小事件,皆由其承办,不听官员佥点,名叫坐承、坐差,几乎视为私业,将当官的公事,当作他们的利源。甚至挟仇诬告,挑选富户侵害,搭台串通诈骗,百弊丛生。并有不法之徒,仗恃权势,挑选其值班之日,辄将想要需索、拖累之人,扭送私押,恣意妄为。且在审结案件时,往往耸恿翻案,操纵无忌,以致词讼愈繁,百姓拖累愈深,言之实堪痛恨,不可不严行查禁止。除另行饬发告示刊石示禁外,合并先札令各司,立即转饬各属,将传词及坐承坐差之弊端,一概严禁。自此次札饬之后,除人命盗劫重情随时呈告外,其余词讼事件,只许按照告期投呈,听候该州县查明情节真伪、控词曲直,分别准驳。所有承办的书吏差役,均由官员佥点,不准有传词及坐承坐差名目,以致滋生弊端。该州县等限文到五日内,取得各书吏差役遵奉的甘结申送,一面将办理缘由禀复查考。如敢视为具文,阳奉阴违,一旦告发,或被本部院访闻,定将玩忽违抗的书差提省究办。该地方官亦严参不贷,切切此令等因。于嘉庆二十二年二月初七日奉文遵照在案。

○ 严禁民间失窃诬指教供搜赃以杜绝滋扰。

巡抚部院杨宪的札文中写道:查知民间失窃案件,应前往官府呈控,听候饬令捕役缉拿盗贼追回赃物,按律究办。如有当场抓获贼匪之事,也应解往地方官衙门讯究,不许民间私自刑讯吊拷,擅自起获赃物,以杜绝滋扰拖累。今本部院访闻浙江全省各属百姓,一遇被窃,往往挟嫌诬指,并抓获贼匪私自拷打,将平素仇隙之人嘱托贼匪诬扳,或称同伙分赃,或称为窝藏盗窃知情者,失主之家即擅自纠集众人前往,以搜赃为名,肆意抄抢,扰累乡里,

每致酿成人命,大为民害。此风温、台等处为尤甚,其余各属亦恐不免。除出示严禁外,合行札司,立即通饬各属一体严行查禁。嗣后凡遇民间失窃及获贼之案,令其赴官呈报,不准私拷诬指,擅自起赃滋累良民。至捕保人等,亦不许私行拷打教供诬扳,咨意讹诈。如敢故违,一经受害之家告发,或被本部院访闻,定将诬告抄抢之人,并私拷教供之捕役,按律严办。该地方官亦干未便,凛之切切等因。于嘉庆二十二年二月十四日奉行遵照在案。

译每次导致酿成人命案件,大大成为百姓的祸害。这种风气在温、台等地尤其严重,其余各州县恐怕也难以避免。除了发布告示严禁之外,应当行文命令各司,立即普遍晓谕各州县一律严格查禁。此后凡是遇到民间失窃以及抓获盗贼的案件,命令他们到官府呈报,不准私自拷打、诬陷指认,擅自搜取赃物连累良民。至于捕快、保甲等人,也不允许私自拷打、教唆供词、诬告牵连,借机敲诈勒索。如果敢故意违抗,一旦受害家庭告发,或被本部院查访得知,定将诬告抢劫之人,以及私自拷打教唆供词的捕役,按照法律严厉惩处。该地方官也涉及不便之处,务必敬畏遵守等语。于嘉庆二十二年二月十四日奉命遵照执行在案。

○盗贼当赃不许典铺掯留拖累事主。

巡抚部院杨宪札内开:照得盗贼当赃,无分强窃,例应随时查起,给主认领,不得稍有掯留,扰累失事之家。葢闾阎从容力足者少,艰难贫窭者多,一旦为窃盗所害,数口即遭冻馁。是以定例典当收买盗贼赃物,不知情者勿论,止追原赃,其价于犯人名下追征,给主等语。嗣于乾隆六十年间,经前司会议,外结当赃,经事主赴典认明,令其措备半本交典回赎。后于嘉庆九年,复经前司具详,以内结当赃,仍照定例办理,一事两行,有违定例,请将外结之赃,令事主措备半价回赎之案删除,遵例画一办理等情,详请阮前任批准,通饬遵照,刊入治浙成规备考在案。现查各属报窃之案甚多,追起当赃必须迅速,方可认赃究办。乃访得典铺人等,仍有狃于积习,故违定例掯留待赎,以致赃沉贼纵,要案久悬,殊非缉捕宁民之道。合行札司,立即申明定例,通饬各属出示晓谕各典铺,凡遇当赃,一经地方官印票饬吊,即行付给,以便事主随时认赃,地方官按例究办。至于当本,候照例于犯人名下追给,不许典铺掯留当赃,故违定例,擅向事主索价,亦不得私换赃物致难辨认。如敢图利违玩,定行查究。第典当提赃后,地方官应即实力追缴商本,毋任经差侵扣,稍有偏枯,仍饬各属将遵办缘由速行禀复察核,毋迟切切等因。于嘉庆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奉行遵照在案。

○免死发遣改回内地人犯,酌拨署内当差,俾免逃逸章程。

浙江按察使司魏呈为核详事。嘉庆二十二年八月初二日奉巡抚部院杨批:处州府通详免死发遣改回内地人犯,酌拨署内当差,俾免逃逸缘由。奉批据详免死减等遣犯拨入署内充夫,所议甚属可行。仰按察司速即复核议详通饬各属照办毋迟,仍候督部堂批示缴等因。奉此,本司查例载:各州县有驿递之处,一切应用人夫,酌派军流少壮中无资财手艺之犯充当,给与应得工食;无驿递之州县公用夫役,均令一体充当,逐日给与工价。又处分则例内载:军流遣犯拨派各衙门充当夫役,脱逃者止将本管官照例议处。又例载:免死发遣盗犯脱逃巳逾五日拏获者,请旨即行正法各等语。又黑龙江、吉林等处遣犯聚积众多,经黑龙江将军奏准酌拨内地安插,亦在案。是此项人犯俱系免死减等,性本狡黠,改回内地难保其不萌逃念,看役管夫约束恐未能严紧。今该府请将此等人犯酌拨衙署充当水火夫役,与例相符,且朝夕稽查较在外实为周密,仍给与工食,安其身心,自不致再有逃脱之虑。地方官既得自顾考成,又可以保全各犯之命,所议实为妥协。应请即如该府所请,通饬各属如遇此项改回内地免死减等及别项改遣重犯,一体照办等情。于嘉庆二十二年十月十八日详奉总督部堂董批:如详饬遵,并候抚部院批示缴。又奉巡抚部院杨批:如详通饬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缴。

  ○缉捕章程

浙江布政按察使司为议详事,道光元年五月初五日奉巡抚部院帅宪札内开:案照弭盗所以安民,地方官如果认真缉捕奸宄,无可潜踪闾阎,自能安堵。本部院莅任两月有余,据各属详报窃盗各案,查无虚日,有迟至一月后始行具详者,甚有迟至两三月之久者。其获贼破案,十无一二,缉捕之废弛已可概见。殊不思牧令为民父母,当无不欲其乐业安居。其登袵席而窃盗之害,民在稍为有力者,尚不致遽破身家;其负苦食贫者,败絮之衣,升斗之米,一被窃去,□家立受饥寒,甚或因此窘迫自尽。乃地方官接据报呈,视为寻常窃案,漠不关心,迨至出票缉拏,巳在经旬累月之后,贼匪远扬,无从跟缉。即使正贼捕获,而原赃巳早经消变。至于捕役之豢贼,其疏纵固不待言,且有奉票缉拏,先索事主之饭食车舟,不满其欲,捺票不行,失事之家反致多受扰累。其濒海地方,盗刼横恣,巡洋舟师既不实力缉捕,而兵役复得规庇盗行,户又贪利消赃,以致匪徒益无畏忌,非独为害商民,且恐海洋亦因此滋生事故。本部院欲筹安民之

译○关于盗贼赃物不允许典当铺强行扣留、拖累事主的规定。

巡抚部院杨宪在札文中写道:查得盗贼的赃物,无论强盗还是窃贼,按例应当随时查抄追回,交给失主认领,不得稍有扣留,骚扰拖累受害人家。因为民间从容宽裕、财力充足的人少,艰难贫困的人多,一旦遭受窃盗侵害,全家老小立即面临冻饿。因此定例规定:典当铺收买盗贼赃物,如果不知情不予追究,只追缴原赃,其赎金从犯人名下追征,交给失主等语。后来在乾隆六十年间,经前任司道会议,对于在外典当的赃物,经失主到典当铺认领清楚后,令其筹措半数本金交给典当铺赎回。之后在嘉庆九年,又经前任司道具文详报,认为在内典当的赃物,仍应按定例办理,同一件事两种做法,违背了定例,请求将外典当赃物令失主筹措半价赎回的案例删除,遵照定例统一办理等情,详请阮前任批准,通令遵照执行,刊入《治浙成规》以备查考在案。现查各属上报的盗窃案件很多,追缴典当赃物必须迅速,才能认定赃物并追究办理。然而访查到典当铺等人,仍有因循积习,故意违背定例扣留赃物等待赎回,导致赃物沉没、盗贼放纵,重大案件长期悬而未决,这实在不是缉捕盗贼、安抚百姓的方法。理应札令司道,立即申明定例,通令各属出示晓谕各典当铺,凡是遇到典当赃物,一经地方官开具印票命令提取,就立即付给,以便失主随时认领赃物,地方官按例追究办理。至于典当本金,等候按例从犯人名下追缴给付,不许典当铺扣留赃物,故意违背定例,擅自向失主索取赎金,也不得私自调换赃物致使难以辨认。如果敢图利违抗玩忽,定行查究。只是典当铺提取赃物后,地方官应当立即全力追缴商人的本金,不要让经手差役侵吞克扣,稍有偏颇,仍通令各属将遵办缘由迅速禀复察核,不得迟延,务必切切等因。于嘉庆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奉命遵照在案。

○免死发遣改回内地的人犯,酌情拨入衙署当差,以免逃逸的章程。

浙江按察使司魏呈报核详事宜。嘉庆二十二年八月初二日奉巡抚部院的杨批:处州府通详关于免死发遣改回内地的人犯,酌情拨入署内当差,以免逃逸的缘由。奉批据详免死减等遣犯,拨入署内充当夫役,所议非常可行。仰按察司速即复核议详,通令各属照办不得迟延,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回等因。奉此,本司查例文记载:各州县有驿递的地方,一切应用的人夫,酌情派遣军流罪中年轻力壮且无资财手艺的犯人充当,给予应得的工食;没有驿递的州县公用夫役,均令一体充当,每日给予工价。又处分则例内记载:军流遣犯拨派各衙门充当夫役者,脱逃的只将本管官按例议处。又例文记载:免死发遣的盗犯脱逃超过五天抓获的,请旨立即正法等各语。又黑龙江、吉林等处遣犯聚集众多,经黑龙江将军奏准酌情拨回内地安插,也在案。这些犯人都是免死减等,本性狡黠,改回内地难保他们不生逃跑念头,看役管夫约束恐怕不能严紧。现在该府请求将此等人犯酌情拨入衙署充当水火夫役,与例文相符,而且朝夕稽查比在外更为周密,仍然给予工食,安顿他们的身心,自然不至于再有逃脱的忧虑。地方官既得以自顾考成,又可以保全各犯性命,所议确实妥帖。应请求即如该府所请,通令各属如遇此项改回内地免死减等及其他改遣重犯,一体照办等情。于嘉雀二十二年十月十八日详奉总督部堂董批:依详通令遵照,并候抚部院批示缴回。又奉巡抚部院杨批:依详通令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回。

○缉捕章程

浙江布政按察使司为议详事宜,道光元年五月初五日奉巡抚部院的帅宪札文中写道:查照消除盗贼是为了安抚百姓,地方官如果认真缉捕奸邪盗贼,使其无处藏身于民间,自然能安居乐业。本部院到任两个多月,据各属详报盗窃案件,查无虚日,有迟至一个月后才具文详报的,甚至有迟至两三个月之久的。抓获盗贼破案,十中无一二,缉捕的废弛已可概见。实在不想地方官作为百姓的父母,应当无不希望百姓乐业安居。那些稍为有力的人,遭受窃盗侵害,尚不至于立即破败家业;那些受苦贫穷的人,破败的衣物,升斗的米粮,一旦被窃去,全家立即遭受饥寒,甚至因此窘迫自尽。然而地方官接到报案呈文,视为寻常窃案,漠不关心,等到出票缉拿,已在经旬累月之后,盗贼远逃,无从追踪缉拿。即使正贼捕获,而原赃早已消变。至于捕役豢养盗贼,其疏纵姑息固不待言,且有奉票缉拿,先向事主索取饭食车舟费用,不满足其欲望,搁置票证不执行,受害人家反而遭受更多骚扰拖累。那些濒海地方,盗劫横行恣意,巡洋舟师既不全力缉捕,而兵役又得以规劝庇护盗贼行为,住户又贪图利益销赃,以致匪徒更加无所畏惧,不仅危害商民,恐怕海洋也因此滋生事故。本部院欲筹划安抚百姓的

策,先求弭盗之方,曾经通饬道府,各按地方之情形,以除因循之锢习,抒所闻见,缕晰禀呈。兹据各道府禀复前来,择其敷陈切当者,合行发饬核议。札司即会同藩司将折内各条悉心商议,如有窒碍难行及条款未周之处,再加筹酌妥定章程,详候察核,以便通饬各属一体遵照施行等因。并奉发清折二扣。又奉巡抚部院帅批:嘉兴府禀嘉属缉捕章程清折呈核由。奉批查缉捕盗贼章程,前经札发清折二扣,行令会同藩司酌定详核饬遵在案。兹据嘉府禀呈嘉属缉捕各条,亦多可采。仰按察司会同布政司一并筹酌妥议,详候察核,以便通饬遵办,毋迟。仍候督部堂批示禀折并发,仍随详缴。又奉兼署总督部堂颜批同前由奉批:据禀缉捕章程是否可行,仰浙江按察司核议详覆,饬遵并候抚部院批示缴。折并发,仍缴示稿存各等因。奉此,仰见宪台周谘博采弭盗安良之至意。本司等遵将奉发各清折,会同悉心筹议,开折呈送。惟查有治法,尤贵有治人。浙省缉捕一项,成规载有旧章,又厯年补议条款亦复不少,而各属窃刼之案总未少减。推原厥故,恐各该州县未能实力奉行,以致捕盗良法徒成纸上空谈,仍属有名无实。此次立定章程,应请严饬各州县认真遵办,毋得视为虚文。如有仍前怠玩,从事窃刼频闻,即以捕务废弛列揭请参。次则详请记过。各该府有表率之责,亦饬严行督缉,不时稽察,勿任阳奉阴违,庶匪类无可驻足,而盗风可期渐息矣。是否有当,拟合详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通饬遵照。为此备由具册,呈乞照详施行。须至呈者,计呈清折一扣,谨将奉拟弭盗各条开折呈电。

译策略上,首先寻求消除盗贼的方法,曾经普遍命令道台、知府,各自根据地方的具体情况,以破除因循守旧的积习,陈述所听到的和看到的,详细地禀报呈递。现在根据各道台、知府禀回复来,选择其中陈述恰当者,合并发出命令核议。札饬按察司立即会同布政司将折子内的各条仔细商议,如果有阻碍难行以及条款不周全的地方,再加以斟酌确定章程,详细禀候审查核定,以便普遍命令各下属一体遵照执行等因。并奉发清折二扣。又奉上巡抚部院帅批:嘉兴府禀报嘉属缉捕章程清折呈核由。奉上批查缉捕盗贼章程,先前已经札发清折二扣,命令会同布政司斟酌确定详细核阅命令遵行在案。现在根据嘉兴府禀呈嘉属缉捕各条,也有很多可采纳的。仰请按察司会同布政司一并斟酌妥善商议,详细禀候审查核定,以便普遍命令遵办,不要迟延。仍候总督部堂批示禀折并发,仍随详细禀报缴销。又奉上兼署总督部堂颜批同前由奉上批:根据禀报缉捕章程是否可行,仰请浙江按察司核议详细回复,命令遵行并候抚部院批示缴销。折子并发,仍缴示稿存各等因。奉上此,仰见宪台广泛咨询采纳意见以消除盗贼安定良民的高深用意。本司等遵将奉发的各清折,会同仔细筹议,开列折子呈送。只是查访有治理的法度,尤其可贵的是有治理的人才。浙江省缉捕这一项,成规载有旧章,又历年补议的条款也复不少,而各下属窃盗抢劫的案件总未减少。推究其缘故,恐怕各该州县未能切实奉行,以致捕盗的良法徒成纸上空谈,仍然属于有名无实。此次立定章程,应请严厉命令各州县认真遵办,不得视为虚文。如果有仍然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从事窃盗抢劫频繁听闻,就以捕务废弛列名揭发请求参劾。其次则详细请求记过。各该知府有表率的责任,也命令严厉督缉,不时稽查,不要任其阳奉阴违,这样匪类就没有立足之地,而盗风可以期望逐渐平息了。是否得当,拟合详细禀候宪台审查核定批示,以便普遍命令遵照。为此备由具册,呈乞照详细禀报施行。须至呈者,计呈清折一扣谨将奉拟弭盗各条开折呈递。

今开

一、杭嘉湖道折开窃盗等案勘报宜速也。查地方强刼之案例,应无分风雨远近,立往会勘,实时通报。乃现查报刼详文,有迟至一月以后者,其报窃之件,且迟至两三月不等。既非隔属关提,又非连堂集讯,何至如此躭搁?皆由积习因循,应勘不勘,应估不估。报贼尚且迟延,缉贼安能上紧?更恐有改讳消弭,抑勒事主情弊。今州县动称民间以窃报刼,以少报多,独不思刼窃情形迥异。如果立时亲勘,一目了然,则捏报者立破其谎,不禁自止。其赃少之案,亦缘地方官不以为意,候覆无期,以致浮开逾贯,冀为上紧。果能勤恤民隐,彼岂尽昧天良?嗣后可否通饬州县,报贼之文,刼案限三日,大窃限六日,小窃限十日,以杜迁延隐饰之弊?并饬遍示民间,凡被窃被刼,总于次日即行据实呈县,不许稽迟,庶捏刼添赃之风亦可少息。一条,本司等查已据事主呈报,不即诣勘,通详本例有处分。无如各州县积习相沿,凡遇盗窃之案,竟有迟至累月始行通报者,诚难保无改讳消弭,抑勒事主情弊。且缉捕稍迟,赃消贼遁,破获尤难。应如所议,通饬各州县,凡遇报刼之案,限三日,逾贯及贯窃案限六日,小窃之案限十日,即将勘估情形通详饬缉。逾延记过,如有讳饰抑勒,照例严参。至事主以窃报盗,或浮开赃物,事亦恒有,并请饬府晓谕,务令据实呈报,不得稍有添捏,察出照例究惩。又折开捕役宜明赏罚,以昭激劝也。查州县额设捕役,大县不过六人,小者四人、二人,而盗窃之案偏多,巳属不敷巡缉。又司道府厅皆因提比更致奔走不遑,奚暇缉贼?且即获一重犯,而投批解审,伴犯贴监,亦皆该役之事。既须仆仆道途,又有层层使费,是因获贼而添苦累,谁愿为之?又查州县衙役向分快、壮、皂、捕四班,别班差使常有调剂,惟捕役专司缉盗,其事独难。而其名目较之三班尤为下贱。闻此间充捕之家,无人肯与为婚,是以州县中不但不能添募,甚至徒悬额缺,虚无一人。其愿充者,又皆豢贼分赃,无恶不作,势使然也。今欲使之得力,大约有三:一曰给费解省之,犯罪应斩绞者,官给银三十两,军流减半,皆于州县库储赃罚项下准其支用,如无存项,由本官捐廉给予,以作解审盘费,并饬司府衙门将解审旧规应裁者裁,应减者减。捕役不惟不累,且有余润可沽,自必踊跃从事。二曰加赏,每获杖罪一犯,赏银二两,罪名重者,每等递加银二两。起出赃物,又按其所估成数加赏十分之一,亦由州县筹捐赏给,以期人赃并获。三曰帮捕,每报一案,无论刼窃大小,皆派一捕役为专捕,而另派壮快皂班内一人为帮捕,一同获犯者赏银均分,而解审乃归专捕。若系独获,则赏银解费俱归获犯之人,将无获者从重责处。如专捕帮捕届限均无获犯,该州县将专捕自行提比,帮捕解府厅请比,再限一月无获,巡道衙门将专捕帮捕轮流提比,总以一人留缉,不使因此废捕。若赃在五百两以上,一月无获,将专捕之家属收禁,两月无获,将帮捕之家属收禁,统俟获犯之日始行省释,庶诸役均有惩劝,不敢玩延。其州县额捕统饬募充足数,毋许稍有短缺。一条,本司等查捕役招解贼犯,前于嘉庆二十三年经前署臬司舒议,令地方官给予路费,详奉批饬遵照在案。查各属地方情形不同,距省远近亦异,其赏给银数似难画一。州县储库赃罚亦为数无几,不敷动给,应请仍饬各州县自行酌定数目,通禀存案,随时捐廉给赏,以招核实。其加赏一节,查成规内拏获斩绞贼犯一名赏银十两,军流一名赏银五两,徒罪以下每名赏银二两,应饬各州县遵照成规办理,毋庸再议。至提捕比缉,久经分别案情轻重。司道府厅按季提比刊列成规。惟一捕承缉一案,如逢比限,诚恐因此废缉,应如所议,通饬各属,每案派一捕役为专捕,另派壮快皂班内一人为帮捕。届限无获,分别轮流提比。赃在五百两以上者,一月无获,将专捕之家属收禁;两月无获,将帮捕之家属收禁

译现在开列如下:

一、杭嘉湖道奏折中提到,盗窃等案件的勘验上报应当迅速。查考地方抢劫案件的条例,规定无论风雨远近,都应立即前往会同勘验,并及时通报。然而现在查核上报抢劫案的详细文书,有的迟至一个月以后才报;上报盗窃案件的,甚至迟至两三个月不等。既然不是跨辖区关押提审,也不是联合多堂会审,为何拖延至此?这都是因为积习难改、因循守旧,该勘验的不勘验,该估价的也不估价。上报贼情尚且迟延,缉捕盗贼又怎能加紧?更恐怕存在篡改案情以掩盖真相、压制胁迫事主的情弊。如今州县官员常声称民间将盗窃报作抢劫,将少报作多,却独独不考虑抢劫与盗窃的情形截然不同。如果能够立即亲自勘验,一目了然,那么捏造上报的人就会立刻被揭穿谎言,不敢再犯。那些赃物较少的案件,也由于地方官不以为意,等待批复遥遥无期,导致虚报超过一贯钱,希望以此引起上级重视。如果真能勤勉体恤百姓疾苦,他们难道都昧着良心吗?此后是否可以通令各州县,上报贼情的文书,抢劫案限三日,重大盗窃案限六日,轻微盗窃案限十日,以杜绝拖延和隐瞒粉饰的弊端?并通令广泛告示民间,凡是被窃或被抢,务必在次日据实呈报县衙,不许拖延,这样捏造抢劫、添报赃物的风气也可以稍息。

这一条,本司等查核,已据事主呈报,若不立即前往勘验,通详上报,本例中有处分规定。无奈各州县积习相沿,凡是遇到盗窃案件,竟有迟至数月才通报的,实在难保没有篡改案情以掩盖真相、压制胁迫事主的情弊。而且缉捕稍迟,赃物消失、盗贼逃遁,破获更加困难。应如所议,通令各州县,凡是遇到上报抢劫的案件,限三日;超过一贯钱及一贯钱的盗窃案限六日;轻微盗窃案限十日,即将勘验估价情况通详上报并责令缉捕。拖延者记过,如有隐瞒粉饰、压制胁迫,照例严加参奏。至于事主将盗窃报作抢劫,或虚报赃物,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并请通令府级官员晓谕,务必令其据实呈报,不得稍有添捏,查出后照例究办惩处。

又,奏折中提到捕役应当明确赏罚,以彰显激励劝勉。查考州县定额设置的捕役,大县不过六人,小县四人或二人,而盗窃案件偏偏很多,已经不够巡查缉捕。再加上司、道、府、厅各级衙门都因为提审比对犯人而致使捕役奔走不暇,哪里还有空闲缉捕盗贼?况且即使抓获一名重犯,投递批文解送审讯,陪伴犯人贴监,也都是该捕役的职责。既需要奔波路途,又有层层使费,是因为抓获盗贼而增添苦累,谁愿意去做?又查考州县衙役向来分为快、壮、皂、捕四班,其他班次的差使常有调剂,只有捕役专门负责缉盗,事情特别艰难。而其名目较之其他三班尤为下贱。听说这里充当捕役的人家,没有人肯与之通婚,因此州县中不但不能增募,甚至徒有名额空缺,实际上无人担任。那些愿意充当的,又都是豢养盗贼、分赃牟利,无恶不作,形势使然。现在想要使他们得力,大概有三点:一是提供费用以减轻其负担,犯罪应判斩刑或绞刑的,官府给予银三十两,军流之罪减半,都由州县库储的赃罚项下准予支用,如果没有存项,由本官捐出俸禄给予,作为解送审讯的路费,并通令司府衙门将解送审讯的旧规中应裁减的裁减,应减少的减少。捕役不仅不累赘,而且有余利可图,自然必定踊跃从事。二是增加赏赐,每抓获一名杖罪犯人,赏银二两,罪名更重的,每升一等递加银二两。起获赃物,又按其所估价值的成数加赏十分之一,也由州县筹款捐给,以期人赃并获。三是协助缉捕,每上报一案,无论抢劫盗窃大小,都派一名捕役为专捕,另外从壮、快、皂班中派一人作为帮捕,一同抓获犯人的,赏银均分,而解送审讯归专捕负责。如果是单独抓获,则赏银和路费都归抓获犯人的人,将未抓获者从重责罚。如果专捕和帮捕在期限内都未抓获犯人,该州县将专捕自行提审比对,帮捕解送府厅请予比对,再限一月未抓获,巡道衙门将专捕和帮捕轮流提审比对,总之留一人继续缉捕,不使因此废弃缉捕工作。如果赃物在五百两以上,一月未抓获,将专捕的家属收禁;两月未抓获,将帮捕的家属收禁,统等抓获犯人之日才释放,这样各役都有惩戒和劝勉,不敢玩忽拖延。各州县定额捕役统令招募足数,不许稍有短缺。

这一条,本司等查核,捕役招解贼犯,此前在嘉庆二十三年经前任署理臬司舒某议定,令地方官给予路费,详报奉批遵照在案。查考各属地方法情形不同,距离省城远近也不同,其赏给银两数目似乎难以统一。州县库储赃罚也数目无几,不够动用给予,应请仍通令各州县自行酌定数目,通禀存档,随时捐廉给赏,以招致核实。关于加赏一节,查考成规内,抓获斩绞贼犯一名赏银十两,军流犯人一名赏银五两,徒罪以下每名赏银两两,应通令各州县遵照成规办理,无需再议。至于提捕比对缉拿,久已分别案情轻重。司、道、府、厅按季提审比对刊列成规。只是一名捕役承缉一案,如果遇到比对期限,确实担心因此废弃缉捕,应如所议,通令各属,每案派一名捕役为专捕,另从壮、快、皂班中派一人作为帮捕。到期未抓获,分别轮流提审比对。赃物在五百两以上者,一月未抓获,将专捕的家属收禁;两个月未抓获,将帮捕的家属收禁。

,统俟获犯日释放。所有额设捕役,饬令募充足数,毋许缺少。又折开犯案旧匪管束宜严也。查赃犯初次发落之后,例应交保管束,而所交之保,即传自捕役,且有并不到案即令交保者,掺纵之权由于捕役,而豢养之弊即从此起。或恣索谢礼,或勒讲年规,捕有无厌之求,犯无自新之路,是驱之为匪也。应请嗣后初犯之贼,饬令地方官传同的保,当堂交领。其保领之人,或系铺户,或系农民,须有恒业者方准保结,概不假手捕役。如该捕有勒索规礼,许保人鸣官究治。若无前项保人,其为积匪可知,即行照律收充警迹,令其悬带钤枷。其枷式用木板横长各一尺五寸,厚二寸,边用铁板钉固,四角各悬响铃一个,发交地保充警。遇该处失窃之案,责令巡缉。每月朔望,令地保带赴州县点卯,以一年为限。如无过犯,禀官疏枷;若能捕获窃盗至三名以上者,不论巳未满限,概行疏释,准令自新,仍于册内注明。再犯加倍惩治,是既收以盗察盗之用,复启化盗为良之机,于捕盗似有裨益。至上年恩赦释回之犯,尤宜时刻稽查,务严勿纵。一条本司等查,刺匪再犯案件不一而足,可知交保管束之例竟成虚设,以致该犯等无所顾忌,故智复萌。应如所议,通饬各州县,凡遇贼犯发落,务须传同素有恒业之的保,当堂交领,不得假手捕役。如该捕勒索规礼,许保人鸣官究治。若无前项保人,即照成规钉带铃枷,交保充警,责令巡缉朔朢点卯。一年无过,准予疏枷;如能捕获窃盗三名以上,随时疏释予。以自新至上年遇赦释回之犯,业经本臬司议,令地方官酌给资本,交领保回,在本坊佣工执业,并于朔朢点卯。一年后如果安分守法,听其自便。详奉批允,通饬遵照在案,请免赘议。又折开巡船宜加整饬也。查嘉湖一带,与苏省之平望、八尺、太湖均相毘连,支河汊港,渔船出没,向为盗薮。厯派佐杂巡缉,定期更替,核其缉获案数,分别记功。立法固为周密,无如船只稀少,佐杂微员又不能多带人役,不过月领公费,以资逍遥。州县获有案犯,挈衔禀报,可邀记功。若竟无获,亦不记过,尚未足以示惩劝。应请嗣后饬令各州县,酌量地方大小,添捐巡船,轮派头役数名,随同巡员探缉。凡地方刼窃案件,知照巡员,如有报获人赃,仍按其案情轻重,分别记功。能获巨盗大窝者,破格超拔;案多获少者,分别记过。倘有藉端滋扰,诬良诈财,从重惩办,示儆。地方官按季将巡员勤惰贤否,开明实迹折报察核。一条本司等查,嘉属委员巡缉,亦于二十三年经前署臬司舒议详,每员选带头捕一名,散捕二名,水手二名,共坐一船。并令各县遇有新报窃案一起,即抄单移知巡员侦缉。奉批遵照在案。且现据嘉兴府议禀,各县均经添捐巡船,自四只至二十只不等,派役探缉。立法巳为妥善。第巡员获犯即可邀功,无获并不记过,诚恐启其懈怠之心。应如所议,各巡员如有报获人犯,分别记功;案多获少,分别记过。仍按季将各员勤惰贤否,由该府开明汇报,以示惩劝。其湖属巡员亦应照此办理。又折开粮船归次之时,宜就近专派武职大员稽查弹压也。查粮船舵水纤夫人数众多,本系无赖之徒,随时乌合,好勇鬬很,靡恶不为。近年以来,归次较早,俟至开行,约有半年气候,加以时当寒冷,盗窃愈滋。迩来报案多称北直口音,是其明证。且闻粮艘开行之前,藉起剥为名,截留商旅船只,无货儎者勒钱卖放,有货儎者搬抢一空。地方官到船拏犯,则通帮水手出拒,竟至无如之何,凶恶情形莫此为甚。应请嗣后粮艘归次之时,责成杭嘉湖三协副将,酌带弁兵驻札所辖河口,早晚巡查,并饬总运官将各船舵水花名清册开送该协查考,有犯事者立时指拏,抗拒者禀明严办,庶足以弭盗贼而儆凶顽。一条,本司等查粮船水手人数众多,率皆犷悍之徒,诚恐为匪滋事,责令该管运弁查明水手年貌籍贯,取结造册送查,并于回空时移行所属营县严行管束,在案。惟该营县不过选拨

译对于统俟获犯之日释放的规定,所有定额设置的捕役,应命令招募足数,不允许缺额。又奏折中提出对旧有犯案匪徒的管束应当严格。查得赃犯初次判决之后,按例应交保人管束,而所交之保人,即由捕役传唤,甚至有未到案即令交保的情况,放纵的权力在于捕役,而豢养匪徒的弊端即从此产生。捕役或肆意索取谢礼,或强行收取年规,捕役有无厌的贪求,犯人没有自新的出路,这是驱使他们为匪。应请求此后初犯之贼,命令地方官传唤有恒产的保人,当堂交领。其保人,或为铺户,或为农民,须有固定产业者方准保结,一概不假手捕役。如该捕役有勒索规礼,允许保人鸣官究治。若无前述保人,其为积匪可知,即按律收充警迹,令其悬挂钤枷。其枷式用木板横长各一尺五分,厚二寸,边用铁板钉固,四角落各悬响铃一个,发交地保充任警戒。遇该处失窃之案,责令巡缉。每月初一、十五,令地保带赴州县点卯,以一年为期。如无过犯,禀官解除枷锁;若能捕获窃盗至三名以上者,不论是否未满期限,一概解除枷锁释放,准令自新,仍于册内注明。如再犯则加倍惩治,这既利用了盗贼监察盗贼的作用,又开启了化盗为良的机会,对于捕盗似乎有益。至于上年恩赦释放回籍的犯人,尤宜时刻稽查,务必严格不可放纵。一条,本司等查,刺字匪徒再犯案件不一而足,可知交保管束的条例竟成虚设,以致该犯等无所顾忌,旧习复萌。应如所议,通饬各州,凡遇贼犯判决,务必传唤素有恒产的保人,当堂交领,不得假手捕役。如捕役勒索规礼,允许保人鸣官究治。若没有前述保人,即按成规钉带铃枷,交保充任警戒,责令巡缉,初一、十五点卯。一年无过,准予解除枷锁;如能捕获窃盗三名以上,随时解除枷锁释放,以自新。至于上年遇赦释放回籍的犯人,业经本臬司议定,令地方官酌给资本,交保领回,在本坊佣工执业,并于初一、十五点卯。一年后如果安分守法,听其自便,详奉批允,通饬遵照在案,请求免赘议。又奏折中提出巡船宜加整饬。查嘉湖一带,与苏省的平望、八尺、太湖均相毗连,支河汊港,渔船出没,向来为盗匪巢穴。历来派佐杂官员巡缉,定期更替,核其缉获案件数量,分别记功。立法固为周密,无奈船只稀少,佐杂微员又不能多带人役,不过是月领公费,以资逍遥。州县捕获案犯,持衔禀报,可邀记功。若竟无捕获,亦不记过,尚未足以示惩劝。应请求此后命令各州县,酌量地方大小,添捐巡船轮派头役数名,随同巡员探察缉捕。凡地方劫窃案件,知照巡员,如有报获人犯赃物,仍按其案情轻重,分别记功。能捕获巨盗大窝者,破格提拔;案件多捕获少者,分别记过。倘有藉端滋扰、诬良诈财者,从重惩办,以示警戒。地方官按季将巡员勤惰贤否开明实迹折报察核。一条,本司等查,嘉属委员巡缉,亦在二十三年经前署臬司舒议详,每名选带头捕一名,散捕二名,水手二,共坐一船。并令各县遇有新报案件一起,即抄单移知巡员侦缉,奉批遵照在案。且现据嘉兴府议报,各县均经添捐巡船,自四至二十只不等,派役探察缉捕。立法已为妥善。但巡员捕获犯人即可邀功,无捕获并不记过,诚恐启其懈怠之心。应如议,各巡员如有报获人犯,分别记过;案件多捕获少,分别记过。仍按季将各员勤勉懒惰贤良与否,由该府开明汇报,以示惩劝。湖属巡员亦应照此办理。又奏折中提出粮船归次之时,宜就近专派武职官员稽查弹压。查粮船舵手、水手、纤夫人数众多,本系无赖之徒,随时候乌合,好勇斗狠,无恶不作。近年以来,归次较早,等到开行,约有半年气候,加以时当寒冷,盗窃愈发滋长。近来报案多称北直口音,是其明证。且听说粮艘开行之前,藉起剥为名,截留商旅客船,无货者勒钱卖放,有货者搬抢一空。地方官到船拿犯,则通帮水手出拒,竟至于无可奈何,凶恶情形莫此为甚。应请求此后粮艘归次之时,责成杭嘉湖三副将,酌带弁兵驻札所辖河口,早巡查,并饬总运官将各船舵手、水手花名清册开送该协查考,有犯罪者立时指拿,抗拒者禀明严办,庶足以弭除盗贼而警戒凶顽。一条,本司等查,粮船水手人数众多,率皆犷悍之人,诚恐为匪滋事,责令该管运官查明水手年貌籍贯,取结造册查,并于回空时移行所属营县严管束,在案。惟该营县不过选拔

兵役数名前往查禁,而兵役等覩其声势凶恶,势必畏首畏尾,仍属于事无济。应如所议,嗣后粮艘归次之时,应请宪台札饬杭嘉湖三协副将,派委游守驻札水次,会同各县及各帮卫所该管运弁,实力稽查弹压,如有抢夺为匪并截留客船诈钱情事,立即严拏解究。又折开赌博乃盗贼之媒,宜清其源也。查浙西赌风甚炽,陆路既有赌局,水次复有花赌船,虽由奸民开设,要皆有蠹役包庇,甚至赌船上有公然悬立司道旗号灯笼者,此即省中各衙门差役为之主持,使州县不敢过问也。职道上年莅任后访得踪迹,曾经饬县拏获,就中即有职道衙门快差包揽其事,当经革役惩办。现届蚕丝入市贸易孔多,正赌场诓诱之候,盗贼由此繁滋,若逐处委员搜查,恐涉骚扰,祗可密札州县认真访拏,伹关涉上司衙门差役,地方官往往瞻顾未肯深求。应请严饬该州县,每获一起务须根究包庇主持之人严办一二,以儆其余,毋许稍有隐饰,庶在官人役知所畏惧,而摊场局赌之犯无所恃以不恐,则赌风渐戢,盗风因以渐清矣。一条,本司等查赌博例禁綦严,驾船诱赌罪名尤重,若胥役包庇,甚至悬立司道旗号灯笼,肆行无忌。更干法纪,应如所议,饬令各州县严密查拏。每获一起,务须跟究包庇之人。如有关涉上司衙门差役,亦即据实禀请押发,从重究办,毋稍瞻徇隐饰,以杜盗源。

译派遣几名兵役前往查禁,但兵役们看到那些人的声势凶恶,必然畏首畏尾,终究于事无补。应当按照所议定的办法,以后粮船停泊时,应请上级长官发文命令杭嘉湖三协的副将,委派游击、守备驻扎在水边,会同各县及各帮卫所管辖的运丁,切实稽查弹压。如果有抢劫为匪以及截留客船勒索钱财的情况,立即严加逮捕解送审讯。又,开设赌场是盗贼的媒介,应当清除其根源。查得浙西赌博风气非常猖獗,陆路上既有赌场,水边又有花赌船,虽然是由奸民开设,但都有贪官污吏包庇,甚至赌船上公然悬挂司道级的旗号和灯笼,这就是省中各衙门的差役在主持,使得州县官员不敢过问。本道去年到任后查访得到踪迹,曾经命令县衙逮捕,其中就有本道衙门的快役包揽其事,当时已经革除役籍并加以惩处。现在正值蚕丝上市、贸易繁多的时候,正是赌场诱骗人的时候,盗贼由此大量滋生。如果逐处委派官员搜查,恐怕会涉及骚扰,只能秘密发文给州县认真访查逮捕,但一旦牵涉到上司衙门的差役,地方官往往瞻前顾后,不肯深入追究。应请严令该州县,每抓获一起案件,务必追究包庇主持之人,严办一两个,以警戒其余的人,不允许稍有隐瞒掩饰,这样在官府任职的人员才会知道畏惧,而摆摊设场赌博的罪犯也就没有倚仗而不害怕,那么赌风就会逐渐收敛,盗风也因此逐渐清除了。这一条,本司等查得赌博的禁令非常严厉,驾船诱赌的罪名尤其重,如果胥吏差役包庇,甚至悬挂司道级的旗号和灯笼,肆无忌惮,更加触犯法纪,应如所议,命令各州县严密查捕。每抓获一起案件,务必追究包庇之人。如果牵涉到上司衙门的差役,也立即据实禀报请求押送,从重究办,不要稍有瞻徇隐饰,以杜绝盗贼的根源。

一、宁波府折开应悬重赏以破盗案也。土盗行刼,大率皆系沿海民人,而盗后分赃,亦即在沿海地面。其附近居民,断无不知之理。畏事者知情不首,利财者容隐不言。似当饬令各地方官,凡遇报刼到官,即密令各庄地保传谕附近居民,暗行赴官通线。俟破案后,如起获无主盗赃,酌赏十之一二;如赃已花消,能因此而获盗者,官以案情之大小定赏予之重轻。不必明言出首之人,俾无顾忌。如系诬指,即严治其罪。信赏必罚,则小民惟利是图,断无知而不报者。似此立法,凡遇盗后分赃之案,可以立破矣。等语,本司等查土盗类皆沿海民人,其行刼分赃,附近居民岂无闻见?第因事不干已,相率容隐。若非给予重赏,不足以破其积习。应如所议,饬地方官,凡遇报刼到案,即密令各庄地保传谕附近居民赴官通线。俟获犯后,分别给赏,并不必明言出首之人,俾无顾忌。又折开应严饬海口官弁细心查验,以防冒混也。凡盗刼之货,非在沿海同伙俵分,即进口交行消卖。渔船行刼客□进口者,在渔船断无客货之理。关口自不难一望而知。其或刼客船连照而来者,此则最易朦混。然此等盗案,既能连船照而来,非将事主水手致死,即系落海窜逃。其牌照必不齐全面貌必不相符。应饬巡查海口员弁查明牌照是否齐全面貌是否相符,如有可疑,即行盘诘,送交地方官严审,俾无冒混。如守口员弁及书役等有藉端勒掯,许令客商禀究,庶盗货不能进口而消赃之技可穷。技可穷则盗亦不禁而自绝矣。等语,本司等查海口船只进出,本应验明牌照及水手人等面貎,方准开行。若渔船行刼客货连照而来,定多不合之处。应如所议,严饬守口员弁查明牌照是否齐全面貌是否相符,如一有可疑,即行盘诘送交地方官严审。倘该员弁及书役人等有藉端勒掯,亦许客商禀究。又折开应饬各行户认真查诘,使盗船无遁情也。查盗船入行消货,难保无关口被其朦混而过者,盗刼之案类皆渔户,必不知各货之产于何地,出处之时价若干,货色之是何分别,倘有情弊,不难一诘而明,似亦究极遁情之一法也。等语,本司等查客商投行货物多寡不一,行户焉能逐细查诘,而行户又岂尽属可信之人,稍一不慎,转启藉端讹诈,扰累商旅之渐,所有该府请饬行户查诘货物之处,似属窒碍难行。惟渔户冐充客商情形自别,该行户果能实心查察,亦可从此破获,应请饬地方官谕令各行户,遇有行踪诡秘之人,察看得实,即行密禀拘讯,徇隐不报,一体治罪。其真正客商不得故意刁难干究。又折开宜严饬舟师巡缉,以绝无赃可破之盗也。盗赃消于内地,尚可设法破案,若消在外洋,四通八达,外藩之客路远人遥,实属无可稽考,此非关口行户悬赏等法之可破也。似应专责巡洋舟师认真巡察,使盗匪咸知敛迹,而该管员弁亦不致视为具文,稍有懈忽,则洋面可冀肃靖矣。等语,本司等查渔匪刼得客货,自必急于消售,或虑进口严查,即在外洋卖给外藩之客,诚无可稽考,应如所议严饬巡洋舟师认真巡察,如遇渔匪有将客货在洋消卖者,立即擒拏解究,不得稍有疏纵。又折开渔船护带遭风迷路,商船宜明定章程以杜勒索滋讼也。查海洋辽阔,风信靡常,各省商船来浙贸易,搁浅阻风迷路损坏,事所常有,不得不藉渔船以为救护,而若辈惟利是图,一经招带,或争先恐后,或藉勒谢资,甚有强取牌照以为质,索立笔据以为凭者,串牙勒索,为害非轻,而不肖商船更有事后图赖谢资,捏报盗刼者颇为不少,卑府于上年议定章程,详经护关分别咨行刻板晓示,凡遭风损坏迷路商船愿带者,止准带进镇关,以杜串勒。尤必须视路之远近,定谢资之多寡,并严禁渔船纷争强夺。如有违犯,从严究惩。此杜绝捏报、柔远恤商之法,亦弭盗之一助也。等语,本司等查遭风迷路客船,原许渔户乘便护带进口。但该渔户视为奇货可居,或有彼此争夺及串牙勒索谢资情弊。而不肖客商事后图赖,更难保无捏报被刼之事

译一、宁波府建议开列应悬挂重赏以侦破盗案。本地盗匪实施抢劫,大率都是沿海百姓,而盗后分赃,也即在沿海地区。附近的居民,断没有不知道的道理。畏惧事端的人知情不报,贪图财利的人包庇隐瞒不说。似乎应当命令各地方官,凡是遇到报劫到官,就秘密命令各庄地保传告附近居民,暗中前往官府提供线索。等到破案后,如果起获无主的盗赃,酌情赏赐其中的十分之一二;如果赃物已经花销,能因此抓获盗匪的,官府根据案情的大小决定赏赐的轻重。不必明说出首之人,使他们没有顾忌。如果是诬告指认,就严厉惩治其罪。赏罚分明,那么小民只图利益,断没有知情而不报的。像这样立法,凡是遇到盗后分赃的案件,可以立即侦破。等语,本司等查本地盗匪大率都是沿海百姓,他们抢劫分赃,附近居民岂有没听说看见的?只是因为事不关己,相率包庇隐瞒。如果不给予重赏,不足以破除这种积习。应如所议,命令地方官,凡是遇到报劫到案,就秘密命令各庄地保传告附近居民前往官府提供线索。等到抓获犯人后,分别给予赏赐,并且不必明说出首之人,使他们没有顾忌。又折开应严令海口官员细心查验,以防假冒混入。凡是盗劫的货物,不是在沿海同伙分发,就是进口交给行商销卖。渔船抢劫客船进口者,在渔船上断没有客货的道理。关口自然不难一望而知。那些或者抢劫客船连同牌照一起而来的,这则最容易蒙混过关。然而这类盗案,既然能连同船和牌照一起来,如果不是将事主水手致死,就是落海逃窜。他们的牌照必定不全,面貌必定不符。应命令巡查海口的官员查明牌照是否齐全、面貌是否相符,如有可疑,就立即盘问,送交地方官严审,使没有假冒混入。如果守口官员及书吏差役等有借端勒索,允许客商禀告追究,这样盗货不能进口,销赃的手段就可以穷尽。手段穷尽那么盗匪也不禁而自绝了。等语,本司等查海口船只进出,本来应该验明牌照及水手等人面貌,才准许开行。如果渔船抢劫客货连同牌照一起来,定多有不合之处。应如所议,严令守口官员查明牌照是否齐全、面貌是否相符,如果一有可疑,就立即盘问送交地方官严审。倘若该官员及书吏差役等有借端勒索,也允许客商禀告追究。又折开应命令各行户认真查问,使盗船无处遁形。查盗船进入行商销货,难保没有关口被其蒙混而过的,盗劫的案件大率都是渔户,必定不知道各货产于何地,出产时的时价多少,货色有何分别,如果有情弊,不难一查问就明白,似乎也是究尽遁形的一种方法。等语,本司等查客商投给行商的货物多寡不一,行商怎能逐细查问,而行商又岂能全是可信之人,稍一不慎,反而开启借端讹诈、扰累商旅的弊端,所有该府请命令行商查问货物的地方,似乎属于窒碍难行。只有渔户冒充客商的情形自别,该行商如果能实心查察,也可以从此破获,应请命令地方官谕令各行商,遇到行踪诡秘之人,察看得实,就立即秘密禀报拘捕审讯,徇私隐瞒不报,一体治罪。真正的客商不得故意刁难干究。又折开应严令舟师巡缉,以杜绝无赃可破的盗案。盗赃销于内地,尚可设法破案,如果销在外洋,四通八达,外藩的客商路远人遥,实属无可稽考,这不是关口行商悬赏等方法可以侦破的。似乎应专责巡洋舟师认真巡察,使盗匪都知道收敛踪迹,而该管官员也不致视为具文,稍有懈怠疏忽,那么洋面可望肃静了。等语,本司等查渔匪劫得客货,自必急于销售,或者顾虑进口严查,就在外洋卖给外藩的客商,诚无可稽考,应如所议严令巡洋舟师认真巡察,如果遇到渔匪有将客货在洋销卖的,立即擒拿解送追究,不得稍有疏纵。又折开渔船护带遭遇风浪迷路,商船宜明定章程以杜绝勒索滋讼。查海洋辽阔,风向无常,各省商船来浙贸易,搁浅阻风、迷路损坏,事所常有,不得不借助渔船以为救护,而这类人只图利益,一经招带,或争先恐后,或借机勒索谢资,甚至有强取牌照作为抵押,索要立笔据作为凭证的,串通牙侩勒索,为害非轻,而不肖商船更有事后赖账谢资,捏报盗劫的颇为不少,卑府于上年议定章程,详细经过护关分别咨行刻板晓示,凡是遭遇风浪损坏迷路商船愿意带进的,只准带进镇关,以杜绝串通勒索。尤其必须视路之远近,定谢资之多寡,并且严禁渔船纷争强夺。如有违犯,从严追究惩处。这是杜绝捏报、安抚远方体恤商人的方法,也是弭盗的一种辅助。等语,本司等查遭遇风浪迷路客船,原本允许渔户乘便护带进口。但该渔户视其为奇货可居,或者有彼此争夺及串通牙侩勒索谢资的情弊。而不肖客商事后赖账,更难保没有捏报被劫之事

。今该府于上年议定,渔户护带遭风迷路客船,止准带进镇关,以杜串勒,视路之远近,定谢资之多寡,并严禁纷争强夺。详经护关道咨行刊示办理,甚为妥善。应如所议,饬令查照详定章程,实力行之,不得始勤终怠。

译如今该府在上年议定,渔户护送遭遇风浪迷路的客船,只准许带进镇关,以杜绝串通勒索;根据路程的远近,确定酬谢资财的多寡,并严禁争抢强夺。这一详情已经由护关道咨文通知并刊刻告示办理,非常妥善。应当按照所议定的方案,命令查照详定的章程,切实执行,不得开始时勤勉而最终懈怠。

一、嘉兴府折开嘉兴县,共设巡船十只,每船派捕役一名,水手三名,捐给钱文,分路巡缉。一月中暗遣家丁往查二三次,察其勤怠及获犯轻重,报案多寡,分别重赏提比。水路要隘添建栅栏,谨司启闭;陆路广募捕役,捐资巡防,民间挨户支更,并委员督巡。又秀水县设立巡船四只,派押捕一名,正捕二名,散捕水手十二名,分派驾缉。船上书插「秀水县巡船」旗号,各捕船给与姓名纸条,密派家丁每日收条以考勤惰。陆路派坊捕四名,以两名为一班,十日更替,给发巡签,捐给灯油,每夜三更三点起身,五更三点回署缴签,并将缉案立簿,分别提比。又嘉善县设立水陆栅栏,捐资巡船二十只,赏给经费,分差三班头役督捕跴缉,选派家丁四名,带同地保分叚巡查,居民挨户支更。各捕役承缉新旧案件,设立卯簿,逢十提比,视其破案多寡,分别奖赏比责。地保亦视所管区内有无失窃之案,分别功过,如功至三次者,赏给银牌;过至三次者,提案重比;浮于三次之外者,革役另募,准其功过相抵。又海盐县添设水旱木栅,谕令村民募雇栅夫,挨户支更,并饬捕役移拨兵丁督同巡查,察其紧懈,分别赏惩。每月初间移委县丞驰赴四乡抽查一次,务令木栅坚固,各夫齐备,并遵行保甲,以绝窝家。又平湖县设立养捕章程,并添募干捕分坊巡缉,于额给工食之外,每名每月添给钱米,遇有重大案件酌给费用,如能获犯从优奖赏,并将窃案立簿稽查,分别某坊窃案多寡,定以宽严提比查拏窝家,尽法痛惩释回贼犯,捐给营生资本。每月朔日点卯,数月之后果各安分,赏给银牌。坊捕名下有报失之案,按限提比,如无报窃,分别年月赏给钱文、袍褂、花红。拏获逃军、流徒及重罪贼犯,或邻境命盗,从优奖赏。每月朢日传齐各捕查比,四乡巡船四只,每船捕役一名,水手三名,分驾巡缉。又石门县于东南西北四路分叚,昼夜巡查,每叚各捐备巡船一只,每船雇募水手二人,拨捕役二人,加意巡缉,每人日给饭钱一百文,捐廉按五日给发一次。该捕所巡地叚如有失窃之案,先比记过,勒限五日一比如能拏获贼匪,虽非本案正犯,准其功过相抵,能获正犯一起,赏银一两,再有多余,以次递加。严禁渔船夜捕,编号稽查。将额设盐捕二十八名,照捕役巡叚之例,每路各派盐捕四名,乘坐船只协捕巡缉,并派家丁密察,以别怠勤。又桐乡县于水路要隘之处,各设巡船一只,每船捕役二名,营兵、水手各一名,每日共给钱五百文,责令分叚查缉,督同巡检察其勤惰,量为赏罚。陆路设立栅栏,谕令居民雇夫看守,辰启酉闭,十家派出一人击柝支更。捕役破获窃案,分别大中小,酌赏有获强刼重案,从优奖赏。如无破获,立簿三八提比,禁止夜捕夜渡,多设捕役巡缉,并严行保甲,有犯连坐。各等情,本司等逐加察核,该府各属议立各条,如嘉兴等县各设立巡船,分叚派巡,自四只至十只、二十只,虽多寡不同,悉属因地制宜。惟嘉兴、平湖两县所议,每巡船派捕役一名,水手三名,查捕役一人,形势尚单,恐不足以资侦缉,而水手三人亦未免过费。应照嘉庆二十三年前署臬司舒详定委巡章程,饬令每船酌派头捕一名,散捕二名,水手二名,较为妥善,并饬秀水等县一体照办。至捕役解审贼犯,给予路费,现于杭巡道折内议令各州县视其地方情形,距省远近定数赏给,以期责归画一。其余各条,各县俱系按照地方形势筹议举行。若海盐之严查保甲,平湖之重戢窝家,石门、桐乡之禁止渔船夜捕,尤得缉捕之要,应请均如所议,严饬实力奉行,不得徒托空言等情,于道光元年八月二十二日详奉巡抚。部院帅批据议缉捕章程如详,通饬各属认真遵办,毋得视为虚文。倘再仍前怠玩,以致窃刼频闻,轻则记过,重则揭参,俾各牧令知所儆惩。并饬各该府严行督缉稽察,勿任阳奉阴违,并干重咎。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各折禀存。又奉兼署总督部堂颜批如详,通饬遵照,仍

译一、嘉兴府将嘉兴县划分区域,共设置巡船十只,每船派遣捕役一名,水手三名,捐资发给钱文,分路巡逻缉查。每月中暗中派遣家丁前往查访二三次,考察其勤惰以及抓获罪犯的轻重、报案的多寡,分别给予重赏或提审责打。在水路要隘处添建栅栏,谨慎掌管开启关闭;在陆路广泛招募捕役,捐资巡逻防守,民间挨户轮流打更,并委派官员监督巡逻。又秀水县设立巡船四只,派遣押捕一名,正捕二名,散捕及水手十二名,分派驾驶缉查。船上书写插挂“秀水县巡船”旗号,各捕船发给写有姓名的纸条,秘密派遣家丁每日收取纸条以考察勤惰。陆路派遣坊捕四名,以两名为一班,十日轮换,发给巡签,捐资供给灯油,每夜三更三点起身,五更三点回到衙署缴还巡签,并将缉捕案件登记造册,分别提审责打。又嘉善县设立水陆栅栏,捐资设置巡船二十只,赏给经费,分派三班头役督捕缉查,选派家丁四名,带领地保分段巡查,居民挨户轮流打更。各捕役承缉新旧案件,设立考勤簿册,逢十日提审责打,视其破案多寡,分别奖赏或责罚。地保也视其管辖区域内有无失窃案件,分别功过,如立功三次者,赏给银牌;有过三次者,提案重责;超过三次者,革除差役另行招募,允许其功过相抵。又海盐县增设水旱木栅,谕令村民招募雇佣栅夫,挨户轮流打更,并命令捕役调拨兵丁一同巡查,考察其紧张松懈,分别赏罚。每月初间调派县丞快速赶赴四乡抽查一次,务必使木栅坚固,各夫齐全,并遵行保甲制度,以杜绝窝藏罪犯之家。又平湖县设立养捕章程,并增添招募干练捕役分坊巡逻缉查,在额定供给工食之外,每名每月增添供给钱米,遇有重大案件酌情供给费用,如能抓获罪犯从优奖赏,并将窃案登记造册稽查,分别某坊窃案多寡,确定宽严提审责打,查拿窝藏罪犯之家,尽法痛惩,释放回贼犯,捐资供给营生资本。每月初一查点考勤,数月之后果然各自安分守己,赏给银牌。坊捕名下有报案失窃的案件,按期限提审责打,如无报案失窃,分别年月赏给钱文、袍褂、赏银。抓获逃军、流徒及重罪贼犯,或邻近境域的命盗案件,从优奖赏。每月十五传集各捕查比,四乡巡船四只,每艘船捕役一名,水手三名,分派驾驶巡逻缉查。又石门县在东南西北四路分段,昼夜巡查,每段各捐资准备巡船一只,每船雇佣水手二人,拨派捕役二人,加意巡逻缉查,每人每日供给饭钱一百文,捐资按五日发放一次。该捕役所巡逻地段如有失窃案件,先提审记过,勒令限期五日提审一次,如能抓获贼匪,虽非本案正犯,允许其功过相抵,能抓获正犯一起,赏银一两,再有多余,依次递加。严禁渔船夜间捕捞,编号稽查。将额定设置的盐捕二十八名,照捕役巡逻地段的例子,每路各派盐捕四名,乘坐船只协助捕役巡逻缉查,并派遣家丁秘密考察,以区别怠惰勤勉。又桐乡县在水路要隘之处,各设巡船一只,每艘船捕役二名,营兵、水手各一名每日共供给钱五百文,责令分段查缉,督同巡逻检察其勤惰,酌情赏罚。陆路设立栅栏,谕令居民雇佣夫役看守,辰时开启酉时关闭,十家派出一人击柝打更。捕役破获窃案,分别大中小,酌情赏赐,抓获强盗重案,从优奖赏。如无破获,登记造册按三八提审责打,禁止夜间捕捞夜间渡河,多设捕役巡逻缉查,并严行保甲制度,有犯连坐。以上各项情况,本司等逐一考察核实,该府各属议定的各条,如嘉兴等县各设立巡船,分段派巡,从四只到十只、二十只,虽然多寡不同,都属于因地制宜。只有嘉兴、平湖两县所议定的,每艘巡船派捕役一名,水手三名,考察捕役一人,形势尚显单薄,恐怕不足以资助攻击缉查,而水手三人也未免过于耗费。应当照嘉庆二十三年前署臬司舒详定的委巡章程,命令每船酌情派遣头捕一名,散捕二名,水手二名较为妥善,并命令秀水等县一律照办。至于捕役解送贼犯审问,给予路费,现在杭巡道折内议令各州县视地方情形,距离省城远近定数赏给,以期责任归于统一。其余各条,各县俱系按照地方形势筹划议定举行。若海盐的严查保甲,平湖的重惩窝家,石门、桐乡的禁止渔船夜间捕捞,尤其得缉捕的要领,应请均如所议,严令实力奉行,不得徒托空言等情况,于道光元年八月二十二日详细禀报巡抚。部院帅批据议缉捕章程如下,通令各属认真遵办,不得视为虚文。倘若再仍前怠慢玩忽,以致窃盗抢劫频繁听闻,轻则记过,重则揭发参奏,使各牧令知道警戒惩处。并命令各该府严行督缉稽查,勿任阳奉阴违,并干重罪。仍候督部堂批示缴各折禀存档。又奉兼署总督部堂颜批如下,通令遵照,仍

候抚部院批示录报缴折存。

译等候抚部院批示后,抄录上报,并将缴折存档。

○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章程。

浙江按察使司叶布政使司阿粮储漕务道史,为议详事。道光元年十月初三日,奉巡抚部院帅批:嘉兴府议禀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章程由。奉批查:粮船归次,所有舵手人等,连年滋事扰害,自应设法防范。查所议各条,尚为周密,如有滞碍难行之处,仰藩臬二司会同粮道速即详细妥议,务令舵水人等不致扰害地方,亦不致操之过激,别生事端。俟详到再行饬遵,并移饬营员一体照办。此缴等因。奉此,查前据该府具禀,经本臬司以此项水手人等来岁开行,在所必需。如该府所议,概行驱逐,不许庵观等处容留,势必临时乏人,更恐四散流荡,为害尤甚。应否饬令庵观等处保结,或取连环保结,准其在境栖止?如有不法,保人连坐。其无保结者,即行驱逐。批饬妥议,另禀核办,并详明抚宪在案。兹催据署嘉兴府事嘉兴府通判王凤生议覆前来。本司道等遵将该府所禀各条会同悉心筹议,开折呈送,伏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转饬遵照,并饬杭湖二府属一体照办。为此备由具册,呈乞照详施行。

计呈清折一扣,谨将奉议粮船归次防范水手各条开折呈电。

  今 开

一、嘉兴府折开先札行十帮运弁,饬令于归次三日后,将该帮各船之应留头舵纲师及常川雇用水手,逐船开列年貌花名清册送府,并饬该弁按名给予烙牌,谕令时常悬挂腰间以便识认。其余随来之水手纤夫,既经辞覆,不得滥造入册,滥给腰牌。仍令旗丁谕令各船头舵人等,不准容留辞覆之纤水人夫在船住宿。如敢抗违,一经拏获审出实情,即惟该旗丁是问,并取具各船旗丁切结送府备查。一条,今饬据该府议覆:各粮船实在入册冒名之舵水,只不准其上岸滋事,并非概为驱逐。于受兑开行尚无窒碍,现经遵批饬县分别取结备查等语。应如该府所议,粮船归次后,各船应留头舵纲师及常川雇用水手,饬令各运弁开列年貌花名清册送府查考,按名给予烙牌悬挂腰间以便识认,并严禁登岸滋事。其余辞覆之水手人等,饬令庵观寺院居民饭铺保结,或取连环保结,准其在境栖止。如有不法保人连坐,其无保结者即行驱逐,仍出示晓谕,并选派兵役协同地保丐头严行稽查,以杜为匪之渐。

一折开先期札饬各县牌行僧道纲纪,谕令各庵观寺院毋许容留粮船水手纤夫居住。凡有山东北直口音而无多行李者,俱是。即饬该僧道司取具各庵观寺院切结送县备查。如敢图得租钱,擅留住宿,一经查出,定将该住持驱逐严究。一条又札各县于粮船未到之先,传集地保,谕令该保内居民并饭铺毋许贪得租资饭钱,容留山东北直口音之粮船水手纤夫住宿。倘敢抗违,定提地保及该居民饭铺严究。仍徧行出示晓谕,如有容留之家,许左右邻首告,毋得狥隐。一条又孤庙凉亭责成地保丐头稽查,勿许该水手纤夫等住宿。仍派兵役不时稽查。一条以上三条巳于前条一并议明,请免赘议。

一折开幪头船,又名倒撑船,向系随帮而来,以浆缝衣履为名,实多无耻妇女招徕住宿。现拟先行出示严禁,并派员会同营弁驱逐出境。县役兵丁俱五日一轮派,予长签一枝,专司其事。如该值日内有幪头等船逗留在境,经巡员查出,即将该兵役责惩。一条本司道等查,水手人等本属贫极无聊,况一经辞覆,更无所牟利。如再有此等船只招引住宿,则计图资助,势必肆行窃刼。是该船始为容奸之所,继即可为窝盗之区,诚不可不亟行驱逐。应如该府所议,出示严禁,一面委员会营押逐出境,并派拨兵役给签专司稽察。如有幪头等船逗留境内,即将该兵役责惩。

一折开嘉兴县境内之麻塘泾、秀水县境内之青龙港并五里亭芦荡■〈艹湂〉一带地方空阔,距上下营泛较远,饬令该县在于要隘居中处所设立卡房,派兵役常川住宿稽查一条。续据该府具禀,于前议设卡房地面改建木牌坊,上冩“某县设卡巡查”字样,置备大小巡船二只,将所拨兵役分为两班,各司半夜。船上张挂旗号灯笼,各带梆锣等

译○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章程

浙江按察使司、布政使司、粮储漕务道史,为议详之事。道光元年十月初三日,奉巡抚部院批令:嘉兴府议禀粮船归次防范水手滋事的章程。奉批查:粮船归次停泊,所有舵手等人,连年滋事扰害,自应设法防范。经查所议各条,尚为周密,如有滞碍难以施行之处,仰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会同粮道速即详细妥善商议,务必使舵手水手等人不致扰害地方,也不致操之过激,另生事端。等该府详文到后再行命令遵行,并移文命令营员一体照办。此缴等因。

奉此,查前据该府具禀,本按察使司认为此项水手等人来年开行,是所必需的。如该府所议,一概驱逐,不许庵观等处容留,势必导致临时缺乏人手,更恐怕他们四散流荡,为害尤甚。是否应命令庵观等处出具保结,或取连环保结,准许他们在境内栖止?如有不法行为,保人连坐受罚。其无保结者,即行驱逐。已批令妥善商议,另禀核办,并详明巡抚在案。

现在催据署理嘉兴府事的嘉兴府通判王凤生议覆前来。本按察使司、布政使司等遵将该府所禀各条会同悉心筹议,开具清折呈送,伏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转发命令遵照,并命令杭州、湖州二府所属一体照办。为此备由具册,呈请照详施行。

计呈清折一扣,谨将奉议粮船归止防范水手各条开折呈报。

今开:

一、嘉兴府折开先前札行十帮运弁,命令于归次三日后,将该帮各船应留的头舵纲师及常年雇用的水手,逐船开列年貌花名清册送往府衙,并命令该运弁按名给予烙牌,谕令时常悬挂在腰间以便识别。其余随来的水手纤夫,既然已经辞退,不得滥造入册,滥发腰牌。仍令旗丁谕令各船的头舵人等,不准容留已辞退的纤夫水手在船住宿。如敢抗违,一经抓获审出实情,即只追究该旗丁的责任,并取具各船旗丁的切结送府备查。一条,现命令据该府议覆:各粮船实在入册的舵手水手,只是不准其上岸滋事,并非一概驱逐。对于受兑开行尚无阻碍,现经遵批命令各县分别取结备查等语。应如该府所拟,粮船归次后,各船应留的头舵纲师及常年雇用水手,命令各运弁开列年貌花名清册送府考查,按名给予烙牌悬挂腰间以便识别,并严禁登岸滋事。其余已辞退的水手等人,命令庵观寺院居民饭铺保结,或取连环保結,准许其在境内栖止。如有不法行为保人连坐,其无保结者即行驱逐。仍出示晓谕,并选派兵役协同地保、丐头严行稽查,以杜绝成为匪徒的苗头。

一、折开先前札饬各县牌行僧道纲纪,命令各庵观寺院不许容留粮船水手纤夫居住。凡是有山东、北直口音而无多行李者,皆是。即命令该僧道司取具各庵观寺院的切结送县备查。如敢贪图租钱,擅自留宿,一经查出,定将该住持驱逐严究。

一条,又札各县于粮船未到之前,传集地保,命令该保内居民并饭铺不许贪图租资饭钱,容留山东、北直口音的粮船水手纤夫住宿。倘敢抗违,定要提拿地保及该居民饭铺严究。仍遍行出示晓谕,如有容留之家,允许左右邻居首告,不得徇私隐瞒。

一条,又孤庙凉亭责成地保、丐头稽查,不许该水手纤夫等住宿。仍派兵役不时巡查。一条,以上三条已于前条一并议明,请免赘议。

一、折开幪头船,又名倒撑船,向来是随帮而来,以浆缝衣履为名,实则多有无耻妇女招徕住宿。现拟先行出示严禁,并派人会同营弁驱逐出境。县役兵丁俱五天一轮派,给予长签一枝,专司其事。如该值班日内有幪头等船逗留在境内,经巡员查出,即将该兵役责打惩处。一条,本按察使司、布政使司查,水手等人本属贫极无聊,况且一经辞退,更无所牟利。如再有此等船只招引人住宿,则图谋资助,势必肆意进行盗窃抢劫。是该船起初为容奸之所,继即可为窝盗之区。诚不可不亟行驱逐。应如该府所拟,出示严禁,一面委员会同营弁押逐出境,并派拨兵役给签专司稽查。如有幪头等船逗留境内,即将该兵役责打惩处。

一、折开嘉兴县境内的麻塘泾、秀水县境内的青龙港并五里亭芦荡一带地方空阔,距离上下营泛较远,命令该县在要隘居中处所设立卡房,派兵役常年住宿稽查。一条。续据该府具禀,于前议设立卡房的地面改建木牌坊,上写“某县设卡巡查”字样,置备大小巡逻船二只,将所拨兵役分为两班,各值半夜。船上张挂旗号灯笼,各带梆、锣等

物,大船停系于木牌坊之下,使换班兵役栖止;其小船令该班兵役乘坐于就近处所往来巡查,遇有匪船飞驶追捕,或贼犯较多,即鸣锣知会大船兵役帮捕。俟粮艘开行后撤回,立案永远遵行等语。所议甚属妥协,应如该府所议,饬令该县等建立木牌坊,置备大小巡船二只,选拨兵役轮流巡查,毋许怠惰偷安,俟粮艘开行后再行撤回,并立案永远遵行。

译船只,大船停靠在木牌坊之下,供换班的兵役人员休息;小船则让当班的兵役人员乘坐,在附近区域往返巡查。如果遇到匪船快速逃窜便进行追捕,或者盗贼较多,就敲响铜锣通知大船上的兵役人员协助抓捕。等到运粮船只启航后再撤回,将此规定登记在案并永远遵照执行等语。所提出的建议非常妥当,应当按照该府的提议,命令该县等建立木牌坊,配备大小巡逻船各一只,选派兵役人员轮流巡查,不允许懈怠偷懒、苟且偷安,等到运粮船只启航后再行撤回,并将此规定登记在案永远遵照执行。

一折开粮船回空,向停泊于府城东西南北四城门之外。现拟于四城门外各设巡船二只,每一门委职官一员,督率兵役于每日戌初驾船,在于粮船左右前后往来巡缉。船上俱张挂号旗,书写奉宪巡查字样,加以号灯,俾昏夜之中远近俱晓。船头摆列器械,设而不用,以壮声势,并各带梆锣,按更次敲击,使岸上居民知巡船之所在,设有警动,以便叫应防守。仍移知营汛于粮船停泊之沿河一带,每日每门拨派兵役五名,更相轮流在岸吹鸣觱篥,招呼水面巡船。即于停船地方起讫之处,各设帐篷,暂为驻足以避风雨。所有各兵役饭食灯油,均由卑职与各县捐给。似此水陆兼巡,声气相通,终夜不绝,即有不法水手,亦不能无所畏惧。一条本司道等查,粮艘停泊处所尤当加意防闲。前经本司等会详杭嘉湖道议禀缉捕章程案内,粮艘归次之时,请饬杭嘉湖三协副将派委游守驻札水次,会同各县及各帮弁稽查弹压,详奉批允,通饬遵照。嗣本臬司访得粮艘回南,并不各归水次,悉皆聚泊一处,管束倍难。移会本道严饬各帮弁押同粮艘各归各县水次,仍由杭嘉湖三协副将分委游守二员,会同地方官稽查弹压,又经详奉抚宪批示,转饬在案。今该府议于府城门外每门添设巡船二只,委员督率兵役于每日戌初驾船,在粮艘左右前后往来巡缉,各带梆锣,按更敲击,并移营泛,每日每门拨派兵役五名,轮流在岸招呼办理,更为严密。应如该府所议,饬令实力奉行,不得徒托空言。

一折开粮船归次,其留船及辞覆水纤人等俱带有枣梨,沿街售卖,原在所不禁。第若辈卖有钱文,非纠聚饮食,即肆意嫖赌,必致荡废净尽,窃盗无所不为,并有强买强赊之事,铺户莫可谁何。种种恶习亟宜防范。现拟派委员弁督率兵役,在于街坊店铺稠密处所,昼夜轮流巡查弹压,按五日一班,以均劳逸,并严禁摆场赌博,驱逐幪头船只。所有沿河附近茶坊酒馆,饬令定更以后一律关闭,免致酗酒滋事。一条本司道等查,水手人等带有货物,原难禁其沿街售卖。第恐稍有资财,即肆意花消,旋至为匪不法,更难保无强买强赊扰害铺户。应如该府所议,派委员弁督率兵役,在于街坊店铺稠密处所昼夜巡查,并严禁赌博,并饬令沿河附近茶坊酒馆定更后一律关闭,以免滋事。其实在安分卖买并无不法情事者,仍不得禁止。倘该员弁兵役人等有藉端诈扰,即分别参革严究等情,于道光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详奉巡抚部院帅批如详,移行杭嘉湖三府协一体实力遵行,仍将此案条款同该司前详缉捕章程一并刊入《治浙成规》,以备考核而垂永久,仍候督部堂批示缴折存。又奉总督部堂庆批如详,移行遵照一体实力防范,毋稍懈忽,仍俟事竣禀复察查,并候抚部院批示缴折存。

○零星贩私,再犯,三犯,分别治罪。

兼署浙江按察使司盐运司富为议详事案,据慈溪县知县张久照禀称:窃照浙省办理私盐案件,数在百觔以内者,分别枷责完结,加载成规遵行在案。唯此等零星小贩,于初犯枷责之后,每多再犯、三犯者,成规内并无作何治罪之文。查江苏现行省例,再犯四十觔以下责二十板,四十觔以上至六十觔枷号二十五日责二十五板,六十觔以上至七十觔枷号三十日责三十板,七十觔以上至八十觔枷号三十五日责三十五板,八十觔以上至九十觔枷号四十日责四十板,九十觔以上至一百觔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一百觔以上照本律拟徒。又三犯一百觔以内,不计多寡,枷号三个月满日责三十板,一百觔以上照本律拟徒等因。是私盐再犯、三犯数在百觔以内者,江苏省有分别枷责之例,浙省应否仿照办理,理合禀请示遵等情到司。当经前司咨查江省去后,今准江苏臬司覆称:江苏省向办私盐省例,拏获贩私人犯,讯系再犯四十觔以下责二十板,四十觔以上至六十觔者枷号二十五日责二十五板,过六十觔至七十觔者枷号三十日责三十板,过七十觔至八十觔者枷号三十五日责三十五板,过八十觔至九十觔者枷号

译一折,粮船运粮归来空船返回,向来停泊在府城东西南北四座城门之外。现在拟定在四座城门外各设置巡船两只,每座城门委派职官一名,督率兵役在每天戌时初刻驾船,在粮船的左右前后往来巡逻缉查。船上都悬挂挂号旗,书写“奉宪巡查”字样,并加上号灯,使在昏暗夜晚中远近都能知晓。船头摆放器械,设置起来但不使用,以壮大声势,并且各自携带梆子和锣,按照更次敲击,使岸上居民知道巡船的位置,如果有警动,以便呼叫应和防守。仍然移文通知营汛,在粮船停泊的沿河一带,每天每座城门拨派兵役五名,轮流在岸上吹鸣觱篥,招呼水面上的巡船。即在停船地点的起止之处,各设帐篷,暂时驻扎以躲避风雨。所有各兵役的饭食灯油,均由卑职与各县捐赠供给。像这样水陆同时巡逻,声气相通,整夜不停,即使有不守法的水手,也不能不感到畏惧。

一条,本司道等查访,粮船停泊的地方尤其应当加意防范。此前本司等会同详报杭嘉湖道议禀缉捕章程案件中,粮船归泊水次之时,请求饬令杭嘉湖三协副将派委游击、守备驻扎水次,会同各县及各帮弁稽查弹压,详细禀报后奉批允,通饬遵照。后来本臬司访得粮船返回南方,并不各自归泊水次,全都聚集停泊在一处,管束更加困难。移文会商本道严饬各帮弁押送粮船各自归泊各县水次,仍由杭嘉湖三协副将分别委派游击、守备二员,会同地方官稽查弹压,又经过详细禀报奉抚宪批示,转饬在案。现在该府议定在府城门外每座城门添设巡船两只,委派官员督率兵役在每天戌时初刻驾船,在左右前后往来巡逻缉查,各自携带梆锣,按更次敲击,并移文营汛,每天每座城门拨派兵役五名,轮流在岸边招呼办理,更为严密。应当按照该府所议,饬令实力奉行,不得只是空谈。

一折,粮船归泊水次,那些留船及辞别返回的水纤人等都带有枣梨,沿街售卖,原本不禁止。但是这些人卖得钱文后,不是聚众吃喝,就是肆意嫖赌,必然导致挥霍殆尽,盗窃无所不为,并且有强买强赊的事情,铺户无可奈何。种种恶习亟宜防范。现在拟定派委员弁督率兵役,在街坊店铺稠密的地方,昼夜轮流巡查弹压,每五天一班,以均衡劳逸,并严禁摆场赌博,驱逐蒙头船只。所有沿河附近的茶坊酒馆,饬令定更以后一律关闭,以免酗酒滋事。

一条,本司道等查访,水手等人带有货物,原本难以禁止他们沿街售卖。但是恐怕稍有资财,就肆意花销,随即沦为匪类不法,更难保证没有强买强赊扰害铺户。应当按照该府所议,派委员弁督率兵役,在街坊店铺稠密处所昼夜巡查,并严禁赌博,并且饬令沿河附近茶坊酒馆定更后一律关门,以免滋事。其实在安分买卖并无不法情事的,仍然不得禁止。倘若该员弁兵役等人有借端诈扰,即分别参革严究等情况,于道光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详细禀报奉巡抚部院帅批如详,移行文杭嘉湖三府协一体实力遵行,仍然将此案条款同该司前详缉捕章程一并刊入《浙治成规》,以备考核而垂永久,仍然等候督部堂批示缴折存。又奉总督部堂批如详,移行文遵照一体实力防范,不要稍有懈怠疏忽,仍然等候事毕禀报察查,并等候抚部院批示缴折存。

○零星贩卖私盐,再犯,三犯,分别治罪。

兼署浙江按察使司盐运使富为议详事案,据慈溪县知县张九照禀称:查浙江办理私盐案件,数量在百斤以内的,分别枷责完结,载入成规遵行在案。只是这些零星小贩,在初犯枷责之后,多有再犯、三犯的情况,成规内并没有如何治罪的规定。查江苏现行省例,再犯四十斤以下责打二十板,四十斤以上至六十斤枷号二十五日责打二十五板,六十斤以上至七十斤枷号三十日责打三十板,七十斤以上至八十斤枷号三十五日责打三十五板,八十斤以上至九十斤枷号四十日责打四十板,九十斤以上至一百斤枷号两个月责打四十板,一百斤以上按照本律拟徒。又三犯一百斤以内,不计多寡,枷号三个月期满责打三十板,一百斤以上按照本律拟徒等因。这是私盐再犯、三犯数量在百斤以内者,江苏省有分别枷责的条例,浙江是否应仿照办理,理合禀请示遵等情况到司。当时前司咨查江省去后,现在准江苏臬司回复称:江苏省向来办理私盐省例,抓获贩私人犯,讯问系再犯四十斤以下责打二十板,四十斤以上到六十斤者枷号二十五日责打二十五板,超过六十斤到七十斤者枷号三十日责打三十板,超过七十斤到八十斤者枷号三十五日责打三十五板,超过八十斤到九十斤者枷号

四十日责四十板,过九十觔至一百觔者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一百觔以上照本律杖一百徒三年,三犯一百觔以内不计多寡,枷号三个月满日责三十板,一百觔以上照本律杖一百徒三年等因。过司准此,本署司查贩私律应满徒,本不计觔数之多寡。第浙省办理贩私数在百觔以内者,或系乏业穷民,或系老幼男妇,因口食无资藉零星小贩以度活,与伙与兴贩图利营私者有间,是以酌定成规,计其贩盐觔数分别枷杖完结。惟初次犯私既宽免其城旦,则再犯、三犯数在百觔以内者亦可仍以枷责示儆,江苏省办理贩私再犯、三犯百觔以内分别枷责,既有省例,浙省似可仿照办理,俾于惩剏之中仍寓矜恤之意,是否有当,理合详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刊入成规,饬属一体遵照等情,于道光四年六月二十五日详奉总督部堂赵批如详,饬属一体遵照,仍候抚部院盐院批示缴。又奉护抚部院黄批如详,仿照办理,刊入治浙成规,通饬遵照,此复。又奉护盐院黄批候抚部院衙门核示遵行,仍候督部堂批示录报,此复。

译四十日责打四十板,超过九十斤至一百斤者枷号两个月并责打四十板,一百斤以上依照本律杖打一百下并流放三年;三次犯案且在一百斤以内者,不论数量多少,枷号三个月期满后责打三十板,一百斤以上依照本律杖打一百下并流徒三年等因。过司准此。本署司查,贩卖私盐之律应满徒刑,本不计斤数之多寡。但浙江省办理贩卖私盐,数量在一百斤以内者,或是缺乏生计的穷民,或是老幼男女,因无资财糊口,依靠零星小贩以维持生活,与合伙兴贩、图利营私者有所不同,因此酌定成规,根据贩卖私盐的斤数分别枷号杖责完结。既然初次犯私已宽免其城旦之刑,那么再犯、三犯且数量在一百斤以内者,亦可仍以枷责示警。江苏省办理贩卖私盐再犯、三犯且在一百斤以内者分别枷责,既有省例,浙江省似可仿照办理,使在惩戒之中仍寓含矜恤之意。是否有当,理应详细禀候宪台察核批示,以便刊入成规,命令下属一体遵照等情。于道光四年六月二十五日详奉总督部堂赵批示如详,命令下属一体遵照,仍候抚部院、盐院批示缴还。又奉护抚部院黄批示如详,仿照办理,刊入《治浙成规》,通令遵照,此复。又奉护盐院黄批示候抚部院衙门核示遵行,仍候总督部堂批示录报,此复。

治浙成规

译治理浙江的既定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