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百官箴四

百官箴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4–19 段

谓善,此即道心。勿求诸远,隐之吾心是而无非,此即道心。力以行之,隐之吾心非而无是,此即非心。拔去勿迟,靡存孑遗。从事于斯,非敬曷以?伊尹所耻,君不尧舜,常试察尹,所以事君。德无常师,惟在主善。善无常主,克一其原,终始惟一,乃时日新。斯其最要,陛下留神。成汤之圣,仲虺进规:德苟日新,万邦惟怀;志苟自满,九族乃离。懋昭大德,大学明明,用爽厥师。大学新民,二者欲止,止于至善。盍以自得,得师为先。人莫已若,殷鉴不远。自用则小,好问则裕。惟先格王,尹虺不殊。谓君不能是贼,吾君万方有罪,在予一人。君师之责,当察非心。天下未治,君心未纯,他人莫知。陛下留神,有尧舜资,何苦不为?万世在后,光明俊伟。宰臣司化,敢告执戣。

译说这是善,这就是道心。不必向远处寻求,潜藏在我心中的是而非非,这就是道心。努力践行它,潜藏在我心中的非而是是,这就是非心。拔除它不要迟疑,不要存留丝毫残余。从事于这件事,如果不恭敬,又靠什么呢?伊尹所感到羞耻的,是君主不像尧舜那样,常常试着考察伊尹侍奉君主的原因。德行没有固定的老师,只在于追求善。善没有固定的主宰,能够专一其本源,始终专一,这才叫做日日更新。这是最紧要的,请陛下留心。成汤的圣明,仲虺进献规谏:德行如果日日更新,万国都会归附;心志如果自满,九族就会离散。勉力彰显大德,大学中明德,从而光大其师法。大学中使民更新,这两者想要停止,就停止在至善上。何不通过自得,把得到老师作为先决条件。人们没有谁认为自己不如别人,殷商的鉴戒并不遥远。自以为是就会狭隘,喜好问讯就会宽裕。只有先格正君王,伊尹和仲虺没有不同。说君主不能这样做是害君,我的君主万方有罪,责任在我一人。君主和老师的责任,应当察明非心。天下没有治理好,君主的心没有纯正,别人不知道。请陛下留心,有尧舜的资质,何必苦于不做?万世在后,光明俊伟。宰相掌管教化,敢向执掌权柄的人进告。

○右丞相箴

伊尹为右,仲虺为左。左之左,之右之右,之之无不可并建。宰臣以穆天縡应变,守文和羹有赖。右相林甫妬贤嫉能,右相觞宾竟日,无人权居私室,国何赖焉?彼相弥远,久据于右,不迁昭文杜来者所繇,用心如此,何以扶宇宙?是以圣王知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故用贤无留难。三辰不轨,擢士为相,用舍之权归之于上,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民无二王以进退为邪正,自作朋党快彼私忿,祸终于家邦。何以烛之?心正意诚,知至物格。忠俊公明,以是择相,魑魅退听,傍招俊乂,孰不钦承?宰臣司化,敢告侍宫。

  ○枢密箴

肃肃枢庭,时维本兵。禹征有苗,周公东征,将相合一,而文武并用。出为军旅,归而为农,兵民不分,文武何有乎?相轻。秦置太尉,汉大司马,相尊等耳。权则或过,枢机周密,乃任恭显。传至后世,奄宦是与。梁、唐惩之,始用士人,沿袭之弊,久而未泯。赐食厨中,谢衣阶下,犹以貂珰而待西府。府列东西,事分文武,相天子者,遂不知戎。臣弼曰:“不可。”乃革其故。二府既通,脉络贯□。自靖、自献,和而不同。一范、一韩,召登宥密,上前力争,安事形迹?书虽中书,必陈其实。同列不悦,上悦其直。彼相京桧,喜同恶异,匪国是谋,惟身是计。同而不和,口然心议。庙堂如此,治象可知。故有天下,君毋喜其同,将危我邦;毋乐其显,将瘠吾民;毌取其易制,将败乃公。事枢臣司化,敢告缀衣。

  ○参知政事箴

惟天惠民,惟民有主。有君而为之贰,维相,维辅。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同寅协恭,不宜有怒。聚精会神,彼相惟桧,市权固宠,蔽欺聦明,各议执政。桧必衔知,竟抑其人,谨署纸尾,诺诺而已。略周是非,辄斥以死。伴拜之号,居然可知。使桧无死,祸岂止斯?天祚我宋,薄言诛之。善伺上意,善养君欲。君喜林甫,任其劳,不知林甫擅其独。能练文法,能持格令。君喜林甫之无私,不知林甫之专政。天子用人,何不可者?君喜林甫之尊君,不知林甫之卖主。无逸一图,易以山水,明皇欢然。天下瘠矣,妬贤嫉能,明皇知之。知之是矣,相之奚为?恭惟仁祖,选于众而举仲淹,开天章阁,俾得尽书言。既尽止,我其从之。乃命相臣,公心协力而行之。于斯万年,仁祖如天。上天无朕,仁祖孔明,仪刑仁祖,万世称圣。辅臣司化,敢告寺人。

  ○经筵箴

任贤去邪,人主所同。以忠为佞,以佞为忠,似是而非。事有万变,物有未格,将何以辨?物格知至,意诚心正,权度无爽,鉴空衡平。是以帝王靡不务学。尧、舜、禹、汤,备载篇籍。至于武丁,为商高宗,中兴之盛,比隆成汤,逊志时敏,学于古训,终始典学,监于成宪。三代而下,治不如前,何以不如?学失其传。记问是急,词藻是事,以学与政判而为二。经幄设官,但为观美。及谓学问无补于治,我宋受命,奎会五星,文明之祥,有开必先。太祖厯试,聚书数千,欲增智虑而广闻见。虽在军中,手不释卷。闻有奇书,千金肯捐。及其即位,好学不变。视朝之暇,未尝昼寝,声色是远,经史是亲。谁不读经,帝感措刑;谁不读史,帝念民冤。以学为政,□掩前闻,家法如此。列圣罔愆,进进不已。三代何远?臣颐之言,原本是图。亲宦官宫妾之时少,接贤士大夫之时多,则气质可以涵养,德性可以熏陶。臣祖禹言:人君之心,惟在所养。邪正当谨,君子养之以善则智,小人养之以恶即愚。然小人易亲,贤人易疏,故寡不胜众,正不胜邪。二臣之言,当时忽诸。当时忽诸,后世思予。元佑为绍圣,岂无其故?二臣之言,有待圣主。侍臣司经,敢告前驱。

  ○翰苑箴

巍巍太宗圣训昭垂,词臣清美,朕恨不得为之崇重若斯,畴敢不力?宾之友之谏,行言得其。在于唐,有若陆贽,至今诵之。宣公奏议,德宗亲倚缀馔,解衣呼以辈行而不名之。正主功多,罪己言切,悍卒武夫无不感悦。

译○右丞相箴

伊尹担任右相,仲虺担任左相。左相之左,右相之右,无论何种位置,都可以同时设立。宰相大臣应当以恭敬之心顺应天命、应对事变,恪守法度、调和政令,国家才有依靠。右相李林甫嫉妒贤才、憎恨能人,右相整天宴请宾客,把国家大权据为己有,国家能依靠什么呢?那个宰相韩侂胄,长期占据右相之位,不升任昭文馆大学士以杜绝后来者的希望,用心如此,怎么能够扶持天下?因此圣明的君王知道偏听会产生奸邪,独任会造成祸乱,所以任用贤才没有迟疑和困难。当天象出现异常,就提拔士人担任宰相,任用或罢免的权力归于君主,臣下不敢擅自施恩作威、享用珍馐美味,百姓不会因有两个权威而将进退视为邪正,也不会结党营私、发泄个人私愤,从而招致家国的祸患。如何洞察这些呢?只要内心端正、意念真诚,就能穷尽事理、认识透彻。忠诚、俊秀、公正、明达,以此标准选择宰相,妖魔鬼怪就会退避听命,广泛招揽俊才,谁不钦佩顺从?宰相掌管教化,谨此告诫侍从官。

○枢密箴

庄严的枢密院,是军事的根本。大禹征讨有苗,周公东征,是将相合一,文武并用。出征时是军队,归来时务农,兵民不分,文武之间有什么可轻视的呢?秦朝设立太尉,汉朝设立大司马,地位与宰相相当。但权力有时过度,枢机机密,才委任恭显之臣。传到后世,宦官参与其中。梁、唐两朝以此为戒,开始任用士人,但沿袭的弊端,长久未能消除。在厨房赐食,在阶下谢恩,仍然用宦官对待西府(枢密院)。府署分为东西,事务分为文武,辅佐天子的人,竟然不了解军事。臣弼说:“不行。”于是革除旧制。两府(中书门下与枢密院)既然沟通,脉络贯通。各自坚守正道,各自贡献才能,和谐而不盲从。一个范仲淹,一个韩琦,被召入枢密院,在皇帝面前力争,何必拘泥于形式?文书虽然出自中书,但必须陈述实情。同僚不高兴,皇帝却赞赏他的直率。那些宰相蔡京、秦桧,喜欢附和、厌恶异议,不为国家谋划,只为自己算计。表面一致内心不和,口头上答应心里议论。朝廷如此,治理的状况可想而知。所以拥有天下,君主不要喜欢他们的一致,那将危害我的国家;不要乐于他们的显赫,那将削弱我的百姓;不要贪图他们容易控制,那将败坏你的公事。枢密臣掌管教化,谨此告诫掌衣冠的官员。

○参知政事箴

上天爱护百姓,百姓有君主。有了君主就设立副手,那就是宰相,那就是辅佐。对上,体现德行;对下,造福百姓。同心协力,不应有怒气。集中精神,那个宰相只有秦桧,卖弄权术以巩固宠信,蒙蔽欺骗圣明的君主,各位执政大臣各自议论。秦桧必定怀恨在心,竟然压制那些人,谨慎地在文书末尾署名,只是应声附和罢了。稍微周全地讨论是非,就斥责至死。伴拜的称号,显然可以看出。假如秦桧不死,祸患难道只止于此吗?上天保佑我宋朝,最终诛杀了他。善于窥探君主心意,善于培养君主欲望。君主喜欢李林甫,让他承担辛劳,不知道李林甫专断独行。能熟习文法,能持守格令。君主喜欢李林甫的无私,不知道李林甫专权。天子用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君主喜欢李林甫尊崇君主,不知道李林甫出卖君主。《无逸》一篇,改为山水画,明皇高兴。天下衰败了,嫉妒贤才、憎恨能人,明皇知道。知道了是对的,但任用他做什么呢?恭敬地追念仁宗,从众人中选拔并推举范仲淹,打开天章阁,让他尽情书写言论。既然尽情陈述,我们就听从他。于是命令宰相,以公心协力执行。由此万年,仁宗如同上天。上天没有迹象,仁宗圣明,效法仁宗,万世称颂。辅臣掌管教化,谨此告诫宦官。

○经筵箴

任用贤才、去除奸邪,是君主共同的原则。把忠诚当作谄媚,把谄媚当作忠诚,似是而非。事情千变万化,事物尚未穷尽,将如何辨别?穷尽事理、认识透彻,意念真诚、内心端正,权衡度量没有差错,像镜子一样空明、像秤一样平衡。因此帝王无不致力于学习。尧、舜、禹、汤的事迹,都记载在典籍中。至于武丁,是商朝的高宗,中兴的盛况,比肩成汤,谦逊而敏捷,学习古代训诫,始终遵循常道,借鉴成法。三代以后,治理不如从前,为什么不如呢?因为学问失去了传承。急于记忆问答,致力于辞藻华丽,把学问和政治判为两途。经筵设立官员,只是为了美观。甚至说学问对治理没有补益,我宋朝受命,奎宿会聚五星,文明之祥瑞,有开创必先。太祖经历考验,聚集书籍数千卷,想要增加智虑、广见闻。即使在军中,手不释卷。听说有奇书,千金也肯捐献。等到即位,好学不变。视朝之余,未曾白天睡觉,远离声色,亲近经史。谁不读经,皇帝感动而制定刑罚;谁不读史,皇帝念及百姓冤屈。以学问为政治,掩盖前人的听闻,家法如此。列代圣君没有过失,不断进步不止。三代多么遥远?臣颐的话,原本是为了图示。亲近宦官宫妾的时候少,接触贤士大夫的时候多,那么气质可以涵养,德性可以熏陶。臣祖禹说:君主的心,关键在于培养。邪正应当谨慎,君子用善来培养就智慧,小人用恶来培养就愚昧。然而小人容易亲近,贤人容易疏远,所以少数胜不过多数,正义胜不过邪恶。两位大臣的话,当时被忽视。当时被忽视,后世思念他们。元佑变为绍圣,难道没有原因吗?两位大臣的话,有待圣主。侍臣掌管经筵,谨此告诫前驱。

○翰苑箴

巍巍太宗的圣训昭示垂范,词臣清美,朕恨不得为此推崇重视,谁敢不尽力?以宾客之礼相待,以朋友之道相劝,言行得当。在唐朝,有陆贽,至今传诵。宣公的奏议,德宗亲自倚靠,解衣呼以辈行而不称其名。正主功多,罪己言切,悍勇的士卒和武夫无不感动喜悦。

既安且宁,追仇尽言,延龄是听。忠州杜门,故君人同情。欲治恶乱,治少乱多,盍亦自反?岂非用贤如转石,去佞如拔山?乐人顺已,而恶其犯颜,国事日非,诺诺罔间。鳌禁所用,惟尚文辞,麻不可草,断腕者谁?是以宪宗嘉此,崔羣数进谠言,人当自陈。肆我祖宗视犹宰臣,肃我袍带,依此诏本。臣殊奏稿,帝自类之。臣修帖子,悦而喜之。爰有明诏,俾尔论思,毋专文翰而辍言议,毋乐循默,谓无言责,汝言予听,予不汝隔。臣敞磊落,遇事建明,执政忌之,帝保其成。进贤出邪,辟谏诤路,爱朕之深。如禹偁、元之者,不为苟止,不为妄随,多所补益。宿也,朕知恭惟阜陵即位之元诏,俾内宿翰苑,经筵复祖宗旧启沃,一人从容辅导,不知之润,顾问殷勤,或至夜分,可谓忠言。孝宗明明,侍臣司翰,敢告掖令。

译既安定又宁静,追讨仇敌时畅所欲言,延长的寿命是听从(劝谏)。忠州闭门谢客,所以君主同情他。想要治理邪恶与混乱,治理得少而混乱多,何不自我反省?难道不是任用贤人如转动石头般困难,去除奸佞如拔起大山般艰难?喜欢顺从自己的人,而厌恶那些冒犯自己威严的人,国家事务日益败坏,唯唯诺诺没有间断。翰林院所任用的,只崇尚文辞,诏书不可起草,断腕者是谁?因此宪宗嘉奖此人,崔群多次进献正直之言,人应当自我陈述。于是我的祖宗视同宰相,严肃我的衣冠,依据此诏书的根本。臣子特殊的奏稿,皇帝亲自分类。臣子修撰帖子,皇帝喜悦喜欢。于是有明确的诏书,让你们议论思考,不要只专作文辞而停止言论议论,不要乐于沉默,认为没有言论的责任,你的话我听从,我不隔绝你。臣子敞亮磊落,遇事建立明议,执政者忌恨他,皇帝保护他的成功。进用贤人斥退奸邪,开辟谏诤之路,爱戴朕之深。像王禹偁、元之这样的人,不随便停止,不盲目跟随,多有补益。宿也,朕知道恭敬地遵循阜陵即位的元诏,让内宿翰林院,经筵恢复祖宗旧有的启发开导,一人从容辅导,不知其润物无声,顾问殷勤,有时直到深夜,可谓忠言。孝宗英明,侍臣掌管翰墨,敢告掖庭令。

○谏臣箴

人主一心,攻者甚众,况乎气禀易偏,难中。是以圣人几杖、盘盂,物物养正,念念闲邪,犹惧隐微失不自知,乃以内筵俾相领之。庖饔酒浆,次舍衣服,器用财贿,奄人御妾,至纤至悉,家宰之法,内外交养,私邪息灭。至于后世,此具尽废,仅有谏员,复多忌谏。谏之有员,意已不古。古者卿士暨于黎庶,谁不可谏?安有员数?谏员既狭,谏疏具文,不忤君相,不诋权门,治日常少,乱日常多,职此之故。颠倒思予,舜作漆器,禹雕其菹,防微杜渐。谏者十余,从谏则圣,愎谏则愚,谗谄面谀,朝夕与居,国欲治,可得乎?唐有文皇,始初清明,谏官入阁,政事与闻,勉强受谏。贞观策勋五伯,假之此心不诚,何待十渐?始之不终,停昏仆碑,自侪昏庸,丕丕祖宗家法,天容岂惟容之?改过大勇,从官直前,庶官转对,脱有要切,作时慷慨,毋惧逆鳞。朕方招徕,事无长短,并许敷奏,思贤若渴,从谏如流。日往月来,养成圣性,夙夜循省,内愧于心,不恃居尊,使不敢言,岂惜禹拜,庶几进忠。朕之汲黯,天语载扬,鲁直之褒,奎画垂星。执政僣所畏忌,帝不堕其计。中庆厯有诏,俾无日不朝,请随事进谏,恨晚用卿,四谏风采,万世之庆,无日无疏,无一放过。朕之阙失,民之疾苦,欲防壅蔽,大开言路,常论拒谏,皆因有心,苟无心矣,谏则必从,轻用喜怒,悔过责躬。祖宗如此,安得不昌?彼相安石,幼学而壮不行,入合故事,遽叛平生之言,私耳忘公,由是又益两参政,何异林甫?教不以鸣,鸣则黜之,由是谏诤路荒。君人鉴此,毋自塞其聦明。张万福,武夫也,而其言至当,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侍臣司规,敢告虎贲。

  ○后省箴

天不与三辰争明,地不与五岳争峻。有五岳所以成地,有三辰所以成天。不有臣,直安知君圣?未闻君圣与臣争能。巍巍祖宗,虚已以听,思屈羣策,爰列三省。爰列三省,中书造命,门下审覆,尚书奉行,相制相维,百度以贞。门下有给事,中书有舍人,命令未当,涂居不靳。如虞纳言,如周内史,出纳朕命,入枋诏治。宰相恶其害权,去以美迁。故事有门时往咨询,宰相塞之以示自尊。唐宗有言,诏敕不便,皆虽执论,比无词组,厥职孰振?若惟署诏,其谁不能?凡有举驳,先弃宰执。祖宗革之,不许关白,空黄先书,隳坏旧制。祖宗革之,必除弊例,更相检察,久而易渝。祖宗革之,必令互书。舍人行词,封还久废。祖宗革之,臣弼言是,直关。门下号曰密白。祖宗革之,尊三省式。有若臣敏中,有若臣咏,尔其酌之。夫然后行,可否相济,和如和羹,各言尔志,天下其有不平者乎?后世之敝,何可胜道?曰尚先行,曰中入报,曰有御笔,曰有内降,岂敢爱之?畏我祖宗,欲如泽不可长,幸如穴不可开。艺祖神圣,乘快指挥,误纔一事,愧恨盈怀,日月万世人皆仰之。侍臣司驳,敢告舆台。

  ○御史箴

颙颙九重,天下所君,无他职事,惟辨小人与夫君子,和而不同,周而不比。君子则然,小人反是。臣下比同,更相蔽蒙,利害不闻,谁受其凶?是以祖宗聦耳明目,耳目伊何?台谏言责,惟谏与台不私往来。谏官论列,台臣或不与知。台臣有谓不可,谏官抑或是之,各得自弹,不白长官。岂有比同?如今之患,想当是时,无有呈身而有忘身,无有识面而有铁面。匪妻子是谋,惟国之为念。论灯笼锦上,存全之言;中闱事上,召还之衣。可引怒,可解忠鲠,不可不从;乱亡不可不戒。臣琦伊周而不押班,臣修孟韩而右濮园。言辨行坚,无如安石。抗论笺天,不遗余力。临难无仗节死义,皆平居无犯颜敢谏。奸臣之始,以台谏折之而易;及其既成,以干戈取之而难。臣轼之论,千载永鉴。防人之口,甚于防河,岂不速止?壅为洪波,大决所泛,伤人必多。不如听言流通,以和厉王监谤,有彘之祸。台谏亲除,宰执不敢与。乃储私人于所迁之路,明明陛下不听

译○谏臣箴

君主的心意,攻击它的人很多,何况人的气质禀性容易偏颇,难以中正。因此圣人用几杖、盘盂等器物,每样东西都用来培养正气,每个念头都用来防范邪念,仍然担心在隐微之处自己不知道,于是让内廷侍从来辅助领受。厨房饮食、酒浆、住宿、衣服、器具、财物,以及宦官、侍妾,极其细微详尽,都由家宰的法度管理,内外共同培养,私邪之心便熄灭了。到了后世,这些制度全部废弃,只有谏官,却又多忌讳进谏。设有谏官这一职位,意思已经不古了。古时候,卿士乃至百姓,谁不可以进谏?哪有固定的员额?谏官的职位既然狭窄,谏疏就成了具文,不违逆君主宰相,不诋毁权贵豪门,治世的日子常常很少,乱世的日子常常很多,原因就在这里。反过来思考,舜制作漆器,禹雕刻肉酱,防微杜渐。进谏的人有十几个,听从进谏就圣明,固执拒绝进谏就愚昧,谗谄阿谀的人,朝夕与君主在一起,国家想要治理好,可能吗?唐有太宗,起初清明,谏官进入内阁,参与政事,勉强接受进谏。贞观年间策封五位功臣,假如这种诚心不真实,何必等到十渐?开始不能坚持到底,停止昏庸的仆碑,自己等同于昏庸,祖宗的家法如此宏大,天意难道只是容忍吗?改过要有大勇气,随从官员直接上前,众官轮流应对,如果有紧要切中要害的话,当时慷慨陈词,不要畏惧触犯逆鳞。我正招揽人才,事情无论长短,都允许陈述奏报,思贤如渴,从谏如流。日月流逝,养成圣明的本性,早晚反省,内心惭愧,不倚仗地位尊贵,使人们不敢说话,难道吝惜像禹那样拜谢,希望进献忠诚。我的汲黯,天子的话语记载传扬,鲁直的褒奖,御笔垂范如星。执政者僭越所畏惧忌讳的,皇帝不落入他们的计谋。中庆年间有诏书,让官员每天上朝,请求随事进谏,遗憾晚用你,四位谏官的风采,万世的庆幸,没有一天没有奏疏,没有一件放过。我的缺失,百姓的疾苦,想要防止壅蔽,大开言路,常说拒绝进谏,都是因为有心,如果无心,进谏就一定听从,轻率使用喜怒,悔过自责。祖宗如此,怎么能不昌盛?那宰相王安石,年轻时学习而壮年时不实行,进入朝廷后违背旧例,突然背叛平生的言论,私耳忘公,因此又增加两个参政,这与李林甫有什么不同?教导不以鸣叫为能,鸣叫就罢黜他,因此进谏争辩的道路荒废。君主以此为鉴,不要自己堵塞自己的聪明。张万福,是武夫,但他的话非常恰当,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定太平。侍臣负责规谏,敢告诉虎贲。

○后省箴

天不与日月星辰争光明,地不与五岳争高峻。有五岳所以成就地,有三辰所以成就天。没有臣子,怎么知道君主圣明?没听说过君主圣明与臣子争能。伟大的祖宗,虚心听取,思考屈从众人的策略,于是设立三省。设立三省,中书起草命令,门下审查复核,尚书执行,相互制约维系,百事才能端正。门下有给事中,中书有舍人,命令不适当,涂抹修改不吝惜。像虞代的纳言,像周代的内史,出纳我的命令,进入朝廷治理。宰相厌恶他们危害权力,用美好的升迁调离他们。旧例有门时前往咨询,宰相堵塞以示自尊。唐宗有言,诏敕不便利,都坚持议论,近来没有词组,职责谁振兴?如果只签署诏书,谁不能?凡是举荐驳斥,先抛弃宰相执政。祖宗革除它,不许关白,空黄先书写,毁坏旧制。祖宗革除它,一定废除弊例,互相检察,久了容易改变。祖宗革除它,一定命令互书。舍人行词,封还久已废弃。祖宗革除它,臣子辅佐言是,直接关涉。门下号称密白。祖宗革除它,尊崇三省式。有像臣敏中,有像臣咏,你们斟酌它。然后实行,可否相济,和谐如和羹,各言你的志向,天下会有不平的吗?后世的弊端,怎么能说得完?说崇尚先行,说中入报,说有御笔,说有内降,岂敢爱惜它?畏惧我的祖宗,想要像泽不可长,幸如穴不可开。艺祖神圣乘快指挥,误才一事,愧恨盈怀,日月万世人皆仰之,侍臣司驳,敢告舆台。

○御史箴

庄严的九重宫阙,天下所尊奉的君主,没有其他职事,只辨别小人与君子,和而不同,周遍而不结党。君子就是这样,小人相反。臣下结党同流,互相蒙蔽,利害听不到,谁承受凶险?因此祖宗聪明耳明目,耳目是什么?台谏言责,只有谏与台不私往来。谏官论列台臣或不与知。台臣有谓不可谏官抑或是之各得自弹不白长官。岂有比同?如今之患想当是时无有呈身而有忘身无有识面而有铁面。匪妻子是谋惟国之为念。论灯笼锦上存全之言;中闱事上召还之衣。可引怒可解忠鲠不可不从;乱亡不可不戒。臣琦伊周而右濮园。言辨行坚无如安石。抗论笺天不遗余力。临难无仗节死义皆平居无犯颜敢谏。奸臣之初以台谏折之而易;及其既成以干戈取之而难。臣轼之论千载永鉴。防人之口甚于防河岂不速止?壅为洪波大决所泛伤人必多。不如听言流通以和厉王监谤有彘之祸。台谏亲除宰执不敢与。乃储私人于所迁之路明明陛下不听

宦竖,借彼喻此,阳挤阴助。以是得台谏,宁不承风指?舍彼豺狼,专事狐狸。岂无忠臣?劾崔日知,覆如所构谮成,彼奸谋倾台尽逐,号曰绝市。虽除美官,实则逐之,凶于而国,以便其私。故君人者,毌乐一时适意,而忘万年遗臭。侍臣司紏,敢告左驺。

译宦官,借指彼方来比喻此方,表面排挤暗中相助。因此得以掌控台谏之权,难道不会顺承风向指使?舍弃那些豺狼般的恶人,专门侍奉狐狸般的奸佞。难道没有忠臣吗?弹劾崔日知,结果正如所构陷的谗言那样得逞,那些奸谋倾覆朝廷、尽数驱逐忠良的行为,被称为“绝市”。虽然授予美好的官职,实际上却是驱逐他们,这对国家是凶险的,只是为了便利他们的私利。所以,做君主的,不要贪图一时的称心如意,而忘记了万年的遗臭万年。侍臣负责纠察,敢向左驺报告。

○史臣箴

煌煌柱史,正色寒芒。史臣象之,敢有不忠?赵盾、崔杼不畏鈇钺,畏此简书,则莫我敢。曷嗣书而死?再嗣书之。南史有闻,执简趋之。诸侯有是我,曷无之?喜谀恶直,我自疏之。秉笔左右,宰相是随。直书无谄,贞观有辉。不闻帝王亲自观史,设令遂良不记,天下亦皆记之。永徽以来,乃弗肯堂。对仗故事,虽复具文。仗下之后,尔谋尔议,皆不与闻。冯定有请,宰臣不悦。宰臣自谋,而遑君之恤。文宗孔文,文皇是师。右史左史,咨质所宜。挺挺魏摹,有祖风烈。文宗嘉之曰:“卿忠切。”宰相奏事,备录以藏。昭献之政,尚有典刑。取史以观摹曰:“不可后必讳屈,毋为始祸。”圣哉祖宗,言路天开。升陛纪录,臣锡陈之,更不进本。臣修是谋,立于座后。事有弗知,臣修是政。史职不颓,幸弗二史。濡墨立螭,谗慝颇僻,则不敢肆。昔也岂前,先禀中书。臣存言之,神宗感悟。权臣用事,言路榛塞。居是官者,诿无言责。拜命之初,仅一造膝。高宗惩之,弊例以革。彼桧不仁,缺官不补。记注不修,积年十五。高宗惩之,回职载举。忠简臣铨,有言必疏。四失当正,孝祖是听。于斯万年,取法干淳。强为善尔,毋催不录。彼墙有茨,自以为密。书之于经,市朝之挞,畏人知之。曷若自克九皋,至深声闻于天。史臣不书,岂无他人?日见史臣,是亦盘铭。日厯十稔,畴肯旷职?有五不可,汗青无日。汉郡国计,先上太史,副上丞相。今宁有此?褒贬脱口,漏言四驰。监修是禀,直书者希。见雠贵族,率多讳避。圣训具存,去爱憎私察攸所修。渠曰实录,逼于权势。扈蒙可削,毋用匪人,以轻厥职。乱臣贼子,革心寒骨。寝彼邪谋,化为良弼。侍臣司史,敢告车仆。

  百官箴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百官箴卷四

  宋 许月卿 撰

  尚书吏部箴

  尚书户部箴

  尚书礼部箴

  尚书兵部箴

  尚书刑部箴

  尚书工部箴

  二府掾箴

  太常箴

  宗正箴

  大理箴

  司农箴

  ○尚书吏部箴

于于求仕,臣握其铨,致君泽民,谁无是心?胥史交贿,公舞我文,坐【阙二字】留哀是孤寒,率之以身,照之以智,科条无措,令式庭置,使人毕见,得与吏辨,吏巧莫藏,仕者咸便,臣之职分,敢有不勉?虑彼英俊沉于下僚,艺祖之诏岂拘常调?太宗读史,叹无马周,不次用人,史屡书之。真宗引见改官,循资或予或夺,睿断神谋。彦博所陈三类是分,一经圣鉴,物无遁形。更有去留,孰不劝激?盖有治人而无治法,臣如通之众,则咎臣曰:祖宗法不宜有愆。其曰守法,守于寒畯,其于贵要,法乃荡然不观。建炎臣僚所言,京黼用事,部阙堂夺,判一取字,则莫我敢。曷部有佳阙,密献于堂,寒远之人,其将何望?高宗然之,诏部遵守,部遵守矣,堂不自咎。孝庙有训,中书务清夺,此铨事焉用铨衡?臣常推之,天下犹身,一人元首,大臣腹心,心苟不清,身曷以宁?清中书务,圣训孔明,侍臣司选,敢告宫正。

  ○尚书户部箴

蔼蔼泰和,在虞与周,司徒之官,邦教是司。考四朝志,首崇孝义,犹未若今,匪财不谋。唐税间架,汉筭船车,焚林而田,竭泽而渔。汉筭缗钱,唐为宫市,为国家谋,宜不如是平收,使佞他门捷进,以利忠帝而希大任。盐法是更,富国强兵,而法不思,思攸以长。是以艺祖最恶羡余,谓羡余者掊克得诸。太宗亦云,外则侯臣戕我黎民,恣其掊克;内则权幸货赂无极。每念百姓寒耕热耘,傥非养兵两税,亦捐真宗有诏,谓法禁密笼,取遗利民,何以息赋增迭年,以多为额,人喜羡余,帝则禁黜。仁宗圣训,聚敛之臣,过于盗贼,为朕结怨,孰云有益。高帝亦虑敛怨于国,列圣仁民,乃寿国脉。俭固有仁,有本,有原。卧榻墨漆,青布苇帘,娘娘节料钱以三千,皇后千五,长生七百。圣君用度万,嗣法式

译○史臣箴

光辉显赫的柱下史,神色庄重,目光凛冽。史官效法这种风范,怎敢不忠诚?赵盾、崔杼不怕斧钺加身,却畏惧这简册上的记载,因此没有人敢阻挠我。为何连续记载而致死?那就再次连续记载。南史氏的事迹有记载,手持简册快步跟上。诸侯中有这样正直的人,为何没有呢?喜欢谄媚厌恶正直,我自己疏远他们。执笔侍立在帝王左右,跟随宰相行动。直书不谄媚,贞观之治因此光辉。没听说帝王亲自观看史书,假设褚遂良不记录,天下人也都会记住。永徽年间以来,竟然不肯效法前代。面对宰相的旧例,虽然只是具文形式。宰相退朝之后,你的谋划议论,都不让我参与。冯定有所请求,宰相不悦。宰相只为自己谋划,哪里顾得上体恤君王?宋文宗(赵扩)孔文,以宋太宗(赵光义)为师。右史左史,咨询适宜的做法。魏摹刚直不阿,有祖上的风骨气节。文宗嘉奖他说:“你忠诚恳切。”宰相奏事,详细记录并收藏。昭献皇后的政事,还有典范可寻。取史书给魏摹看,说:“不可,后来必定会忌讳委屈,不要成为祸患的开始。”圣明的祖宗,言路像天一样开阔。登上台阶记录,臣下陈说,不再进呈原本。臣下修史谋划,站在座位后面。事情有不知道的,臣下修史政事。史职不颓废,幸好不是两位史官。蘸墨站在螭首旁,谗言邪恶乖僻,就不敢放肆。从前难道不先禀报中书省?臣下存留言论,神宗感悟。权臣用事,言路堵塞。担任这个官职的人,推托没有言责。刚受命之初,仅一次跪奏。高宗惩戒这种弊端,革除坏例。秦桧不仁,空缺官职不补。记注不修,积年十五年。高宗惩戒这种弊端,恢复职位重新举荐。忠简臣铨,有言论必定上疏。四项过失应当纠正,孝祖听从。由此万年,取法乾道淳熙年间。勉强行善罢了,不要催促不记录。那墙上有蒺藜,自以为严密。记载在经书上,市朝鞭打,怕别人知道。何如自我克制,九皋深处,声音传到天上。史官不记录,难道没有别人?每天见到史官,这也是盘铭。十年过去,谁肯旷废职守?有五种不可,汗青无日。汉代郡国计簿,先上报太史,副本上报丞相。现在哪有这样?褒贬脱口而出,漏言四处传播。向监修禀报,直书的人稀少。见到贵族,大多忌讳回避。圣训具存,去除爱憎私察所修的。他说实录,迫于权势。扈蒙可以削去,不要用非人,以轻视其职。乱臣贼子,革心寒骨。睡去那邪谋,化为良弼。侍臣掌管史职,敢告车仆。

百官箴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百官箴卷四

宋 许月卿 撰

尚书吏部箴

尚书户部箴

尚书礼部箴

尚书兵部箴

尚书刑部箴

尚书工部箴

二府掾箴

太常箴

宗正箴

大理箴

司农箴

○尚书吏部箴

纷纷求取官职,臣掌握选拔大权,辅佐君王恩泽百姓,谁没有这样的心?胥吏互相贿赂,公行舞文弄法,坐【缺二字】留哀怜孤寒之士,以身作则引导,以智慧照亮,科条没有错置,令式置于庭中,使人全部看见,得以与吏辨明,吏的巧诈无处藏身,做官的人都方便,这是臣的职责本分,怎敢不勤勉?担心那些英俊人才沉沦在下僚,艺祖的诏令岂能拘泥于常规调任?太宗读史,感叹没有马周那样的人才,破格用人,史书屡次记载。真宗引见改官,按资历或给予或剥夺,英明决断神妙谋划。吕公著所陈三类分别,一经圣上鉴察,事物没有隐藏形迹。更有去留,谁不劝勉激励?大概有治理的人而没有治理的法,臣如同通之众,则责怪臣说:祖宗法度不应有差错。所谓守法,对寒门士子守法,对权贵要员,法度竟然荡然无存。建炎年间臣僚所言,京镗用事,部阙堂夺,判一个取字,就没人敢违抗。为何部中有好缺,密献于堂,寒远之人,将有什么指望?高宗认为对,诏令部遵守,部遵守了,堂不自责。孝宗有训,中书务必清除夺权,这铨选之事何须铨衡?臣常推想,天下如同身体,一人是元首,大臣是腹心,心如果不清,身体怎能安宁?清除中书夺权,圣训光明,侍臣掌管选官,敢告宫正。

○尚书户部箴

和乐太平,在虞舜与周朝,司徒之官,掌管国家教化。考察四朝志,首先崇尚孝义,还不及现在,不谋划钱财。唐代征收间架税,汉代征收船车算赋,焚林而田,竭泽而渔。汉代征收缗钱,唐代实行宫市,为国家谋划,不应如此。平收,使佞臣他门捷进,以利忠帝而希望大任。盐法变更,富国强兵,而法不思,思以长久。因此艺祖最厌恶羡余,说羡余是聚敛所得。太宗也说,外则侯臣残害我的百姓,恣意聚敛;内则权幸货赂无极。常念百姓寒耕热耘,倘若不是养兵两税,也捐真宗有诏,说法律禁令严密笼罩,取遗利民,何以息赋增迭年,以多作为额度,人喜羡余,帝则禁黜。仁宗亲训,聚敛之臣,过于盗贼,为我结怨,谁说有益。高帝也忧虑敛怨于国,列圣仁爱百姓,于是长寿国脉。节俭固然有仁,有本,有原。卧榻墨漆,青色布苇帘,娘娘节料钱三千,皇后一千五,长生七百。圣君用度万,继承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