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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高丽史十五

(卷首)(7/9)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555–2754 段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08

○皐未详其迁历。 初封文化君后封永嘉君位至检校侍中年八十六卒谥忠靖。 皐尝与其子正郞侃争田召侃不至怒蹴侃妻堕胎死监察司鞫之时有人曰: "皐本贪残人也蹴杀子妇非父也侃 父意非子也。" 子俨侃僖僖子和衷近遇。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09

○和辛禑时为淸州牧使有固城妖民伊金自称弥勒佛惑众云: "我能致释迦佛。 凡祷祀神祇者食马牛肉者不以货财分人者皆死若不信吾言至三月日月皆无光矣。" 又云: "吾作用则草发靑花木结谷实或一种再获。" 愚民信之施米帛金银恐后马牛死则 之不食有货财者悉以与人。 又云: "吾 遣山川神倭贼可擒也。" 巫觋尤加敬信撤城隍祠庙事伊金如佛祈福利无赖辈从而和之自称弟子相诬 。 所至守令或出迎 之及至淸州和诱致其党缚其渠首五人囚之驰报于朝都堂移牒诸道悉捕斩之。 判事杨元格信奉其说至是逃匿搜获之杖流道死。 累官至密直副使出牧全州兼元帅斩倭二级以献禑遣人赐酒帛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10

○近初名晋字可远一字思叔少好学。 恭愍朝年十八登第唱名入庭王怒曰: "彼少者亦登第耶 " 同知贡举李穑对曰: "将大用不可少之也。" 选补史翰为王府必 赤。 本国选文士应举京师近再中乡试以年少不赴除成均直讲艺文应敎。 辛禑时历礼仪军簿正郞典校副令拜左司议大夫与同僚上书曰: "书云: '学于古训时惟立事。' 又云: '不学墙面 事惟烦。' 自古圣贤之君未有不学而能理万机之政者也。 殿不卽位之初有志于学首开书筵国人相庆以望*大平。 近年以来或作或辍人皆缺望。 愿殿下不忘初志复开书筵或命大臣论议或令左右讲 以通经学义理之宗以观古今理乱之变非礼勿视勿礼非听勿礼勿言非礼勿动以副三韩臣民之望以动四国观听之心则实万世无穷之福也。"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11

又上* 曰: "从谏如流人君之美德责难于君臣子之忠义也。 书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又曰: '股肱惟人良臣惟圣。' 故为人君者不可以不从谏为人臣者不可以不责难。 此臣等所以敢冒天威仰渎聪听也。 古之人君深居九重躬揽万几日亲贤士大夫以守至正。 至于出入之际必有警 之节徐驱而行尘不及轨前导后卫以 行人故百姓但闻其声不见其面君位以尊民心以敬戴之如天畏之如神。 今者殿下专事逸豫兴居无节或昼或夜从以数骑驰聘道路百姓望见龙颜知之者惊骇失望以为殿下何至此极也不知者以为无赖豪侠之徒指而侮笑此臣等所以夙夜痛心深为殿下惜之也。 而 人君一身与宗社为体不重其身是不重其宗社也驰骋之际马或惊倒危惧甚矣不审殿下何不自重纵不自重其柰宗社何 昔者汉文帝将驰下峻坂袁 * {谏}曰: '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柰高庙太后何 ' 文帝嘉纳故后世皆称文帝之德以为贤君。 殿下天资英迈过于文帝岂宜此事独出其下 此臣等所以敢言不讳以冀殿下之从之也。 天之有昼夜犹人之有动息也。 人君奉若天道一动一静皆当法乎天也。 易曰: '向晦入宴息。' 传曰: '人君动法于日出入有节言人君昼则动而为政以法乎天之日出而为昼也及向昏晦入居于内宴息其身以法乎天之日入而为夜也。' 古之圣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辨色视朝以听庶政至于日中 所以法乎天日也故天爱人君降之遐福。 今者殿下夜游晏起其于法天法日之道何如  今四方兵兴饥馑 臻民业荡尽国势将危。 此诚殿下夙夜忧勤励精为治之时也。 殿下不以为意耽乐于内驰骋于外玩细娱忘远虑一朝如有缓急将何以处之 臣等念此深为痛心。 又 耽乐以荡其志驰骋以劳其身诚非贻养精神以保天年之术。 殿下春秋鼎盛血气未定此亦不可不戒也。 臣等爱君之心不能不为

译权皐的升迁履历不详。起初封为文化君,后来封为永嘉君,官位升至检校侍中,享年八十六岁去世,谥号忠靖。权皐曾与他的儿子正郞权侃争夺田地,召权侃不来,愤怒之下踢了权侃的妻子,导致她流产而死。监察司审讯时,有人说:“权皐本是贪婪残忍的人,踢死儿媳,不是父亲应有的行为;权侃不遵从父亲的意愿,也不是儿子应有的行为。”权皐的儿子有权俨、权侃、权僖,权僖的儿子有权和衷、权近。

权和在辛禑时期担任淸州牧使。当时有固城的妖民伊金自称弥勒佛,迷惑众人,说:“我能请释迦佛降临。凡是祈祷祭祀神灵的、吃马牛肉的、不把钱财分给别人的,都会死。如果不信我的话,到三月时日月都会失去光芒。”又说:“我施展法力,草木就会变青,花木会结出谷物果实,甚至一种作物能收获两次。”愚昧的百姓相信了他,施舍米帛金银,害怕落后导致马牛死亡,于是连马牛都不吃;有财物的人全都分给别人。又说:“我派遣山川神灵,倭寇可以擒获。”巫师更加敬信,撤除城隍祠庙,侍奉伊金如同侍奉佛陀,祈求福佑。无赖之徒附和迎合,自称弟子,互相诬陷。所到之处,地方官有的出城迎接。等到到达淸州,权诱骗其党羽,绑缚其首领五人囚禁起来,快马加鞭向朝廷报告。都堂发文给各道,全部逮捕斩首。判事杨元格信奉他的学说,至此逃匿,被搜捕抓获,杖责流放途中死去。权累官至密直副使,出任全州牧使,兼任元帅,斩杀两名倭寇首级献捷,辛禑派人赐酒帛。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权近起初名叫权晋,字可远,又字思叔,年少时好学。恭愍王时期,十八岁考中进士,唱名时进入朝廷,国王愤怒地说:“那个年轻人也考中进士了吗?”同知贡举李穑回答说:“将来要重用他,不能因为他年少而轻视。”选拔补任史翰,担任王府必赤。本国选拔文士应举前往京师,权近再次考中乡试,因年少没有赴任,被任命为成均直讲、艺文应敎。辛禑时期,历任礼仪军簿正郞、典校副令,拜左司议大夫,与同僚上书说:“《尚书》说:‘学习古代训诫,才能成就事业。’又说:‘不学习就像面对墙壁,做事只会烦乱。’自古圣贤之君,没有不学习就能治理万机政务的。殿下即位之初,有志于学习,首先开设书筵,国人互相庆贺,期望天下太平。近年以来,时作时辍,人们都感到失望。希望殿下不忘初心,重新开设书筵,或者命令大臣议论,或者让左右侍从讲解,以通晓经学义理的根本,观察古今治乱的变化,非礼不看,非礼不听,非礼不言,非礼不动,以符合三韩臣民的期望,以感动四国观听之心,这实在是万世无穷的福泽。”

又上疏说:“听从劝谏如流水般顺畅,是君主的美德;对君主提出责难,是臣子的忠义。《尚书》说:‘只有木材顺着墨线才能端正,君主听从劝谏才能圣明。’又说:‘辅佐的贤臣是人才,良臣是圣人。’所以作为君主不可以不听从劝谏,作为臣子不可以不提出责难。这就是臣等敢于冒犯天威、仰求圣听的原因。古代的君主深居九重宫阙,亲自处理万机,每日亲近贤士大夫以坚守正道。至于出入之时,必有警戒的礼节,缓慢驾车而行,尘土不及车轨,前有引导后有护卫以约束行人,所以百姓只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面容,君位因此尊贵,民心因此敬戴,像对待上天一样敬畏,像对待神明一样畏惧。如今殿下专事安逸享乐,起居没有节制,有时白天有时夜晚,带着几个骑兵在道路上奔驰,百姓望见龙颜,知道的人惊骇失望,认为殿下为何到了这种地步;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无赖豪侠之徒,指着嘲笑。这就是臣等日夜痛心、深深为殿下惋惜的原因。况且君主一身与宗庙社稷为一体,不重视自身,就是不重视宗庙社稷。驰骋之时,马匹或许惊倒,危险恐惧极了,不知殿下为何不自重?即使不自重,那宗庙社稷怎么办?从前汉文帝将要驰下陡坡,袁盎劝谏说:‘马惊车败,陛下纵然轻视自己,那高庙太后怎么办?’汉文帝嘉奖采纳,所以后世都称赞汉文帝的德行,认为他是贤君。殿下天资英明豪迈,超过汉文帝,难道应该在这件事上独自不如他吗?这就是臣等敢于直言不讳,希望殿下听从的原因。天有昼夜,犹如人有动静。君主奉行天道,一动一静都应当效法天。《易经》说:‘天色昏暗就进入室内休息。’传文说:‘君主行动效法太阳,出入有节制,是说君主白天行动处理政务,效法太阳升起而为白天;等到天色昏暗,进入室内休息身体,效法太阳落下而为夜晚。’古代的圣王天刚亮就显著地坐着等待天亮,天光亮后上朝听取各种政务,直到中午,这都是效法太阳。所以天爱护君主,降下长远福泽。如今殿下夜游晏起,对于效法天、效法太阳的道理如何呢?如今四方战乱兴起,饥荒灾祸接连而至,民生荡尽,国势将危。这确实是殿下日夜忧虑勤勉、励精图治的时候。殿下不以为意,在内沉迷享乐,在外驰骋,玩弄细微娱乐,忘记长远考虑,一旦有紧急情况,将如何处置?臣等念及此,深深痛心。又认为沉迷享乐会荡涤意志,驰骋会劳累身体,确实不是保养精神以保全天年的方法。殿下正值壮年,血气未定,这也是不可不戒惧的。臣等爱戴君主的心,不能不……

殿下惜之也。 愿自今无敢轻出驰骋道路方夜而寝及朝而兴端居高拱亲近大臣访以时政得失问以古今理乱从容谈笑涵养德性非法不道非礼不行日愼一日虽休勿休则殿下有从谏好善之美而无荡志劳身之忧天位益尊圣德益昌宗社益重人民益附天命益新王业益永而邻国益慕之矣。 实我三韩万世无疆之福也。" 书上禑命更书以进。

译殿下爱惜自己。希望从今以后不敢轻易外出驰骋,在路上奔波;天黑就休息,天亮就起身;端正地坐在高位,垂拱而治;亲近大臣,询问时政的得失,探讨古今治乱的道理;从容谈笑,涵养德行;不合法律的不说,不合礼制的不做;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休息也不懈怠。这样殿下就有听从劝谏、喜好善行的美德,而没有放纵心志、劳损身体的忧虑;天位更加尊贵,圣德更加昌盛,宗庙社稷更加稳固,百姓更加归附,天命更加更新,王业更加长久,而邻国也更加仰慕了。这实在是我们三韩万世无尽的福分啊。”奏疏呈上后,禑王命令修改奏疏后再进呈。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12

又上* 曰: "尝观自古国家理乱兴亡之故莫不由祖宗修德忧勤于创业之初从谏敬畏于守成之日以垂其统亦莫不由子孙骄* {淫}侈肆于富贵之余荒* {淫}慢游于危乱之际以坠其緖骄怠愈甚乱亡愈速千载之远同一轨也。 昔者大禹勤俭而得天下其孙*大康{太康}盘游灭德黎民咸贰厥弟五人作歌以讽而不悟以失其国。 成汤宽仁而得天下其孙太甲纵欲败度几坠汤緖伊尹作书以谏然后悔过迁善为商令王。 武王惇信明义而有天下其孙昭王巡游无度而不返 王骄侈拒谏而出奔宣王有志申甫补阙而中兴。 三代之后从谏好善之君莫如汉文帝唐太宗故汉唐之理于斯为盛。 拒谏饰非肆志盘游之君莫如秦二世隋炀帝故秦隋之末群盗 起虽以秦之强隋之富而亡不旋踵。 是知敬愼修德从谏改过理之本也骄* {淫}拒谏荒怠慢游乱之本也。 书曰: '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 为人君者不可以不戒也。 我太祖忧勤垂统万世列圣相承畏天勤民遵守宪度驯致*大平祖宗数百年积累艰难之业传至殿下付 之任可谓重矣。 君位惟艰所系至重一念不谨或以贻四海之忧一日不谨或以致千百年之患虽在理平无事之时犹当兢畏儆戒以备不虞。  当国家危急之际可不愼哉可不惧哉 今水旱相仍饥疫 至公无数月之储民乏一夕之资老弱转于沟壑饿  于道路加以邻国屯兵近境侵我封疆诱我人民倭贼又深入为寇州县骚然 为贼薮守令不能御将帅不能制自古危乱之极未有甚于此时者也。 积薪 火不足喩其急剥床以肤不足喩其切也。 救时之急宜若奉漏沃焦犹恐不及。 此诚殿下恐惧修省夙夜忧勤奋发有为之时也。  者臣等与宪府上书* {谏}微行殿下英明果断优容弗 卽赐兪允端居九重数月不出从谏之德改过之美光今迈古日月增辉群僚相与庆于朝百姓相与 于野中外翕然以望理平者于兹有月矣。 今当危乱多艰之际不以修省戒惧为念复事游幸昼夜驰骋以人君之尊乘匹马而行数离深宫之固驰驱委巷之中侍卫之臣挟弓剑而守空宫公卿百僚不知殿下所在。 宁知盗贼之伺候内应者与夫反*闲刺客不在于国中乎 万有强暴之徒乘*闲窃发则仓卒之变甚可畏也此臣等所以夙夜痛心深为殿下危之也。 自古人心难测祸乱无常危必生于所安变必生于所忽备患之道诚不可不严。 理安之日犹恐变生 今多盗益为寒心。 殿下承祖宗积累艰难之业纵不自重将柰宗社何 知过而不从谏是益其疾也知危而不修政是促其亡也此声若出闻于四方盗贼之欲乘 者岂不自幸 将帅之往敌忾者岂不失望 民心岂不益离 国势岂不益危 此臣等所以当夜不寐当食而叹 心痛念不能自止者也。 伏望远稽历代兴亡之故深念祖宗付 之重无敢逸豫以 万几之政无敢游幸以备非常之变从谏必行毋或失信端居高拱亲近宰辅经国之谋制寇之策广咨博访夙夜忧勤 精图治修德行政以收民心信赏必罚以明国典则将士自奋盗贼自息而邻国不敢谋强暴不敢肆祖宗之业传于无穷殿下从谏之德 美于*大甲{太甲}中兴之功同符于宣王编诸信史后世称圣明矣。"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13

又上言: "今倭寇四侵反*闲刺客往来京城。 殿下以数骑驰骋道路终夜不返臣等深为殿下危之。" 禑曰: "我诚有此愆非卿辈忠谁肯言之 " 后近又与献纳成石 极谏禑醉甚欲射之。 迁判典校寺事执政拟近代言禑曰: "此人为谏官使予不得游幸何可近侍 合令防倭耳。" 取笔勾去。 拜成均大司成历礼仪判书左代言升密直副使。 辛昌立授厚德府尹转签书密直司事昌遣近及门下评理尹承顺如京师请亲朝近赍礼部责异姓为王咨还中路私自 视旣至先诣昌舅李琳私第示之然后付都评议使司。 近上书论辨李崇仁罪谏官劾以党比崇仁欺诈罔上流牛峯县。

#高丽史107卷-列传20-权 -014

恭让朝宪府上* 曰:

译又上疏说:“曾经观察自古国家治理、混乱、兴盛、衰亡的原因,没有不是由于祖宗在创业之初修德忧勤,在守成之日听从劝谏、敬畏谨慎,从而垂范统绪的;也没有不是由于子孙在富贵之余骄奢淫逸,在危乱之际荒淫怠慢、游荡无度,从而败坏家业的。骄奢怠慢越严重,混乱灭亡就越迅速,千百年前的道理,遵循的是同一规律。

从前大禹勤俭而得到天下,他的孙子太康盘游无度、败坏德行,百姓都背离了他,他的五个弟弟作歌来讽谏,但他不醒悟,因而失去了国家。成汤宽厚仁爱而得到天下,他的孙子太甲放纵欲望、败坏法度,几乎败坏成汤的家业,伊尹作书来劝谏,然后他悔过迁善,成为商朝的贤明君主。武王笃守信义、彰明道义而拥有天下,他的孙子昭王巡游无度而没有返回,穆王骄奢淫逸、拒绝劝谏而逃亡,宣王有志向,依靠申伯、甫侯弥补缺失而实现中兴。

三代之后,听从劝谏、喜好善行的君主,没有比得上汉文帝和唐太宗的,所以汉唐的治理在这时最为兴盛。拒绝劝谏、掩饰错误、放纵意志、盘游无度的君主,没有比得上秦二世和隋炀帝的,所以秦隋末年群盗并起,虽然凭借秦国的强大、隋朝的富有,但灭亡不过眨眼之间。

由此可知,恭敬谨慎、修德、听从劝谏、改正过错,是治理的根本;骄奢淫逸、拒绝劝谏、荒淫怠慢、游荡无度,是混乱的根本。《尚书》说:‘与治理之道相同,没有不兴盛的;与混乱之事相同,没有不灭亡的。’作为君主,不可以不警戒。

我太祖忧勤垂范,统绪传于万世,历代圣君相继,敬畏上天、勤勉爱民,遵守法度,逐渐达到太平。祖宗数百年积累艰难的家业,传到殿下,托付的责任可以说是重大了。君位艰难,所系重大,一个念头不谨慎,或许会遗留四海的忧患;一天不谨慎,或许会导致千百年的祸患。即使在治理太平、无事的时候,还应当兢业敬畏、警戒防备,以应对意外。

当国家危急的时候,能不谨慎吗?能不恐惧吗?

现在水旱灾害相继,饥荒瘟疫到来,官府没有几个月的储备,百姓缺乏一夜的资粮,老弱转死在沟壑,饿死在道路。加上邻国屯兵边境,侵犯我的疆土,诱骗我的人民,倭寇又深入为寇,州县骚乱,成为盗贼的老巢,守令不能抵御,将帅不能控制,自古危乱之极,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积薪在火上,不足以比喻其紧急;剥床及肤,不足以比喻其迫切。

救时之急,应当像捧着漏器去浇灭焦土,还恐怕来不及。这确实是殿下恐惧修省、早晚忧勤、奋发有为的时候。

先前臣等与宪府上书,微言劝谏殿下微行,殿下英明果断,宽容不责,随即赐答允诺,端居九重,数月不出,听从劝谏的德行、改正过错的美好,光耀如今、超越古代,日月增辉,群僚在朝廷互相庆贺,百姓在野外互相喜悦,内外一致,期望治理太平,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

现在正当危乱多难的时候,不以修省戒惧为念,又从事游幸,昼夜驰骋,以人君的尊贵,骑一匹马而行,多次离开深宫的坚固,奔驰在委巷之中,侍卫之臣带着弓剑守卫空宫,公卿百官不知道殿下在哪里。

难道不知道盗贼的伺候、内应的人,以及反间刺客不在国内吗?万一有强暴之徒乘机窃发,那么仓促的变故非常可怕。这是臣等早晚痛心、深深为殿下担忧的原因。

自古人心难测,祸乱无常,危险一定产生于安逸,变故一定产生于疏忽,防备祸患的道理,确实不可不严。治理安定的日子,还恐怕变故产生,现在盗贼众多,更加寒心。

殿下继承祖宗积累艰难的家业,如果不自重,将拿宗庙社稷怎么办?知道过错而不听从劝谏,是加重疾病;知道危险而不修政,是加速灭亡。这种名声如果传出,被四方听到,想要乘机的盗贼难道不自喜吗?前往敌忾的将帅难道不失望吗?民心难道不更加离散吗?国势难道不更加危险吗?这是臣等应当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叹息心痛、念头不能自止的原因。

恳请远考历代兴亡的原因,深念祖宗托付的重大,不敢安逸享乐以处理万机政务,不敢游幸以防备非常变故,听从劝谏必定实行,不要失信,端居高拱,亲近宰辅,经国之谋、制寇之策,广泛咨询、博访,早晚忧勤,精心图治,修德行政以收民心,信赏必罚以明国典,那么将士自然振奋,盗贼自然平息,邻国不敢图谋,强暴不敢放肆,祖宗的家业传于无穷,殿下听从劝谏的德行,美好超过太甲,中兴之功,与宣王相符,编入信史,后世称颂圣明了。”

又上言说:“现在倭寇四处侵犯,反间刺客往来京城。殿下以数骑驰骋道路,终夜不返,臣等深深为殿下担忧。”禑王说:“我确实有此过失,如果不是你们忠诚,谁肯说呢?”后来不久又与献纳成石极谏,禑王醉得很厉害,想要射他。升任判典校寺事,执政拟任近代言,禑王说:“此人作为谏官,使我不能游幸,怎么可以近侍?应当让他防倭罢了。”拿笔勾去。拜成均大司成,历任礼仪判书、左代言,升密直副使。辛昌即位,授厚德府尹,转签书密直司事。辛昌派遣近臣及门下评理尹承顺到京师请求亲自朝见,近臣携带礼部责问异姓为王的咨文返回,中途私自查看,到达后先到辛昌舅舅李琳的私宅展示,然后交给都评议使司。近臣上书论辩李崇仁的罪过,谏官弹劾他结党李崇仁,欺诈蒙蔽皇上,流放牛峯县。

恭让朝,宪府上疏说:

"今以权近私 咨文之故问尹承顺承顺言: '与近复命约明朝谒侍中李琳。 翌日将往琳第道遇近。 近曰: @吾已谒然旣相遇更与之进。 旣见琳予以病在家。 近将咨文藏

译如今因为权近私通咨文的缘故,询问尹承顺,承顺说:“我与权近约定第二天去拜见侍中李琳。第二天正要前往李琳府第,在路上遇见了权近。权近说:‘我已经去拜见过了,既然相遇,就一起进去吧。’见到李琳后,我称病在家。权近将咨文藏

圣旨筒置于其家开见后乃付都堂。' 臣等谓此咨本国宗社存亡所关宜直付都堂会宰相同 。 近累日私藏私自开 隐密谋议漏泄天机阴谋难测不忠莫甚。 请更究问依律决罪。" 王命勿问远配宁海。 郞舍尹绍宗等上书复论私 之罪请正典刑命杖一百徙流兴海。 台谏复交章请罪又移金海。 尹 李初之狱起逮系淸州寻以水 免归汉阳。 又贬益州寻宥之归忠州。 在谪着入学图说及五经浅见录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0

闵渍[*(闵)祥正]。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1

○闵渍字龙涎骊兴人平章事令谟五世孙也。 元宗朝擢魁科。 忠烈时由祗候迁殿中侍史累转礼宾尹。 忠宣以世子如元渍与郑可臣从之。 一日帝命公卿议征交趾诏与渍等同议对称旨授翰林直学士朝列大夫。 后元欲复征日本令本国造战舰王入朝欲陈东征不便渍以左副承旨从行渍偶阅杜氏通典及唐太宗征高丽魏征谏曰: "高丽如石田得之无益。" 乃示佥院洪君祥因语曰: "倭之于大元岂 若唐之于高丽乎  往岁之役本国民力竭矣。 今若不寝乃吾民何 惟公图之。" 君祥曰: "君有命敢不从。" 渍以君祥言议从臣欲罢造舰印侯张舜龙曰: "此朝廷大事岂以一佥院言止之乎 " 渍曰: "后若有诘我自当之非诸君所知也。" 遂白王罢之人以渍为劲直。 世子讽王令西京留守安悦致仕欲以从臣代之渍以悦年未七十为辞王乃止。 世子怒谓渍曰: "扬人之恶以钓其名卿有焉。" 升密直学士添设也寻罢。 王尝遣内僚高汝舟令渍制诗渍馈汝舟白酒靑瓜汝舟白王曰: "渍虽宰相其贫无比。" 王乃赐米一百硕。 久之授集贤殿大学士佥光政院事改同知密直司事监察大夫词林学士承旨加判密直司事。 忠宣初以佥议政丞致仕。 忠肃八年起为守政丞封骊兴君。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2

十年渍与驾洛君许有全兴宁君金* 如元表请召还忠宣渍自述其表略曰: " 尔小邦依于上国。 太祖皇帝龙兴之际契丹遗种漏逃天网 入我疆朝廷遣哈眞 刺两元帅讨之。 我忠宪王遣陪臣赵 等运粮助战以灭之。 两元帅与 等盟曰: '今我二国约为兄弟世世子孙无相忘也。' 我忠敬王以世子入朝端遇世祖皇帝回自南征将继大统命我忠敬王还国袭爵。 忠烈王亦以世子入侍天庭世积忠勤厘降公主得生嗣子前王璋。 前王年十六承诏入侍世祖皇帝册为世子降诏云: '嗣惟汝嫡亲实我甥。' 自是留侍辇 历事五朝沈 德泽贪恋宠光但期作善以尽忠不觉执迷而获罪。 虽云远谪是帝师兴福之乡若复寻思亦君父涤瑕之药但在自新之迟速岂无如旧之恩怜 臣等曾无匡救之能 及顚 之患。 又迫桑楡之晩景靡堪犬马之恋怀旣难逃岁月之如流恐遂隔音容而入地故增深痛共切哀祈。 伏望矜我王失计而无他怜老物忘躯而到此赐笼鹤得还之翼令复旧巢指海鳌更戴之龄祝延圣 。"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3

又献书都堂曰: "方今天下土地之广人民之众自有宇宙以来无与今日比者。 然未闻一夫不获其所一物不得其宜者实由诸相公赞襄燮理之功。 伏惟前王以世祖之外甥历事五朝凡三十余载但以广作胜缘祝延圣 为己任。 一旦不觉执迷获戾于天远谪西土者于今四年岂不痛哉 小邦人民旣非木石谁无犬马恋主之情然天遥地隔蚊 之鸣上达无由但日夜呼泣而己。  渍等曾被任用荷德费恩旣极名位年且耆耉岂不百倍于常情乎 然雷霆之威无所不震惊惧失措罔知所图但仰望天日而  海隅者久矣。 今诸相国阁下将使四海之内无一物不得其所。 若未达残阳恋主之情忽先朝露以没则可谓孤负盛代恨及黄泉。 由是忍病登途备尝艰险幸存余喘匍匐而来。 伏望诸相公哀我王远谪殊方累经岁月怜老躯生度三千余里欲申微愿善为敷奏导宣圣泽回我王万里之行则渍等

译圣旨筒放在他家,打开查看后才交给都堂。臣等认为,这关系到本国王室社稷的存亡,应当直接交给都堂,会同宰相一同商议。近日连续多日私自收藏、私自开启,隐瞒密谋,泄露天机,阴谋难以测度,没有比这更不忠的了。请求进一步审问,依照法律定罪。国王命令不再审问,将其远配到宁海。郎舍尹绍宗等人上书再次论述私自开启的罪过,请求执行正法,国王命令杖打一百下,流放兴海。台谏官员又接连上奏请求治罪,又改流放到金海。尹、李初的案件兴起,逮捕拘禁在淸州,不久因水灾赦免,返回汉阳。又贬谪到益州,不久赦免,回到忠州。在谪居期间,著成《入学图说》及《五经浅见录》,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闵渍,字龙涎,是骊兴人,平章事令谟的五世孙。元宗朝考中状元。忠烈王时期,由祗候升任殿中侍史,多次转任礼宾尹。忠宣王以世子身份前往元朝,闵渍与郑可臣跟随。一天,皇帝命令公卿大臣商议征讨交趾,诏令闵渍等人一同商议,闵渍对答符合皇帝心意,被授予翰林直学士、朝列大夫。后来元朝想要再次征讨日本,命令本国制造战舰,国王入朝想陈述东征的不便,闵渍以左副承旨身份随行。闵渍偶然翻阅《杜氏通典》及唐太宗征讨高丽时魏征的谏言:“高丽如同石田,得到它也没有益处。”于是展示给佥院洪君祥,并对他说:“日本对于大元,难道比唐朝对于高丽更亲近吗?往年的战事,本国的人力物力已经枯竭了。现在如果不罢休,我们的百姓该怎么办?只有请您考虑。”洪君祥说:“君主有命令,怎敢不听从。”闵渍根据洪君祥的话,与议从臣商议停止制造战舰,侯张舜龙说:“这是朝廷的大事,怎能因为一个佥院的话就停止呢?”闵渍说:“以后如果有责问,我自己承担,这不是各位所知道的。”于是禀报国王停止,人们认为闵渍刚强正直。世子暗示国王让西京留守安悦退休,想任用从臣代替他,闵渍以安悦年龄未满七十岁为由推辞,国王于是作罢。世子愤怒地对闵渍说:“宣扬别人的恶行来钓取名声,你有这种行为。”升任密直学士,添设官职,不久罢免。国王曾经派遣内僚高汝舟,让闵渍作诗,闵渍送给高汝舟白酒和青瓜,高汝舟禀报国王说:“闵渍虽然是宰相,但他的贫穷无人能比。”国王于是赐给他一百硕米。过了很久,授予集贤殿大学士、佥光政院事,改任同知密直司事、监察大夫、词林学士、承旨,加判密直司事。忠宣王初年,以佥议政丞身份退休。忠肃王八年,起用为守政丞,封为骊兴君。

十年,闵渍与驾洛君许有全、兴宁君金*前往元朝,上表请求召回忠宣王,闵渍自述其表文大意说:“我国是小邦,依附于上国。太祖皇帝兴起之际,契丹的遗种漏网逃窜,进入我国疆域,朝廷派遣哈真、刺两位元帅讨伐他们。我国忠宪王派遣陪臣赵*等人运送粮食协助作战,从而消灭了他们。两位元帅与赵*等人盟誓说:‘如今我们两国结为兄弟,世世代代子孙不要互相遗忘。’我国忠敬王以世子身份入朝,端遇世祖皇帝从南征返回,即将继承大统,命令我国忠敬王回国袭爵。忠烈王也以世子身份入侍天庭,世代积累忠勤,下嫁公主,得以生下嗣子前王璋。前王十六岁时奉诏入侍,世祖皇帝册封为世子,降诏说:‘嗣位者只有你是嫡亲,确实是我的外甥。’从此留在身边侍奉,历经五朝,沉浸恩泽,贪恋宠光,只期望行善以尽忠,不知不觉执迷而获罪。虽然说是远谪,那是帝师兴福的地方,如果再次思考,也是君父洗刷瑕疵的良药,只在于自新的快慢,难道没有像旧日那样的恩怜吗?臣等曾经没有匡救的能力,来不及挽救颠覆的祸患。又迫近桑榆的晚年,不堪承受犬马恋主的情怀,既然难以逃避岁月如流,恐怕最终隔绝音容而入土,因此增添深痛,共同急切哀求。伏望怜悯我国国王失计而没有其他意图,怜惜老物忘身而到此地步,赐予笼中鹤得以归还的翅膀,让他重返旧巢,指着海鳌更增寿命,祝愿延长圣寿。”

又上书都堂说:“当今天下土地之广阔,人民之众多,自有宇宙以来,没有与今日相比的。然而没有听说有一个百姓不得其所,有一物不得其宜的,这实在是由于各位相公辅佐调和的功劳。伏惟前王作为世祖的外甥,历经五朝,共三十多年,只以广结善缘、祝愿延长圣寿为己任。一旦不知不觉执迷,获罪于天,远谪西土,到现在已经四年,难道不悲痛吗?小邦的百姓既然不是木石,谁没有犬马恋主的情怀?然而天遥地隔,蚊虻的鸣叫无法上达,只能日夜呼泣而已。闵渍等人曾经被任用,蒙受恩德,名位极盛,年龄且已老迈,难道不比常情百倍吗?然而雷霆之威无所不震惊,恐惧失措,不知如何谋划,只是仰望天日,在海隅叹息者已久了。现在各位相国阁下将使四海之内无一物不得其所。如果不能传达残阳恋主的情怀,忽然先如朝露般死去,那么可以说是辜负了盛世,遗憾直到黄泉。因此忍着病痛上路,备尝艰险,幸存余喘,匍匐而来。伏望各位相公怜悯我国国王远谪异乡,历经岁月,怜惜老躯跋涉三千余里,想要伸张微愿,善于上奏,传达圣恩,召回我国国王万里之行,那么闵渍等人……”

虽老忘躯报德之心不后于龟蛇。" 渍等留元半岁余为渖王党所沮竟未达而还。

译虽然年老,但舍身报德之心并不落后于龟蛇。渍等人留下元半年多,被渖王的党羽阻挠,最终未能到达就返回了。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4

十三年卒年七十九谥文仁。 忠烈尝命渍增修郑可臣所撰千秋金镜录国家多故未暇及焉。 后与权溥同校撰成名曰世代编年节要上自虎景大王 于元王分为七卷幷世系图以进。 又撰本国编年纲目上起国祖文德大王下讫高宗书凡四十二卷其昭穆之论与编年节要不同。 渍稍有文藻而多俗习心术不正* {谄}事内人。 且不知性理之学其论有背于圣人至以朱子昭穆之议为非所见之偏类此。 子祥正。

#高丽史107卷-列传20-闵渍-005

○祥正忠烈二十七年登第。 明年又中殿试历宰硕州宝城江华又按西海杨广所至有声绩。 其为杨广也闻有以货贿输权贵者驿递过境卽使吏搜取牒送国 由是豪强屛气无敢犯令。 忠肃时为司宪掌令尝以事被劾遇赦赴台* {纠}正再呼曰: "蒙赦掌令!" 又内书舍人卜祺乘醉廷辱祥正曰: "风宪官蒙赦复职古所未闻。 君且休弹* {纠}。" 闻者笑之。 累转知密直司事尹硕孙琦之狱起王在元遣祥正与赵炎辉蒋伯祥仁守等鞫之。 其党有诉寃于上国者遣使覆问伯祥等皆以受 枉法论输宪司祥正独不染命长监察以荣之。 官至赞成事摠裁铨注 损官职以复古制。 恭愍元年卒年七十二。  性刚烈不能容人之过虽在骨肉不少假贷。 子濡琡璇琇贤濡登第官累代言祥正以濡不孝告监察司鞫之濡具服寻逃琡璇琇贤以罪流于岛恣横不入岛杖之移配他所。

列传卷第二十。

#高丽史108卷-列传21-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一。 高丽史一百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0

闵宗儒[*(闵) *(闵)思平*(闵) *(闵)霁]。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1

○闵宗儒平章事令谟玄孙也。 年甫十一选为王子始阳府学友十九调淸道监务。 郡多大姓号难治宗儒不受请谒绳之以法以最闻。 秩满补都兵马录事兪千遇 时为都兵马使见而奇之妻以女未几籍内侍。 忠烈时累迁三司右尹转判通礼门事拜密直知申事知典理监察司事进密直副使改铨曹尙书崇福馆使复为密直副使刑曹判书寻罢。 久之起为典法判书权授判密直司事监察大夫遥授赞成事。 忠宣元年以重大匡佥议赞成事判选部事致仕。 忠肃六年封福兴君八年革异姓封君者宗儒例罢复以赞成事致仕。 明年王留元未归权汉功等怨王欲请立渖王上书中书省聚党逼百官署名人皆畏势迎合或有诡避者有人持纸讽署名宗儒叱曰: "臣为君隐直在其中至如欺罔是可忍耶 吾虽老不为若卖。" 遂 之其人 而退。 十一年卒年八十谥忠顺。 天资庄重美风度明识典故优于吏干不妄交游笃于宗族未尝干谒公退便杜门谢客 扫庭堂净如也。 性好马闻人有良马必购致之每系堂下朝夕爱赏晩年喜丝竹广植花卉以声伎自娱。 子  。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2

○ 字乐全生而姿相不凡外王父兪千遇见而奇之曰: "儿他日必贵。" 姨夫故相金 闻其言养于家。 国俗幼必从僧习句读有面首者僧俗皆奉之号曰仙郞聚徒或至千百其风起自新罗。  十岁出就僧舍学性敏悟受书旋通其义眉宇如 风仪秀雅见者皆爱之。 忠烈闻之召见宫中目为国仙。 登第补东宫僚属累转佥议注书改秘书郞迁军簿正郞赐银绯以版图正郞兼世子宫门郞赐金紫。 忠宣受禅除秘书少尹。 忠烈复位随例免从忠宣在燕邸凡四年后为罗州牧使及忠宣袭位召为典仪副令改选部议郞知制敎升密直承旨兼司宪执义寻以平壤尹罢。 闲居又四年赐俸禄如旧。 忠肃卽位授选部典书宝文阁提学。 明年拜密直副使又为大司宪如元贺正。 时忠宣在都以 旧僚待遇无比后封骊兴君。 忠惠授密直司事进贤馆大提学知春秋馆事。 忠肃后四年卒年六十七谥文顺。 居第置园林每花时召

译十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谥号文仁。忠烈王曾命令闵渍增修郑可臣所撰写的《千秋金镜录》,因国家多事,未能来得及完成。后来闵渍与权溥一同校勘编撰,定名为《世代编年节要》,上起虎景大王,下至元王,分为七卷,并附上世系图进献。又撰写《本国编年纲目》,上起国祖文德大王,下至高宗,全书共四十二卷,其中关于昭穆次序的论述与《编年节要》不同。闵渍稍具文采,但多俗气习气,心术不正,谄媚侍奉内廷人员。而且他不了解性理之学,其言论违背圣人之道,甚至认为朱熹关于昭穆的议论是错误的,所见偏颇类同于此。儿子闵祥正。

闵祥正于忠烈王二十七年考中进士。次年又在殿试中及第,历任宰硕州、宝城、江华等地官职,又巡察西海、杨广,所到之处皆有政绩。他在杨广任职时,听说有人通过贿赂权贵,便让驿吏搜查过往文书,送交朝廷,因此豪强收敛,无人敢违犯法令。忠肃王时任司宪府掌令,曾因事被弹劾,遇赦免后赴司宪府,再次呼喊说:“蒙受赦免的掌令!”又有内书舍人卜祺乘醉在朝廷侮辱闵祥正说:“风宪官蒙赦复职,古所未闻。你暂且停止弹劾。”听闻的人嘲笑他。多次升迁后任知密直司事,尹硕孙、琦之狱案发生时,国王在元朝,派遣闵祥正与赵炎辉、蒋伯祥、仁守等人审讯此案。该案同党中有向元朝申诉冤屈的,元朝派遣使者复核,蒋伯祥等人皆以受贿枉法论处,交付司宪府,只有闵祥正未受牵连,任命为长监察以表彰他。官至赞成事,总揽铨选注拟,裁减官职以恢复古制。恭愍王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性情刚烈,不能容忍他人的过错,即使是骨肉至亲也不稍加宽贷。儿子闵濡、闵琡、闵璇、闵琇、闵贤,闵濡考中进士,官至代言,闵祥正以闵濡不孝为由告发至监察司,审讯后闵濡认罪,随即逃跑,闵琡、闵璇、闵琇、闵贤因罪流放海岛,恣意横行不肯入岛,杖责后改配他处。

列传卷第二十。

列传卷第二十一。高丽史一百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闵宗儒(闵思平、闵霁)。

闵宗儒是平章事令谟的玄孙。年仅十一岁,被选为王子始阳府学的学友,十九岁调任清道监务。郡中多大家族,号称难以治理,闵宗儒不接受请托,依法绳之以法,以政绩最优闻名。任期届满,补任都兵马录事,俞千遇时任都兵马使,见他后认为他奇特,将女儿嫁给他,不久被登记为内侍。忠烈王时,多次升迁至三司右尹,转任判通礼门事,拜密直知申事、知典理监察司事,进升密直副使,改任铨曹尚书、崇福馆使,复任密直副使、刑曹判书,不久被罢免。很久之后,起用为典法判书,权授判密直司事、监察大夫,遥授赞成事。忠宣王元年,以重大匡佥议赞成事、判选部事身份退休。忠肃王六年,封福兴君,八年革除异姓封君者,闵宗儒依例被罢免,又以赞成事身份退休。次年,国王滞留元朝未归,权汉功等人怨恨国王,想请求立沈王,上书给中书省,聚众逼迫百官署名,人们都畏惧权势而迎合,或有诡辩逃避者,有人拿着纸暗示署名,闵宗儒斥责说:“臣为君隐,直在其中,至于欺罔,是可忍的吗?我虽老,不为你们所卖。”于是斥退那人,那人羞愧而退。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谥号忠顺。天资庄重,风度美好,明识典故,擅长吏治,不妄交游,笃于宗族,未曾干谒权贵,公事退下便闭门谢客,扫庭院干净如新。喜好马匹,听说有人有良马,必购买得到,每系于堂下,朝夕爱赏,晚年喜爱丝竹,广植花卉,以声伎自娱。儿子闵。

闵,字乐全,生来姿相不凡,外祖父俞千遇见他后认为他奇特,说:“这孩子日后必贵。”姨夫故相金闻其言,将他养在家中。高丽风俗,幼童必从僧人学习句读,有面首者,僧俗皆奉之,号曰仙郎,聚徒或至千百,其风起源于新罗。闵十岁出外到僧舍学习,性情敏悟,受书即通其义,眉宇如风,仪态秀雅,见者皆爱之。忠烈王闻之,召见宫中,目为国仙。考中进士,补任东宫僚属,多次升迁至佥议注书,改任秘书郎,迁军簿正郎,赐银绯,以版图正郎兼世子宫门郎,赐金紫。忠宣王受禅,除任秘书少尹。忠烈王复位,随例免职,跟随忠宣王在燕邸共四年,后任罗州牧使,及忠宣王袭位,召为典仪副令,改任选部议郎、知制敎,升密直承旨、兼司宪执义,不久以平壤尹身份被罢免。闲居又四年,赐俸禄如旧。忠肃王即位,授选部典书、宝文阁提学。次年拜密直副使,又任大司宪,赴元朝贺正。当时忠宣王在都城,以闵为旧僚,待遇无比,后封骊兴君。忠惠王时,授密直司事、进贤馆大提学、知春秋馆事。忠肃王后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文顺。居第置园林,每花时召

客置酒赋诗以为乐好贤爱士待孤寒晩进尤致情礼。 子思平愉 涣涣自有传。

译宾客摆设酒宴、吟诗作赋以取乐,喜好贤才、爱护士人,对待孤苦贫寒和晚出后进的人,尤其注重情义与礼节。子思平和愉悦,其风范流传开来,自有传记传世。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3

○思平字坦夫少有器局政丞金伦号知人以女妻之。 学日进试补散员别将不乐武资读书益力。 忠肃朝登第调艺文春秋修撰历艺文应敎成均大司成监察大夫封骊兴君尝从忠定朝于元及卽位以劳拜佥议 理赐输诚秉义 赞功臣号进赞成事商议会议都监事。 恭愍八年卒年六十五谥文温。 性温雅睦亲姻善交游居官处事不为崖异常以诗书自娱所著及庵集行于世。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4

○ 登第忠惠时累迁左司议大夫。 忠定初拜密直代言。 恭愍朝封骊兴君。 辛禑三年卒为人严正无私一循绳矩。 子霁亮开。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闵宗儒-005

○霁字仲晦性温仁淸简不喜华侈好读书一览辄记长于史学。 恭愍朝年十九登第补国子直学选为春秋检阅稍迁典理正郞知制敎历成均司艺典校副令。 辛禑时官累判典仪事出知春州事有惠政召还判少府寺事再迁典工礼仪判书。 辛昌时拜开城尹商议密直司事。 恭让元年除艺文馆提学转签书密直司事礼曹判书。 霁自少以知礼闻故及升枢府常兼礼曹又恶异端* {淫}祀使工图仆隶制 嗾犬逐僧巫状于壁观之一日王御经筵谓霁曰: "闻礼曹定服色省减佛事然乎 " 对曰: "服色欲禁异土之物佛事春秋藏经外当悉罢之。" 王曰: "不贵异物实是美德予亦衣 布若佛事先王所为予何敢擅罢 " 复拜开城尹出为汉阳府尹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之淑-000

金之淑[(金)仁沇]。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之淑-001

○金之淑化平府人父炼美风仪习容止 事无断而人称为长者官至 知政事。 之淑元宗朝为将军三别抄之乱陷贼中无计得脱自投海随波出没贼以小艇追及取之。 至珍岛将斩以徇承化侯温救解之。 使当一面之淑密以贼状再达于官军及珍岛败王嘉其忠义赏以官。 忠烈朝累迁密直司事以判三司事如元贺圣节交趾人先入陈庭实。 之淑奏曰: "我国虽小自太祖奋义之初首先臣服兄弟有盟甥舅有亲愿先设币陈贺。" 帝从之赐坐诸侯王列之淑礼貌详闲观者美之。 历佥议 理同知光政院事 知机务寻改评理升赞成事判监察司事。 时阔里吉思为行省平章凡奴婢其父母一良者欲听为良宰相莫有止之者之淑谓曰: "世祖皇帝尝遣帖帖兀来监国有赵石奇者诉良帖帖兀欲用上国法事闻。 世祖诏从本国旧俗此例具在不可变更。" 阔里吉思不敢复言加中赞致仕。 忠宣二年卒年七十三。 性廉洁刚正历仕中外皆有声绩。 子仁瑾仁沇二女以家贫未嫁为尼。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之淑-002

○仁沇忠肃朝为护军时王被 留元仁沇与庆斯万等请王还国潘王暠之党恶之囚巡军。 后拜知申事寻除密直副使又加赞成事。 王薨与征东省员外韩帖木儿不花前郞将卢英瑞等如元请忠惠袭位及元囚忠惠于刑部乃与金伦等系于狱忠惠还国录功为一等封光山君。 忠穆为元子在元以师傅朴仁干卒手书招仁沇及府院君金永旽咸阳君朴忠佐等入侍宰枢不许故未赴。 恭愍卽位追念侍从功赠谥录子孙。 子元命续命自有传。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郑 -000

郑 。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郑 -001

○郑 字去非初名贤佐草溪人弘文公倍杰七世孙也。 元宗末擢魁科调全州司录。 忠烈朝累迁吏兵二部摠郞历宰三州皆有声绩。 后为右常侍知内旨王以 正直命管斋醮都监。 忠宣时以佥议评理致仕屛浮华日以阅释典持戒为事卒年七十五。 子光祖光緖光度光祖子 。  字孟淳官至判开城封八川君为人精晓音律且以知礼闻后进皆就学焉谥良献。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李混-000

李混。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李混-001

○李混字去华一字太初全义县人。 元宗朝年十七登第调广州 军入补国学学正。 忠

译思平,字坦夫,年少时就有才识气度,政丞金伦以善于识人著称,把女儿嫁给了他。他学问日益精进,通过考试补任散员别将,但他不喜欢武职,于是更加努力地读书。在忠肃王时期考中进士,调任艺文春秋修撰,历任艺文应教、成均大司成、监察大夫,封为骊兴君。他曾跟随忠定王出使元朝,等到忠定王即位,因有功劳被任命为佥议理,赐给输诚秉义赞功臣号,晋升为赞成事、商议会议都监事。恭愍王八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谥号文温。他性情温和文雅,和睦亲族姻亲,善于交际,在官任上处理事务不刻意标新立异,常以诗书自娱,所著的《及庵集》流传于世。

在忠惠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左司议大夫。忠定王初年,被任命为密直代言。恭愍王时期封为骊兴君。辛禑三年去世,为人严肃正直,没有私心,一切遵循法度规矩。儿子霁、亮、开。

霁,字仲晦,性情温和仁爱,清廉简约,不喜欢奢华,喜爱读书,看一遍就能记住,擅长史学。恭愍王时期,十九岁考中进士,补任国子直学,被选为春秋检阅,逐渐升迁为典理正郎、知制敎,历任成均司艺、典校副令。辛禑时期,官职累升至判典仪事,外放担任春州知事,有惠民的政绩,被召回朝廷判少府寺事,再次升迁为典工礼仪判书。辛昌时期,被任命为开城尹、商议密直司事。恭让元年,除任艺文馆提学,转任签书密直司事、礼曹判书。霁从小就以通晓礼仪闻名,所以等到升任枢府要职时,常兼任礼曹职务,又厌恶异端淫祀,让工匠在墙壁上绘制仆役驱赶僧侣巫师的图画,观看一天,国王在经筵对霁说:“听说礼曹规定服饰颜色,削减佛事,是真的吗?”霁回答说:“服饰颜色想要禁止外来的物品,佛事除了春秋两季藏经之外,应当全部废除。”国王说:“不珍视外物确实是美德,我也穿布衣,如果佛事是先王所做的事,我怎么敢擅自废除。”再次被任命为开城尹,外放为汉阳府尹,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金之淑(金仁沇)。

金之淑是化平府人,父亲金炼,风度仪态美好,举止得体,遇事没有决断,但人们称他为长者,官至知政事。之淑在元宗时期担任将军,三别抄之乱时陷入贼军之中,没有办法逃脱,自己跳入海中,随着波浪出没,贼军用小船追上并抓了他。到了珍岛,将要斩首示众,承化侯温救了他。让他负责一个方面,之淑秘密地将贼军的情况再次报告给官军,等到珍岛战败,国王嘉奖他的忠义,赏赐他官职。忠烈王时期,多次升迁为密直司事,以判三司事的身份出使元朝祝贺圣节,交趾人先进入陈庭实。之淑上奏说:“我国虽然小,自从太祖奋起正义之初,首先臣服,兄弟有盟约,甥舅有亲情,希望先设置币帛陈述祝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赐座于诸侯王行列,之淑礼貌详细从容,观看的人赞美他。历任佥议理、同知光政院事、知机务,不久改任评理,升任赞成事、判监察司事。当时阔里吉思担任行省平章,凡是奴婢,其父母有一方是良人的,想要听任他们为良人,宰相没有人能阻止他,之淑对他说:“世祖皇帝曾经派遣帖帖兀来监国,有赵石奇的人申诉良人,帖帖兀想要用上国的法律,事情上报。世祖诏令依照本国旧俗,这个例子还在,不可变更。”阔里吉思不敢再说,加授中赞,退休。忠宣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性情廉洁刚正,历任内外官职都有声绩。儿子仁瑾、仁沇,两个女儿因为家贫未嫁,做了尼姑。

仁沇在忠肃王时期担任护军,当时国王被留在元朝,仁沇与庆斯万等人请求国王回国,潘王暠的党羽厌恶他,将他囚禁在巡军。后来被任命为知申事,不久除任密直副使,又加授赞成事。国王去世,与征东省员外韩帖木儿不花、前郎将卢英瑞等人出使元朝请求忠惠王袭位,等到元朝将忠惠王囚禁在刑部,于是与金伦等人被关押在监狱,忠惠王回国后,记录功劳为第一等,封为光山君。忠穆王作为元朝人质在元朝,因为师傅朴仁干去世,亲手写信招仁沇及府院君金永旽、咸阳君朴忠佐等人入侍,宰枢不允许,所以没有赴任。恭愍王即位,追念侍从功劳,赠谥号,录用子孙。儿子元命、续命,自有传记。

郑。

郑,字去非,初名贤佐,草溪人,弘文公倍杰的七世孙。元宗末年考中魁科,调任全州司录。忠烈王时期,多次升迁为吏兵二部摠郎,历任三个州的长官,都有声绩。后来担任右常侍、知内旨,国王因为他正直,命令他管理斋醮都监。忠宣王时期,以佥议评理的身份退休,屏弃浮华,每天以阅读佛经、持戒为事,去世时享年七十五岁。儿子光祖、光緖、光度,光祖的儿子。

,字孟淳,官至判开城,封为八川君,为人精晓音律,而且以通晓礼仪闻名,后辈都向他求学,谥号良献。

李混。

李混,字去华,又字太初,全义县人。元宗时期,十七岁考中进士,调任广州军,入补国学学正。忠

烈时累历佥议舍人右副承旨升副知密直司事文翰学士承旨加同知司事。 王尝欲籍耽罗民户隶内库混极言不可王不悦时近幸多奉使扰民都堂言: "西北界人性暴悍不可以内旨扰之。 自今宜下都评议司司牒都指挥使亦可办事。 驿吏逃散寔由传遽之繁宜遣使整理。 近以内旨出使者相继民受其弊宜经都评议司给驿然后行。" 近幸者疾之诉于王王怒命巡马官执堂吏李纡讯其倡议者纡曰: "此事皆我所为。" 王益怒命万户高宗秀必欲得情痛加榜掠纡诬服指混下混狱遂罢。 起知密直司事世子元宾升密直司使铨曹判书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寻罢。 复起判密直司事又罢。 王谓左右曰: "人臣之节渐不如旧。 昔李混尹珤主铨选寡人欲以混弟子和为行首混辞曰: '殿下不以臣为不肖待罪铨曹。 臣弟为行首则人谓臣何 ' 又以珤子安庇为权务珤亦曰: '臣子年少臣又掌铨选不敢受。' 皆固辞再三。 今之主铨选者先以美官授亲戚不令寡人知之 敢辞乎 此所以廉耻日丧世道日降也。" 王惟绍宋邦英旣诛忠宣得专国政以混为佥议侍郞赞成事俄改中护。

译烈宗时,(李混)屡次担任佥议舍人、右副承旨,升任副知密直司事、文翰学士承旨,加授同知司事。

国王曾想将耽罗的民户登记入内库,李混极力谏言不可,国王不高兴。当时受宠幸的人多奉命出使,骚扰百姓,都堂上奏说:“西北边境的人性情暴烈强悍,不能用内旨去骚扰他们。从今以后,应当由都评议司发文给都指挥使,也可以办理事务。驿吏逃散,实在是因为传令频繁,应当派遣使者去整理。近来凭借内旨出使的人接连不断,百姓深受其害,应当经过都评议司发给驿券然后才能出行。”

受宠幸的人憎恨李混,向国王进谗言,国王发怒,命令巡马官逮捕都堂吏李纡,审讯倡议此事的人。李纡说:“这件事都是我做的。”国王更加愤怒,命令万户高宗秀务必查清实情,对李纡严刑拷打,李纡被迫诬服,供出李混,李混因此入狱,随即被罢免。

后来起用为知密直司事,世子元宾升任密直司使、铨曹判书、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不久又被罢免。

再次起用为判密直司事,又被罢免。

国王对左右侍臣说:“人臣的气节渐渐不如从前。过去李混、尹珤主持铨选,寡人想任命李混的弟弟李和为行首,李混推辞说:‘殿下不认为臣不贤能,让臣在铨曹待罪。臣的弟弟担任行首,那么人们会怎么议论臣呢?’又任命尹珤的儿子尹安庇为权务,尹珤也说:‘臣的儿子年轻,臣又掌管铨选,不敢接受。’他们都再三坚决推辞。现在主持铨选的人,先把美官授予亲戚,不让寡人知道,难道还敢推辞吗?这就是廉耻日益丧失、世道日益衰败的原因。”

国王只任用绍宋、邦英,二人被诛杀后,忠宣得以专掌国政,任命李混为佥议侍郞、赞成事,不久改任中护。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李混-002

忠宣在元以贺正使召之至则与议选法更定官制。 于是密直重房内侍三官五军皆罢失职者多怨之。 混与崔钧金元具权准赍忠宣所定官制及批判还自元时宰枢会慈云寺有人投匿名书云: "中护李混诣沈阳王所议选法升擢二子其余所举多亲戚故旧。 诬上行私不宜任用。" 混大 及忠宣还国事皆令艺文馆申奏故拜混大词伯加壁上三韩未几为淑妃所 贬淮州牧使又贬礼州牧使召还拜佥议政丞致仕。 混性宽厚尝与郑 尹珤在政房相推致一日语曰: "吾辈交欢久 相告以过 " 混谓* { }曰: "人谓君巧。" 又谓珤曰: "人谓君好自尊宜改之。"  乃谓混曰: "人谓君不廉然乎 " 混久典铨选性且不廉故其家富务* 散喜宾客好琴碁置别业于城南号曰福山庄数往来。 卒年六十一谥文庄。 诗文淸便长短句若干篇行于世。 尝贬宁海得海浮査制为舞鼓至今传于乐府。 子异少颖悟登第任至成均乐正先卒无子。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崔诚之-000

崔诚之[*(崔)文度]。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崔诚之-001

○崔诚之字纯夫凡五易名阜 琇实诚之平章事甫淳四世孙也父毗一官至赞成事。 诚之未弱冠登第管记 林入补史翰。 选为春宫属从忠宣如元执政畏恶忠宣百计诱之使去诚之笑曰: "穷达在天 于利非士也。" 忠宣定内乱拥立武宗诚之居左右多所赞襄拜知监察司事。 奉策命还国忠烈喜赐衣一袭银三斤。 及忠烈薨忠宣自元奔丧率百官肄卽位仪赐诚之 带常与权汉功等召见无时及葬庆陵。 诚之时为执义旧例中丞署名封玄宫俗传封陵者不吉是日执义李彦 辞王命诚之押封且曰: "前程不在我乎 " 骤迁同知密直司事大司宪转佥议评理进赞成事赐推诚亮节功臣号封光阳君。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崔诚之-002

忠肃七年元流忠宣于吐蕃撒思结之地去京师万五千里时诚之从忠宣在元逃匿不见唯直宝文阁朴仁干大护军张元祉等十八人从至流所。 时人以为诚之大臣也主辱忘恩全身引避君臣之义扫地矣。 时国人分党相诉朝廷议立省比内地诚之与金廷美李齐贤等献书都省陈说利害其议遂寝渖王暠党* 国家得失将言于朝廷诚之不肯署名主谋者同坐府中令录事请署诚之 声曰: "吾尝备位宰相佥录欲相* {胁}耶。" 众沮丧十一年上书乞退以光阳君家居畜声妓召宾客淸谈雅笑不问人*闲事居七年卒年六十六谥文简官 葬事。 性刚直不妄语书法楷正诗 籍可喜尤邃阴阳推步法。 忠宣留元见太史院精历数赐诚之内帑金百斤求师受业尽得授时历术东还遂传其学至今遵用之。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崔诚之-003

○子文度字羲民以世家子宿卫元朝。 乐观濂洛性理之书事亲孝性温良人未尝见其卒怒而遽喜官至佥议 理谥良敬。 子思俭。

#高丽史108卷-列传21-蔡洪哲-000

蔡洪哲。

#高丽史108卷-列传21-蔡洪哲-001

○蔡洪哲字无闷平康县人。 忠烈朝登第补膺善府录事稍迁通礼门祗候出守长兴府有惠政。 已而 官闲居凡十四年自号中庵居士以浮屠禅旨琴书剂和为日用。 忠宣素知其名及卽位将大用强起之除司医副正骤升密直副使由前祗候八迁为相士林荣之又加知司事。 忠肃元年始正经界量田制赋洪哲为五道巡访计定使。 明年升佥议评理转三司使寻迁赞成事巡访一年五道田籍粗毕然新旧贡赋多不均民不聊生。 性又贪 喜营私多取民田遂致巨富。 王虽不直其所为以有宠忠宣且与权汉功崔诚之善故未敢发。 至五年欲厘正之分遣台官竟无* {纠}举者。

#高丽史108卷-列传21-蔡洪哲-002

七年拜重大匡平康君。 子河中仕元秩五品以恩授洪哲奉议大夫*大常礼仪院判官骁骑尉大兴县子。 忠肃复位起为赞成事时两府以行邸用度不足科* {敛}文武官布抽索

译忠宣王在元朝时,因贺正使的召请而来到元朝,便与他商议选官之法,重新制定官制。于是密直司、重房、内侍三官、五军等机构都被废除,失去职位的人大多怨恨他。李混与崔钧、金元具、权准带着忠宣王所制定的官制及批文,从元朝返回。当时宰相枢密使在慈云寺集会,有人投递匿名信说:“中护李混前往沈阳王处商议选官之法,提拔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其余所举荐的多是亲戚故旧。他诬陷上级、徇私舞弊,不应当任用。”李混大为惊惧。等到忠宣王回国,政事都命令艺文馆申报奏闻,因此任命李混为大词伯,加封壁上三韩。不久被淑妃所忌恨,贬为淮州牧使,又贬为礼州牧使。召回后任命为佥议政丞,后退休。李混性情宽厚,曾经与郑某、尹珤在政房共事,彼此推让,一天说道:“我们交好已久,应当互相告知过错。”李混对郑某说:“人们说你巧诈。”又对尹珤说:“人们说你喜好自尊自大,应当改正。”郑某于是对李混说:“人们说你廉洁,是这样吗?”李混长期掌管铨选,性情本就不廉洁,所以家中富有,致力于散财,喜好宾客,喜爱琴棋,在城南置办别业,号称福山庄,经常往来其间。去世时六十一岁,谥号文庄。诗文清丽便捷,长短句若干篇流传于世。曾经被贬到宁海,得到海浮查,制成舞鼓,至今在乐府中流传。儿子李异年少时聪慧,考中进士,官至成均乐正,先于李混去世,没有儿子。

崔诚之[*(崔)文度]。

崔诚之,字纯夫,一共五次更改名字,阜、琇、实、诚之,是平章事甫淳的四世孙,父亲崔毗一,官至赞成事。崔诚之未满二十岁就考中进士,任管记,后入补史翰。被选为春宫属官,跟随忠宣王前往元朝。执政者畏惧厌恶忠宣王,千方百计引诱他离开,崔诚之笑着说:“穷达在于天命,追求利禄不是士人的行为。”忠宣王平定内乱,拥立武宗,崔诚之在左右多有赞襄之功,被任命为知监察司事。奉持策命返回高丽,忠烈王高兴,赐给他衣服一套、银子三斤。等到忠烈王去世,忠宣王从元朝奔丧,率领百官演习即位礼仪,赐给崔诚之腰带,经常与权汉功等人被召见,没有定时,直到安葬于庆陵。崔诚之当时担任执义,旧例中丞署名封玄宫,俗传封陵的人不吉利,这一天执义李彦辞谢王命,崔诚之押封,并且说:“前程不在我身上吗?”很快升迁为同知密直司事、大司宪,转任佥议评理,进升为赞成事,赐号推诚亮节功臣,封光阳君。

忠肃王七年,元朝将忠宣王流放到吐蕃撒思结之地,距离京城一万五千里。当时崔诚之跟随忠宣王在元朝,逃匿不见,只有直宝文阁朴仁干、大护军张元祉等十八人跟随到流放地。当时的人认为崔诚之身为大臣,君主受辱却忘记恩义,保全自身而逃避,君臣之义扫地以尽。当时国人分党相争,朝廷商议设立行省,比照内地,崔诚之与金廷美、李齐贤等人向都省上书陈说利害,这个议论于是停止。沈王暠的党羽想要向朝廷陈述国家得失,崔诚之不肯署名,主谋者一同坐在府中,命令录事请他署名,崔诚之高声说:“我曾经位居宰相,录事想要胁迫我吗?”众人沮丧。十一年,上书请求退休,以光阳君的身份在家居住,蓄养声妓,召请宾客,清谈雅笑,不问世事闲事,居住七年,去世时六十六岁,谥号文简,按官制安葬。性情刚直,不妄语,书法楷正,诗文集值得喜爱,尤其精通阴阳推步之法。忠宣王留在元朝时,见到太史院精通历数,赐给崔诚之内帑金百斤,请求拜师学习,完全掌握了授时历术,东归后于是传授其学问,至今遵用。

儿子崔文度,字羲民,以世家子弟的身份在元朝宿卫。乐于观看濂洛性理之书,侍奉双亲孝顺,性情温良,人们未曾见他突然发怒或突然喜悦,官至佥议评理,谥号良敬。儿子崔思俭。

蔡洪哲。

蔡洪哲,字无闷,平康县人。忠烈王时期考中进士,补任膺善府录事,稍后升迁为通礼门祗候,出任长兴府守,有惠民之政。不久罢官闲居,共十四年,自号中庵居士,以佛教禅旨、琴书和谐作为日常。忠宣王一向知道他的名声,等到即位,将要重用他,强行起用他,任命为司医副正,很快升为密直副使,由前祗候八次升迁为宰相,士林引以为荣,又加任知司事。忠肃王元年,开始正经界、量田、制赋,蔡洪哲担任五道巡访计定使。第二年升任佥议评理,转任三司使,不久升任赞成事。巡访一年,五道田籍大致完成,然而新旧贡赋大多不均,百姓无法生活。他性情又贪婪,喜欢营私,多取民田,于是导致巨富。国王虽然不认为他的行为正当,因为他受忠宣王宠信,并且与权汉功、崔诚之交好,所以不敢揭发。到五年,想要整顿,分别派遣台官,竟然没有纠举的人。

七年,拜重大匡,封平康君。儿子蔡河中,在元朝任职,秩五品,因恩荫授予蔡洪哲奉议大夫、大常礼仪院判官、骁骑尉、大兴县子。忠肃王复位,起用为赞成事。当时两府因为行邸用度不足,向文武官员科敛布匹,抽索

富人财理问郞中蒋伯祥谓洪哲曰: "君为老相强* {敛}民财何也 " 洪哲曰: "非吾过也。 今王在燕邸多所须用有旨征钱府藏虚竭不能* {支}用不* {敛}何为 " 改封顺天君进三重大匡赐纯诚辅翊赞化功臣号命洪哲及安珪掌试梁载者王之嬖幸也操弄政柄士大夫多出其门载以李润属洪哲曰: "走马看锦恐迷日五色。" 洪哲果取之。 王赐洪哲苎布五十匹珪玉带五综布六百匹。 忠惠后元年卒年七十九。 为人精巧于文章技艺皆尽其能尤好释敎尝于第北构 檀园常养禅僧又施药国人多赖之呼为活人堂。 忠宣尝幸其园施白金三十斤又于第南作堂号中和。 时邀永嘉君权溥以下国老八人为耆英会制'紫霞洞新曲'今乐府有谱。 初金方庆鎭北界悦龙冈官婢生一女洪哲娶之生河中河老河中别传。

译富人财理问郞中蒋伯祥对洪哲说:“您身为老相,为何要聚敛民财?”洪哲说:“这不是我的过错。如今国王在燕邸,所需用度很多,有旨意征钱,但府库空虚枯竭,无法支用,不聚敛又能做什么呢?”(洪哲)改封为顺天君,晋升为三重大匡,赐予“纯诚辅翊赞化功臣”的号,命令洪哲及安珪掌管考试。梁载是国王宠幸的人,操纵政柄,士大夫多出自他的门下。梁载把李润推荐给洪哲,说:“走马看锦,恐怕会迷失于日光的五色。”洪哲果然录取了他。国王赐给洪哲苎布五十匹、珪玉带;赐给安珪五综布六百匹。忠惠后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他为人精巧,在文章技艺上都竭尽所能,尤其喜好佛教,曾在宅第北面建造檀园,常供养禅僧,又施药济世,国人多依赖他,称其为活人堂。忠宣王曾幸临其园,施予白金三十斤,又在宅第南面建造厅堂,号曰中和。当时邀请永嘉君权溥以下八位国老组成耆英会,创作了《紫霞洞新曲》,如今乐府中有曲谱。起初,金方庆镇守北界,悦龙冈官婢生下一女,洪哲娶了她,生下河中、河老,河中另有传记。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怡-000

金怡。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怡-001

○金怡字悦心一字隐之福州春阳县人初名之 后改廷美忠宣王赐名怡。 初母梦天烂赤日轮带赤晕入怀中因有身。 怡生而貌魁梧早有大志。 安珦尝见之曰: "后当贵。" 年十余为都评议司 吏事虽鄙不惮识者异之。 忠烈十四年怡年二十四偶宿华藏寺梦王御正殿群臣拥卫祥云掩苒王唱一句云: "靑云紫气知仙阁。" 怡 云: "绿发淸谈是贵人。" 王嘉叹解衣衣之以此预知贵显之兆。 是年调长兴府 。 十六年哈丹入寇国家令州县据险自保禁民出耕令出咸惧怡谓按廉姜就曰: "天兵制此小丑如 上肉耳何能到边郡。 且食为民天耕种有时时不可失请出耕。" 就曰: "如违令被谴何 " 怡退而叹曰: "一夫不耕天下受饥从令不耕则饿死者众不从而耕则受罪者我也。" 令民出耕。 贼果至燕 而灭他郡皆未获唯此府大熟远近赖之。 十八年秩满召入内侍。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怡-002

忠宣受禅寻递位以前王在元见 于王资用不继欲卖宝带怡曰: "世宝不可轻 。" 遂贷钱以供顿。 三十年柳淸臣朴景亮等欲专国柄 忠宣言: "本国都佥议使司世祖皇帝已升为二品且赐印以宠之。 今其官亦受帝命除拜之与朝廷为一朝廷大臣不敢凌蔑是国家万全之策。" 忠宣深然之将表闻大宁君崔有 密语怡曰: "若从二人言东国之业已矣。 政令自中国出几何不为其所幷也。" 怡乘*闲具陈忠宣乃止。 后王与忠宣俱在元王听群小 欲废忠宣以瑞兴侯琠为子又以忠宣公主改嫁琠两王之臣角立相倾怡惧祸将起密取忠宣受封诏册潜带腰*闲以他纸纳空宣匣中缄封如故居数日宣匣果为人所窃忠宣大惊怡密言曰: "臣恐不虞之变尝取匣中书藏之请勿惊。" 月余群小计垂成怡出所佩册命以验之事遂寝累迁版图正郞。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怡-003

三十四年王薨忠宣复位还国初忠宣在元资用阙乏众议以为就富豪借钱令本国偿之怡曰: "本国素无蓄积近因父王赴都府藏 尽且* {敛}民*闲公私俱 。 今官自称贷而欲令民偿之如小民何 " 从之。 授民部议郞试内府令兼缮工副令都津长充开城少尹兼 储广兴仓义盈库济用司事凡钱谷出纳皆委怡。 元年转司宪执义升右副承旨。 明年进密直副使。 五年王在元杖流金深李思温于临 疑怡党于深等使赞成事权汉功等来鞫怡及其子护军文贵于巡军贬怡为机张监务流文贵于合浦籍其家。

#高丽史108卷-列传21-金怡-004

忠肃受禅拜同知密直司事转佥议评理赐输诚保节功臣号懿妃薨于元丧具未备怡烧骨纳函棺身自 之每当朔望备羊酒亲奠终三年。 后王欲仍 大都西山怡以百计止之不得货术士以诡辞谕王曰: "安 本国无后祸。" 王从之还葬衍陵。 五年王遣司宪持平张元组于西北面问民疾苦元组才劣未有发摘独举怡横* {敛}皮弊事忠宣闻之以怡方扈从流元组引月岛。 七年加赞成事庆山君。 八年以连权汉功蔡洪哲等系于巡军寻释之。 时柳淸臣吴潜等谋立渖王暠会英宗崩泰定帝登极淸臣等未遂其谋。 又请立行省罢国号帝然之遣平章政事阔儿察中书怯烈等于本国忠宣还自吐蕃闻之对怡叹曰: "我祖统三为一立高丽号于今四百有余年。 我忠宪王首先归顺忠敬王亲朝钓鱼山又谒世祖皇帝于 梁蒙赐玉带父忠烈王为驸马世承帝眷为天下诸国荣观。 何不幸及我以二三奸臣之谋遂坠我祖业乎 祖宗何辜 " 不复血食因泣下谓怡曰: "复高丽号卿有之。 昔皇庆初叛臣之裔洪重喜等诉于帝立行省削国号。 卿历奏祖宗臣服之功奉帝旨遂罢行省。 今又宜尽力图之。" 怡乃与崔诚之李齐贤等上书都堂为陈利害都堂从之。 复拜赞成事十三年升佥议政丞。 明年改中赞加赐推忠保节同德功臣号图形功臣堂赐田及

译金怡。

金怡,字悦心,又字隐之,福州春阳县人。起初名叫之,后来改名为廷美,忠宣王赐名怡。起初,他母亲梦见天崩裂,一轮红日带着红色光晕落入怀中,于是怀了身孕。金怡生下来就身材魁梧,早年就有远大志向。安珦曾见到他说:“日后必定显贵。”十几岁时担任都评议司的小吏,事情虽然卑贱也不畏惧,有见识的人对他感到惊异。忠烈王十四年,金怡二十四岁,偶然在华藏寺住宿,梦见国王驾临正殿,群臣簇拥护卫,祥云缭绕,国王吟诵一句:“青云紫气知仙阁。”金怡对答:“绿发清谈是贵人。”国王嘉许赞叹,脱下衣服赐给他,因此预先知道显贵的征兆。这一年调任长兴府。十六年,哈丹入侵,朝廷命令州县据守险要之地自我保全,禁止百姓出外耕种,命令下达,百姓都感到恐惧。金怡对按廉姜就说:“天兵制服这些小丑如同宰割肉一样容易,怎么能到达边郡。况且粮食是百姓的天命,耕种有时节,时节不可错过,请允许出外耕种。”姜就说:“如果违背命令被谴责怎么办?”金怡退下后叹息说:“一个人不耕种,天下人就会挨饿;顺从命令不耕种,那么饿死的人就多;不顺从命令而耕种,那么受罪的人就是我。”于是命令百姓出外耕种。贼寇果然到达燕地就被消灭,其他郡县都没有收获,唯独这个府大丰收,远近的人都依赖它。十八年,任期届满,被召入宫内侍奉。

忠宣王接受禅让,不久又传位给前王。前王在元朝见到国王,资用不继,想要卖掉宝带,金怡说:“世传的宝物不可轻率处置。”于是借贷钱财来供应费用。三十年,柳清臣、朴景亮等人想要专揽国家大权,忠宣王说:“本国都佥议使司,世祖皇帝已经提升为二品,并且赐印以宠幸它。现在这个官职也接受皇帝任命,除授拜官,与朝廷成为一体,朝廷大臣不敢凌辱轻蔑,这是国家万全的策略。”忠宣王非常赞同,将要上表奏闻,大宁君崔有密语金怡说:“如果听从这两个人的话,东国的基业就完了。政令从中国发出,不久就会被他们吞并。”金怡趁闲暇详细陈述,忠宣王才停止。后来国王与忠宣王都在元朝,国王听信群小,想要废黜忠宣王,以瑞兴侯琠为子,又把忠宣王的公主改嫁给琠,两位王的臣下对立相倾,金怡害怕祸患将起,秘密取走忠宣王受封的诏书册命,藏在腰间,用其他纸放入空的宣匣中,封缄如旧。过了几天,宣匣果然被人偷窃,忠宣王大惊,金怡密语说:“臣担心有不测之变,曾经取走匣中的文书藏起来,请不要惊慌。”一个多月后,群小的计谋即将成功,金怡拿出所佩戴的册命来验证,事情于是停止。多次升迁至版图正郎。

三十四年,国王去世,忠宣王复位回国。起初,忠宣王在元朝资用缺乏,众人议论认为向富豪借钱,让本国偿还,金怡说:“本国向来没有积蓄,近来因为父王赴京,府库耗尽,而且向百姓征收,公私都匮乏。现在官府自己借贷,却想要让百姓偿还,百姓怎么办?”听从了他的意见。授任民部议郎、试内府令,兼任缮工副令、都津长,充任开城少尹,兼任储广兴仓、义盈库、济用司事务,凡是钱谷出纳都委托给金怡。元年,转任司宪执义,升任右副承旨。第二年,进升为密直副使。五年,国王在元朝杖责流放金深、李思温到临,怀疑金怡与金深等人结党,派赞成事权汉功等人来审讯金怡及其子护军文贵,在巡军中贬金怡为机张监务,流放文贵到合浦,抄没其家产。

忠肃王接受禅让,任命金怡为同知密直司事,转任佥议评理,赐号输诚保节功臣。懿妃在元朝去世,丧具不完备,金怡烧骨装入函棺,亲自背运,每当初一、十五备办羊酒亲自祭奠,终了三年之丧。后来国王想要仍然安葬在大都西山,金怡用各种计谋阻止,没能成功,于是贿赂术士用诡诈的言辞告诉国王说:“安葬在本国没有后祸。”国王听从了,回葬于衍陵。五年,国王派遣司宪持平张元组到西北面慰问百姓疾苦,张元组才能低劣,没有揭发弊政,唯独举发金怡横征暴敛皮货的弊端。忠宣王听说后,因为金怡正在扈从,流放张元组到月岛。七年,加任赞成事,封庆山君。八年,因为牵连权汉功、蔡洪哲等人被拘禁在巡军,不久释放。当时柳清臣、吴潜等人谋划拥立沈王暠,恰逢英宗驾崩,泰定帝登基,柳清臣等人未能实现他们的阴谋。又请求设立行省,废除国号,皇帝同意了,派遣平章政事阔儿察、中书怯烈等人到本国。忠宣王从吐蕃回来,听说此事,对着金怡叹息说:“我的祖先统一三国,建立高丽国号至今四百多年。我的忠宪王首先归顺,忠敬王亲自朝拜钓鱼山,又拜见世祖皇帝于梁,蒙赐玉带,父王忠烈王为驸马,世代承受皇帝眷顾,为天下诸国所荣耀。为何不幸轮到我,因为两三个奸臣的谋划,就坠毁我祖先的基业呢?祖宗有什么罪过?”不再祭祀祖先,因而流泪,对金怡说:“恢复高丽国号,你有能力做到。从前皇庆初年,叛臣的后裔洪重喜等人向皇帝申诉,设立行省,削去国号。你屡次上奏祖先臣服的功劳,奉皇帝旨意于是罢免行省。现在也应当尽力谋划。”金怡于是与崔诚之、李齐贤等人上书都堂,陈述利害关系,都堂听从了。再次任命为赞成事,十三年升任佥议政丞。第二年改任中赞,加赐推忠保节同德功臣号,画像功臣堂,赐田及

臧获。 卒年六十三谥匡定。 性豁达有长者风久从忠宣有负 之劳终始一节。 子文贵忠惠初以密直使掌铨注上护军朴连白王曰: "近日铨注不公。" 王命收还批判果有改注者乃杖流文贵于加罗山防御所。

译家奴。去世时六十三岁,谥号匡定。他性情豁达,有长者的风范,长期跟随忠宣王,有背负扶持的功劳,始终如一。儿子文贵,谥号忠惠,起初以密直使的身份掌管官员的选拔任命。上护军朴连对王说:“最近选拔任命不公。”王命令收回判词重新审查,果然发现有更改任命的人,于是将文贵杖责并流放到加罗山防御所。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李仁琪-000

李仁琪。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李仁琪-001

○李仁琪 林人性宽厚美风仪习礼度以武勇显为护军。 疾重房诸将 势使气抗辱之诸将诉忠宣忠宣虽直仁琪以诸将皆上国妇寺党不得已削仁琪职。 未几超授知 部事俄迁判中门事。 忠肃三年卒。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洪彬-000

洪彬。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洪彬-001

○洪彬字文野南阳人其先世居燕。 彬宿卫内庭积其劳以长官荐授大都路覇州同知历松江府判官都水监经历*大常礼仪院经历。 忠肃被谗留元彬为王出死力讼其屈而别白之及王复位东还彬从之王念彬功将留之奏授征东省理问所官拜都佥议赞成事判军簿事。 忠肃薨遗命彬权征东省事时曹 作乱率彬及省官等袭忠惠宫 败死余党皆系巡军独宥彬及省官。 元听 党诉遣使执忠惠及彬等以归囚王于刑部又械彬等于狱使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宗正府翰林院噪声之。 忠惠不能自明事殆矣。 彬曰: " 王之奴奴而欲 其主王法所不赦王罪当从末 。 彬以先王遗命权行省事事干邦宪者彬实当之。 王不当坐。" 辞气慷忾人皆为彬危之彬曰: "吾王之子吾不直之何以见先王地下乎 " 王复位策勋为一等封唐城君开府。 仍奏彬为行省郞中王被执如元彬与德成君奇辙权征东省与辙蔡河中等封内帑。 初代言印 自元将封内帑急驰驲来驲骑至毙。 彬谓 曰: "君之来国人皆谓复正三韩。 今但封府库耶 " 奋袂而出自后托疾不肯视事。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洪彬-002

忠穆嗣位有许政者中原人也诬彬以为: "印 奉王命来彬举手 然曰: '皇帝使八岁童 国国之安危可知。' 因辞去二日不朝。" 引蔡河中为证事闻。 中书省遣人来鞫之二人言卒  反抵罪彬曰: "吾不可久于此。" 遂如元为兴国路摠管后还国。 恭愍卽位拜右政丞赐推诚翊戴同德 义辅理功臣号封唐城府院君与洪彦博李公遂提调政房顷之辞职。 王遣内人起之彬杜门不出宰枢会其家请之乃出寻又辞。 卒年六十六谥康敬。 子寿山仕至通礼门副使。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曹益淸-000

曹益淸。

#高丽史108卷-列传21-曹益淸-001

○曹益淸昌宁人。 忠肃朝为中郞将。 忠惠袭位在元政丞郑方吉等交构王父子时益淸自忠惠所来忠肃召谓曰: "王夺吾从臣职何也 虽渖王暠为王岂至如此 吾欲如元奏帝何如 " 益淸力陈父子相传之法言甚切至忠肃嘉纳之累迁大护军。 与代言尹桓谋去忠惠所狎恶少辈执宋八郞洪庄等囚之 掠甚峻洪庄欲释憾 益淸贬为济州安抚使。 后与李芸奇辙等在元上书中书省极言忠惠贪* {淫}不道请立省以安百姓。 忠定时拜赞成事。 恭愍初益淸家奴买宣城达鲁花赤鲁连祥马及连祥叛诸相议欲起兵捕之益淸独不可曰: "一骑可呼何必起兵 " 有人 云: "益淸受连祥马。" 监察司杖其奴鞫之奴不承监察司又劾益淸行* {淫}祀请罪之王不允。 后拜左政丞封夏城府院君赐纯诚直节同德赞化功臣号。 二年卒谥襄平。 辛禑二年配享恭愍庙庭。

#高丽史108卷-列传21-裴廷芝-000

裴廷芝。

#高丽史108卷-列传21-裴廷芝-001

○裴廷芝字瑞汉初名公允大丘县人。 甫十岁属禁卫为都知。 元宗十一年还都旧京。 廷芝年十一负 扈从以功补队正。 忠烈时以别将从万户印侯击哈丹于燕岐拔剑跃马所向披靡流矢贯辅车 疮复战  甚众超授中郞将。 侯携以如元帝召见曰: "勇士也。" 赐白金五十两。 后两府举以为忠淸全罗两道察访挫奸猾抚孤独一境安集。 忠宣受禅授护军王谓: "富国莫先于农。" 设典农司有备仓以廷芝干其事。 忠肃五年耽罗贼魁金成等叛以廷芝为存抚使讨之旣还授密直副使。 八年党狱起杖流竹林

译李仁琪。

李仁琪,林人,性情宽厚,风度仪容美好,通晓礼法制度,凭借武勇显赫,担任护军。他憎恶房氏诸将依仗权势、意气用事,并凌辱他们,诸将向忠宣王控诉。忠宣王虽然认为李仁琪正直,但因为诸将都是元朝后宫宦党的党羽,不得已削去了李仁琪的职务。不久,越级授予他知某部事的职位,很快又升任判中门事。忠肃王三年去世。

洪彬。

洪彬,字文野,南阳人,他的祖先世代居住在燕地。洪彬在宫廷内廷担任宿卫,积累功劳后,以长官的身份被推荐,授予大都路霸州同知,历任松江府判官、都水监经历、大常礼仪院经历。忠肃王遭受谗言被留在元朝,洪彬为国王拼死辩白冤屈,最终澄清了事实。等到国王复位东还,洪彬跟随回国。国王感念洪彬的功劳,打算留用他,上奏授予他征东行省理问所官职,拜为都佥议赞成事、判军簿事。忠肃王去世,遗命让洪彬暂代征东行省事。当时曹敏修作乱,率领洪彬及行省官员等袭击忠惠宫,曹敏修战败而死,其余党羽都被交给巡军,唯独赦免了洪彬及行省官员。元朝听从曹敏修党羽的控诉,派遣使者逮捕忠惠王及洪彬等人押回元朝,将国王囚禁在刑部,又将洪彬等人戴上刑具关进监狱,让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宗正府、翰林院等机构共同审讯。忠惠王无法自我辩白,事情几乎败亡。洪彬说:“曹敏修是国王的奴仆,奴仆却想杀害他的主人,这是王法所不赦免的,国王的罪过应当从轻发落。我洪彬凭借先王的遗命暂代行省事,涉及国家法典的事情,确实由我承担。国王不应当受牵连。”言辞语气慷慨激昂,人们都为洪彬的处境感到危险。洪彬说:“我是先王的儿子,我不为他辩白,死后有何面目见先王于地下?”国王复位后,论功行赏,洪彬位列一等,封为唐城君,开府仪同三司。又上奏任命洪彬为行省郎中。国王被俘押往元朝时,洪彬与德成君奇辙暂代征东行省事务,与奇辙、蔡河中等人封存内库。起初,代言印谟从元朝奉命来封存内库,急忙快马加鞭赶来,驿马跑死。洪彬对印谟说:“你前来,国人皆以为是要恢复三韩的正统。如今只是封存府库吗?”拂袖而出,从此称病不肯处理政务。

忠穆王即位,有个叫许政的人,是中原人,诬陷洪彬说:“印谟奉国王命令前来,洪彬举手不屑地说:‘皇帝派八岁的孩童来治国,国家的安危可知。’因此离去,两天不上朝。”并引蔡河中作证,事情上报。中书省派人来审讯,两人最终翻供,洪彬说:“我不可久留于此。”于是前往元朝,担任兴国路总管,后来回国。恭愍王即位,拜洪彬为右政丞,赐予“推诚翊戴同德忠义辅理功臣”号,封为唐城府院君,与洪彦博、李公遂一同提调政房,不久辞职。国王派遣内侍去请他出山,洪彬闭门不出,宰执枢臣到他家请求,他才出来,不久又辞职。去世时六十六岁,谥号康敬。儿子寿山,官至通礼门副使。

曹益清。

曹益清,昌宁人。忠肃王时期担任中郎将。忠惠王继位,在元朝时,政丞郑方吉等人构陷国王父子,曹益清从忠惠王处回来,忠肃王召见他问道:“国王夺去我的随从官员职务,是为什么?即使是沈王暠为王,难道会到这种地步吗?我想去元朝向皇帝上奏,怎么样?”曹益清极力陈述父子相传的法度,言辞非常恳切,忠肃王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多次升迁至大护军。他与代言尹桓谋划除去忠惠王宠信的恶少辈,逮捕宋八郎、洪庄等人囚禁起来,拷掠非常严酷,洪庄想要报复,曹益清被贬为济州安抚使。后来与李芸、奇辙等在元朝上书给中书省,极力陈述忠惠王贪婪淫乱、不遵道义,请求设立行省以安抚百姓。忠定王时期,拜为赞成事。恭愍王初年,曹益清的家奴买了宣城达鲁花赤鲁连祥的马,等到鲁连祥叛变,众宰相商议想要起兵捕捉他,曹益清独自认为不可,说:“一个骑兵可以呼唤,何必起兵?”有人诬告说:“曹益清接受了鲁连祥的马。”监察司杖责他的家奴审讯,家奴不承认,监察司又弹劾曹益清举行淫祀,请求治罪,国王不允。后来拜为左政丞,封为夏城府院君,赐予“纯诚直节同德赞化功臣”号。二年去世,谥号襄平。辛禑二年,配享恭愍王庙庭。

裴廷芝。

裴廷芝,字瑞汉,初名公允,大丘县人。刚十岁时,隶属禁卫军,担任都知。元宗十一年还都旧京。裴廷芝十一岁,背着弓弩扈从,因功劳补任队正。忠烈王时期,以别将身份跟随万户印侯在燕岐攻打哈丹,拔剑跃马,所向披靡,流矢射中面颊,受伤后再次作战,杀敌很多,越级授予中郎将。印侯带他到元朝,皇帝召见他说:“勇士也。”赐白金五十两。后来两府举荐他担任忠清、全罗两道察访,打击奸猾,安抚孤独,一境安定。忠宣王接受禅让,授予护军,国王说:“富国没有比农业更优先的。”设立典农司和有备仓,让裴廷芝负责此事。忠肃王五年,耽罗贼首金成等人叛乱,任命裴廷芝为存抚使讨伐他们,回来后授予密直副使。八年,党狱兴起,杖责并流放至竹林。

防护。 其子天庆请以身代不听遂俱窜及还闭门谢病日以琴碁自娱。 明年卒年六十四。 为人于思而 体貌魁梧人皆服武略不知有吏能口不言利家无十金。 子成庆天庆咸庆。

译负责防护。他的儿子天庆请求代替他受罚,(朝廷)不听从,于是父子一同被流放。等到被赦免回来,他闭门称病,每天以弹琴下棋来自我娱乐。第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他为人多须,体态魁梧,人们都佩服他的军事谋略,却不知道他有治理政务的才能。他口中不谈利益,家中没有十金的家产。儿子有成庆、天庆、咸庆。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孙守卿-000

孙守卿。

#高丽史108卷-列传21-孙守卿-001

○孙守卿家世单微。 忠肃时为大护军。 忠惠被征如元守卿侍从有劳录功为一等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忠穆卽位拜佥议 理进赞成事。 忠穆薨奉忠定如元及卽位封义昌君屡召守卿谢病不就遂封推诚宣力翊戴定远功臣判三司事义昌府院君寻拜都佥议政丞。 本国尝受帝命使臣奉诏来则王出迎余则否丑驴奉御香来申德邻安吉祥等畏威使王出迎守卿为相不能举正。 有僧因讼奴婢辱丑驴亡匿丑驴怒取守卿辞一日丑驴道遇守卿以馆谷之薄欲鞭之守卿走马以免宪司劾以* { }宰被辱时人讥之。 恭愍朝释器之狱起守卿以辞连逮狱寻斩之。

列传卷第二十一。

#高丽史109卷-列传22-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二。 高丽史一百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朴全之-000

朴全之。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朴全之-001

○朴全之竹州人也父晖官至典法判书。 全之年未弱冠登第历史翰。 忠烈五年元世祖诏选衣冠子弟入侍全之与焉。 因留元与中原名士游商 古今山川风土如指诸掌王重之元授征东省都事。 旣还除吏兵二部侍郞以年少官高上章辞出守安东。 王爱其才召拜殿中尹知制敎。 时忠宣为世子命令侍讲多所辅导。 又从世子如元不惮艰险。 及世子受禅置词林院以全之崔 吴汉卿李 为学士掌铨注命全之等撰卽位敎赐绫绢紬苎布各十五匹尙乘鞍马。 后又赐全之汉卿 权永红 。 王常屛左右幸词林院与全之等谋议政理手赐酒食后容尽日或至夜分赐宫烛送至其家宠幸无比。 寻拜三司左使词林学士承旨迁密直副使为中京留守。 忠烈复位以谗见罢。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朴全之-002

忠宣复位以东宫旧僚封延兴君。 忠肃八年守佥议赞成事致仕。 时渖王之党诬王以罪上书都省逼全之署名。 全之奋然曰: "狗奴敢污我邪 " 遂遣其子瑗闻于王所。 及王还国拜瑗右副代言任铨选。 起全之视事以老固辞乃授政丞致仕赐推诚赞化功臣号俸禄如故。 十二年卒年七十六。 谥文匡。 为人温和慈爱遇事少刚果。 幼在襁褓外王父李藏用见之曰: "此儿必克家好养之。" 及长通经史究术数诲人不倦与人交不立崖岸。 藏用尽传其家所宝书籍。 忠宣尝召入内广平江陵二君侍。 王令各自书名以示曰: "谁享国者 " 全之不敢对。 王固要之良久避席曰: "观两君笔迹亚君当璧矣。" 不数月广平卒江陵果为嗣。 其识见如此。 子远初名瑗登第仕至政堂文学有宠忠肃久典政柄。 性仁柔颇有  之 。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吴 -000

吴 。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吴 -001

○吴 初名汉卿字月 海州人。 元宗初中监试第一选为东宫侍学登第调南京司录转中书注书。 忠烈朝由佥议舍人出守金宁府。 考满拜军簿摠郞除书未到 以为秩已满不可留遂行。 无何按廉刘显在金宁为贼所刺阖府被鞫 独免。 官累左司议大夫词林院学士践历华要至佥议赞成事监春秋馆事知选部事仍令致仕。 忠肃元年卒年七十三。 谥文温。 学问精博。 在朝虽无着绩然宽简无华知大体有长者风。 子璲珽瓒。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 -000

李 。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 -001

○李 字温古初名方衍庆州人三韩功臣金书之后。 少好学博通百家有能诗声。 人或试以强韵援笔辄赋若宿构然。 尙书李松缙一见奇之曰: "大器也。" 登第调广州司录被选直翰林院。 忠烈以诗赋亲试文臣得九人 居第二。 历起居中书舍人出为安东府使以 民弊兴学校为务。 累转军簿摠郞升右司议大夫词林院学士俄迁大司成密直

译孙守卿。

孙守卿出身寒微。忠肃王时期担任大护军。忠惠王被征召前往元朝时,孙守卿随从侍奉有功,因记录功劳被封为一等爵位,他的父母、妻子和子女被赐予田地及奴婢。忠穆王即位后,任命他为佥议理,后晋升为赞成事。忠穆王去世,他侍奉忠定王前往元朝,等到忠定王即位,封他为义昌君,多次召见孙守卿,他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于是被封为推诚宣力翊戴定远功臣、判三司事、义昌府院君,不久又拜为都佥议政丞。本国曾经接受皇帝命令,元朝使臣奉诏到来时,国王出迎,其余情况则不出迎。丑驴奉御香到来,申德邻、安吉祥等人畏惧他的威势,迫使国王出迎,孙守卿身为宰相却不能纠正这种错误。有僧人因诉讼奴婢侮辱丑驴而逃亡隐匿,丑驴愤怒,取走孙守卿的供词。一天,丑驴在路上遇见孙守卿,因馆舍饮食微薄,想鞭打他,孙守卿骑马逃跑才得以幸免,宪司弹劾他作为宰相受辱,当时的人讥讽他。恭愍王时期,释器之狱兴起,孙守卿因供词牵连被捕入狱,不久被斩首。

列传卷第二十一。

列传卷第二十二。高丽史一百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朴全之。

朴全之是竹州人,父亲朴晖官至典法判书。全之未满二十岁便考中进士,历任翰林官。忠烈王五年,元世祖下诏选拔衣冠子弟入宫侍奉,全之也在其中。因此留在元朝,与中原名士交游,探讨古今山川风土,如同指掌般熟悉,元朝皇帝看重他,授予征东省都事。回国后,被任命为吏部、兵部侍郎,因年轻而官位高,上章辞职,出任安东守。国王爱惜他的才华,召见并拜为殿中尹、知制敎。当时忠宣王为世子,命令他侍奉讲学,多有辅导。又跟随世子前往元朝,不畏惧艰险。等到世子受禅即位,设置词林院,任命全之、崔某、吴汉卿、李某为学士,掌管铨选注拟,命令全之等人撰写即位教令,赐予绫、绢、紬、苎、布各十五匹,以及尚乘鞍马。后来又赐予全之、汉卿、权永红等。国王常屏退左右,驾临词林院,与全之等人谋划议论政理,亲手赐予酒食,后来容许他们整天甚至到深夜,赐予宫烛送他们回家,宠幸无比。不久拜为三司左使、词林学士承旨,迁升为密直副使,出任中京留守。忠烈王复位,因谗言被罢免。

忠宣王复位,因他是东宫旧僚,封为延兴君。忠肃王八年,守佥议赞成事,退休。当时沈王党羽诬陷国王有罪,上书都省,逼迫全之署名。全之奋然说道:“狗奴敢玷污我吗?”于是派他的儿子朴瑗向国王禀报。等到国王回国,拜朴瑗为右副代言,负责铨选。起用全之视事,他因年老坚决推辞,于是授予政丞,退休,赐予推诚赞化功臣号,俸禄如故。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谥号文匡。为人温和慈爱,遇事少有刚强果断。幼年尚在襁褓中,外祖父李藏用见到他说:“这孩子一定能光耀门楣,要好好抚养。”长大后通晓经史,研究术数,教诲人不疲倦,与人交往不树立壁垒。李藏用将家中所珍藏的书籍全部传给他。忠宣王曾召他入内,广平、江陵两位王子侍立。国王让各自写名字展示,说:“谁将享有国家?”全之不敢回答。国王坚持要他说,良久,他避席说道:“看两位王子的笔迹,亚君应当是继承人。”不到几个月,广平去世,江陵果然成为嗣君。他的见识如此。儿子朴远,初名朴瑗,考中进士,官至政堂文学,受忠肃王宠信,长期掌管政柄。性格仁柔,颇有……的风范。

吴某。

吴某,初名吴汉卿,字月某,海州人。元宗初年,在监试中考第一,被选为东宫侍学,考中进士,调任南京司录,转任中书注书。忠烈王时期,由佥议舍人出任金宁府守。考核期满,拜为军簿摠郞,任命文书未到,他认为任期已满,不可滞留,于是离去。不久,按廉使刘显在金宁被贼人刺杀,全府被审讯,只有吴某幸免。官阶累升至左司议大夫、词林院学士,历任显要职位,至佥议赞成事、监春秋馆事、知选部事,仍令其退休。忠肃王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谥号文温。学问精博。在朝中虽无显著功绩,但宽厚简朴,不尚浮华,懂得大体,有长者风范。儿子吴璲、吴珽、吴瓒。

李某。

李某,字温古,初名李方衍,庆州人,三韩功臣金书的后代。年少时好学,博通百家,有能诗的声誉。有人用强韵试他,他提笔即赋,如同预先构思好的一般。尚书李松缙一见便认为他是奇才,说:“这是大器。”考中进士,调任广州司录,被选入翰林院直宿。忠烈王以诗赋亲自测试文臣,得到九人,李某居第二。历任起居中书舍人,出任安东府使,以革除民弊、兴办学校为要务。累转军簿摠郞,升为右司议大夫、词林院学士,不久迁升为大司成、密直……

承旨改典法判书。 忠宣奉仁宗靖内难革本国积弊 上书略曰: "殿下树勋帝室 遇日隆诚宜有功不伐居宠若惊又与朝臣和如水乳。 且名器至重无功之人不可妄授 及族党乎 其诈称父王之赐窃府库钱谷者人皆疾之不可不察。 其赐给土田除有功外一切收之。 官冗员多 费 禄。 除六部尙书外余悉幷省比年旱荒民皆艰食宜罢不急之役。" 王嘉纳超拜政堂文学商议都佥议司事进赞成事。 忠肃卽位拜检校政丞临海君。 七年子齐贤掌试领门生称寿忠宣赐银甁二百米五百石以供其费。  及妻皆康强无恙当世荣之。  尝倚齐贤势多夺人臧获哀诉者日踵门。 校勘崔沔缢于 门辨违都监决还沔家。 八年卒年七十八。 谥文定。 为人体貌魁梧局量宽洪。 然在庙堂无所建白。 及解官居闲日与儒释逍遥诗酒*闲。 子 齐贤之正齐贤自有传。

译承旨改任典法判书。忠宣公在仁宗平定内乱、革除本国积弊时,上书大略说:“殿下在皇室建立功勋,恩遇日益隆盛,确实应当有功不夸,身居高位而心存敬畏,并且与朝臣和睦相处,如水乳交融。况且名位器物极其重要,没有功劳的人不可随意授予,更不可恩及宗族党羽。那些诈称是父王赏赐、窃取府库钱粮的人,众人都痛恨他们,不可不加以明察。赏赐的土地,除有功者外,其余全部收回。官员冗杂,耗费俸禄。除了六部尚书外,其余全部合并裁减。近年旱灾荒年,百姓都难以糊口,应当停止不急之务的劳役。”国王嘉奖并采纳,越级提拔为政堂文学、商议都佥议司事,进而晋升为赞成事。忠肃公即位,任命他为检校政丞、临海君。七年,儿子齐贤主持考试,带领门生祝寿,忠宣公赐银瓶二百个、米五百石以供给费用。等到妻子也都健康平安,当时的人以此为荣耀。曾经倚仗齐贤的权势,多掠夺他人的奴婢,哀求申诉的人每天登门。校勘崔沔在门前自缢,辨违都监判决将崔沔送回家中。八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谥号文定。他为人相貌魁梧,气度宽宏。然而在朝廷中没有什么建树。等到辞官闲居,常与儒生、僧人逍遥自在,吟诗饮酒。儿子齐贤、之正,齐贤自有传记。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莘杰-000

尹莘杰[朴孝修]。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莘杰-001

○尹莘杰字伊之庆州杞溪县人。 忠烈朝登第调南京司录。 时博士只占一经多非其人。 严其选必通五经然后为之。 莘杰被荐为四门大学博士。 忠宣卽位授右献纳江陵府翊善使傅忠肃。 后忠宣恶莘杰有宠于忠肃贬知宁海府寻除选部议郞。 及忠肃立拜右副代言宝文阁提学知制敎进密直副使选部典书。 累迁知密直司事升艺文大提学赐纯诚辅理功臣号。 以事 王王杖辱之。 忠宣命莘杰李齐贤为试官。 莘杰以选部典政柄干请州郡聚钱财欲设学士宴。 王以命出忠宣疑其贰于己卽罢莘杰以朴孝修代之。 官至佥议评理封杞城君。 卒年七十二谥庄明。 无子。 为人严重讷言。 历仕两朝久典铨选不以私轻重之时称长者。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莘杰-002

孝修素有淸操。 累官至代言。 及代莘杰取士王嘉其淸白赐银甁五十米百石令办学士宴。 孝修淸节益着。 后封延昌君卒。

#高丽史109卷-列传22-许有全-000

许有全。

#高丽史109卷-列传22-许有全-001

○许有全初名安金海人。 元宗末登第。 忠烈时为监察侍史。 王信嬖幸之谗囚巡马所将杖于市无敢救者。 巡马指谕高宗秀得幸出入卧内。 白王曰: "监察为王耳目弹* {纠}百官今以小人之谗而杖之人谓上为何如主 " 再三譬解乃得免。 迁国学司艺铨曹侍郞累转都佥议 理知密直司事忠肃初封驾洛君赐端诚守节功臣号。 加守佥议赞成事致仕。 拜政丞复封驾洛君。 忠宣流吐蕃有全与闵渍等如元请召还。 有全时年八十一妻亦老病欲止之* 曰: "人皆有一死。 岂以妻病身老忘吾君而自逸乎 " 属其子荣侍疾遂永诀而去。 闻者叹之。 后九日妻没。 有全至元留半岁为渖王党所沮竟不能达而还。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朴忠佐-000

朴忠佐。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朴忠佐-001

○朴忠佐字子华咸阳人。 祖之彬卫尉尹生四子皆登第。 长曰庄仕至军簿摠郞生忠佐。 忠佐自幼嗜学登第。 忠肃朝按全罗嬖人朴连传内旨认良民为隶。 忠佐执不许连 曰: "按廉不敬王旨 如弊纸。" 王怒杖流海岛。 召还除监察持平移病不出改艺文应敎命监庆尙 税又不就。 寻迁内书舍人累转密直提学开城尹。 忠穆时拜赞成事。 入侍书筵讲贞观政要因言燕昭王筑黄金台迎郭 事。 赐 五十锭。 寻判三司事赐纯诚辅德 赞功臣号封咸阳府院君。 忠定元年卒年六十三。 性温厚俭约。 虽为卿相居室衣服如布衣时好读易老不辍。 子 珽琼 玙。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宣佐-000

尹宣佐。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宣佐-001

○尹宣佐字淳 侍中瓘七世孙。 生而颖异七岁能属文。 忠烈朝擢魁科由金海掌书记入补秘书郞直文翰署。 忠宣初授左正言再转右思补。 累迁内书舍人选部议郞按全罗道以刚直闻。 升都津令。 忠肃素闻其名及卽位授成均祭酒命掌符印在左右。 转监察执义与尹莘杰白元恒进讲资治通鉴。 寻以事罢。 复授执义。 时渖王暠得幸英宗诬王以罪欲夺其位患得之徒皆附焉。 权汉功蔡洪哲等邀骊兴君闵渍永阳君赵瑚等欲请立暠会百官慈云寺督署呈省书人争 之。 宣佐独曰: "吾不知吾君之非。 臣而诉君狗 不为。" 唾之而去。 由是台谏文翰得不署名。 事定中书以其书归之。 王数其不署者而叹曰: "非宣佐在宪司则其它未可知也。" 时王留元五年财用 乏暠党知其然封府库以沮输运。 宣佐檄察官赵管督责主者输运乃行。 王归国除判典校俄以民部典书出尹汉阳。 旣而王及公主如龙山谓左右曰: "尹尹淸俭故使牧民汝曹愼勿扰 。" 忠惠元年引年致仕。 忠肃后四年亲注守

译尹莘杰(朴孝修)。

尹莘杰,字伊之,庆州杞溪县人。忠烈王时期考中进士,调任南京司录。当时博士只精通一经,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他严格选拔,必须通晓五经才担任此职。尹莘杰被推荐担任四门大学博士。忠宣王即位,授予他右献纳、江陵府翊善,让他辅佐忠肃王。后来忠宣王厌恶尹莘杰受忠肃王宠信,贬他为宁海府知府,不久又改任选部议郎。等到忠肃王即位,任命他为右副代言、宝文阁提学、知制敎,晋升为密直副使、选部典书。多次升迁至知密直司事,升任艺文大提学,赐予“纯诚辅理功臣”号。因事侍奉国王,国王用杖责辱他。忠宣王命令尹莘杰、李齐贤担任试官。尹莘杰凭借选部典书的职权,向州郡索取钱财,想举办学士宴。国王认为这是忠宣王的命令,忠宣王怀疑他对自己有二心,立即罢免尹莘杰,用朴孝修代替他。官至佥议评理,封杞城君。去世时七十二岁,谥号庄明。没有儿子。为人严肃庄重,不善言辞。在两朝任职,长期主管铨选,不因私情而偏袒或轻慢,当时人称他为长者。

朴孝修一向有清高的节操。多次升官至代言。等到代替尹莘杰选拔士人,国王嘉奖他的清白,赐给银瓶五十个、米一百石,让他举办学士宴。朴孝修的清节更加显著。后来封延昌君,去世。

许有全。

许有全,初名安,海人。元宗末年考中进士。忠烈王时期担任监察侍史。国王听信宠幸之人的谗言,将他囚禁在巡马所,准备在市集杖责,没有人敢救他。巡马指谕高宗秀得到宠幸,出入内寝。他向国王陈述说:“监察是国王的耳目,纠察百官,现在因为小人的谗言而杖责他,人们会认为君主是怎样的君主呢?”再三劝解,才得以免罪。升任国学司艺、铨曹侍郞,多次转任都佥议、知密直司事,忠肃王初年封驾洛君,赐予“端诚守节功臣”号。加授守佥议赞成事,退休。拜政丞,再次封驾洛君。忠宣王流亡吐蕃,许有全与闵渍等人前往元朝请求召还。许有全当时八十一岁,妻子也年老多病,想阻止他,他说:“人都有死。难道因为妻子生病、自己年老,就忘记我们的君主而独自安逸吗?”嘱咐儿子许荣侍奉妻子治病,于是永别而去。听到的人都感叹。九天后妻子去世。许有全到元朝停留半年,被沈王党羽阻挠,最终没能达成目的而返回。

朴忠佐。

朴忠佐,字子华,咸阳人。祖父之彬,任卫尉尹,生了四个儿子,都考中进士。长子叫庄,官至军簿摠郞,生了朴忠佐。朴忠佐自幼爱好学习,考中进士。忠肃王时期巡察全罗道,宠臣朴连传内旨,将良民认定为隶役。朴忠佐坚持不允许,朴连说:“巡察官不敬重王旨,如同废纸。”国王愤怒,杖责并流放海岛。召还后,任命为监察持平,称病不出,改任艺文应敎,命令监督庆尙税,又不就职。不久升任内书舍人,多次转任密直提学、开城尹。忠穆王时期拜赞成事。入侍书筵,讲解《贞观政要》,借机谈论燕昭王筑黄金台迎接郭隗的事。赐给五十锭。不久判三司事,赐予“纯诚辅德赞功臣”号,封咸阳府院君。忠定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性情温和厚道,节俭朴素。虽然身为卿相,居室衣服如同布衣,喜好读《易经》、《老子》,不停止。儿子珽、琼、玙。

尹宣佐。

尹宣佐,字淳,侍中尹瓘七世孙。生来聪慧异常,七岁能写文章。忠烈王时期考中魁科,由金海掌书记入补秘书郞,直文翰署。忠宣王初年授予左正言,再转任右思补。多次升迁至内书舍人、选部议郞,巡察全罗道,以刚直闻名。升任都津令。忠肃王一向听说他的名声,等到即位,授予成均祭酒,命令掌管符印,在左右侍奉。转任监察执义,与尹莘杰、白元恒进讲《资治通鉴》。不久因事被罢免。再次授予执义。当时沈王暠得到英宗宠幸,诬陷国王有罪,想夺取他的王位,贪图利益的人都依附他。权汉功、蔡洪哲等人邀请骊兴君闵渍、永阳君赵瑚等人,想请求立暠为王,在慈云寺召集百官,督促签署呈省文书,人们争辩。尹宣佐独自说:“我不知道我的君主有什么不对。臣子控告君主,狗都不做。”唾弃他们而去。因此台谏、文翰官员得以不署名。事情平定后,中书将文书归还。国王列举不署名的人而感叹说:“如果不是尹宣佐在宪司,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当时国王留在元朝五年,财物匮乏,沈王党羽知道这种情况,封锁府库以阻挠运输。尹宣佐发檄文给察官赵管,督促主事者运输,于是运输得以进行。国王回国,任命他判典校,不久以民部典书出任汉阳尹。后来国王和公主去龙山,对左右说:“尹尹清廉节俭,所以让他治理百姓,你们谨慎不要打扰他。”忠惠元年,因年老退休。忠肃王后四年,亲自注守

令至鸡林尹辍笔思曰: "朝臣盈廷无如尹尹。" 卽注之其见信于王类此。 明年拜佥议评理艺文馆大提学监春秋馆事仍令致仕。

译命令传到鸡林,尹辍笔思考说:“朝廷大臣满朝,没有人比得上尹。”随即写下这句话,他受到国王信任大概就是这样。第二年,被任命为佥议评理、艺文馆大提学、监春秋馆事,仍然命令他退休。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尹宣佐-002

忠惠后四年得微疾呼子女而前曰: "今之兄弟多不相能者由有争也。" 命子粲书文契均分家业且戒之曰: "和而无争以训汝子孙。" 言毕整衣冠而卒年七十九。 生平不治产性不飮酒未尝戱谑歌舞。 愼交游重然诺闲居常若待宾。 唯以经史自娱有质疑者辄据经以对。 老庄刑名之书靡不硏穷故学者多归之。 词翰淸便一时表笺多出其手。 子 粲 。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0

李兆年[*(李)承庆]。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1

○李兆年字符老京山府人。 父长庚本府吏恭俭有威乡人严惮之。 老而家居府官出入闻喝道声必下床伏地俟其声不闻然后复坐。 兆年少怀志节有器局力学能文。 年未冠神彩秀发草溪郑允宜使其府一见知为异人以其子妻之。 忠烈二十年以乡贡进士登第调安南书记累转为礼宾内给事出知陜州入为秘书郞。 三十二年从王朝元王惟绍宋邦英离*闲王父子诸从臣皆怀疑缩缩走匿曹 最先去。 惟兆年恃无他进退惟谨。 例远窜归而居乡者十三年未尝一出言讼其非罪。 忠肃见留于元五年渖王暠内怀  左右多反复。 兆年发愤独如元献书中书省讼王之直。 朝廷美之。 忠肃还国授监察掌令转典理摠郞存抚关东。 召拜判典校事加军簿判书。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2

忠惠王以世子入朝丞相燕帖木儿见之大悦视犹子。 因忠肃辞位奏帝锡王命。 时太保伯颜恶燕帖木儿专权待忠惠不礼。 忠肃复位忠惠宿卫于元时燕帖木儿已死伯颜待忠惠益薄。 忠惠与燕帖木儿子弟及回骨少年辈飮酒为谑因爱一回骨女或不上宿卫。 伯颜益恶之目曰拨皮。 俗谓豪侠者为拨皮从臣皆 望不敢言。 兆年进戒曰: "殿下事天子宜日愼一日。 何乃 礼纵情以速累乎。 然此非殿下之过。 殿下长于阿保之家所共游者多无赖子其后朴仲仁李仁吉实左右之。 殿下孰从而闻正言见正事乎 儒者虽朴拙皆能习经史识廉耻。 殿下目之为沙个里此何等语耶 殿下能远 幸亲儒雅改行自饬则可不然天威咫尺其严乎 " 王不能堪其言踰墉而走。 曹 之乱忠惠被征至燕兆年从之。 伯颜蓄宿憾使王与 党辨。 兆年慷慨发愤谓李齐贤曰: "吾欲面诉丞相前。 其意可回。 列戟守门莫叫其 。 幸其出田城南吾当上书道左碎首马蹄下死明吾君。 吾子其把笔书吾书。" 夜起沐浴鸡鸣将行伯颜适以是日败书不果上。 然闻者莫不悚然曰: "胆大于身李公是。" 已忠惠袭位还国录功当得枢密。 王曰: "兆年老矣其志可嘉。" 乃授政堂文学艺文大提学封星山君。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3

王尝步自北宫弹雀于松冈。 兆年径进 曰: "殿下宁忘明夷之时乎 今恶少假威略妇女攘财货民不乐其生。 臣恐祸在朝夕。 此而不恤顾玩细娱乎 殿下听老臣言去便 用贤良 精图治不复慢游则老臣虽死瞑目于地下矣。" 初商人林信女丹阳大君之婢也卖沙器为业。 王见而幸之有宠授信大护军。 一日信 奇轮王右信亲往毁轮家。 至是幷谏之。 且曰: "臣过蒙国恩位至政堂于臣足矣惟上所裁。" 王盛怒不纳旣而温言谢遣之兆年旣归第。 叹曰: "王年方强而肆欲吾旣老矣又无助。 不去必及于祸。 且数谏而不纳责有所归。 今兆年旣不能顺其美适足以增其恶。 非臣所以爱主也不如去。" 明日匹马还乡不交人*闲事。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4

后兆年弟延庆见王王曰: "尔兄辱我。" 延庆以 狂对。 王喜赐米豆五十石布五百匹。 三年策侍从功为一等赐诚勤翊赞劲节功臣号图形壁上。 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明年卒年七十五。 谥文烈。 为人短小精悍志坚确敢言以严见惮。 每入见王闻履声曰: "兆年来矣。" 屛

译忠惠王四年,尹宣佐得了轻微的病,呼唤儿女到面前说:“如今兄弟之间多不能和睦相处,是因为有争夺。”命令儿子尹粲写下文书契约,平均分配家业,并且告诫他说:“和睦而没有争夺,以此训导你的子孙。”说完,整理好衣冠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九岁。他平生不经营产业,生性不喝酒,从未戏谑歌舞。谨慎结交朋友,重视承诺,闲居时常像接待宾客一样庄重。只以经史来自我娱乐,有人提出疑问,就依据经书来回答。老庄、刑名之类的书籍没有不深入研究的,所以学者多归附他。文辞清丽流畅,当时的表章笺启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儿子尹粲。

李兆年[*(李)承庆]。

李兆年,字元老,京山府人。父亲李长庚,本是府吏,恭敬节俭而有威严,乡人对他敬畏。年老在家居住时,府官出入,听到喝道声,必定下床伏地,等到声音听不见了,然后才重新坐下。兆年年轻时胸怀志节,有器量格局,努力学习,擅长写文章。年纪未满二十,神采秀发,草溪人郑允宜让他到府中一见,便知道他是非凡之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忠烈王二十年,以乡贡进士的身份考中,调任安南书记,多次升迁为礼宾内给事,外出任陜州知州,入朝任秘书郎。三十二年,跟随忠烈王到元朝,王惟绍、宋邦英、离闲王父子及各位随从大臣都心怀疑虑,畏缩地逃跑躲藏,曹某最先离去。只有兆年凭借没有其他牵连,进退谨慎。按例被远远流放,归来后在乡间居住十三年,从未开口申诉自己无罪。忠肃王被留在元朝五年,沈王暠内心怀有异志,左右多反复无常之人。兆年愤慨,独自前往元朝上书给中书省,申诉沈王的冤屈。朝廷赞美他。忠肃王回国后,授予他监察掌令,转任典理总郎,存抚关东。召拜为判典校事,加授军簿判书。

忠惠王以世子身份入朝,丞相燕帖木儿见到他非常高兴,视他如同儿子。趁着忠肃王辞位,上奏皇帝赐给忠惠王王位。当时太保伯颜厌恶燕帖木儿专权,对待忠惠王不礼貌。忠肃王复位,忠惠王在元朝宿卫,当时燕帖木儿已死,伯颜对待忠惠王更加冷淡。忠惠王与燕帖木儿的子弟及回回少年辈饮酒戏谑,因为喜爱一个回回女子,有时不上宿卫。伯颜更加厌恶他,称他为“拨皮”。俗谓豪侠者为拨皮,随从大臣都观望不敢说话。兆年进谏说:“殿下侍奉天子,应当一天比一天谨慎。为何要怠慢礼仪、放纵情欲来招致祸患呢?然而这不是殿下的过错。殿下在阿保家中长大,所交往的多是无赖之徒,后来朴仲仁、李仁吉实际上在左右侍奉。殿下从谁那里听到正直的言论、见到正直的事呢?儒者虽然朴实笨拙,都能学习经史,懂得廉耻。殿下称他们为‘沙个里’,这是什么话呢?殿下若能远离小人、亲近儒雅之士,改正行为、自我约束,那么还可以;不然,天威近在咫尺,难道不严厉吗?”王不能忍受他的话,翻墙逃走了。曹某之乱时,忠惠王被征召到燕京,兆年跟随他。伯颜怀有旧恨,让王与曹某的党羽辩驳。兆年慷慨愤慨,对李齐贤说:“我想当面在丞相前申诉。他的心意或许可以回转。列戟守门,不让进去。幸好他出城到城南田猎,我应当上书在道旁,碎首于马蹄下,以表明我君的冤屈。我的儿子你拿着笔写我的书。”夜里起床沐浴,鸡鸣时将要出发,伯颜恰好在这天失败,书没能送上。然而听说的人无不惊恐地说:“胆大于身,李公是这样的。”后来忠惠王继承王位回国,记录功劳应当得到枢密院职位。王说:“兆年老了,他的志向可嘉。”于是授予政堂文学、艺文大提学,封为星山君。

王曾经步行从北宫出来,在松冈弹射鸟雀。兆年径直进谏说:“殿下难道忘记了明夷之时吗?如今恶少假借威势,掠夺妇女,抢夺财物,百姓不愿生活。臣担心祸患就在朝夕之间。对此不忧虑,反而玩弄细微的娱乐吗?殿下听从老臣的话,去除便嬖,任用贤良,精心图治,不再轻慢游荡,那么老臣即使死了,也能在地下瞑目了。”起初,商人林信的女儿是丹阳大君的婢女,以卖沙器为业。王见到她并宠幸她,有宠爱,授予林信大护军。一天林信毁坏奇轮王的右信,亲自前往毁坏轮家。到这时一并劝谏。并且说:“臣过分蒙受国恩,职位到政堂,对臣来说足够了,只由皇上裁夺。”王盛怒不采纳,不久用温和的话道歉并遣送他,兆年回到府第。叹息说:“王年纪正强盛而放纵欲望,我已经老了,又没有援助。不离去必然招致祸患。况且多次劝谏而不被采纳,责任有所归属。现在兆年既然不能顺从他的美意,只足以增加他的恶行。这不是臣爱戴君主的方式,不如离去。”第二天单人匹马回到乡间,不干预人间事务。

后来兆年的弟弟延庆见到王,王说:“你哥哥侮辱我。”延庆以“狂悖”回答。王高兴,赐给米豆五十石,布五百匹。三年,策定侍从功劳为一等,赐给“诚勤翊赞劲节功臣”号,画像挂在壁上。封爵他的父母妻子,赐给田地及奴婢。第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谥号文烈。为人短小精悍,意志坚定果决,敢于直言,因严厉而被畏惧。每次入见王,听到脚步声就说:“兆年来了。”屏

左右整容以俟。 所历多有声绩。 恭愍朝议功赠星山侯配享忠惠王庙庭。 子褒官至检校侍中。 性淳厚循循蹈礼。 褒子仁复仁任仁美仁立仁达仁敏。 仁复仁任自有传。 仁美判书仁立同知密直司事仁达注*薄{簿}仁敏门下评理。 兆年侄承庆。

译左右整顿仪容等待。所经历的地方大多有声望和政绩。恭愍王时,朝廷议定功绩,追赠星山侯,配享忠惠王庙庭。儿子褒官至检校侍中。性情淳厚,循循守礼。褒的儿子有仁复、仁任、仁美、仁立、仁达、仁敏。仁复、仁任自有传记。仁美任判书,仁立任同知密直司事,仁达任注簿,仁敏任门下评理。兆年的侄子承庆。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兆年-005

○承庆蒙古名帖木不花。 入仕元朝历御史廉访诸路以能断决闻。 累迁辽阳省 政。 恭愍六年奔母丧东还。 明年元遣辽阳省事塔海帖木儿召之承庆不赴。 王拜为门下侍郞平章事。 八年红贼陷边都元帅李 懦不能军遣承庆代之督诸军。 九年承庆在生阳驿以诸将不尽力击贼愤 不食。 遂得疾还家不视事。 王对诸宰相称赏承庆忠义不置赐忠勤劲节 谋威远功臣号。 寻卒。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谷-000

李谷。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谷-001

○李谷字中父初名芸白韩山郡吏自成子也。 自  举止异常稍长知读书  忘倦。 早丧父事母孝。 为都评议使司*椽{ }吏。 忠肃四年中举子科。 硏穷经史一时学者多就正焉。 七年登第调福州司录 军。 忠惠元年迁艺文检阅。 忠肃后元年中征东省乡试第一名遂擢制科。 前此本国人虽中制科率居下列。 谷所对策大为读卷官所赏置第二甲宰相奏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 谷与中朝文士交游讲 所造益深。 为文章操笔立成辞严义奥典雅高古不敢以外国人视也。 奉兴学诏还国寻复如元。 本国授典仪副令元授徽政院管勾转征东省行中书省左右司员外郞。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谷-002

元屡求童女于本国谷言于御史台请罢之代作* 曰: "古之圣王其治天下也一视而同仁。 虽人力所至文轨必同而其风土所宜人情所尙则不必变之。 以为四方荒 风俗各异苟使同之中国则情不顺而势不行也。 势不行情不顺而善治之虽尧舜不能矣。 昔我世祖皇帝临御天下务得人心。 尤于远方殊俗随其习而顺治之。 故普天率土欢欣鼓舞重译来王犹恐或后。 尧舜之治蔑以加也。 高丽本在海外别作一国苟非中国有圣人邈然不与相通。 以唐太宗之威德再举伐之无功而还。 国朝肇兴首先臣服着勋王室。 世祖皇帝厘降公主仍赐诏书奬谕曰: '衣冠典礼无坠祖风。' 故其俗至于今不变。 方今天下有君臣有民社惟三韩而已。 为高丽计者当钦承明诏率祖攸行修明政敎朝聘以时与国咸休可也。 而乃使其妇寺之流根据中国寔繁有徒 恩恃宠反挠本国至有冒干内旨争驰传遽岁取童女络绎辇来。 夫其取人之女以媚于上为己之利此虽高丽自取之也旣称有旨岂不为国朝之累乎 古昔帝王发一号施一令天下  望其德泽故称诏旨曰德音。 今屡降特旨夺人室女甚为不可。 夫人之生子鞠之育之将以望其反哺也。 无尊卑之别华夷之*闲其为天性一也。 抑彼风俗宁使男异居女则不出若为秦之赘壻然凡致养于父母者有女之尸焉。 故其生女也恩斯勤斯日夜望其长能有以奉养。 而一朝夺之怀抱之中送之四千里外足一出门终身不返其为情何如也 今高丽妇女在后妃之列配王侯之贵而公卿大臣多出于高丽外甥者。 此其本国王族及阀阅豪富之家特蒙诏旨或情愿自来且有媒聘之礼焉固非常事。 而好利者援以为例凡今使其国者皆欲妻妾非但取童女而已。 夫使于四方将以宣布上恩询咨民隐。 诗不云乎: '周爰咨询周爰咨诹。' 今乃使于外国货色是 不可不禁也。 侧闻高丽之人生女者卽秘之惟虑不密虽比邻不得见每有使臣至自中国便失色相顾曰: '胡为乎来哉 非取童女者耶非取妻妾者耶 ' 已而军吏四出家搜户 。 若或匿之则系累其邻里缚束其亲族鞭挞困苦见而后已。 一遇使臣国中骚然虽 犬不得宁焉。 及其聚而选之姸丑不同。 或啖其使臣而饱其欲虽美而舍之舍之而他求。 每取一女阅数百家。 唯使臣之为听莫或敢违。 何者 称有旨也。 如此者岁再焉或一焉*闲岁焉。 其数多者至四五十。 旣在其选则父母宗族相聚哭泣日夜声不絶及送于国门牵衣顿 栏道呼号。 悲痛愤 有投井而死者有自缢者有忧愁絶倒者有血泣丧明者。 如此之类不可 记。 其取为妻妾者虽

译承庆,蒙古名帖木不花。入仕元朝,历任御史、廉访使等职,以善于断案闻名。多次升迁至辽阳行省参政。恭愍王六年,因母亲去世奔丧,返回东方。第二年,元朝派遣辽阳行省事塔海帖木儿召他,承庆没有前往。国王任命他为门下侍郞、平章事。八年,红巾贼攻陷边境,都元帅李成懦不能统军,国王派遣承庆代替他督率各军。九年,承庆在生阳驿,因众将领不尽力击贼,愤懑得无法进食。于是生病回家,不再处理公务。国王当着众宰相的面,称赞承庆的忠义不止一次,赐予“忠勤劲节谋威远功臣”的称号。不久去世。

李谷。

李谷,字中父,初名芸白,是韩山郡吏李自成的儿子。自幼举止异常,稍长后知道读书,勤奋忘倦。早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担任都评议使司的椽吏。忠肃王四年,考中举子科。钻研经史,当时的学者多向他请教。七年考中进士,调任福州司录参军。忠惠王元年,升任艺文检阅。忠肃王后期,在元朝征东行省乡试中获第一名,于是被提拔为制科。在此之前,本国的人虽然考中制科,大多列在末等。李谷所答的策论,深受阅卷官赏识,列为第二甲,宰相上奏授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李谷与中原文士交往,讲习学问,造诣更加深厚。写文章,挥笔立就,辞藻严正,义理深奥,典雅高古,人们不敢以外国人看待他。奉兴学诏令返回本国,不久又前往元朝。本国授予他典仪副令,元朝授予他徽政院管勾,转任征东行省行中书省左右司员外郎。

元朝屡次向本国索取童女,李谷向御史台进言,请求废止此事,并代作奏章说:“古代的圣王,治理天下,一视同仁。虽然人力所及之处,礼乐制度必然相同,但风土适宜、人情崇尚的方面,则不必强行改变。认为四方荒远,风俗各异,如果强行使其与中国相同,则情不顺而势不行。势不行、情不顺,即使善于治理,即使是尧舜也不能做到。从前我世祖皇帝统治天下,务求赢得人心。尤其对于远方异俗,顺应其习惯而治理。所以普天之下,欢欣鼓舞,经过多次翻译前来朝贡,还担心有人落后。尧舜的治理,没有能超过他的。高丽本来在海外,别立一国,如果不是中国有圣人,远远地不与它相通。凭借唐太宗的威德,两次讨伐它,无功而返。我朝兴起之初,高丽首先臣服,为皇室立下功勋。世祖皇帝下嫁公主,并赐诏书奖谕说:‘衣冠典礼,不要丢弃祖风。’所以其风俗至今不变。当今天下有君臣、有百姓社稷的,只有三韩而已。为高丽打算,应当钦承明诏,遵循祖先的做法,修明政教,按时朝聘,与国家共享福佑,就可以了。然而却让那些宦官之流盘踞中国,人数众多,依仗恩宠,反而扰乱本国,甚至有冒犯内旨,争着飞驰传车,每年索取童女,络绎不绝地用车运来。他们索取别人的女儿以讨好上级,为自己谋利,这虽然是高丽自找的,既然声称有圣旨,难道不为朝廷的声誉带来损害吗?古代帝王发布一道号令,天下仰望其德泽,所以称诏旨为德音。现在屡次降下特旨,夺人室女,非常不可。人生育子女,抚养教育,是希望他们将来反哺。无论尊卑之别、华夷之界,其天性是一样的。况且那边的风俗,宁愿让男子异居,女子不出门,像秦国的赘婿一样,凡是供养父母的,都有女儿承担。所以生女儿时,恩爱勤勉,日夜盼望她长大,能够奉养父母。而一旦从怀抱中夺走,送到四千里之外,脚一出门,终身不返,其情状如何呢?现在高丽妇女在后妃之列,配享王侯之贵,而公卿大臣多出自高丽外甥。这是本国王族及世家豪富之家,特别蒙受诏旨,或者情愿自来,且有媒聘之礼,本来不是常事。而好利者援引为例子,凡是出使该国的人,都想娶妻纳妾,不仅仅是索取童女而已。出使四方,是为了宣布上恩,询问民间疾苦。《诗经》不是说吗:‘广泛咨询,广泛询问。’现在出使外国,却是以货色为目的,不可不禁止。侧耳听说高丽人生女儿就秘密藏起来,惟恐不严密,即使是邻居也不能见,每当有使臣从中国来到,便失色相顾说:‘为什么来呢?不是来取童女的吗?不是来取妻妾的吗?’不久军吏四处出动,挨家搜索。如果藏匿,则拘捕邻里,捆绑亲族,鞭挞困苦,见到为止。一遇使臣,国中骚然,即使是鸡犬也不得安宁。等到聚集挑选时,美丑不同。有的贿赂使臣,满足其欲望,即使美丽也舍弃,舍弃而另求。每取一女,要查阅数百家。只听使臣的,没有人敢违抗。为什么呢?声称有圣旨。像这样每年两次,或者一次,间隔一年一次。数量多的达到四五十人。既然被选中,父母宗族相聚哭泣,日夜声音不绝,送到国门时,拉着衣服,顿足拦路呼号。悲痛愤懑,有投井而死的,有自缢的,有忧愁绝倒的,有血泣失明的。像这类情况,不可胜记。那些被取为妻妾的,虽然……”

不若此逆其情取其怨则无不同也。 书曰: '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 恭惟国朝德化所及万物咸遂高丽之人独有何罪而受此苦乎 昔东海有寃妇三年天旱。 今高丽有几寃妇乎 比年其国水旱相仍民之饥莩者甚众岂其怨叹能伤和气乎 今以堂堂天朝岂不足于后庭而必取之外国乎 虽承恩于朝夕犹怀父母乡党人之至情也。 而乃置之宫掖愆期虚老时或出之而归之寺人终无嗣者十之五六其怨气伤和又何如也。 事有小弊而为国之利者容或有之。 然不若无弊之为愈也 无益于国家取怨于远人其为弊不小者哉 伏望涣发德音敢有冒干内旨上渎圣听下为己利而取童女者及使于其国而取妻妾者明示条禁絶其后望。 以彰圣朝同仁之化以慰外国慕义之心消怨致和万物育焉不胜幸甚。" 帝纳之。 本国除判典校寺事。

译不如这样违背人情、招致怨恨,就没有什么不同的了。《尚书》说:“平民百姓不能安身立命,君主就不能成就功业。”恭敬地认为,我朝德化所及,万物都得以顺遂生长,高丽的人究竟有什么罪过,而要遭受这样的苦难呢?从前东海有一位含冤的妇人,导致三年大旱。现在高丽有多少含冤的妇人呢?近年来该国水灾旱灾接连不断,百姓饿死的非常多,难道他们的怨恨叹息能够伤害天地间的和气吗?现在以堂堂天朝,后宫难道还缺乏女子,一定要从外国选取吗?即使她们早晚承受恩宠,仍然怀着对父母、乡亲那种至深的情感。却把她们安置在宫中,错过婚期,白白老去,有时被放出宫门,交给宦官,最终没有子嗣的占十之五六,她们的怨气伤害和气,又该怎样呢?事情有小弊端却对国家有利,或许还有。然而,还是完全没有弊端更好。对国家没有益处,却在远方之人那里招致怨恨,这造成的弊端不小啊。恳请陛下发布恩德的诏令,对于敢于冒犯内廷旨意、上欺圣听、下谋私利而选取童女的人,以及出使该国而娶妻纳妾的人,明确颁布条令禁止,断绝这种风气。以彰显圣朝仁爱同仁的教化,以安慰外国仰慕道义之心,消除怨恨、招致和气,万物得以养育,不胜庆幸。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本国任命他担任判典校寺事。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谷-003

忠惠后二年奉表如元。 因留居凡六年元授中瑞司典簿。 时本国官爵猥滥奴*肄{隶}亦得轩冕。 殿中崔江求为正尹谷闻之寄诗云: "不妨正尹生前得犹胜中书死后加。" 安就赵溟死后皆拜中书故云。 忠穆袭位还国谷寓宰相书曰: "惟吾三韩国之不国亦已久矣。 风俗败坏刑政紊乱民不聊生如在涂炭。 幸今国王受命之国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甘澍。 然国王以春秋之富谦恭 默一国之政听于诸公则其社稷安危人民利病士君子之进退皆出于诸公。 夫进君子则社稷安退君子则人民病此古今之常理也。 然则用人又为政之本也。 盖用人则易知人则难。 不问邪正不论高下唯货是视唯势是依附我者虽奸* {谄}而进之异己者虽廉谨而退之则其用人不旣易乎 用人易故政日乱政乱故国家随以危亡。 此不待远求诸古实目前之明鉴也。 古之人知其然于一进退人之际而必察其所行所从来惟恐 于货而夺于势也。 然犹朱紫相夺玉石相混其知人不旣难乎 卽今本国之俗以有财为有能有势为有智。 至以朝衣儒冠为倡优杂剧之戱直言正论为闾里狂妄之谈宜乎国之不国也。 谷之所以离亲戚去乡国久客于辇 之下者正为此耳。 比闻诸公所以辅政更化者。 与前日甚不相远。 名虽尙老而少者实主其柄名虽尙廉而贪者实执其权旣斥恶少而大者不悛其恶旣改旧臣而新者反附其旧。 知人不难用人甚易。 似非国王委任之意。 朝廷闻之得无不可乎 或曰: '不必寓书诸公 徒见其怒而无所益也。' 谷应之曰: '社稷苟安人民苟利将具本末言之朝*延{廷}达之天子岂以诸公之怒而便含默耶 ' 是用敢贡狂 之说惟诸公之垂察焉。"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谷-004

顺帝幸上都谷扈从。 本国拜密直副使累升知司事进政堂文学封韩山君。 以颁朔还国。 与李齐贤等增修闵渍所撰编年纲目又修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 与阳川君许伯掌试取金仁管等。 谷伯徇私多取世家不学子弟宪司弹之不出新及第依牒复还于元。 中书差监仓本国拜都佥议赞成事。 寻还国。 忠定卽位谷以尝请立恭愍不自安游关东。 明年元授奉议大夫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郞中。 又明年卒年五十四谥文孝。 性端严刚直人皆敬之。 所著稼亭集二十卷行于世。 子穑自有传。

#高丽史109卷-列传22-禹倬-000

禹倬。

#高丽史109卷-列传22-禹倬-001

○禹倬丹山人父天珪乡贡进士。 倬登科初调宁海司录。 郡有妖神祠名八铃民惑灵怪奉祀甚渎。 倬至卽碎之沈于海* {淫}祀遂絶。 累升监察* {纠}正。 时忠宣蒸淑昌院妃倬白衣持斧荷藁席诣阙上* 敢* {谏}近臣展* 不敢读。 倬 声曰: "卿为近臣未能格非而逢恶至此卿知其罪耶 " 左右震栗王有 色。 后退老礼安县。 忠肃嘉其忠义再召不起。 倬通经史尤深于易学。 卜筮无不中。 程传初来东方无能知者倬乃闭门月余 究乃解敎授生徒。 理学始行。 官至成均祭酒致仕。 忠惠三年卒年八十一。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0

安轴[*(安)宗源*(安)辅]。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1

○安轴字当之福州兴宁县人。 父硕以县吏登第隐不仕。 轴生而颖悟力学工文中第调金州司录选补史翰除司宪纠正。 忠肃十一年中元朝制科授辽阳路盖州判官。 时忠肃被留于元。 轴谓同志曰: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乃上书讼王无他。 王嘉之超授成均乐正。 盖州守遣人礼请王方向用故不能去。 累迁右司议大夫。 忠惠卽位命存抚江陵道。 有文集曰关东瓦注。 入判典校知典法事。 忠肃复位凡得幸忠惠者皆斥之或以轴为所斥者亲罢之。 旣而起为典法判书 内竖用事者又罢。 忠惠复位又拜典法判书转监察大夫。 自乐正至监察大

译忠惠王二年,李谷奉表出使元朝。因此留居元朝长达六年,元朝授予他中瑞司典簿的官职。当时高丽国内的官爵授予泛滥,连奴仆隶役也能获得高官厚禄。殿中侍御史崔江谋求担任正尹,李谷听说后寄诗说:“不妨生前得到正尹的职位,还胜过死后追赠中书省的官衔。”因为安就、赵溟死后都被追赠为中书省官员,所以这样说。忠穆王即位回国,李谷给宰相写信说:“我们高丽国家不像个国家的状况,也已经很久了。风俗败坏,刑政紊乱,百姓无法生活,如同处于水火之中。庆幸当今国王承受天命,百姓盼望他就像大旱时盼望甘霖一样。然而国王因为年轻,谦逊恭敬,沉默寡言,一国的政事都听任各位公卿,那么国家的安危、百姓的利害、士人君子的进退,都出自各位公卿之手。进用君子则国家安定,退黜君子则百姓受害,这是古今常理。那么用人又是为政的根本。大概用人容易,知人困难。不问邪正,不论高低,只看钱财,只依附权势,顺从我的即使奸佞也进用,反对我的即使廉洁谨慎也退黜,这样用人不是很容易吗?用人容易所以政事日益混乱,政事混乱所以国家随之危亡。这不需要远求古人,实在是眼前的明鉴。古人在进退用人之际,必定考察其行为和来历,唯恐被钱财所惑而被权势所夺。然而仍然出现朱紫混淆、玉石混杂的情况,知人不是很难吗?如今高丽的习俗,把有财当作有能,把有权当作有智。甚至把朝服儒冠当作倡优杂剧的戏服,把直言正论当作乡野狂妄的言论,国家不像国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李谷之所以离开亲戚,远离故乡,长期客居在元朝都城之下的原因,正是为此。近来听说各位公卿辅佐朝政、更化风俗的做法,与从前相差无几。名义上尊重老人,实际上由年轻人掌握权柄;名义上崇尚廉洁,实际上由贪婪者执掌权力;既然斥退了邪恶的年轻人,年长的人却不悔改其恶;既然改换了旧臣,新臣反而依附旧习。知人并不困难,用人却很容易。这似乎不符合国王委任的本意。朝廷听说后,难道不会感到不可接受吗?有人说:‘不必写信给各位公卿,只会招致他们的愤怒而没有益处。’李谷回答说:‘国家如果安定,百姓如果得利,我将陈述事情的始末,上达天子,难道会因为各位公卿的愤怒就保持沉默吗?’因此敢于进献狂妄的言论,希望各位公卿垂察。”

元顺帝巡幸上都,李谷随从护卫。高丽朝廷任命他为密直副使,多次升迁至知司事,进而升任政堂文学,封为韩山君。因颁布历法返回高丽。与李齐贤等人增修闵渍所撰写的《编年纲目》,又修撰忠烈王、忠宣王、忠肃王三朝的实录。与阳川君许伯主持考试,录取了金仁管等人。李谷和许伯徇私舞弊,多录取世家子弟中不读书的人,宪司弹劾他们,没有结果,新及第的人依照文书又返回元朝。中书省派遣监仓,高丽朝廷任命他为都佥议赞成事。不久返回高丽。忠定王即位,李谷因为曾经请求立恭愍王为太子而内心不安,游历关东。第二年,元朝授予他奉议大夫、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的官职。又过了一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谥号文孝。他性格端严刚直,人们都尊敬他。所著《稼亭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儿子李穑自有传记。

禹倬。

禹倬是丹山人,父亲禹天珪是乡贡进士。禹倬考中进士,最初调任宁海司录。郡中有个妖神祠名叫八铃,百姓被灵异怪异所迷惑,供奉祭祀非常亵渎。禹倬到任后立即将其捣碎,沉入海中,淫祀于是断绝。多次升迁至监察纠正。当时忠宣王与淑昌院妃行蒸礼(父妾之礼),禹倬身穿白衣,手持斧头,背着草席前往宫阙上敢谏,近臣展开奏章不敢诵读。禹倬大声说:“你们作为近臣,不能纠正错误反而逢迎恶行到这种地步,你们知道罪过吗?”左右侍从震惊战栗,国王面露怒色。后来淑昌院妃退居老宫,封为礼安县主。忠肃王赞赏他的忠义,再次召见他,但他不再出仕。禹倬通晓经史,尤其精通易学。占卜没有不准确的。《程传》刚传到东方,没有人能理解,禹倬于是闭门一个月,深入研究才理解,并教授学生。理学开始在东方流行。官至成均祭酒,退休。忠惠王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安轴[*(安)宗源*(安)辅]。

安轴字当之,是福州兴宁县人。父亲安硕以县吏身份考中进士,隐居不做官。安轴生来聪明颖悟,努力学习,擅长文章,考中进士,调任金州司录,选拔补任史翰,任命为司宪纠正。忠肃王十一年,考中元朝制科,授予辽阳路盖州判官。当时忠肃王被留在元朝。安轴对同志说:“君主忧虑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应死。”于是上书申诉国王没有过错。国王嘉奖他,破格任命为成均乐正。盖州守派人礼貌地邀请他,国王正想任用他,所以不能离开。多次升迁至右司议大夫。忠惠王即位,命令他存抚江陵道。有文集名叫《关东瓦注》。入朝担任判典校,知典法事。忠肃王复位,凡是得到忠惠王宠幸的人都被斥退,有人因为安轴是被斥退者的亲信而罢免他。不久又起用为典法判书,宦官用事者又罢免他。忠惠王复位,又任命为典法判书,转任监察大夫。从乐正到监察大

夫皆带馆职表笺词命多出其手。 以检校评理出牧尙州。 时母在兴宁轴往来以尽孝。 忠穆立召为密直副使累升佥议赞成事监春秋馆事。 与李齐贤等增修闵渍所撰编年纲目又修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 执事者不喜儒罢封兴宁君已而复职四年疾作乞致仕复封兴宁君。 卒年六十二谥文贞。 处心公正持家勤俭。 尝曰: "吾平生无可称四为士师凡民之屈抑为奴者必理而良之。" 硕早没轴敎二弟辅辑俱登第辅辑事之亦如父。 子宗基宗源。

译他身兼馆阁职务,表章、笺启、诏令等多出自他手。因任检校评理官出任尙州牧使。当时母亲在兴宁,他往返奔波以尽孝道。忠穆王即位后召他担任密直副使,屡次升迁至佥议赞成事、监春秋馆事。与李齐贤等人增修闵渍所撰的《编年纲目》,又修撰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当权者不喜欢儒生,罢免他的官职,封为兴宁君,不久又恢复原职。四年后他患病,请求退休,再次被封为兴宁君。去世时享年六十二岁,谥号文贞。他内心公正,治家勤俭。曾说:“我平生无可称道之处,只是身为士师,凡是百姓中受冤屈被贬为奴的,我必定审理并恢复其良民身份。”他早年去世,他教导两个弟弟辅、辑,两人都考中进士,辅、辑侍奉他也如同对待父亲。他的儿子是宗基、宗源。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2

○宗源字嗣淸年十七登第忠穆时选补史翰。 秩满当迁同僚沈东老年高位下宗源让之。 轴闻而喜曰: "让德之先也。 我让于人人谁舍我 我家有人殆益昌乎 " 后一年始调三司都事。 恭愍初授典法正郞。 时田民刑讼皆聚典法裁决平允人称其明。 累迁侍御史出按杨广道。 王避红贼南幸宗源来谒于道先往忠州备供御。 左右 曰: "按廉到忠州已踰岭而遁矣。" 王信之遣中使执以来。 使者至忠州见宗源在馆办供顿执与俱来。 王知其诬释不问。 王次阴竹吏民皆逃匿。 以宗源不能供张下巡军贬知淸风郡事。 后为典法摠郞。 辛旽擅权士大夫争趋附之。 有执政者言: "吾等荐公于领相谏官可得宜速往谒。" 宗源辞曰: "我本 懒趋势非吾所能也。" 执政 反 之出为江陵府使有惠政。 未久而代民立生祠以祀之。 闲居七八年屛*迹不出。 及旽诛起为司宪侍史迁右司议大夫。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3

辛禑卽位与左司议柳 门下舍人金涛起居舍人朴尙眞献纳林孝先正言卢嵩闵由谊上书都堂曰: "宦者为患赵高而下班班可见。 我忠宣王吐蕃之辱忠惠王岳阳之祸皆由伯颜秃古思龙普之所为也至于前日万生大逆极矣。 今主上幼 当亲老成以养德性不可复令宦者朝夕狎 壅蔽聪明以至误国。 至于魂殿旣有都监敬供朝夕不可复令宦者纷然聚会以基固宠之地。 伏惟诸相国为国深虑。 择其忠谨者十余人以备宫内扫除之役。 其别赐及禄俸毋得迭受以费国用其余徒党各令从便毋使复为国家之患。" 时禑年幼政出宰相故宗源等献书冀其处置宰相不以为虑。 历成均大司成右常侍进大司宪。 时执义金承得等希池奫意请诛林朴宗源畏其势莫敢言。 改判崇敬府事未几封兴宁君寻以门下评理复兼大司宪赐纯诚补祚功臣号。 与同僚上* 言: "自古宦寺擅权必至误国故我祖宗择臣僚有德行者给事左右宦官不过数人以备宫  扫未尝授以文武官爵。 先王卽位之初亦遵古制。 其后宦寺 缘乘*闲用事广树朋党卒有万生之祸可胜叹哉。 逮至殿下李得芬但以先代微劳位至赞成招权纳贿谗毁朝臣中外臣庶莫不切齿。 幸赖睿断远窜于外。 然其徒党尙多滥受官爵虚费禄俸。 无补国家将来之祸实为可虑。 请依祖宗旧制择聪敏者不过十人以备宫内使令余悉罢黜。"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4

又与掌令吕克 尹就持平成石 等上* 曰: "近来大明谴责我国每请谥承袭不降德音。 以我国所不产金银马匹定为岁贡厥数甚多虽抽* {敛}文武官以至散官尙未充额。 贪利无识者不顾大体利其贩卖所持私物于进献数十常八九。 大明益不直我而辄拒使者不纳。 今又遣使大明安危系焉。 其私物宜差等定数数外虽一匹布不得赍行择遣淸白有威望者于西京安州等处与都巡问使搜 。 如有私赍金银马匹及数外布匹者置之极刑妻 家产没入官其知情不禁者削职。 又一行有犯禁者使副亦皆科罪。" 从之。 改封顺兴君加纯诚翊戴辅理功臣号又拜政堂文学。 崔莹诛权臣贪污者以宗源淸谨擢门下赞成事提调铨选事辞不克。 恭让朝判三司事进封兴宁府院君。 仕

本朝判门下府事卒年七十。 谥文简。 性简重风神淸朗。 勤谨安详。 尝作亭扁以双淸。 客至必置酒不务 侈惟以礼意款洽。 子仲温景良景恭景俭。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安轴-005

○辅字员之。 年十九登第调庆州司录选补春秋修撰累升编修官。 忠穆元年中元朝制科授辽阳行中书省照磨兼承发架阁库辅曰:"旣受命不供职是不恭也。  照磨惟收掌文书无他务吾当赴省。" 旣上官省官重其才皆礼貌之。 辅曰: "吾今足以塞吾责。 母老不归养非孝也。" 于是 官东归。 后拜右代言兼执义。 忠定时为典法判书。 恭愍立知其贤授密

译宗源,字嗣清,十七岁考中进士。忠穆王时,被选补为史官。任期届满应当升迁,同僚沈东老年高权重,宗源把职位让给了他。安轴听说后高兴地说:“谦让是美德的首要表现。我谦让于人,别人谁会舍弃我?我家有人,大概会更加昌盛吧。”过了一年才调任三司都事。恭愍王初即位时,授予他典法正郞。当时田赋、民事、刑狱诉讼都聚集在典法司裁决,公正允当,人们称赞他明察。多次升迁至侍御史,出京巡察杨广道。国王躲避红巾贼南巡,宗源在路上拜见国王,先前往忠州准备供应御用。左右侍臣说:“按察使到了忠州,已经翻过山岭逃跑了。”国王相信了,派遣中使将他抓来。使者到了忠州,看见宗源在馆舍办理供应事务,便抓着他一起回来。国王知道是诬告,释放了他不再追究。国王驻扎在阴竹,官吏百姓都逃匿了。因为宗源不能供应物资,将他交给巡军,贬为清风郡知事。后来担任典法总郞。辛旽专权,士大夫争相趋附他。有位执政大臣说:“我们向领相推荐您,谏官的职位可以得到,应该赶快去拜见。”宗源推辞说:“我本来懒惰,趋炎附势不是我所能做的。”执政大臣反而忌恨他,外放为江陵府使,有惠民的政绩。不久就被替代,百姓为他建立生祠祭祀他。闲居七八年,隐居不出。等到辛旽被杀,起用为司宪侍史,升迁为右司议大夫。

辛禑即位,与左司议柳、门下舍人金涛、起居舍人朴尚真、献纳林孝先、正言卢嵩、闵由谊上书都堂说:“宦官为患,赵高而下,班固的记载可见。我们忠宣王遭受吐蕃的侮辱,忠惠王遭遇岳阳的祸难,都是由伯颜、秃古思、龙普等人造成的。至于前日万生的大逆,更是极端了。现在主上年幼,应当亲近老成之人以培养德性,不能再让宦官朝夕亲近,蒙蔽聪明,以至于误国。至于魂殿,既然有都监恭敬地供应朝夕,不能再让宦官纷纷聚会,以奠定固宠的基础。恳请各位相国为国家深谋远虑。挑选忠谨的人十余人,以备宫内扫除之役。其他赏赐及俸禄,不得交替接受以耗费国家用度,其余党羽各自听便,不要让他们再成为国家的祸患。”当时辛禑年幼,政令出自宰相,所以宗源等人上书,希望宰相处置,宰相不以为虑。历任成均大司成、右常侍,进升为大司宪。当时执义金承得等人迎合池奫的意思,请求诛杀林、朴,宗源畏惧他们的权势,不敢说话。改任判崇敬府事,不久封为兴宁君,不久以门下评理再次兼任大司宪,赐予纯诚补祚功臣号。与同僚上疏说:“自古以来,宦官专权,必定导致误国,所以我们的祖宗选择有德行的臣僚在左右侍奉,宦官不过数人,以备宫内扫除,不曾授予他们文武官爵。先王即位之初,也遵循古制。后来宦官因缘乘隙用事,广树朋党,最终有万生的祸难,可叹啊。等到殿下,李得芬只凭先代的微小功劳,位至赞成,招权纳贿,谗毁朝臣,中外臣民无不切齿。幸赖圣明的决断,将他远窜到外地。然而他的党羽尚多,滥受官爵,虚费俸禄。对国家无补,将来的祸患实在可虑。请求依照祖宗旧制,挑选聪敏的人不过十人,以备宫内使令,其余全部罢黜。”

又与掌令吕克、尹就、持平成石等人上疏说:“近来大明谴责我国,每次请求谥号、承袭爵位,都不降下恩德之命。把我国不产的金银马匹定为岁贡,数量很多,虽然搜刮文武官直至散官,尚且不能足额。贪图利益没有见识的人不顾大体,利用贩卖所持私物,在进献的数十件中常常有八九件。大明更加不认为我们正直,就拒绝使者,不接纳。现在又派遣使者到大明,安危系于此。私物应当分等定数,超出数量外,即使一匹布也不得携带,挑选清白有威望的人,在西京、安州等处与都巡问使搜查。如果有私带金银马匹及超出数量的布匹者,处以极刑,妻子家产没收归官,知情不禁止者削职。又一行中有犯禁者,使副也都定罪。”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改封顺兴君,加纯诚翊戴辅理功臣号,又拜政堂文学。崔莹被杀,权臣贪污者因为宗源清廉谨慎,提拔为门下赞成事,提调铨选事,推辞未能就任。恭让王时,判三司事,进封兴宁府院君。在本朝任职,判门下府事,去世时享年七十岁。谥号文简。性格简重,风神清朗。勤谨安详。曾经建造亭子,匾额题写双清。客人到来必定置酒,不追求奢侈,只以礼意款待融洽。儿子仲温、景良、景恭、景俭。

辅,字员之。十九岁考中进士,调任庆州司录,选补春秋修撰,多次升迁为编修官。忠穆王元年间,元朝设置制科,授予辽阳行中书省照磨兼承发架阁,辅说:“既然接受任命却不供职,是不恭敬的。照磨只负责收掌文书,没有其他事务,我应当赴省。”既已上任,省官看重他的才能,都礼貌对待他。辅说:“我现在足以完成我的责任。母亲年老不归去奉养,是不孝的。”于是辞官东归。后来拜右代言兼执义。忠定王时,担任典法判书。恭愍王即位,知道他的贤能,授予密

直提学兼监察大夫提调铨选事。 一日夜将半王召辅入有所除授旣而曰: "今日何日 " 命取历观之曰: "猖鬼也姑止。" 辅尝恶阴阳拘忌则 曰: "王者奉天时不在于此。 愿殿下欲行则行猖鬼何害 " 王变色。 四年拜政堂文学。 辅自谓遇知知无不言。 久而王以为阔于事情辅亦以母老乞骸归养为东京留守以近兴宁也。 六年卒年五十六谥文敬。 性刚直廉洁。 喜读史汉为文章去华取实达而已矣。 临事务遵大体略不依违顾望。 且不事生产及殁家无担石之储。 无子。

译直提学兼任监察大夫,负责提调铨选事务。一天半夜时分,国王召见李辅入宫,准备进行官职任免,随后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命人取历书查看,说:“今天是猖鬼日,暂且停止吧。”李辅向来厌恶阴阳禁忌的束缚,于是说道:“君王顺应天时,不在于此。希望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猖鬼有什么妨害?”国王变了脸色。四年,李辅被任命为政堂文学。李辅自认为受到知遇之恩,便知无不言。时间久了,国王认为他脱离实际,李辅也因母亲年老,请求退休回家奉养,被任命为东京留守,以便靠近兴宁府。六年,李辅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谥号文敬。他性格刚直廉洁。喜欢阅读《史记》《汉书》,写文章去除浮华,追求朴实,通晓事理即可。处理事务务必遵循大体,从不模棱两可、瞻前顾后。而且他不从事生产经营,到去世时家中没有一石粮食的积蓄。没有儿子。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崔瀣-000

崔瀣。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崔瀣-001

○崔瀣字彦明父一字寿翁鸡林人文昌侯致远之后。 父伯伦擢魁科官至民部议郞元授高丽王京儒学敎授。 瀣幼颖悟。 九岁能诗旣长学日进大为先辈所服。 登第补成均学官。 学谕阙员瀣与李守者争政丞崔有 欲与守。 伯伦骂有 语颇不逊配伯伦于孤兰岛。 瀣选艺文春秋检阅以事贬长沙监务召授艺文春秋馆注簿。 忠肃八年应举于元中制科授辽阳路盖州判官。 及东还艺文成均典校三馆出迎于迎宾馆。 迁艺文应敎。 始赴盖州地僻职 居五月移病东归。 累官至检校成均大司成。 瀣才奇志高。 读书为文辞不资师友超然自得。 不惑异端不溺习俗而务合于古人。 至论异同苟知其正虽老师宿儒为时所宗者且诘且折确持不变。 延佑科兴闻诏乃曰: "可试所学。" 旣而果中制科同年*状{壮}元。 宋本称其才屡形于诗。 自是名益着。 异己者益不喜而排之。 瀣又不善伺候放荡敢言卒不大用。 然取友必端诗酒自娱。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崔瀣-002

尝过东莱县登海云台见合浦万户张瑄题诗松树曰: "噫此树有何厄遭此恶诗。" 遂削去之涂以土行至安东。 瑄闻之怒命猛将三四追之得 从一人归械立门外。 瀣潜踰竹岭还京大为儒林所笑。 其恃才傲物类此。 生平不理家人生产业自号拙翁。 后居城南狮子山下自着猊山隐者传曰: "隐者名夏 或称下逮苍槐其氏也世为龙伯国人。 本非覆姓至隐者因夷音之缓倂其名而易之。 隐者方孩提已似识天理及就学不滞于一隅。  得旨归便无卒业其泛而不究也。 稍壮慨然有志于功名而世莫之许也。 是其性不善于伺候而又好酒数爵而后喜说人善恶凡从耳而入者口不解藏故不为人所爱重。 辄举辄斥而去。 虽亲友惜其欲改或劝或责不能纳。 中年颇自悔然人已待以非可牢笼未可用而隐者亦不复有意于斯世矣。 尝自言: '吾所尝往来者皆善人而其所不与者多欲得众允难矣。 此其所短乃其所以为长也。' 晩从狮子岬寺僧借田而耕开园曰取足自号猊山农隐其铭座右曰: '尔田尔园三宝重恩。 取足奚自愼勿可 。' 隐者素不乐浮屠而卒为其佃户盖讼夙志之爽以自戱耳。" 忠惠后元年卒年五十四。 尝选本国名贤诗文题其目曰东人之文凡二十五卷。 所著拙藁二卷行于世。 无子。 家又甚贫无以襄事朋友致赙乃克葬。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张沆-000

张沆。

#高丽史109卷-列传22-张沆-001

○张沆史失世系。 为人廉正有文。 登第稍迁司宪* {纠}正官累左司议大夫。 忠肃见 留元五年未归沆奋义忘身侍从有劳以功赐铁*券。 寻牧罗州入为军簿判书。 忠惠时拜密直提学权授佥议 理平壤尹封永山君。 忠穆初除政堂文学。 每进对常以敬寝园为戒。 尝致书都堂曰: "主上隆师向学乐闻善道。 而 邪弄权欺天罔上使刑政不平害及无辜。 致伤和气天降旱灾饿莩载路乌鸢犬豕之所争食不可忍视。 若悉掩埋且赈饥乏和气可通 稔可致也。" 恭愍立以沆邃礼学命修正*大庙礼乐器服。 及卒王曰: "今宰相宁有尽心宗庙如张讷斋者乎 " 谥文显。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晟-000

李晟。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晟-001

○李晟潭阳人。 弱冠登第调温水监务移水原司录秩满 家归竹溪村舍不求禄仕日以讨坟典为事。 后被荐补国子博士除阁门祗候。 年五十九拜左司补入直西省作诗云: "药 淸风欺我老竹溪明月诱吾情昨宵已决归田计雪尽江南匹马行。" 翌日 官归田一时名儒会晟草堂设尊俎饯之。 忠宣在燕邸闻其名超授内书舍人。 迁典仪副令艺文应敎转选部议郞。 忠肃元年 官南归加民部典书致仕。 后为化平府使未几又辞。 卒年七十五无子。

译崔瀣。

崔瀣,字彦明,父亲崔伯伦,字寿翁,是鸡林人,文昌侯崔致远的后裔。父亲崔伯伦考中魁科,官至民部议郞,元朝授予他高丽王京儒学敎授的职位。崔瀣幼年聪慧过人,九岁就能作诗,长大后学问日益精进,深受前辈学者的信服。考中进士后,补任成均馆学官。学谕一职空缺,崔瀣与李守争夺该职位,政丞崔有仁想将职位给李守。崔伯伦辱骂崔有仁,言语颇为不敬,崔伯伦因此被流放至孤兰岛。崔瀣被选任为艺文春秋馆检阅,因事被贬为长沙监务,后召还授予艺文春秋馆注簿。忠肃王八年,崔瀣赴元朝应试,考中制科,被授予辽阳路盖州判官。等到他东归高丽时,艺文馆和成均馆的典校官员在三馆外的迎宾馆迎接他。升任艺文馆应敎。起初他赴任盖州,因地方偏僻、职务清闲,居住五个月后称病请求东归。多次升迁后,官至检校成均大司成。崔瀣才华奇特,志向高远。读书写文章不依赖师友,超然自得。他不迷惑于异端邪说,不沉溺于世俗习俗,而致力于符合古人的规范。至于讨论学术异同,如果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即使是当时被尊崇的老师宿儒,他也敢于质问并驳斥,坚持己见不变。延佑年间科举兴起,听说诏令后,他说:“可以试试我的学问了。”不久果然考中制科,同年成为状元。宋本称赞他的才华,多次在诗中体现。从此他的名声更加显赫。反对他的人更加不喜欢他并排挤他。崔瀣又不善于逢迎,行为放荡,敢于直言,最终没有被重用。然而他结交朋友必定选择正直之人,以诗酒自娱。

曾经路过东莱县,登上海云台,看见合浦万户张瑄在松树上题诗,他说:“唉,这棵树有什么灾祸,要遭受这样恶毒的诗。”于是削去诗句,涂上泥土,行至安东。张瑄听说后大怒,命令三四个猛将追赶他,抓获了一个随从,押解回来绑在门外。崔瀣偷偷翻越竹岭逃回京城,被儒林大为嘲笑。他恃才傲物就像这样。生平不料理家庭产业,自号拙翁。后来居住在城南狮子山下,自己撰写《猊山隐者传》说:“隐者名夏,或者称下逮苍槐是他的姓氏,世代是龙伯国人。本来不是复姓,到隐者这里因为夷音迟缓,合并名字而改姓。隐者刚在孩提时就好像懂得天理,等到求学时不局限于一个角落。得到旨意回家,便没有完成学业,这是他的广泛而不深入。稍长后慨然有志于功名,但世人没有允许他。这是他的性格不善于逢迎,又喜欢喝酒,几杯之后喜欢谈论人的善恶,凡是耳朵听进的,嘴巴不善于隐藏,所以不被人们爱重。每次被举荐就被排斥离去。虽然亲友惋惜他想改变,有的劝告有的责备,他不能采纳。中年颇为后悔,但人们已经认为他不可笼络、不可任用,而隐者也不再有意图于这世事了。曾经自言自语说:‘我所交往的都是善人,而不与我交往的多是想得到众人的认可,这很难。这是他的短处,也是他的长处。’晚年向狮子岬寺僧借田耕种,开辟园子叫取足,自号猊山农隐,在座右铭说:‘你的田你的园,三宝重恩。取足何必自慎,不可。’隐者一向不喜欢佛教,最终却成为僧人的佃户,大概是诉讼旧志的爽约来自嘲罢了。”忠惠后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曾经选录本国名贤诗文,题其目录为《东人之文》,共二十五卷。所著《拙藁》二卷流传于世。没有儿子。家里又非常贫穷,无法办理丧事,朋友资助后才得以安葬。

张沆。

张沆,史书失载其世系。为人廉洁正直,有文采。考中进士后逐渐升迁为司宪府纠察官,累官至左司议大夫。忠肃王在元朝滞留五年未归,张沆奋起正义,不顾自身,侍从有功,因功赐予铁券。不久牧守罗州,入朝担任军簿判书。忠惠王时拜为密直提学,权授佥议,治理平壤尹,封永山君。忠穆王初年除任政堂文学。每次进见应对,常以敬重寝园为告诫。曾经致信都堂说:“主上尊崇老师,向往学问,乐于听取善道。而奸邪之人弄权,欺天罔上,使刑政不平,祸及无辜。导致伤害和气,天降旱灾,饿死的人布满道路,乌鸦老鹰狗猪争食,不忍目睹。如果全部掩埋并且赈济饥乏,和气可以通达,丰收可以致得。”恭愍王即位,因为张沆精通礼学,命令他修正太庙的礼乐、器服。等到他去世,王说:“现在的宰相哪有像张讷斋那样尽心宗庙的人呢?”谥号文显。

李晟。

李晟,潭阳人。二十岁考中进士,调任温水监务,移任水原司录,任期届满后回家,居住在竹溪村舍,不求禄位,日以探讨坟典为事。后被荐举补任国子博士,除任阁门祗候。五十九岁时拜为左司补,入直西省,作诗云:“药清清风欺我老,竹溪明月诱吾情。昨宵已决归田计,雪尽江南匹马行。”第二天辞官归田,当时名儒在李晟的草堂聚会,摆设酒食为他饯行。忠宣王在燕邸听说他的名声,超授内书舍人。升任典仪副令、艺文应敎,转任选部议郞。忠肃王元年辞官南归,加任民部典书,致仕。后来担任化平府使,不久又辞职。去世时七十五岁,没有儿子。

为人质素无华。 自少力学卷不释手所至学者如云。 时人谓之五经 。

译他为人质朴素雅,没有浮华之气。从年少时便勤奋学习,书卷不离手,所到之处求学的学者如云聚集。当时的人称他为“五经”。

#高丽史109卷-列传22-赵廉-000

赵廉[王伯]。

#高丽史109卷-列传22-赵廉-001

○赵廉字鲁直淳昌人。 忠肃朝登第。 又中元朝制科授辽阳等路摠管知府事为典理佐郞。 论昭穆之制语在礼志。 忠惠初除正言。 与许邕郑天濡等上书论崔安道子璟借述登第韩宗愈取士不公。 王欲下廉等狱。 嬖臣朴连进曰: "谏官不可罪。" 乃止。 后拜左司议大夫。 时诏使入国诬王以不迎诏鞫两府甚急两府皆承。 廉与右司议王伯上* 言: "君臣一体祸福共之。 且臣为君隐犹子为父。 今两府私躯命遗君父罪请论如法。" 辞甚 切王览其* 义之。 与伯同拜密直副使。 由司议入枢府前此所无有也。 忠惠后四年卒年五十四。 尝与中朝士大夫讲明经史无不通。 伯初名汝舟江陵人。 本姓金新罗太宗五世孙周元之后。 远祖乂佐太祖有功官内史令太祖纳其女为妃赐姓王。

#高丽史109卷-列传22-赵廉-002

伯忠烈朝登第忠肃时以* {纠}正 铨注寻为左司补。 嬖人李仁吉妾父西京郞将崔得和为随州守伯与右司补李菁等不署告身。 仁吉诉之杖伯等阙下流海岛。 忠惠后二年乞骸骨归老全州忠定二年卒年七十四。 无子。 伯与廉皆尝与曹 之乱。 语在 传。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伯谦-000

李伯谦。

#高丽史109卷-列传22-李伯谦-001

○李伯谦平章事公升四世孙。 风仪端丽。 忠烈朝登第调南京司录累转右正言知内旨。 出为公州副使劝农桑民以富饶。 入为右司谏。 忠宣初授司宪执义升右代言知选部事艺文馆司伯累转密直副使选部典书。 出牧济海二州以最闻。 忠肃五年济州贼魁使用金成等啸聚凶徒逐星主王子以叛欲讨之而难其人。 贼党咸曰: "若得李伯谦宋英来抚吾岂敢叛乎 " 乃遣伯谦及英招抚之未几贼平。 其见爱畏如此。 八年加同知密直司事卒年五十八子资深。

#高丽史109卷-列传22-申君平-000

申君平。

#高丽史109卷-列传22-申君平-001

○申君平平州人。 登第忠肃朝为台官。 时赂权贵得官者几百余。 有崔琬者尝匿父丧赴举后中第为水州 军有秽声为同榜所斥。 倚权豪为成均学录。 君平皆不署告身又不署政丞姜融赞成蔡河中怀义君崔老星左代言曹莘卿元尹申时用持平尹贤告身以故见 。 罢朝野惜之。 翌日掌令朴元桂署之人讥其怯。 恭愍元年授罗州牧使时母年九十 疾君平牢辞不赴。 四年拜左代言王命罢义成仓官全以道禹攸基德泉仓官崔云固申天命。 未几攸吉拜典客寺丞攸吉君平友壻也以道等颇有言。 君平恶之白王收除目抹攸吉名。 后王欲授僧职召君平。 方直宿辞以疾。 后拜御史大夫。

列传卷第二十二。

#高丽史110卷-列传23-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三。 高丽史一百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0卷-列传23-崔有 -000

崔有 。

#高丽史110卷-列传23-崔有 -001

○崔有 平章事滋之子。 性恬退不求名仕宦十年不迁。 忠烈久闻其名卽位除监察杂端。 迁侍丞上* 直言时事 旨流大靑岛。 承旨赵仁规白王曰: "有 励节奉上不可轻 。" 固请再三王怒稍解召还复职。 侍史沈* 等上* 极谏王怒囚* 巡马所流有 海岛。 仁规又曰: "有 以病在告未尝与闻。" 由是得免。 累转右副承旨进副知密直司事监察大夫历右常侍判三司都佥议赞成事。 帝征陪臣贤者有 膺命如元。 时行省平章阔里吉思欲革本国奴婢之法有 奏请仍旧俗帝从之。 以功赐录*券。 王尝欲废忠宣以瑞兴侯琠为后。 有 言于王曰: "殿下未尝祭景灵殿乎 太祖及亲庙 容具在。 若瑞兴侯立追王其祖 西原始阳二侯入 则殿

译赵廉,王伯。

赵廉,字鲁直,淳昌人。忠肃王时在科举中登第。又考中元朝制科,被任命为辽阳等路总管知府事,担任典理佐郎。他论述昭穆制度的言论,记载在《礼志》中。忠惠王初年,他被任命为正言。他与许邕、郑天濡等人上书,弹劾崔安道的儿子崔璟凭借门第登第,以及韩宗愈选拔人才不公。国王想要将赵廉等人下狱。受宠信的臣子朴连进说:“谏官不可治罪。”于是作罢。后来赵廉被任命为左司议大夫。当时诏使进入高丽,诬陷国王没有迎接诏书,审讯两府官员非常紧急,两府官员都承认了。赵廉与右司议王伯上疏说:“君臣本为一体,祸福共同承担。况且臣子为君主隐瞒过错,就像儿子为父亲隐瞒过错一样。现在两府官员为了保全自身性命,而让君父蒙受罪责,请求依法论处。”言辞非常恳切,国王看了,认为他的意见合乎道义。赵廉与王伯一同被任命为密直副使。由司议大夫进入枢密府,在此之前是没有先例的。忠惠王在位四年后,赵廉去世,享年五十四岁。他曾经与中原的士大夫讲论阐明经史,没有不通晓的。王伯,起初名叫汝舟,江陵人。原本姓金,是新罗太宗的五世孙,周元的后代。远祖乂辅佐太祖有功,官至内史令,太祖纳乂的女儿为妃,赐姓为王。

王伯在忠烈王时登第,忠肃王时以纠正铨注的职务,不久担任左司补。受宠信的人李仁吉的岳父、西京郎将崔得和担任随州守,王伯与右司补李菁等人拒绝签署任命文书。李仁吉控告他们,王伯等人在宫阙之下被杖责,并流放海岛。忠惠王在位两年后,王伯请求退休回乡,在全州养老,忠定王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没有儿子。王伯与赵廉都曾参与曹氏之乱。相关言论记载在《曹氏传》中。

李伯谦。

李伯谦,是平章事李公升的四世孙。风度仪态端庄秀丽。忠烈王时登第,调任南京司录,多次升迁至右正言、知内旨。外放担任公州副使,劝勉百姓从事农桑,百姓因此富裕。入朝担任右司谏。忠宣王初年,被任命为司宪执义,升任右代言,掌管选部事务,担任艺文馆司伯,多次升迁至密直副使、选部典书。外放担任济州、海州两州牧守,以政绩最优闻名。忠肃王五年,济州贼寇首领使用金成等人聚集凶徒,驱逐星主王子,发动叛乱,国王想要讨伐他们,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贼党都说:“如果让李伯谦、宋英来安抚我们,我们怎么敢叛乱呢?”于是派遣李伯谦和宋英去招抚,不久贼寇被平定。他被人爱戴和畏惧到了这种程度。八年,加授同知密直司事,去世时享年五十八岁,儿子叫资深。

申君平。

申君平,平州人。登第后,在忠肃王时担任台官。当时贿赂权贵而获得官职的人有几百个。有个叫崔琬的人,曾经隐瞒父亲丧事去参加科举,后来考中,担任水州军职,有丑恶名声,被同榜进士所排斥。他倚仗权贵,担任成均学录。申君平都不签署他们的任命文书,又不签署政丞姜融、赞成蔡河中、怀义君崔老星、左代言曹莘卿、元尹申时用、持平尹贤的任命文书,因此被罢免,朝野都为他惋惜。第二天,掌令朴元桂签署了任命文书,人们讥笑他怯懦。恭愍王元年,任命申君平为罗州牧使,当时他母亲九十岁,患病,申君平坚决推辞,没有赴任。四年,被任命为左代言,国王命令罢免义成仓官全以道、禹攸基,德泉仓官崔云固、申天命。不久,禹攸基被任命为典客寺丞,禹攸基是申君平朋友的妻兄,全以道等人颇有非议。申君平厌恶这种情况,禀告国王,收回任命文书,抹去了禹攸基的名字。后来国王想要授予僧职,召见申君平。他正好在宫中值宿,以生病为由推辞。后来被任命为御史大夫。

列传卷第二十二。

列传卷第二十三。高丽史一百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崔有。

崔有,是平章事崔滋的儿子。性格恬淡退让,不追求名声,做官十年没有升迁。忠烈王早就听说他的名声,即位后任命他为监察杂端。升任侍丞,上疏直言时事,触犯圣旨,被流放到大青岛。承旨赵仁规禀告国王说:“崔有激励节操,侍奉君主,不可轻易治罪。”坚决请求多次,国王怒气稍解,召他回来,恢复原职。侍史沈等上疏极力劝谏,国王发怒,将沈囚禁在巡马所,将崔有流放到海岛。赵仁规又说:“崔有因病请假,不曾参与此事。”因此得以幸免。多次升迁至右副承旨,进升副知密直司事、监察大夫,历任右常侍、判三司都佥议、赞成事。皇帝征召陪臣中的贤者,崔有奉命出使元朝。当时行省平章阔里吉思想要改革高丽奴婢制度,崔有上奏请求保留旧俗,皇帝听从了他。因为功劳,赐给他录券。国王曾经想要废黜忠宣王,以瑞兴侯崔琠为继承人。崔有对国王说:“殿下不曾祭祀景灵殿吗?太祖及亲庙的牌位都在。如果瑞兴侯即位,追封他的祖先,西原始阳二侯进入宗庙,那么殿……”

下亲庙主不容不迁。 殿下千岁后宁能信其不尔也。 高宗元宗臣及事之今老矣。 不忍一朝忽不祀臣若不谏无以见先王于地下。" 王惨然动容者久之。 忠宣乃拜佥议中赞判典理监察司事。 时忠宣欲遵元法别军民有 谏止之。 忠烈薨忠宣自元还国赐有 玉带。 寻改守佥议政丞监春秋馆事大宁君赐输忠顺义辅理功臣号。

译下亲庙的牌位不能不迁移。殿下千秋万岁之后,难道能相信事情不会这样吗?高宗、元宗,臣侍奉他们,如今已老了。不忍心一旦忽然停止祭祀,臣如果不进谏,就无法在地下见先王。”大王悲伤地改变了脸色,过了很久。忠宣于是被任命为佥议中赞、判典理监察司事。当时忠宣想要遵循元朝的法律,将军民分开管理,有人进谏阻止了他。忠烈去世,忠宣从元朝回国,被赐予玉带。不久改任守佥议政丞、监春秋馆事,大宁君赐予他“输忠顺义辅理功臣”的号。

#高丽史110卷-列传23-崔有 -002

初尙书李德守女选入元后为宠臣妾。 与承旨蔡宗璘争臧获宠臣奏帝遣工部尙书哈刺台来囚宗璘兄弟于行省欲夺宗璘文*券。 有 固争之言甚激烈哈刺台不能夺誊写而去。 国人皆叹曰: "眞宰相也。" 王以有 年高令五日一至都堂议军国大事命柳淸臣治庶务寻以淸臣代之。 忠肃朝复起为政丞判选部事大宁府院君。 如元贺正时元欲立省我国革世禄奴婢法。 有 诣中书省力请止之。 及还国人举手加额泣曰: "存我三韩者崔侍中也。" 时年八十六。 忠惠元年卒年九十三谥忠宪。 历仕四朝为国元老朝野倚重。 子持。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台铉-000

金台铉[*(金)光载]。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台铉-001

○金台铉字不器光州人。 远祖司空吉佐太祖有功父须胆略过人登第由御史出知灵光郡。 从将军高汝霖讨三别抄先登没陈不还母高氏梦明星入怀中生台铉。 十岁而孤勤学夙成。 风仪端雅眉目如 。 尝与 辈受业先进家先进奇爱之屡引入饷之。 家有女新寡稍解诗。 一日从 隙以诗投之曰: "马上谁家白面生迩来三月不知名如今始识金台铉细眼长眉暗入情。" 台铉自此絶不往。 叔父金周鼎见其词赋异之曰: "大吾门者必汝也。 吾兄为不亡矣。" 忠烈元年年十五魁监试明年登第。 后又中殿试授左右卫 军直文翰署。 为左仓别监判鹰坊事印侯等 以不给鹰坊人俸囚巡马所。 累转版 摠郞与权溥赵简典铨注。 迁右承旨进密直副使。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台铉-002

贺圣节如元至上都适帝幸甘肃诏: "天下进贡使皆至京师而止。" 台铉言于中书省曰: "下国自事大以来岁时朝贺未尝有阙。 止于京师帝命也达于行在吾君命也。 吾宁获罪于帝不敢废吾君命。" 省许之。 遂达行在帝嘉忠恳大加赏赉赐御馔以宠之。 迁同知司事文翰承旨知贡举取士率新及第上谒王赐宴。 时元使李学士在席言于王曰: "天下无此事唯贵邦不坠古风。 往岁与张 政奉使适见之。 今又获覩敢不拜贺。" 元授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郞中升知佥议司事。 时奸臣分党离*闲王父子情不相通。 台铉周旋其*闲一以至公人无*闲言。 及忠宣奉仁宗靖内乱本国臣僚怀二者悉诛窜独留台铉复知密直司事寻为咨议赞成事。 忠宣卽位分遣大臣括诸道民户台铉为杨广水吉道计点使行水州牧使诸道报佥议司受指 每回牒曰: "当依杨广水吉道所为行之故。" 诸道皆取法。 以商议赞成事例罢闲居者十年。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台铉-003

忠肃八年起为佥议评理寻判三司事。 忠宣窜吐蕃忠肃被留于元国中党论起首相从王。 台铉虽首居二府在下者秉权事多 格。 然赖台铉鎭定终不至误国。 伯颜秃古思谋危忠宣其兄任瑞夺金之甲牌面淑妃令群臣上书中书省诉之台铉先署名白元恒朴孝修皆托辞不署。 忠肃复 政多所更改。 欲罢台铉旣而曰: "此老终始无他不宜去。" 执政无赞之者卒罢寻以佥议政丞致仕。 台铉母年百岁岁赐 三十硕及百二岁而卒。 后革官制改中赞致仕。 十七年忠惠以世子在元王请传位。 元遣使来取国王印令台铉权行省事。 使者还宰相以忠肃命召台铉至则收省印囚台铉及尹硕元忠等以郑方吉权行省事。 于是台铉 家东游金刚山盖远嫌也。 忠惠遣使责宰相擅收省印罢左右司官驲召台铉复署省事。 是年卒谥文正年七十。 性廉直言动循礼昼不卧暑不袒。 待人以和事母孝敎子孙有方不妄交人亦无为仇怨者。 历事三朝进退以义处烦剧裁决精敏人服其明。 言历代典故如昨日事每国有大疑必就咨决。 尝手集东人诗文号东国文鉴。 子光轼光辙光载光辂。 光轼登第官至摠部议郞光辙登第官累判密直封化平君。 光辂登第而夭。 光辙光载光辂继室王氏出也。

译起初,尚书李德守的女儿入选进入元朝后宫,成为宠臣的侍妾。她与承旨蔡宗璘争夺奴婢,宠臣向皇帝上奏,皇帝派遣工部尚书哈刺台前来,将蔡宗璘兄弟囚禁于行省,想要夺取蔡宗璘的文书契券。崔有深坚决争辩,言辞非常激烈,哈刺台无法强行夺取,便抄录副本后离去。国人都赞叹说:“真是宰相啊。”国王因为崔有深年事已高,让他每五天到都堂一次,商议军国大事,命令柳清臣处理日常事务,不久又让柳清臣代替崔有深。忠肃王时期,崔有深再次被起用为政丞,掌管选部事务,封为大宁府院君。前往元朝祝贺正旦时,元朝打算在朝鲜设立行省,废除世袭俸禄和奴婢制度。崔有深到中书省极力请求停止这一举措。等到回国,国人举手加额,哭泣着说:“保全我们三韩的是崔侍中啊。”当时他八十六岁。忠惠王元年去世,享年九十三岁,谥号忠宪。他历经四朝为官,是国家的元老,朝廷内外都倚重他。儿子崔持。

金台铉,字不器,光州人。远祖司空吉佐,在太祖时有功;父亲金须,胆略过人,考中进士后,由御史出任灵光郡守。跟随将军高汝霖讨伐三别抄,率先登城,战死沙场,未能生还。母亲高氏梦见明星进入怀中,生下金台铉。十岁时丧父,勤奋学习,早年成才。风度仪态端庄雅致,眉目清秀。曾经与同辈在先辈家中受业,先辈对他十分喜爱,屡次邀请他入席并款待他。先辈家有个刚守寡的女子,稍微懂得作诗。一天,她从窗缝中投诗给金台铉,说:“马上谁家白面生,迩来三月不知名。如今始识金台铉,细眼长眉暗入情。”金台铉从此再也不去那里。叔父金周鼎看到他的词赋,感到惊奇,说:“光大我们门楣的一定是你。我哥哥没有白白死去。”忠烈王元年,他十五岁,在监试中夺得魁首,第二年考中进士。后来又通过殿试,授予左右卫亲军直、文翰署的职务。担任左仓别监,兼判鹰坊事,印侯等人因为不供给鹰坊人员的俸禄,被囚禁在巡马所。多次升迁为版曹总郎,与权溥、赵简共同掌管铨选注授。升任右承旨,进升密直副使。

祝贺圣节前往元朝,到达上都时,恰逢皇帝驾临甘肃,下诏说:“天下进贡的使臣都到京师为止。”金台铉对中书省说:“小国自从侍奉大国以来,每年的朝贺从未有过缺漏。停在京师,是皇帝的命令;到达行在,是我君王的命令。我宁愿得罪皇帝,也不敢废弃我君王的命令。”中书省允许了他。于是到达行在,皇帝嘉奖他的忠诚恳切,大加赏赐,赐给御膳以宠幸他。升任同知司事、文翰承旨,主持科举考试,录取的士人大多是新科进士,上朝拜见国王,国王赐宴。当时元朝使臣李学士在席间对国王说:“天下没有这种事,只有贵国不丢失古风。往年我与张世杰奉命出使,恰好见到此事。现在又得见,怎敢不拜贺。”元朝授予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升任知佥议司事。当时奸臣分党离间,使国王与父亲的感情不相通。金台铉在中间周旋,一心秉持公正,没有人从中挑拨离间。等到忠宣王平定内乱,本国臣僚心怀二意的都被诛杀或流放,唯独留下金台铉,再次担任知密直司事,不久担任咨议赞成事。忠宣王即位,分派大臣统计各道民户,金台铉担任杨广、水吉道的计点使,兼任水州牧使,各道报告佥议司,接受指令,每次回文都说:“应当依照杨广、水吉道的做法执行。”各道都效法。因为商议赞成事例,罢免闲居十年。

忠肃王八年,起用为佥议评理,不久判三司事。忠宣王流亡吐蕃,忠肃王被留在元朝,国内党争兴起,宰相顺从国王。金台铉虽然位居二府之首,但在下位的人掌握实权,事情多有阻挠。然而依靠金台铉镇守安定,终究没有误国。伯颜、秃古思图谋危害忠宣王,其兄任瑞夺取金甲牌面,淑妃命令群臣上书元朝中书省申诉,金台铉首先署名,白元恒、朴孝修都找借口不署名。忠肃王再次执政,多有更改。想要罢免金台铉,随后说:“这位老人始终没有二心,不应该罢免。”执政者没有人赞同,最终罢免,不久以佥议政丞的身份退休。金台铉的母亲活到一百岁,每年赐予米三十硕,到一百零二岁去世。后来改革官制,改为中赞退休。十七年,忠惠王以世子身份在元朝,国王请求传位。元朝派遣使者来取国王印信,命令金台铉暂代行省事。使者返回后,宰相奉忠肃王命令召金台铉,到达后收回行省印信,囚禁金台铉及尹硕、元忠等人,让郑方吉暂代行省事。于是金台铉带着家人向东游历金刚山,大概是避嫌。忠惠王派遣使者责备宰相擅自收回行省印信,罢免左右司官员,驿马召金台铉恢复行省事。这一年去世,谥号文正,享年七十岁。性格廉洁正直,言行遵循礼法,白天不躺卧,夏天不袒露身体。待人温和,侍奉母亲孝顺,教导子孙有方,不随意结交他人,也没有仇怨的人。历经三朝,进退合乎道义,处理繁杂事务裁决精敏,人们佩服他的明察。谈论历代典故如同昨日之事,每当国家有大疑问,必定向他咨询决断。曾经亲手收集东方人的诗文,名为《东国文鉴》。儿子金光轼、金光辙、金光载、金光辂。金光轼考中进士,官至总部议郎;金光辙考中进士,官职累升至判密直,封为化平君。金光辂考中进士但早逝。金光辙、金光载、金光辂是继室王氏所生。

王氏以三子登科食国 岁二十硕。

译王氏因为三个儿子考中进士而享受国家俸禄,每年共得二十石。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台铉-004

○光载字子舆。 生而身长二尺余父母异而絶爱之。 忠宣朝登第补成均学官。 从忠惠王如元以劳授司仆寺丞迁都官正郞。 曹 作乱伏诛王被执如元光载曰: "吾君危矣吾忍独免乎 " 往从之。 王复爵东还除军簿摠郞 铨选。 累迁判典校寺事。 王素惮光载严直。 左右群小又多忌之无所籍口乃曰: "金公爱静仕进非其志。" 王信之* { }其职。 忠穆立拜右副代言转知申事。 用事大臣恶不附己奏改版图判书。 王寻悔除密直副使提调铨选升知司事。 忠定卽位开书筵以光载为师固辞拜佥议评理仍掌铨选。 时德宁公主颇干预政事王不能沮光载奋然而出。 公主再召竟不应。 俄迁三司右使。 白王曰: "文选吏曹主之武选兵曹主之摠于政房自权臣始非令典也请复旧制。" 王从之。 然必欲用光载命兼典理判书。 恭愍立杜门不出凡十二年奉养其母朝夕尽礼母殁庐墓终制。 每祭必涕泣不止。 王闻而嘉之使人谕曰: "思与卿语可使得见乎 " 光载时抱疾扶入见王曰: "年颜非甚衰也而有斯疾何耶 " 叹惜久之命有司旌表所居曰灵昌坊孝子里复其里若干户以奉事焉。 光载敦行孝悌居家不治生产左右琴书湛如也。 临殁谓其妻曰: "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礼也可与众婢退矣。 且戒毋高声疾言以扰我也。" 谥文简。 子兴祖倜 有志。 官至军器监历宰水原海州与金齐颜金精等谋诛辛旽事泄为所害。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0

金伦[*(金)敬直*(金)希祖*(金)承矩]。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1

○金伦字无己 理 之子。 忠烈时哈丹来寇国人入江华避之伦外舅许珙为 宰殿其后。 令伦 家以先。 伦年十四指 如成人一族赖之。 荫补卤簿判官累转神虎卫护军以洪子藩荐为辨正都监副使。 有巨室与乡民争一女奴子孙百口。 伦阅其籍曰: "此某代某相某岁月与诸子立*券者距今若干年矣。 齿女奴子若孙以较先后相悬而女奴之名一字微偏必伪也。 某相诸子俱有后当家置籍一本。  取而考之 " 巨室果 。 后为监察侍丞。 有甲乙二人争家口。 乙曰: "先世尝讼于台知台姓许者按分之。 甲所得物故无*胄 乙家幸得蕃息。 遗火亡其籍甲幸 诬乙为兼幷尔。" 伦默计岁月曰: "所谓许知台必吾家文敬公也。" 命吏检当时印簿所分名数俱存。 以诘甲甲亦 。 其精详多类此。 内臣挟憾手 五品郞殿门。 伦劾论甚峻兼劾证左言不以实为内臣地者。 内臣方有宠证左亦达官大族斥伦左迁为州官。 时大修宫室及佛庙驱民就役使者旁午。 皆惮伦非不得已莫敢入境州人赖以息肩。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2

伦尝从忠烈入朝忠宣日候于邸。 从臣慕顾退缩伦身兼数任独侍左右。 忠烈嘉其志忠宣亦待以礼。 忠肃留元五年渖王暠得幸于帝群不逞诱胁国人上言愿得渖王为主。 伦与弟元尹禑独不署名。 或私于伦曰: "违众自异若后悔何 " 伦骂曰: "臣无二心职耳。 何后悔之有 " 寻以庆尙全罗都巡问使鎭合浦。 号令严明吏民安辑。 后加佥议评理商议会议都监事三司右使。 曹 构乱伏诛忠惠命伦讯其党于巡军府。 一府嫉其从逆欲 掠痛理。 伦曰: "此辈 误于 耳。 何足责耶 若使伤肌肤毁筋骨必谓我枉法强服以欺朝廷。" 乃弛其刑。 囚感悦首罪无隐。 狱成驿闻丞相伯颜右 党顾奏征忠惠。 忠惠道召伦与偕。 伦年过六十闻命驰赴数日及之鸭绿江。 至则伯颜奏下伦狱令五府官杂问。  党多利口伦折以片言辞理简直。 五府官改容目之为白须宰相。 忠惠东还论功为一等图形壁上封彦阳君赐推诚赞理功臣号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3

后帝遣高龙普赐王衣酒继遣朶

译光载,字子舆。出生时身高两尺多,父母觉得奇异,对他格外宠爱。忠宣王时期考中进士,补任成均馆学官。跟随忠惠王出使元朝,因有功被授司仆寺丞,后升迁为都官正郎。曹国舅作乱被杀,国王被俘送往元朝,光载说:“我们的君主危在旦夕,我怎忍心独自幸免?”于是前往跟随。国王恢复爵位后东归,光载被任命为军簿总郎,掌管铨选。多次升迁后任判典校寺事。国王向来忌惮光载的严正刚直。身边的小人多忌恨他,却找不到借口,便说:“金公喜爱清静,做官进仕并非他的本意。”国王相信了,便免去了他的职务。忠穆王即位,任命他为右副代言,转任知申事。当权的大臣厌恶他不依附自己,上奏将他改任为版图判书。国王不久后悔,改任他为密直副使,提调铨选,升任知司事。忠定王即位,开设经筵,任命光载为老师,光载坚决推辞,被任命为佥议评理,仍掌管铨选。当时德宁公主颇干预政事,国王不能阻止,光载愤然辞职。公主再次召见,他终究没有应召。不久升任三司右使。他向国王进言说:“文官选拔由吏曹主管,武官选拔由兵曹主管,汇总于政房,这是从权臣开始的,并非合法的制度,请求恢复旧制。”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然而国王必定想任用光载,命令他兼任典理判书。恭愍王即位,光载闭门不出,长达十二年,奉养母亲,早晚极尽礼节,母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孝,守制期满。每次祭祀必定哭泣不止。国王听说后嘉奖他,派人告知说:“我想与你交谈,可以让我见到你吗?”光载当时抱病,扶着身子入见,国王说:“你的容颜并没有非常衰老,却得了这样的病,为什么呢?”叹息惋惜了很久,命令有关部门表彰他的居所,命名为灵昌坊孝子里,免除该里若干户的赋税以供养他。光载笃行孝悌,在家不经营产业,身边只有琴书,淡泊宁静。临终时对妻子说:“男子不应死在妇女手中,这是礼制,可以与众婢女退下。并且告诫不要高声疾言来打扰我。”谥号文简。儿子金兴祖倜傥有志。官至军器监,历任水原、海州宰,与金齐颜、金精等人谋划诛杀辛旽,事情泄露,被辛旽杀害。

金伦,字无己,是金理的儿子。忠烈王时期,哈丹来侵犯,国人逃往江华岛躲避,金伦的外祖父许珙任江华岛守宰,殿后断后。命令金伦先回家。金伦当时十四岁,指挥调度如同成人,全族都依赖他。凭借恩荫补任卤簿判官,多次转任神虎卫护军,因洪子藩的推荐担任辨正都监副使。有一大户人家与乡民争夺一名女奴,涉及子孙百口。金伦查阅他们的户籍说:“这是某代某相在某某年月与诸子订立契约的,距今多少年了。用女奴子孙的年龄来比较先后,相差很大,而且女奴的名字有一个字略微偏僻,必定是伪造的。某相的诸子都有后代,家中应当有一份户籍底本。取来考证。”大户人家果然理屈。后来担任监察侍丞。有甲、乙两人争夺家产人口。乙说:“祖先曾经在御史台诉讼,知台姓许的人裁定分配。甲所得的物品没有后代,乙家侥幸得以繁衍。后来火灾烧毁了户籍,甲侥幸诬陷乙兼并土地。”金伦默默计算年月说:“所说的许知台必定是我家的文敬公。”命令吏员检查当时的印簿,所分配的名数都还在。以此质问甲,甲也理屈。金伦的精明详审大多像这样。内臣挟私恨,用手杖击打五品郎于殿门。金伦弹劾论罪非常严厉,同时弹劾证左言不据实为内臣开脱。内臣正受宠幸,证左也是达官大族,斥责金伦,将他左迁为州官。当时大修宫室和佛庙,驱使百姓服役,使者往来频繁。都忌惮金伦,非不得已不敢进入他的辖区,州人因此得以休养生息。

金伦曾经跟随忠烈王入朝,忠宣王在馆驿等候。随从大臣羡慕顾盼,退缩不前,金伦身兼数职,独自侍奉在左右。忠烈王嘉奖他的忠诚,忠宣王也以礼相待。忠肃王滞留元朝五年,沈王王暠得到元帝宠幸,一群不得志的人诱逼国人上书,愿意拥立沈王为主。金伦与弟弟金元尹、金禑唯独没有署名。有人私下对金伦说:“违背众人自树一帜,如果后悔怎么办?”金伦骂道:“臣子没有二心,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好后悔的?”不久以庆尚、全罗都巡问使的身份镇守合浦。号令严明,吏民安定。后来加授佥议评理、商议会议都监事、三司右使。曹国舅作乱被杀,忠惠王命令金伦在巡军府审讯他的党羽。一府官员嫉妒他顺从逆党,想要严刑拷打,彻底审理。金伦说:“这些人只是被蒙蔽罢了。哪里值得责备呢?如果伤害肌肤、毁坏筋骨,必定会说我枉法强逼服罪,以欺骗朝廷。”于是放松了刑罚。囚犯感激喜悦,毫无隐瞒地招供罪行。案件审结后,驿马通报丞相伯颜,右丞相顾奏请征召忠惠王。忠惠王在路上召金伦同行。金伦年过六十,听到命令后飞驰前往,几天后在鸭绿江追上他。到达后,伯颜上奏将金伦下狱,命令五府官员共同审讯。逆党大多巧言善辩,金伦用片言折服他们,言辞简练直白。五府官员改变神色,称他为白须宰相。忠惠王东归后,评定功劳为第一等,画像挂在壁上,封为彦阳君,赐予推诚赞理功臣号,爵封他的父母妻子,赐予田地和奴婢。

后来皇帝派遣高龙普赐予国王衣酒,接着派遣朶

赤执王以归。 伦时家居闻变遽起痛不及奔问。 诣龙普又知其不可感以义退与宰相言所以乞哀朝廷者。 咸曰: "陪臣犯天威恐有大谴。" 故政丞姜庄曰: "帝意未测如之何如之何 " 李凌干曰: "今天子闻王无道罪之若上书论奏是以天子之命为非可乎 " 伦 声曰: "臣之于君子之于父妻之于夫当尽其恩义耳。 其父被罪为其子者忍不救乎 其言帝意未测者何谓也 " 诸相皆默然。 伦又言: "今之呈省虽不蒙兪。 然救其主而得罪吾知其必无也。" 一坐皆然之遂决议上书令金海君李齐贤草之。 国老多不署名竟未就。 伦终身愤愤形于言色。 忠穆初为赞成事寻升左政丞。 未几乞退封府院君号加辅理。

译赤执王以归。 伦时家居闻变遽不及奔问。 诣龙普又知其不可,感以义退,与宰相言所以乞哀朝廷者。 咸曰: "陪臣犯天威,恐有大谴。" 故政丞姜庄曰: "帝意未测,如之何如之何?" 李凌干曰: "今天子闻王无道,罪之;若上书论奏,是以天子之命为非,可乎?" 伦曰: "臣之于君,子之于父,妻之于夫,当尽其恩义耳。 其父被罪,为其子者,忍不救乎? 其言帝意未测者,何谓也?" 诸相皆默然。 伦又言: "今之呈省,虽不蒙俞。 然救其主而得罪,吾知其必无也。" 一坐皆然之,遂决议上书,令金海君李齐贤草之。 国老皆不署名,竟未就。 伦终身愤愤,形于言色。 忠穆初为赞成,事寻升左政丞。 未几,乞退,封府院君,号加辅理。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4

忠惠薨久未谥。 王及德宁公主将请于元召伦问之。 对曰: "先王不返徒以亲近 壬* {敛}怨累德。 今祸首犹在必先正其罪以明先王非辜然后可请。" 遂与李齐贤朴忠佐等耆老上* 极言康允忠罪恶以为: "圣武皇帝肇基朔方忠宪王慕义先服世祖皇帝班师南国忠敬王冒险亲朝。 赖及子孙世为甥舅。 允忠屑屑小人专权于国流毒于民至使先王存被谴诃殁稽赠谥。 若不举正此贼之罪无以追明先王之忠。 请详愤愤之词以慰冥冥之恨。" 王及大妃感悟转呈于元授伦改正请谥二表遣之。 伦谢曰: "臣桑楡之年七十又二。 恐顚 道路以辱明命然喘息尙存敢不 勉 " 退而理装。 将如元忽得风疾十日不飮水浆令左右扶起具衣冠端坐而逝。 谥贞烈。 伦仁于宗姻信于故旧。 喜观书多识典故人有问者响应无疑。 子可器敬直淑明希祖承矩二人出家。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5

○敬直累官至密直。 忠定初以毁辱王杖流海岛。 恭愍召拜佥议评理升赞成事进封彦阳府院君。 后拜守司徒上柱国彦阳伯。 红贼退倭又寇杨广诸县京城戒严。 敬直诣王宫见宰枢博 戱谑遽还家。 大息曰: "国家其将亡乎。 吾胸中如焦火矣。 时虽*大平宰相不可戱谑今不恤兵革饥馑耽乐若是欲不亡得乎。 如吾父在闻之卽欲死矣。" 卒官检校侍中。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6

○希祖登第累迁都官佐郞。 恭愍初转军簿判书改签书枢密院事。 倭寇杨广道京城戒严签坊里丁为兵亦令百官从军。 国子学官上书言: "臣等常侍夫子庙庭。 学官从军古无例。" 侍中廉悌臣李 曰: "尔虽不侍孔子焉往 " 希祖争之不得。 后拜枢密院使。 红贼逼京都从王南幸贼平与平章李公遂 政黄裳分守京城。 录扈从功为一等。 寻以事流顺天府。 德兴君之变诸州军将赴西北面御之屯京城东郊。 未发平泽军谋乱伏诛。 宰枢议军乱必由流贬宰相列姓名欲置极刑。 时李春富亦在贬中。 王曰: "金希祖李春富焉有是谋 " 勾去之。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金伦-007

○承矩恭愍朝授监察掌令寻以典仪令存抚江陵道。 未发与郞将康伯颜鬪 之伯颜曾有随从劳诉于王。 王怒系巡军宰相朴树年请原之止罢其职。 后为庆尙道按廉以病还道卒。 操行廉洁。 中年而夭人皆惜之。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0

王煦[*(王)重贵]。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1

○王煦初姓名权载蒙古名脱欢政丞溥子也。 其兄准受知忠宣王王问其兄弟闻载名则喜未及见授郞将俄迁三司判官。 王在元召之一见遂以为子赐姓名王煦系属籍。 王还国出入常同车。 由司仆副正转司宪执义。 忠肃元年升为三重大匡 林府院君。 三年加府院大君时称王弟。 年二十余忠宣还于元奏为皇太子速古赤爵 林郡公卽都下买田宅以赐。 七年宦者伯颜秃古思构忠宣流于吐蕃煦欲以身代帝闻而怜之秃古思不能害。 煦与门客两三人将诣吐蕃道见使者西去与语使者喜曰: "吾奉诏迎王来矣吾当巡诸路恐晩。 公宜先报。" 因与驿三骑。 煦兼行至临 见王。 旣而使者适会遂陪至京师。 及忠宣薨服衰麻奉柩东还旣葬每朔望私祭陵下至殁身。 忠肃留元渖王内怀  诡计百端而王无所可否左右多反复。 煦独以义自将终始无*闲言。 自忠宣薨垂二十年未有谥。 煦如元请谥幷请忠肃谥。 柄国者莫助煦自以为己责所费无 卒得请。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2

忠穆元年丁母忧起为佥议右政丞。 溥尙无恙强之再三不获已视事。 首以选法归之典理军簿。 旧制官吏禄薄赐京畿田人若干亩谓之禄科。 权贵夺之几尽。 诸领府尤受其害煦下令复之。 由是为奸贪所恶而罢以金永煦代之时人 望。

译忠惠王去世很久没有追谥。国王和德宁公主打算向元朝请求,召金伦询问此事。金伦回答说:“先王未能返国,只是因为亲近小人而招致怨恨,积累罪过。如今祸首还在,必须先纠正他的罪行,以表明先王无罪,然后才可以请求。”于是金伦与李齐贤、朴忠佐等老臣极力陈述康允忠的罪恶,认为:“圣武皇帝在北方开创基业,忠宪王仰慕道义率先归顺;世祖皇帝班师南国,忠敬王冒着危险亲自朝见。依靠这些,子孙世代成为甥舅之邦。康允忠是个卑劣小人,在国内专权,毒害百姓,致使先王在世时遭受谴责呵斥,死后迟迟不赠予谥号。如果不揭发纠正这个贼人的罪行,就无法追明先王的忠诚。请求详细陈述愤慨的言辞,以抚慰阴间的怨恨。”国王和大妃感悟,转而呈报给元朝,授予金伦起草改正和请求谥号的两篇表文,并派他前往。金伦推辞说:“臣已到了桑榆之年,七十二岁。担心在道路上跌倒,有辱明确的命令,但气息尚存,怎敢不尽力。”退下后整理行装。将要前往元朝时,忽然得了风疾,十天不喝水浆,让左右扶起,穿戴好衣冠,端坐而逝。追谥贞烈。金伦对宗族姻亲仁爱,对故交旧友守信。喜欢读书,熟知典故,有人询问,应答如流没有疑惑。儿子金可器、金敬直、金淑明,金希祖、金承矩两人出家。

金敬直多次升迁至密直提学。忠定王初年,因毁谤侮辱国王被杖责流放海岛。恭愍王召他任命为佥议评理,升任赞成事,进封彦阳府院君。后来任命为守司徒、上柱国、彦阳伯。红巾贼退去后,倭寇又侵犯杨广等县,京城戒严。金敬直到王宫,看见宰相枢密使们博戏戏谑,立刻回家。长叹说:“国家将要灭亡了吗?我胸中像烧焦的火一样。时局虽然太平,宰相不可戏谑,现在不忧虑战争饥荒,沉溺享乐如此,想要不灭亡能行吗?如果我的父亲在世,听到这些就会立刻死去。”最终官至检校侍中。

金希祖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都官佐郎。恭愍王初年,转任军簿判书,改任签书枢密院事。倭寇侵犯杨广道,京城戒严,征发坊里丁壮为兵,也命令百官从军。国子学官员上书说:“臣等常侍奉在夫子庙庭。学官从军,古代没有先例。”侍中廉悌臣、李曰:“你们虽然不侍奉孔子,又能去哪里呢?”金希祖争辩没有成功。后来任命为枢密院使。红巾贼逼近京都,跟随国王南巡,贼平定后,与平章李公遂、政黄裳分守京城。记录扈从功劳为一等。不久因事被流放到顺天府。德兴君之变时,各州军将赴西北面抵御,驻扎在京城东郊。还未出发,平泽军谋反被诛杀。宰相枢密使们议论军乱必定是由流放贬谪的宰相策划,列出姓名想要处以极刑。当时李春富也在贬谪中。国王说:“金希祖、李春富哪有这种阴谋?”勾去他们的名字。

金承矩在恭愍王朝被授予监察掌令,不久以典仪令身份存抚江陵道。还未出发,与郎将康伯颜争斗,康伯颜曾有随从劳苦向国王申诉。国王愤怒,拘禁巡军,宰相朴树年请求宽恕,只罢免了他的职务。后来担任庆尚道按廉使,因病返回道中去世。操行廉洁。中年夭折,人们都惋惜他。

王煦(原名权载,蒙古名脱欢)。

王煦起初姓名为权载,蒙古名脱欢,是政丞权溥的儿子。他的哥哥权准受到忠宣王的赏识,国王询问他的兄弟,听到权载的名字很高兴,还未见面就授予郎将,不久升任三司判官。国王在元朝召见他,一见就收为养子,赐姓名王煦,列入属籍。国王回国后,出入常同车。由司仆副正转任司宪执义。忠肃元年,升为三重大匡、林府院君。三年,加封府院大君,当时称为王弟。二十多岁时,忠宣王回到元朝,奏请为皇太子速古赤爵、林郡公,即在都城购买田宅赐予他。七年,宦官伯颜秃古思构陷忠宣王流放到吐蕃,王煦想以身相代,皇帝听说后怜悯他,伯颜秃古思不能加害。王煦与门客两三人将前往吐蕃,路上遇见使者西去,与他交谈,使者高兴地说:“我奉诏迎王回来了,我应当巡视各路,恐怕晚了。您应该先报告。”于是给了三匹驿马。王煦兼程赶到临潢见到国王。不久使者恰好相遇,于是陪同到京师。等到忠宣王去世,穿着丧服捧着灵柩东归,安葬后,每月初一十五私下在陵下祭祀,直到去世。忠肃王留在元朝,沈王内心诡计百端,而国王无所可否,左右多反复无常。王煦独自以义自持,始终没有闲言。自从忠宣王去世将近二十年没有谥号。王煦到元朝请求谥号,并请求忠肃王的谥号。掌权者没有帮助王煦,他自认为己任,所费不赀,最终得到请求。

忠穆元年,因母亲去世守孝,起复为佥议右政丞。权溥尚且无恙,强迫他再三,不得已才视事。首先将选法归于典理军簿。旧制官吏俸禄微薄,赐予京畿田地若干亩,称为禄科。权贵几乎全部夺占。各领府尤其受其害,王煦下令恢复。因此被奸贪之人厌恶而罢免,由金永煦代替,当时人失望。

明年溥卒。 踰月帝命煦脱衰入朝。 又明年煦与左政丞金永旽奉帝旨来告王曰: "帝问先王失德臣等奏: '先王初不若是但小人导之耳。 其徒尙在不去亦误今王。' 帝然之 臣等曰: '汝其往治之。'" 太妃闻之泣下赐酒慰谢永旽传帝密旨曰: "可复以王煦为政丞。" 时右政丞卢 在侧惭 而退称疾不出。 于是置整治都监以煦及永旽赞成事安轴判密直金光辙为判事郑 金* 等为属官分遣属官量诸道田皆兼按廉。 * 为杨广道利川县吏尝以公田赂政丞蔡河中理问尹继宗。 * 截吏耳徇于道内牒报都监录事安吉祥怀继宗旧恩不以告。 煦永旽怒批其颊鸣鼓黜之。 元遣使赐煦永旽衣酒及 敦劝整治煦等。

译第二年,溥去世。过了一个月,皇帝命令煦脱下丧服入朝。又过了一年,煦与左政丞金永旽奉皇帝旨意来告诉国王说:“皇帝询问先王失德之事,臣等上奏说:‘先王起初并非如此,只是小人引导他罢了。那些党羽还在,不除去也会误导当今国王。’皇帝认为说得对。臣等说:‘你前去处理这件事吧。’”太妃听说后流泪,赐酒慰劳并感谢永旽。永旽传达皇帝密旨说:“可以再次任命王煦为政丞。”当时右政丞卢在旁,感到惭愧而退下,称病不出。于是设立整治都监,以煦及永旽为赞成事,安轴为判密直,金光辙为判事,郑、金等为属官,分派属官丈量各道田地,都兼管监察廉正。郑曾任杨广道利川县吏,曾经用公田贿赂政丞蔡河中、理问尹继宗。郑截下吏人的耳朵在道路上示众,并在公文上报告都监,录事安吉祥怀有对尹继宗的旧恩,没有上报。煦、永旽愤怒,掌掴他的脸颊,鸣鼓将他罢黜。元朝派遣使者赐予煦、永旽衣物、酒以及敦劝整治的文书。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3

以奇皇后族弟奇三万倚势夺人田恣行不法杖之下巡军狱死。 行省理问所收都监官佐郞徐浩校勘田禄生讯问。 煦与永旽呈书于佥议府曰: "我等亲奉帝命整治本国今行省理问所以三万之死归咎都监囚浩禄生。 理问河有源挟私枉问必欲诬服。 自今不能整治冀转达中书省。" 旣而煦与永旽欲亲奏帝如元。 理问所累遣人追之悉囚都监官。 会帝遣中书省右司都事兀理不花等赐衣酒于王及煦永旽以赏整治。 煦永旽至洞仙驿遇之乃还。 不花以帝命问整治几何。 理问所闻之释浩等又因浩诬服囚都监官吴璟陈永緖安克仁李元具全成安于狱寻释之。 复欲诬加其罪不服皆下狱。 元闻三万死遣工部郞中阿鲁刑部郞中王胡刘等来鞫之复遣直省舍人僧家奴杖整治官白文宝等十数人。 惟煦安轴以帝命原之光辙元具以病免杖。 帝仍降玺书复置整治都监令煦判事。 时永旽执己见煦耻与校。 帝诘之事皆委煦。 寻领都佥议司事。 四年复为政丞京城大饥杨广西海尤甚。 煦发 赈济所全活甚众。 忠穆薨德宁公主命煦与府院君奇辙摄行征东省事。 煦等遣李齐贤如元上表请立嗣王。 忠定元年入贺圣节东还至昌义县以疾卒。 辽东部使者传归其柩。 年五十四。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4

为人刚正庄重魁颜修干望之毅然。 平生不妄言稍读书通大义能言先贤事。 好接宾客虽下士必待之尽礼。 再为相以兴利除害为心。 及卒卢 憾整治时究治己事沮官葬又令沿路诸驿禁置柩正厅。 驿吏望柩号泣迎入祭之如父母。 恭愍元年敎曰: "予十年于朝从臣终始一心功力尤著者颇已官赏政丞王煦不幸先殁予甚悼之。 宜加赠谥录其子孙。" 谥正献。 后配享恭愍庙庭子重贵。

#高丽史110卷-列传23-王煦-005

○重贵有宰相器度。 恭愍初为左副代言奇辙伏诛以辙壻流外。 后拜同知密直司事 辛旽见罢。 时元与本国有 谗者诬重贵等泄国阴事于元流之。 未几召拜监察大夫。 十八年瑞原君卢 奉北元诏至黄州王遣大将军宋光美执 鞫其由 诬服: "与重贵李寿林李明等谋行谍。" 遂囚重贵等狱杀之枭首于市。 人皆惜其无辜。 辛禑二年赞成事池奫欲娶重贵妻奇氏数行媒不应。 一日奫率徒党至其第。 婢仆走报曰: "愿夫人避之。" 奇曰: "我不可苟逃。" 婢仆意其从之。 奇飨奫以酒奫自以为事得谐。 遂欲入室奇 奫胡批其颊曰: "宰相有如此强暴之行耶。 宁死从汝乎 " 奫 而退奇往告崔莹曰: "奫以妾有华屋欲有之暴辱于妾。 公以淸直闻故来告耳。" 乃移居。 国人义之。 子肃严道。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韩宗愈-000

韩宗愈。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韩宗愈-001

○韩宗愈字师古汉阳人。 父英密直致仕。 忠烈三十年年十八擢第入史翰。 忠肃朝为史官修撰。 魏王馆庭 日照霜光粲烂成花草状又僧元果献怪草宗愈与内官等以为: "圣德致此瑞也。" 累迁艺文应敎。 王置政房以代言安珪掌铨注宗愈与右常侍林仲沇议郞曹光汉 之。 转司仆副正。 时王留元渖王暠  王位恶本国多输钱财于王所。 以帝命遣人征其钱物令各仓司刷送所输文字。 宗愈及义成仓提举金仁衍独不听。 暠与王相持国人颇惑宗愈慨然为王讼理。  与李兆年等连名为书如元献之。 王归功擢为代言遂升知申事。 王又为奸臣所误谓宗愈曰: "吾欲表请于元禅位渖王。" 遂密以表授宗愈促令印之。 宗愈曰: "国家传之祖宗岂宜废嫡以与旁支乎 " 固谏。 不得命旣退托以坠马不起。 与兆年谋诸大臣执奸臣斥之事竟不行。 忠惠初进密直提学与右代言李君 同掌试取周赟等崔安道子璟借作中试谏官许邕赵廉郑天濡等论宗愈等取士不公请令覆试。 曹 之乱宗愈与政丞金伦理其党狱成驿闻丞

译因奇皇后的族弟奇三万倚仗权势强夺他人田地,肆意违法,被杖责后关入巡军监狱而死。行省理问所逮捕都监的官员佐郎徐浩、校勘田禄生进行审讯。王煦与永旽向佥议府呈递文书说:“我们亲自奉皇帝之命整治本国,如今行省理问所将奇三万之死归咎于都监,囚禁了徐浩和田禄生。理问河有源挟私枉法,必定想要诬陷他们使其认罪。从今以后无法再整治,希望转达中书省。”不久,王煦与永旽打算亲自赴元朝向皇帝奏报。理问所多次派人追赶他们,并将都监官员全部囚禁。恰逢皇帝派遣中书省右司都事兀理不花等人赐予国王及王煦、永旽衣酒,以奖赏整治之功。王煦、永旽在洞仙驿遇见他们,于是返回。兀理不花奉皇帝之命询问整治的情况。理问所听说后,释放了徐浩等人,又借徐浩诬陷认罪之事,将都监官员吴璟、陈永绪、安克仁、李元、具全成、安于等人关入监狱,不久又释放了他们。理问所又想诬加他们罪名,因他们不服,全部下狱。元朝听说奇三万死后,派遣工部郎中阿鲁、刑部郎中王胡刘等人前来审讯,又派遣直省舍人僧家奴杖责整治官员白文宝等十余人。只有王煦、安轴因奉皇帝之命得以宽免,光辙、李元、具全成因病免杖。皇帝仍降下玺书,重新设置整治都监,命令王煦判事。当时永旽坚持己见,王煦耻于与他争辩。皇帝责问此事,王煦将事情全部委托给王煦处理。不久,王煦兼任都佥议司事。四年,王煦再次担任政丞,京城发生大饥荒,杨广、西海尤其严重。王煦发放赈济所的粮食,救活了很多人。忠穆王去世,德宁公主命令王煦与府院君奇辙代理征东省事。王煦等人派遣李齐贤出使元朝,上表请求册立嗣王。忠定元年,王煦入朝祝贺圣节,东归时到达昌义县,因病去世。辽东部的使者传送灵柩回国。享年五十四岁。

王煦为人刚正庄重,相貌魁梧,身材修长,望之令人肃然起敬。平生不妄言,稍读些书便通晓大义,能讲述先贤的事迹。喜欢接待宾客,即使是地位低下的人,也必定以礼相待。两次担任宰相,都以兴利除害为心。去世后,卢炤怨恨整治时追究自己的事情,阻挠官方葬礼,又命令沿途各驿站禁止将灵柩安置在正厅。驿吏望着灵柩号啕大哭,迎入祭祀,如同对待父母一般。恭愍王元年下诏说:“我在朝廷十年,跟随的大臣始终一心,功劳特别显著的,已经给予官职赏赐。政丞王煦不幸先逝,我非常哀悼。应当加赠谥号,录用他的子孙。”谥号正献。后来配享恭愍王庙庭,儿子是重贵。

王重贵有宰相的器度。恭愍王初年,担任左副代言,因奇辙伏诛,作为奇辙的女婿被流放外地。后来被任命为同知密直司事,因辛旽被罢免而离职。当时元朝与本国有谗言者诬陷王重贵等人向元朝泄露国家机密,将其流放。不久召回,任命为监察大夫。十八年,瑞原君卢炤奉北元诏书到达黄州,国王派遣大将军宋光美逮捕卢炤,审讯其缘由,卢炤诬陷认罪说:“与王重贵、李寿林、李明等人谋划从事间谍活动。”于是将王重贵等人下狱,杀死后枭首示众。人们都惋惜他无辜受害。辛禑二年,赞成事池奫想娶王重贵的妻子奇氏,多次派媒人提亲,奇氏不应允。一天,池奫率领党羽来到奇氏家。婢仆跑着报告说:“希望夫人躲避一下。”奇氏说:“我不能苟且逃避。”婢仆以为她会听从。奇氏用酒宴招待池奫,池奫自以为事情能成。于是想进入内室,奇氏揪住池奫的胡须打他的脸说:“宰相竟有如此强暴的行为吗?难道我会顺从你吗?”池奫羞愧而退。奇氏去告诉崔莹说:“池奫因我有华美的房屋,想要占有它,对我施暴侮辱。您以清廉正直闻名,所以我来告诉您。”于是搬家。国人认为她的行为合乎道义。儿子是肃严、道。

韩宗愈。

韩宗愈,字师古,汉阳人。父亲韩英,曾任密直致仕。忠烈王三十年,韩宗愈十八岁,考中进士,进入史翰院。忠肃王朝,担任史官修撰。魏王馆庭院中,日照霜光灿烂,形成花草的形状,又有僧人元果献上怪草,韩宗愈与内官等人认为:“这是圣德带来的祥瑞。”多次升迁至艺文应教。国王设置政房,由代言安珪掌管铨选注拟,韩宗愈与右常侍林仲沇、议郎曹光汉反对。转任司仆副正。当时国王留在元朝的沈王暠觊觎王位,厌恶本国向沈王输送大量钱财。奉皇帝之命派人征收这些钱物,命令各仓司刷写送交所输钱物的文书。韩宗愈及义成仓提举金仁衍独自不听从。沈王与国王相持不下,国人颇为疑惑,韩宗愈慷慨激昂地为国王辩白事理。与李兆年等人联名写信,出使元朝呈献。国王归功于韩宗愈,提拔他为代言,于是升任知申事。国王又被奸臣误导,对韩宗愈说:“我想上表请求元朝禅位给沈王。”于是秘密将表文交给韩宗愈,催促他盖印。韩宗愈说:“国家传承自祖宗,怎么能废嫡派而给旁支呢?”坚决劝谏。没有得到命令,退下后借口坠马不起。与李兆年谋划,召集大臣,抓住奸臣斥责他们,事情最终没有实行。忠惠王初年,晋升为密直提学,与右代言李君同主持考试,录取了周赟等人,崔安道的儿子崔璟借作中试,谏官许邕、赵廉、郑天濡等人议论韩宗愈等人取士不公,请求重新考试。曹氏之乱,韩宗愈与政丞金伦审理其党羽,狱成,驿闻丞

相伯颜不省顾奏征忠惠。 宗愈等从之至则俱系狱事 测会伯颜死得解。 王还国论功为一等拜评理封汉阳君赐铁*券图形壁上。 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俄改赞成事。

译丞相伯颜不顾,上奏征召忠惠。宗愈等人顺从了,到了之后都被关进监狱,事情正在审问,恰逢伯颜去世,得以解脱。王回到国内,评定功劳列为第一等,授任评理,封为汉阳君,赐予铁券,画像挂在壁上。封赏他的父母妻子儿女,赐予田地以及奴婢。不久改任赞成事。

#高丽史110卷-列传23-韩宗愈-002

王有岳阳之行时忠于王者宗愈及兆年耳兆年已卒。 帝欲托元子召宗愈。 明年诏奉忠穆归国辅政拜左政丞。 王尝欲观李白杜甫诗宗愈曰: "抽黄对白无补于政。" 王命进之宗愈托以无典守者竟不进。 忠定立权幸用事。 宗愈以府院君退老其乡非有事未尝至京城。 恭愍元年与金承泽等入侍书筵王每加优礼复欲相之。 三年得疾谓子壻曰: "吾起布衣位 宰死亦何恨 后三日当与若等别。" 至期果卒年六十八。 谥文节。 自幼瞻视异众性厚重躯干魁伟望之俨然知其公辅器。 自筮仕九转为三重大匡常典铨选。 处事接物皆有余裕为文章务去俗气尤致意于诗。 又喜谈笑樽俎*闲和气油然可爱。 其未达也与一时名士相往还群飮无虚日。 号杨花徒宗愈醉辄起舞 杨花辞曰: "待如晦。 淸风飞扬到黄阁中。" 识者皆异之。 子伯淳仲明季祥。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0

李齐贤[*(李)达尊*(李)宝林]。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1

○李齐贤字仲思初名之公检校政丞 之子。 自幼 然如成人为文已有作者气。 忠烈二十七年年十五魁成均试又中丙科。 曰: "此小技耳。" 讨论经籍益勤淹贯精硏。  喜曰: "天其或者益大吾门乎 " 三十四年选入艺文春秋馆。 忠宣元年擢* {纠}正。 累迁成均乐正尝任 储内府监斗斛校 铢无难色人曰: "李公可谓不器君子。" 忠宣佐仁宗定内乱迎立武宗宠遇无对。 遂请传国于忠肃以*大尉留燕邸构万卷堂书史自娱。 因曰: "京师文学之士皆天下之选吾府中未有其人是吾羞也。" 召齐贤。 至都时姚燧阎复元明善赵孟 等咸游王门。 齐贤相从学益进燧等称叹不置。 迁成均祭酒奉使西蜀所至题咏脍炙人口。 骤升选部典书。 忠宣之降香江南也齐贤与权汉功从之。 王每遇楼台佳致寄兴遣怀曰: "此*闲不可无李生也。"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2

忠宣尝问齐贤曰: "太祖时契丹遗 驼令系桥下不与刍豆饿而死。  驼虽不产中国中国亦未尝不畜之国。 君有数十头 驼其弊不至伤民。 却之则已何至饿而杀之乎 " 齐贤对曰: "创业垂统之主其见远其虑深非后世所及也。 且宋太祖养猪禁中仁宗令放之。 后得妖人顾无所取血知太祖虑亦及此。 此亦未为定论安知太祖养猪之意不有大于取血者耶 我太祖之所以为此将以折戎人之谲计耶抑亦防后世之侈心耶盖必有微旨此在殿下恭默而思之力行而体之尔。" 又问: "我国古称文物 于中华今其学者皆从释子以习章句何耶 " 齐贤对曰: "昔太祖经纶草昧日不暇给首兴学校作成人材。 一幸西都遂命秀才廷 为博士敎授六部生徒赐彩帛以劝颁 禄以养可见用心之切矣。 光庙之后益修文敎内崇国学外列乡校里庠党序弦诵相闻所谓文物 于中华非过论也。 不幸毅王季年武人变起玉石俱焚其脱身虎口者逃遯穷山 冠带而蒙伽梨以终余年。 若神骏悟生之类是也。 其后国家稍复文治虽有志学之士无所于学皆从此徒而讲习之故。 臣谓学者从释子学其源始此。 今殿下广学校谨庠序尊六艺明五敎以阐先王之道孰有背眞儒从释子哉 " 忠宣嘉纳迁知密直司事赐端诚翊赞功臣号又赐田及臧获。 以赏燕吴侍从功奏授高丽王府断事官。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3

后复如元柳淸臣吴潜上书都省请立省本国比内地。 齐贤为书上都堂曰: "中庸曰: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 继絶世举废国理乱持危厚往薄来所以怀诸侯也。' 说之者曰: '无后者续已灭者封使上下相安大小相恤天下皆竭其忠力以藩卫王室矣。' 昔齐桓公迁邢而如归封卫而忘亡。 所以* {纠}合一匡为五覇首也。 覇者犹知务此 居域中之大以四海为家

译国王前往岳阳时,忠于国王的只有宗愈和兆年,而兆年已经去世。皇帝想托付元子,于是召见宗愈。第二年,下诏让宗愈护送忠穆王回国辅佐朝政,任命他为左政丞。国王曾经想观赏李白、杜甫的诗,宗愈说:“讲究声律对仗对政治没有益处。”国王命令呈上,宗愈借口没有掌管典籍的人,终究没有呈上。忠定王即位,权臣幸臣当权。宗愈以府院君的身份退休回乡,若非有公事,不曾到京城。恭愍王元年,他与金承泽等人入侍书筵,国王常常给予优厚的礼遇,又想任命他为宰相。三年,他生病,对儿子和女婿说:“我从平民出身位列宰相,死后还有什么遗憾呢?三天后我将与你们分别。”到了期限果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谥号文节。他自幼目光神态与众不同,性情厚重,身材魁伟,望之庄严,人们知道他是公辅之才。自从出仕九次升迁,成为三重大匡,常主管选官事务。处理事务待人接物都从容有余,写文章力求去除俗气,尤其致力于诗歌。又喜欢谈笑,在酒宴间和气自然,令人喜爱。他未显达时,与当时的名士交往,每天聚会饮酒没有空闲的日子。号称杨花徒,宗愈喝醉就起舞,杨花辞说:“等待如晦。清风飞扬到黄阁中。”有见识的人都觉得他奇异。儿子伯淳、仲明、季祥。

李齐贤[*(李)达尊*(李)宝林]。

李齐贤字仲思,初名之公,是检校政丞的儿子。自幼沉静如同成人,写文章已有作者的气度。忠烈王二十七年,他十五岁,在成均试中夺魁,又考中丙科。他说:“这只是小技艺罢了。”于是更加勤奋地讨论经籍,淹贯精研。忠烈王高兴地说:“上天或许要光大我的家门吧?”三十四年,他被选入艺文春秋馆。忠宣王元年,提拔为纠察。多次升迁至成均乐正,曾担任储内府监,校正斗斛,毫厘不差,没有难色,人们说:“李公可以说是无所不成的君子。”忠宣王辅佐仁宗平定内乱,迎接拥立武宗,受到的宠遇无人能比。于是请求将国家传给忠肃王,以大尉的身份留在燕邸,建造万卷堂,以书籍史籍自娱。于是说:“京师的文学之士都是天下的精英,我的府中没有这样的人,这是我的耻辱。”于是召见齐贤。齐贤到达京城时,姚燧、阎复、元明善、赵孟頫等都游历于王门。齐贤跟随他们学习,学问更加精进,姚燧等人称赞赞叹不止。升任成均祭酒,奉命出使西蜀,所到之处题咏,脍炙人口。突然升任选部典书。忠宣王到江南降香时,齐贤与权汉功跟随。国王每当遇到楼台美景,寄托情怀,说:“这闲暇时不可没有李生啊。”

忠宣王曾经问齐贤说:“太祖时,契丹赠送骆驼,命令拴在桥下,不给草料豆子,饿死了。骆驼虽然不产于中国,中国也未尝不饲养,国家有几十头骆驼,弊端不至于伤害百姓。拒绝它也就罢了,何至于饿死它呢?”齐贤回答说:“开创基业、垂范后世的君主,见识深远,思虑周密,不是后世所能赶上的。况且宋太祖在宫中养猪,仁宗命令放掉。后来得到妖人顾无所,没有取血,知道太祖的思虑也涉及此。这也不是定论,怎么知道太祖养猪的意图没有比取血更大的呢?我们太祖之所以这样做,大概是为了挫败戎人的诡计呢?还是为了防止后世的奢侈之心呢?大概必有深意,这在殿下恭敬沉默地思考,努力践行并体会罢了。”又问:“我国古代号称文物昌盛于中华,如今学者都跟随僧人来学习章句,为什么呢?”齐贤回答说:“从前太祖在草创时期,事务繁忙,首先兴办学校,培养人才。一次巡视西都,就命令秀才在朝廷面试,担任博士,教授六部学生,赐予彩帛以鼓励,颁布俸禄以供养,可见用心之切了。光庙之后,更加修明文教,对内尊崇国学,对外设立乡校,里庠党序,弦诵之声相闻,所谓文物昌盛于中华,并非过誉。不幸毅王晚年,武人变乱,玉石俱焚,那些从虎口中逃脱的人,逃遁到穷山,脱去冠带,披上袈裟以度过余生。像神骏、悟生之类就是这样。此后国家稍微恢复文治,虽然有志向学问的人,无处求学,都跟随这些僧人来讲习,所以。臣认为学者跟随僧人学习,源头始于此。如今殿下广设学校,谨慎管理乡校,尊崇六艺,明确五教,以阐发先王之道,谁还会背离真正的儒者而跟随僧人呢?”忠宣王嘉奖采纳,升任知密直司事,赐予端诚翊赞功臣号,又赐予田地及奴婢。因赏赐燕吴侍从之功,奏授高丽王府断事官。

后来再次出使元朝,柳清臣、吴潜上书都省,请求设立行省,将本国比作内地。齐贤写信给上都堂说:“《中庸》说:‘凡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道,实行这些常道的关键在于一个‘诚’字。继承断绝的世系,举荐废弛的国家,治理混乱,扶持危局,厚往薄来,以此来安抚诸侯。’解释的人说:‘没有后嗣的接续,已灭亡的封立,使上下相安,大小相恤,天下都竭尽忠力来藩卫王室。’从前齐桓公迁邢国而使其如归,封卫国而使其忘亡。所以纠合统一,成为五霸之首。霸主尚且知道致力于此,何况居于域中之大,以四海为家呢?”

者哉 窃惟小邦始祖王氏开国以来凡四百余年臣服圣朝岁修职贡亦且百余年。 有德于民不为不深有功于朝廷不为不厚。 岁在戊寅有辽民*胄 金山王子者驱掠中原之民东入岛屿陆梁自肆太祖圣武皇帝遣哈眞 刺两元帅讨之。 会天大雪 饷不通我忠宪王命赵 金就砺供资粮助器仗擒戮狂贼疾如破竹。 于是两元帅与赵 等誓为兄弟万世无忘。 又世祖皇帝返 江南我忠敬王知天命之有归人心之攸服跋涉五千余里迎谒梁楚之郊忠烈王亦躬修朝觐未尝小懈。 征收日本则悉 赋而为前驱追讨哈丹则助官军而歼渠魁勤王之效不可枚举。 故得厘降公主世笃甥舅之好而不更旧俗以保其宗 社稷。  世皇诏旨是赖。 今闻朝廷拟于小邦立行省比诸路。 若其果然小邦之功且不论其如世祖诏旨何 伏读年前十一月新降诏条: '使邪正异途海宇康乂以复中统至元之治。' 圣上发此德音实天下四海之福也。 独于小邦之事不体世祖诏旨可乎 中庸之书圣门所以垂训后世非空言也。 观其所言继者吾且治之废者吾且兴之乱者治之危者安之也。 今无故将 尔之国四百年之业一朝而废絶之使社稷无主宗 乏祀以理 之必不应尔。 更念小邦地不过千里山林川薮无用之地十分而七税其地未周于漕运赋其民未* {支}于俸禄。 于朝廷用度九牛之一毛耳。 加以地远民愚言语 上国不同趋舍 中华絶异恐其闻此必生疑惧之心未可以家至户谕而安之也。 又与倭民滨海相望万一闻之无乃以我为戒而自以为得计耶 伏望执事阁下追世祖念功之意记中庸训世之言国其国人其人使修其政赋而为之藩篱以奉我无疆之休。 岂惟三韩之民室家相庆歌咏盛德而已 其宗 社稷之灵将感泣于冥冥之*闲矣。" 议遂寝。

译这是什么道理呢?我私下认为,小国始祖王氏开国以来,已有四百多年,臣服圣朝,每年按时进贡,也已有一百多年。对百姓有恩德,不能说不深;对朝廷有功绩,不能说不厚。

戊寅年,有辽东后裔金山王子,驱赶掠夺中原百姓,向东进入岛屿,骄横放肆。太祖圣武皇帝派遣哈真、刺两位元帅讨伐他们。恰逢天降大雪,粮饷无法通行,我忠宪王命令赵金磨砺兵器,供应资粮,协助器械,擒杀狂贼,势如破竹。于是两位元帅与赵金等人结拜为兄弟,万世不忘。

又当世祖皇帝返回江南时,我忠敬王深知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跋涉五千多里,在梁楚郊外迎接朝见;忠烈王也亲自履行朝觐之礼,从未稍有懈怠。征讨日本时,全部承担赋税作为先锋;追讨哈丹时,协助官军歼灭首恶。勤王的功劳不可胜数。因此得以下嫁公主,世代保持甥舅之好,而不改变旧俗,以保全宗庙社稷。这都是仰赖历代皇帝的诏旨。

现在听说朝廷打算在小国设立行省,与其他各路一样。如果真这样,小国的功劳暂且不论,那世祖的诏旨又该如何对待呢?

我恭读年前十一月新颁布的诏条:“使邪正分道,天下安宁,以恢复中统至元年的治世。”圣上发出这样美好的言论,实在是天下四海的福气。唯独在小国这件事上不体察世祖的诏旨,可以吗?

《中庸》一书,是圣人用来垂训后世的,并非空话。看它所说的:继承的,我就治理它;废弃的,我就振兴它;混乱的,我就治理它;危险的,我就安定它。现在无缘无故将你们国家四百年的基业一朝废除断绝,使社稷无主,宗庙缺乏祭祀,按理说必定不会这样。

再想到小国土地不过千里,山林沼泽等无用之地占十分之七,征税其地不足以供应漕运,赋税其民不足以支付俸禄。对于朝廷的用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加上地处偏远,百姓愚昧,语言与上国不同,习俗与中华迥异,恐怕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产生疑惧之心,难以通过挨家挨户的解释来安抚他们。

又与倭民沿海相望,万一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难道不会以此为戒,而自以为得计吗?

恳请阁下追念世祖念功之意,记住《中庸》训世之言,让他们的国家、他们的人民,修明政治赋税,作为藩篱来供奉我们无尽的福祉。这岂止是三韩百姓阖家欢庆、歌颂盛德而已,他们的宗庙社稷之神灵,也将在冥冥之中感激涕零了。于是议论遂被搁置。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4

忠宣被谗流吐蕃齐贤又与崔诚之献书元郞中曰: "窃伏海滨歆芳名高下风为日久矣。 思欲覩梧竹之标闻秋阳之论顾无绍介为之先容因循岁月愿莫之遂。 今忽焉披露肝胆以效于前交浅言深恐未足以感发尊听。 然而 邑于足下为恭桑之地。 虽出幽迁乔泥蟠云飞家中原仕上国坟墓亲戚固在 邑于仆等所欲言又焉得而无情哉 今圣天子励精图治大丞相才略不世出言听计从庙无遗 。 有一夫不获其所一物不得其平必振拔而安措之然后已。 而足下以端*悫雄深之质文之以礼乐诗书。 高冠博带优游东阁润色伊周而* 缝房杜亦可谓得靑云知己以行其道者矣。 窃惟 邑事大以来百有余年岁修职贡未尝小弛。 往者辽民遗种金山王子者驱掠中原之民弄兵于海岛朝廷遣哈眞 刺帅师讨罪。 天寒雪深甬道不继军不得前却几为凶徒所笑。 我忠宪王命陪臣赵 金就砺转饷济师 角而灭之。 两国之帅相与约为兄弟誓万世无相忘。 是则 邑所以尽力于太祖皇帝时也。 世祖皇帝南征返 将继大统时有介弟扇变于朔方。 诸侯忧疑道路甚*梗我忠敬王以世子率群臣拜迎于梁楚之郊。 天下于是覩远人之悦服知天命之有归。 是则 邑所以尽忠于世祖皇帝者也。 忠敬王袭爵东归忠烈王复以世子入侍辇 。 世祖念其功嘉其义令尙公主以示殊恩屡颁诏旨毋改旧俗四海之内称为美谈。 我老渖王卽公主子而世祖亲甥也。 自世祖之时以至于盛代历事五朝旣亲且旧。 但以功成不退变生所忽毁形易服远窜吐蕃之地。 去故国万余里顚崖絶险十步九折层 积雪四时一色。 岚 熏蒸盗贼窃发。 革船渡河牛箱野宿*闲关半年方至其域。 饭麦 处土屋。 辛苦万状不可 记。 行路闻之尙为之于邑 策名委质者哉  阖阻排云之叫廊庙絶蟠木之容虽含恤而愤泣大声而疾呼孰闻而孰怜之耶 此仆所以当食忘味已卧复起皇皇栖栖泪尽而血继者也。 盖柔远敦族先王之政也以功覆过春秋之法也。 足下何不从容为丞相言之明往日之无他今日之自艾 累世之忠勤不可负国人之思慕不可 世祖肺腑之属又不可以不录。 于以入奏冕旒导 金 之泽赐环而东复见天日。 使圣天子之世无向隅而泣者则大丞相之德之美益着于遐迩而不忘本之义善救物之仁天下皆称颂于足下岂惟 邑君臣铭肌镂骨图报其万一而已哉 "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5

又上书丞相拜住曰: "小国下官敢以陋言仰渎尊听其为狂僭大矣。 然而江河之量无所不容  之言必有可取伏望哀其迫切之意先宽其罪而小加怜察。 孟子曰: '禹思天下有溺者如己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如己饥之也。' 天下之溺与饥者非禹手 之而稷 其哺也何其心断然自以为责而不辞欤 天之降任于大人本欲使之济斯人也。 苟视其困穷无告者恬不为愧岂天之降任意耶 此所以忘  之苦亲播植之劳宅九土粒蒸民左右尧舜而泽及后世者也。 设有一人焉不幸而陷涛濑转沟壑禹稷而见之将图其须臾之活而已耶 吾知必为之计使之不复虞饥患溺然后已也。 恭惟丞相执事光辅圣天子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玉烛淸明年谷屡登戴白之 以为复覩中统至元之治。 人之生于此时亦可谓幸矣。 如此而有一人焉困穷之势甚于饥溺执事其何以处之 往岁我老渖王遭天震怒措躬无所执事哀而怜之生死肉骨于雷霆之下得从轻典流宥远方再造之恩有踰父母。 然其地甚远且僻语音不通风气絶异盗贼之不虞饥渴之相逼。 支 羸瘠头发尽白辛苦之态言之可谓流涕。 语其亲则世祖之亲甥也语其功则先帝之功臣也。 又其祖考爰自圣武龙兴之际慕义先服世着勤王之效传所谓: '犹将十世宥之者'也。 窜谪以来已及四年革心悔过亦已多矣。 伏惟执事旣尝力救于始无忘终惠于后申奏 聪导宣睿渥 还本国以终天年其为感幸岂止陷涛濑者履坦途转沟壑者

译忠宣王因遭谗言被流放至吐蕃,李齐贤又与崔诚之向元朝郎中上书说:“我私下隐居在海边,仰慕您的高名,追随您的风尚已经很久了。一直希望能目睹您如梧竹般高洁的品格,聆听您如秋阳般温暖的议论,只是缺乏引荐的人为您先行通融,因而拖延岁月,愿望未能实现。如今忽然向您剖露肝胆,效忠在前,交情尚浅而言辞深重,恐怕不足以感动您的听闻。然而,高丽对于您来说是恭敬如桑梓之地。虽然有人从幽微之地迁居高位,如泥中蟠龙飞入云霄,但家中原先仕于上国,坟墓和亲戚都固守在高丽,对于仆等想要说的话,又怎能没有感情呢?

如今圣明的天子励精图治,大丞相才略非凡,言听计从,朝廷没有遗漏。只要有一人不得其所,一物不得其平,必定提拔安抚他们,然后才罢休。而您以端正诚实、雄浑深沉的资质,用礼乐诗书来文饰。高冠博带,在东阁优游自得,润色伊尹、周公的功业,即使像房玄龄、杜如晦那样,也可以说是得到了青云知己,从而推行自己的道义了。

我私下认为,高丽事奉大国以来,已有一百多年,每年修习职贡,未曾稍有松懈。过去,辽国遗民金山王子驱掠中原百姓,在海岛作乱,朝廷派遣哈真刺率领军队讨伐罪人。天寒雪深,甬道无法接续,军队不能前进,几乎被凶徒嘲笑。我国忠宪王命令陪臣赵金就近磨砺兵器、转运粮饷,接济军队,最终消灭了叛军。两国的统帅互相结为兄弟,发誓万世不忘。这就是高丽之所以尽力于太祖皇帝的时候。

世祖皇帝南征返回,将要继承大统时,当时有弟弟在北方煽动叛乱。诸侯忧虑怀疑,道路非常阻塞。我国忠敬王以世子身份率领群臣在梁楚郊外拜迎。天下于是看到远方之人喜悦归服,知道天命有所归属。这就是高丽之所以尽忠于世祖皇帝的时候。

忠敬王袭爵东归,忠烈王又让世子入朝侍奉车驾。世祖念及其功劳,嘉奖其义气,让他尚公主以示殊恩,屡次颁布诏旨,不要改变旧俗,四海之内称为美谈。我国老沈王是公主之子,也是世祖的亲外甥。自从世祖之时直到盛代,历经五朝,既亲近又旧交。只是因为功成不退,变故发生在疏忽之处,毁形易服,远窜吐蕃之地。离开故国万余里,悬崖绝险,十步九折,层层积雪,四时一色。山岚熏蒸,盗贼窃发。乘革船渡河,用牛箱野外住宿,艰难险阻,半年才到达那里。吃麦饭,住土屋。辛苦万状,不可胜记。行路之人听到,尚且为之叹息,何况是策名委质的人呢?

高丽阻隔了向云叫喊的通道,朝廷断绝了容纳蟠木的余地,虽然含恤而愤泣,大声疾呼,谁听谁怜呢?这正是我应当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惶惶不安,泪尽而血继的原因。大概安抚远方、敦睦宗族,是先王的政令;以功覆盖过错,是春秋的法则。您为什么不从容地向丞相进言,说明往日没有二心,今日已经自悔?累世的忠勤不可辜负,国人的思慕不可断绝,世祖的亲属又不可以不记录。借此入奏皇帝,引导金汤般的恩泽,赐还东方,再见天日。使圣天子之世没有向隅而泣的人,那么大丞相的德行之美更加显扬于远近,不忘本之义、善救物之仁,天下都称颂于您,岂止是高丽君臣铭刻肌骨,图报其万一而已呢?”

又上书丞相拜住说:“小国下官敢以浅陋之言冒犯您的听闻,其狂妄僭越之大,实在难以言表。然而江河之量无所不容,卑微之言必有可取之处,伏望哀怜其迫切之意,先宽恕其罪而稍加怜察。孟子说:‘禹想到天下有溺水的人,就像自己溺水一样;稷想到天下有饥饿的人,就像自己饥饿一样。’天下的溺水者与饥饿者,并非禹亲手拯救,稷亲手喂食,为何他们的心断然自认为责任而不推辞呢?上天降任于大人,本意是想让他救济这些人。如果看待那些困穷无告的人,安然无愧,这难道是上天降任的本意吗?这就是他们忘记自身之苦,亲自承受播种之劳,居住九州,养育百姓,辅佐尧舜,恩泽及于后世的原因。假设有一个人不幸陷入波涛沟壑,禹稷见到他,难道只图他片刻的存活而已吗?我知道他们必定为他谋划,使他不再担忧饥溺,然后才罢休。

恭敬地认为丞相执事,光辅圣天子,不动声色,使天下置于泰山之安,玉烛清明,年谷屡登,白发老人以为又看到了中统至元之治。人生于此此时,也可以说是幸运了。如此而有一人困穷之势甚于饥溺,执事将如何处置呢?

往年我国老沈王遭天震怒,无处安身,执事哀怜他,在雷霆之下使其生死肉骨,得以从轻典流放远方,再造之恩超过父母。然而那地方非常遥远偏僻,语音不通,风气绝异,盗贼不测,饥渴相逼。身体羸弱消瘦,头发尽白,辛苦之态,言之可谓流涕。论其亲,是世祖的亲外甥;论其功,是先帝的功臣。又其祖考自从圣武龙兴之际,慕义先服,世着勤王之效,传所谓‘犹将十世宥之’也。窜谪以来已及四年,革心悔过亦已多矣。伏惟执事既然曾经极力救援于初,勿忘终惠于后,申奏圣聪,导宣睿渥,让他返回本国以终天年,其感幸岂止是陷入波涛者踏上坦途,转于沟壑者

美食而已哉 若谓时未可也姑徐为之日延月引而为贤且有力者所先天下之士将谓执事见事独迟小国之人将谓执事为德不竟窃为执事惜之。" 旣而帝命量移忠宣于朶思麻之地。 从拜住所奏也。 齐贤往谒忠宣。 讴吟道中忠愤 然。 加密直司使赐推诚亮节功臣号再转佥议评理政堂文学又封金海君。 忠肃薨曹 构乱忠惠击杀之。 然其党在都者甚众必欲抵王罪。 元遣使召王人心疑惧祸且不测。 齐贤奋不顾曰: "吾知吾君之子而已," 从之如京师事得辨析。 功在一等赐铁*券。 旣还。 群小益煽齐贤屛迹不出着 翁稗说。

译难道只是为了美食吗?如果说时机尚不成熟,暂且慢慢等待,那么日积月累、拖延时日,反而会被贤能且有权势的人抢先。天下的士人将会认为您办事独自迟缓,小国的百姓将会认为您施德有始无终,我私下为您感到惋惜。”不久,皇帝下诏将忠宣调任到朵思麻地区。这是听从了拜住所上的奏议。齐贤前往拜见忠宣。在途中歌咏吟诵,忠义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加授密直司使,赐予“推诚亮节功臣”的称号,再次升任佥议评理政堂文学,又封为金海君。忠肃去世,曹构作乱,忠惠将其击杀。然而曹构的党羽在京城的人很多,一定要追究国王的罪责。元朝派遣使者召见国王,人心疑惑恐惧,灾祸难以预料。齐贤奋不顾身地说:“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国君的儿子罢了。”跟随国王前往京城,事情得以辨析清楚。功劳位列一等,赐予铁券。返回之后。奸佞小人更加煽动,齐贤隐居不出,撰写了《翁稗说》。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6

忠惠被执于元宰相国老会旻天寺议上书请赦王罪齐贤草其书曰: "高丽国耆老众官谨斋沐上书于征东省诸相公执事。 朝廷使臣朶赤等钦奉郊天大赦德音前来王京。 我宝塔实怜王引僚吏备仪仗出迎城外入于本省。 听诏讫使臣等就执王上马回去。 事出仓卒凡在陪臣措躬无所尙复奚言 然念王年少不更事直情径行所以致此原其本意盖亦无他。 天日照临胡可诬也 又念小邦始祖王氏开国海隅四百二十六年子孙相继二十八世。 历宋辽金通使往来  而已。 及我太祖圣武皇帝龙兴之际有金山王子者驱掠中原之民 复亡辽之业势穷东走陆梁岛屿。 太祖命哈眞 刺两将帅讨罪天寒雪深饷道不继。 我忠宪王遣赵 金就砺等助兵 粮一举破贼。 于是两国同盟万世子孙无忘今日因分所虏生口为信。 今小邦有契丹场是也。 世祖文武皇帝观兵襄阳阿里 哥扇变漠北诸侯虞疑各怀去取。 我忠敬王时为世子蒙犯霜露直至 梁以迎于道。 世祖望见惊喜曰: '高丽荒远之邦。 今我北归将继大统彼其世子自来归我。 天赞我也。' 忠敬王旣当国陪臣林惟茂父子不喜内属擅废立阻兵江华。 世子忠烈王奔告朝廷世祖赫怒诏: '王复位乘驲入觐。' 王及世子引兵东还擒戮逆党去水而陆一心供职。 忠烈王之世世祖两征日本。 王遣金方庆等修其战舰每为先锋。 又乃颜之党哈丹攻陷水达达女眞之地侵及我疆欲抗天威王出兵逆击之只轮无返者。 大德末益知礼不花王左右仁宗皇帝定乱淸宫奉迎武宗皇帝为一等功臣。 是则王氏忠于朝廷也久矣。 又念世祖皇帝厘降忽笃 迷思公主是生益知礼不花王益知礼不花生阿纳 室利王阿纳 室利生宝塔实里王。 宝塔实里王虽 且远其于世祖实有肺腑之亲焉。 又念皇后奇氏生自小邦上配至尊诞毓元良为天下所庆赖。 朝廷之视小邦不应 诸蕃同焉。 又念小邦 日本隔海为邻我之蒙福彼则愧其归化之迟我之获戾彼则甘其执迷之陋势之必然者也。 昔周执卫侯 而卒令复位汉征梁王武而亦使归梁。 有以见王者之大度也。  我朝廷自列圣以来好生之德万万过于周汉而今则亲享南郊尊祖配天。 大礼旣成德音广布外薄四海蹈舞欢呼。 苟有一物不被其仁泽者所宜痛心。 钦惟圣天子以宥过无大之仁 回一念使我宝塔实里王免离罪 游泳恩波且使王氏君臣社稷不替其名衣冠风俗 仍其制山海愚民获安旧业则太祖世祖勤恤小邦之意岂不益明 世祖厘降公主生子若孙以系远方之心其规模岂不益远皇后诞毓元良天下之庆赖岂不益伟小邦勤王敌忾之志岂不益坚日本未服之民革其执迷乐于归化其意岂不益笃四百二十六年二十八世血食之鬼岂不益感朝廷宥过无大好生之德岂不益播于天下后世哉 伏惟执事俯察 言达于天聪。" 后欲署名呈省国老多不至事竟未就。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7

忠穆袭位进判三司事封府院君。 上书都堂曰: "今我国王殿下以古者元子入学之年承天子明命绍祖宗重业而当前王顚覆之后可不小心翼翼以敬以愼。 敬愼之实莫如修德修德之要莫如向学。 今祭酒田淑蒙已名为师更择贤儒二人与淑蒙讲孝经语孟大学中庸以习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道而选衣冠子弟正直谨厚好学爱礼者十辈为侍学左右辅导。 四书旣熟六经以次讲明骄奢* {淫}佚声色狗马不使接于耳目习 性成德造罔觉此当务之莫急者也。 君臣义同一体元首股肱不亲附可乎 今宰相非宴会不相接非特召不得进此何理乎 当请日坐便殿每与宰相论议政事或可分日进对虽无事不废此礼。 不然则大臣日 宦寺日亲生民休戚宗社安危恐莫得而上闻也。 政房之名起于权臣之世非古制也。 当革政房归之典理军簿置考功司标其功过论其才否每年六月十二月受都目考政案用以黜陟永为恒规则可以絶请谒之徒杜侥幸之门。 今若因循不复古制深恐将来梁

译忠惠王被元朝宰相国老拘捕,在会旻天寺商议上书请求赦免王罪,李齐贤起草了这份文书,说:“高丽国年高德劭的老臣及众官员,恭敬斋戒沐浴,向征东行省各位相公执事上书。朝廷使臣朶赤等人,恭敬奉行郊天大赦的恩德诏令,来到王京。我国国王宝塔实里,实在可怜,率领僚属官吏,备齐仪仗,出城迎接,进入本省。听完诏书后,使臣等人就拘捕国王,上马离去。事情发生得仓促,所有陪臣都手足无措,尚且还能说什么呢?然而想到国王年轻,没有经历过世事,性情直率,行事径直,所以导致这样的结果,推究他的本意,大概也没有其他恶意。上天如日照临,怎么可以诬陷呢?又想到我们小国始祖王氏,在海岸边开国,历经四百二十六年,子孙相继二十八代。经历宋、辽、金,通使往来,仅此而已。等到我们太祖圣武皇帝兴起之际,有金山王子,驱赶掠夺中原百姓,复兴已灭亡的辽国基业,势力穷尽后向东逃跑,在岛屿上称王称霸。太祖命令哈真、刺两位将领讨伐罪人,天气寒冷,积雪深厚,粮道无法接续。我国忠宪王派遣赵金就砺等人,协助军队和粮草,一举攻破贼寇。于是两国结盟,万世子孙不忘今日,因此将所俘虏的生口作为信物。现在我国有契丹场,就是证明。世祖文武皇帝在襄阳阅兵,阿里哥在漠北煽动叛乱,诸侯猜疑,各自怀有去留之心。我国忠敬王当时身为世子,冒着风霜雨露,一直走到梁地,在道路上迎接。世祖望见后惊喜地说:‘高丽是荒远之邦。如今我北归将要继承大统,他们的世子亲自前来归附。这是上天赞助我啊。’忠敬王既然主持国政,陪臣林惟茂父子不喜欢内属,擅自废立君主,在江华岛阻兵对抗。世子忠烈王逃到朝廷告急,世祖震怒,下诏说:‘让王复位,乘驿车入朝觐见。’国王和世子率领军队向东返回,擒杀逆党,去水而陆,一心供职。忠烈王在位时,世祖两次征伐日本。国王派遣金方庆等人修缮战舰,每次都作为先锋。又有乃颜的党羽哈丹,攻陷水达达、女真之地,侵犯我国疆界,想要抗拒天威,国王出兵迎击,敌人连一只车轮都没有返回。大德末年,益知礼不花王在左右辅佐仁宗皇帝平定清宫之乱,奉迎武宗皇帝,成为一等功臣。由此可见,王氏对朝廷的忠诚已经很久了。又想到世祖皇帝下嫁忽笃迷思公主,生下益知礼不花王;益知礼不花王生下阿纳室利王;阿纳室利王生下宝塔实里王。宝塔实里王虽然疏远,但与世祖确实有肺腑至亲的关系。又想到皇后奇氏生长在小国,上配至尊,生下元良(太子),为天下所庆幸依赖。朝廷看待小国,不应该与其他藩国相同。又想到小国与日本隔海为邻,我国蒙受福泽,他们则惭愧归化太迟;我国获罪,他们则甘愿执迷不悟的浅陋,这是势所必然的。从前周朝拘捕卫侯,最终让他复位;汉朝征讨梁王武,也让他回到梁国。由此可以看出王者的大度。我们朝廷自列圣以来,好生的德行万万超过周汉,如今又亲自享受南郊祭天,尊祖配天。大礼既成,恩德广布,四海之外,蹈舞欢呼。如果有一物不被仁泽覆盖,就应当痛心。恭敬地认为圣天子以‘宥过无大’的仁德,回转一念,使我们宝塔实里王免离罪责,沐浴恩泽,并且使王氏君臣社稷不丧失其名号,衣冠风俗仍然保持其制度,山海愚民获得安定旧业,那么太祖、世祖勤恤小国的意思,岂不是更加明显?世祖下嫁公主,生子若孙,以维系远方之心,其规模岂不是更加深远?皇后生下元良,天下庆幸依赖,岂不是更加伟大?小国勤王敌忾的志向,岂不是更加坚定?日本未服的百姓,革除其执迷,乐于归化,其心意岂不是更加笃厚?四百二十六年、二十八世血食之鬼,岂不是更加感激?朝廷‘宥过无大’、好生的德行,岂不是更加播扬于天下后世吗?恳请执事俯察这番言语,上达天聪。”后来想要署名呈报行省,老臣大多不到场,事情最终没有完成。

忠穆王继承王位,晋升为判三司事,封为府院君。上书都堂说:“如今我国王殿下,在古时元子入学的年纪,承受天子明命,继承祖宗重业,而在前王颠覆之后,怎么能不小心翼翼,以敬以慎?敬慎的实质,没有比修德更重要的;修德的要领,没有比向学更重要的。现在祭酒田淑蒙已经被任命为老师,再选择两位贤能的儒者,与田淑蒙一起讲解《孝经》、《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以学习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道理,并选拔十位正直谨慎厚道、好学爱礼的衣冠子弟作为侍学,在左右辅导。四书既然熟读,六经依次讲明,骄奢淫佚、声色狗马,不让它们接触耳目,习惯成性,成就德行,不知不觉,这是当前最紧急的事务。君臣义同一体,元首与股肱不亲近依附,可以吗?现在宰相如果不是宴会就不相见,不是特别召见就不能进见,这是什么道理呢?应当请求每日坐在便殿,经常与宰相议论政事,或者可以分日进对,即使无事也不废除这个礼仪。不然的话,大臣日益疏远,宦官日益亲近,百姓的休戚、宗庙社稷的安危,恐怕就不能上达天听。政房这个名称,起源于权臣的时代,不是古制。应当革除政房,归并到典理军簿,设置考功司,标明功过,议论才能与否,每年六月、十二月接受都目考政案,用来决定升降,永远作为恒常法则,就可以杜绝请托之徒,堵塞侥幸之门。现在如果因循不恢复古制,深恐将来梁……”

将祖伦朴仁寿高谦之辈蜂起而黑册之谤不可 也。 鹰坊内乘毒民尤甚者前已下令革罢。 后复迁延中外失望。 至使龙普驰出见责可不愧于心乎 德宁宝兴等库凡非古制者一切厘革庶永不负圣旨勤恤之意。 刺史守令得其人则民受其福不得其人则民遭其害。 官高而降为者偃肆不遵法年迈而求得者昏懦不任事或以请谒起垄亩垂金鱼者又不足言也。 请如古制朝士之未入 者必经监务县令至于四品例为牧守而监察司按廉使必行褒贬为之赏罚。 所谓官高者年迈者用请谒起垄亩者如不得已宁授京官勿与亲民之任。 行之二十年流亡不复贡赋不足未之有也。 金银锦绣不产我国前辈公卿被服只用素* {段}子若紬布器皿只用鍮铜* 瓦。 德陵作一衣问直则重辍而不为。 毅陵尝责前王: '蹙金之衣揷羽之笠非吾祖旧法。' 有以见国家四百余年能保社稷徒以俭德也。 近来风俗穷极奢侈民生困而国用 职此而已。 请宰相今后不以锦绣为服金玉为器又不使 服乘马者拥其后。 各务俭约讽上而化下风俗可以归厚也。 前者迫征暴* {敛}之布便合归于纳者。 然恐官吏 缘为奸细民未蒙实惠故宜分付诸司以充来岁杂贡令其得免先纳借贷之弊。 行省旣有文移当早施行。 三食邑旣立之后百僚俸禄不备。 夫以一国之主取群臣养廉之资以实私藏岂不贻讥后世 请闻诸两宫罢食邑还属广兴仓充其俸禄。 京畿土田除祖业口分余皆折给为禄科田行之近五十年。 迩者权豪之门夺占略尽。 中*闲屡议厘革辄以危言胁欺上听卒莫能行。 此大臣不固执之所致也。 果能厘革悦者甚众不悦者权豪数十辈而已何惮而不果为哉 州郡远年贡赋之逋欠者有司百计迫征十分莫得其一祗是* {敛}怨而已。 望下令自至正三年已前逋欠贡赋一切 免。 前此数年穷民有因暴* {敛}典卖男女。 请令诸道存抚安抚使出榜许其来京自告因以官财量给赎还其买者亦令自首若不自首后有告者不与其直勒还父母甚者治罪。" 后与安轴李谷安震李仁复增修闵渍所撰编年纲目又修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

译将祖伦、朴仁寿、高谦等人纷纷起事,对黑册的诽谤无法制止。鹰坊内役使毒害百姓尤其严重的,先前已下令革除罢免。后来却拖延不决,朝廷内外都感到失望。以至于龙普驰出宫受到责备,难道心中不感到惭愧吗?德宁、宝兴等库中,凡是不符合古代制度的,全部整顿改革,希望永远不辜负圣旨勤勉体恤百姓的意旨。刺史、守令如果任用得当,百姓就享受福泽;如果任用不当,百姓就遭受祸害。官位高而贬降任职的,骄横放肆不遵守法纪;年迈而谋求职位的,昏庸懦弱不能胜任事务;或者通过请托拜谒从乡野起家、佩戴金鱼袋的,更不必说了。请求依照古代制度,朝廷官员中未曾担任过地方官的,必须经过监务、县令的历练;至于四品官员,惯例担任州郡长官,而监察司、按廉使必须实行褒贬,作为赏罚的依据。所谓官位高的、年迈的、通过请托从乡野起家的,如果不得已任用,宁可授予京官,不要给予直接治理百姓的职务。实行这个办法二十年,流亡百姓不回归、贡赋不足的情况,是不会有的。金银锦绣不是我国出产,前辈公卿的服饰只用素色绢帛,器皿只用鍮石、铜器和瓦器。德陵制作一件衣服,询问价格后,因为昂贵而停止制作。毅陵曾经责备前代国王:“蹙金装饰的衣服、插羽毛的斗笠,不是我们祖先的旧法。”由此可以看出,国家四百多年能够保全社稷,只是依靠节俭的德行。近来风俗穷尽奢侈,百姓生活困苦而国家用度不足,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请求宰相今后不以锦绣为服饰,不以金玉为器皿,又不让骑马的人簇拥在后面。各自致力于节俭,以上率下教化百姓,风俗就可以回归敦厚了。先前因紧急征收暴敛的布匹,本应归还给缴纳者。然而担心官吏趁机作奸犯科,小民未能得到实际利益,所以应当分发给各有关部门,用来充作来年的杂项贡赋,让他们得以免除预先缴纳和借贷的弊端。行省既然已有公文往来,应当尽早施行。三食邑设立之后,百官的俸禄不充足。作为一国的君主,拿群臣养廉的资金来充实私人的储藏,难道不会留下后世的笑柄吗?请求禀告两宫,废除食邑,归还给广兴仓,用来充作俸禄。京畿地区的土地,除了祖业和口分田外,其余都折算供给作为禄科田,实行这个制度将近五十年。近来权贵豪门夺取占据,几乎占尽。中间多次议论整顿改革,总是用危言耸听的话威胁欺骗,蒙蔽圣听,最终没能实行。这是大臣不坚持原则所导致的。如果能够整顿改革,高兴的人很多,不高兴的人只是几十个权贵罢了,有什么害怕而不彻底做呢?州郡多年拖欠的贡赋,有关部门千方百计逼迫征收,十分中得不到一分,只是招致怨恨罢了。希望下令,从至正三年以前拖欠的贡赋,全部免除。前几年,穷苦百姓有人因为暴敛而典卖男女。请求命令各道存抚安抚使发布榜文,允许他们来京城自首,然后用官府的钱财酌情赎回;购买者也令其自首,如果不自首,后来有人告发,不给他们钱款,强制归还给父母,情节严重的治罪。”后来与安轴、李谷、安震、李仁一起增修闵渍所撰写的《编年纲目》,又修撰忠烈、忠宣、忠肃三朝的实录。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8

恭愍卽位未至国命齐贤摄政丞权断征东省事。 齐贤上书于王曰: "伏闻圣旨国王丞相一时受命上自德庆府下至小民踊跃欢 不可胜言。 又奉王旨凡一国紧要利民利国勾当悉皆行下见闻者莫不有更生之望。 但臣才微年迈万事皆不如人忽承重命为权省政丞感激之情上有天日。 恐不胜任措躬无地。 惟望印宝旣至妙选贤能以备庶官早下新命。" 寻拜都佥议政丞。 齐贤下理问裴佺及朴守明于行省狱流直城君卢英瑞于可德岛赞成事尹时遇于角山贬赞成事郑天起为济州牧使知都佥议韩大淳为机张监务。 时王在元国空虚齐贤措置得宜人赖以安。 尝于拜表升陛上行礼仪卫与王无异人讥之。 赵日新挟负 之功暴横骄恣以齐贤居右深忌之相诘。 齐贤白王曰: "臣不敢居具瞻之地。" 固辞不允又因堕马伤足上笺辞王不允加推诚亮节同德 义赞化功臣号。 齐贤又上三笺牢让不已遂致仕。 日新聚群不逞夜入宫害所忌纵兵诛杀。 齐贤以辞位得免。 日新伏诛起齐贤为右政丞赐纯诚直节同德赞化功臣号明年辞。 以府院君知贡举取李穑等。 复为右政丞辞封金海侯改门下侍中。 又辞不允。 六年乞以本职致仕从之。 国制封君致仕颁禄有差。 旣老而犹受厚禄于义不安故有是请。 朝论以为本职致仕非所以敬大臣也复封 林府院君。 奇辙等伏诛王以辙等衣服彩帛赐宦寺及两府齐贤辞以无功不受。 又上笺请老仍致仕。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09

撰国史于其第史官及三馆皆会焉。 王尝命齐贤议定昭穆之次语在礼志。 王又以修筑京城访大臣耆老齐贤上言曰: "三代而上不可知三代而下立都而无城郭未之闻也。 我太祖东征西讨削平僭乱统三为一之后七年而薨。 用疮痍之民起土木之役所不忍也故不城松京非不为也势不可也。 其后因循至于显王之初契丹躏 京邑烧毁宫室显王苍黄南狩。 当时若有城郭之固契丹未必躏 烧毁若此其甚且易也。 显王二十年始命李可道筑开京城郭。 后金山王子引兵而来西海道忠淸道沙平津北无处不至不得入京都。 余古车罗大屯兵黄桥又不能入京都以有城郭也。 城郭之当修无智愚皆知之矣。 若修之则农时不可夺 粮之资板筑之材不可不备起役之后大众一聚宫城及城门必令守备可也。 旣定此议虽有阴阳忌讳确然不改然后可就也。" 红巾之乱王南幸齐贤谒于尙州尝挥涕叹曰: "今日播迁何异玄宗禄山之乱 " 及贼退又与洪彦博言曰: "古人称: '壮哉山河此魏国之宝也。' 初若设险守隘制胜可必。 恨不早图也。 贼若野战则我军必败但因雨雪乘贼不虞故胜之。 此赖宗社山河之佑也。" 十六年卒年八十一。 谥文忠。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10

天资厚重辅以学问其发于议论措诸事业者俱有可观。 初齐贤读史至则天纪曰: "那将周余分续我唐日月。" 后得朱子纲目自验其学之正。 人有片善称誉惟恐不闻先辈遗事虽细以为难及。 平生未尝疾言遽色又及秽语。 晩年闲居对客置酒商 古今  不倦。 崔瀣尝叹曰: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吾于益斋见之矣。" 齐贤务遵古法不喜更张曰: "吾志岂不如古 但吾才不及今人耳。" 齐贤之孙连姻奇氏齐贤忌其盛满。 及拜平章恭愍 两制赋诗以贺且命齐贤 其事齐贤辞不为。 恭愍之宠辛旽也齐贤白王曰: "臣尝一见旽其骨法类古之凶人必贻后患请上勿近。" 旽深衔之毁之百端以其老不得加害。 乃谓王曰: "儒者称座主门生布列中外互相干请恣其所欲如李齐贤门生。 门下见门生遂为满国之盗儒者之为害如此。" 及旽之败王曰: "益斋先见之明不可及已。" 自少 辈不敢斥名必称益斋及为宰相人无贵贱皆称益斋。 其见重于世如此。 然不乐性理之学无定力空谈孔孟心术不端作事未甚合理为识者所短。 后配

译恭愍王即位,尚未下达国命,李齐贤代理政丞,暂断征东省事。李齐贤上书给国王说:“听闻圣旨,国王与丞相同时受命,上自德庆府下至平民百姓,欢欣鼓舞,喜悦之情不可言尽。又奉王旨,凡国家紧要、利于民利于国的政务,全部下达执行,见闻者无不更有重生的希望。只是臣才能微薄、年事已高,万事都不如人,忽然承受重任担任权省政丞,感激之情,上达天日。恐怕不能胜任,置身无地。只盼望印信宝符一到,就精选贤能之士以备各官职,早日下达新任命。”不久被任命为都佥议政丞。李齐贤将理问裴佺及朴守明下狱,流配直城君卢英瑞到可德岛,流配赞成事尹时遇到角山,贬谪赞成事郑天起为济州牧使,贬谪知都佥议韩大淳为机张监务当时国王在元朝,国内空虚,李齐贤处置得当,适宜人心,国家赖以安定。曾经他在拜表升阶时,礼仪护卫与国王无异,被人讥讽。赵日新倚仗拥立之功,暴横骄纵,因李齐贤位居右相而深深忌恨他,互相责问。李齐贤禀告国王说:“臣不敢居于众人瞻仰的地位。”坚决推辞不被允许,又因坠马伤脚,上笺辞官,国王不允,加封推诚亮节同德忠义赞化功臣号。李齐贤又上三道笺文,坚决推让不止,于是退休。赵日新聚集一群不得志的人,夜间闯入宫中杀害所忌恨的人,放纵士兵诛杀。李齐贤因已辞位得以幸免。赵日新被诛杀后,起用李齐贤为右政丞,赐纯诚直节同德赞化功臣号,第二年推辞。以府院君身份主持科举,录取李穑等人。再次担任右政丞,推辞封金海侯,改任门下侍中。又推辞不被允许。六年,请求以本职退休,听从了他。国家规定,封君退休,发放俸禄有差别。既然年老还接受厚禄,在道义上不安,所以有此请求。朝廷议论认为以本职退休不是尊敬大臣的做法,于是改封林府院君。奇辙等人被诛杀,国王将奇辙等人的衣服彩帛赐给宦官及两府官员,李齐贤以无功为由不接受。又上笺请求养老,仍然退休。

在其府第撰写国史,史官及三馆官员都聚集在那里。国王曾命令李齐贤议定昭穆次序,言语记载在礼志中。国王又以修筑京城之事咨询大臣和长老,李齐贤上言说:“三代以上不可知,三代以下建立都城而没有城墙的,未曾听说过。我太祖东征西讨,削平僭越叛乱,统一三国之后七年去世。使用创伤未愈的民众兴土木之役,是不忍心的,所以不修筑松京城墙,不是不想做,而是形势不允许。其后因循苟且,直到显王初年,契丹践踏京城,烧毁宫室,显王仓促南逃。当时如果有城墙的坚固,契丹未必能如此严重且轻易地践踏烧毁。显王二十年才命令李可道修筑开京城墙。后来金山王子领兵而来,西海道、忠淸道、沙平津以北无处不到,但不能进入京都。余古车罗大屯兵黄桥,也不能进入京都,因为有城墙的缘故。城墙应当修筑,无论智愚都知道。如果修筑,就不能耽误农时,粮食的资财、板筑的材料不可不备,起役之后,大众一旦聚集,宫城及城门必须令其守备才可以。既然定了这个议定,虽有阴阳忌讳,也坚决不改,然后才能成功。”红巾军之乱,国王南巡,李齐贤在尙州拜见,曾经挥泪叹息说:“今日流离迁徙,与玄宗时安禄山之乱有何不同?”等到贼寇退去,又与洪彦博说:“古人称:‘壮哉山河,这是魏国的宝物。’起初如果设险守隘,取胜可以必定。遗憾没有早作打算。贼寇如果野战,我军必定失败,但因雨雪,趁贼寇不防备,所以战胜。这是依靠宗庙山河的保佑。”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谥号文忠。

天性厚重,辅以学问,他的议论和事业都值得一看。起初李齐贤读史至则天纪,说:“那将周余分续我唐日月。”后来得到朱子《纲目》,自我验证其学问的正统。有人有一点善行,就称赞宣扬,唯恐别人不知道;先辈遗事,即使细微,也认为难以企及。平生不曾疾言遽色,也不涉及秽语。晚年闲居,对客置酒,商讨古今,不知疲倦。崔瀣曾经感叹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我在益斋身上看到了。”李齐贤务求遵循古法,不喜欢变革,说:“我的志向难道不如古人吗?只是我的才能不及今人罢了。”李齐贤的孙子与奇氏联姻,李齐贤忌恨其盛满。等到拜平章时,恭愍王两制赋诗以贺,且命令李齐贤记录其事,李齐贤推辞不做。恭愍王宠幸辛旽时,李齐贤禀告国王说:“臣曾见过辛旽,他的骨相类似古时的凶人,必定留下后患,请皇上不要亲近。”辛旽深深怀恨,百般诋毁,因其年老未能加害。于是对国王说:“儒者称座主门生遍布内外,互相请托,恣意所欲,如李齐贤的门生。门下见门生,于是成为满国的盗贼,儒者的危害如此。”等到辛旽败亡,国王说:“益斋的先见之明不可及啊。”自少年起,同辈不敢直呼其名,必定称益斋,等到担任宰相,人无贵贱都称益斋。他受世人敬重如此。然而不乐于性理之学,无定力,空谈孔孟心术不端,做事不太合理,被有识之士所诟病。后配

享恭愍庙庭。 所著乱藁十卷行于世。 齐贤尝病国史不备。 与白文宝李达忠作纪年传志。 齐贤起太祖至肃宗文宝达忠撰睿宗以下文宝仅草睿仁二朝达忠未就藁。 南迁时皆散逸唯齐贤太祖纪年在。 三子瑞种达尊彰路瑞种子宝林。

译在恭愍王的庙庭举行祭享。他所著的《乱藁》十卷流传于世。齐贤曾担忧国史不完备,便与白文宝、李达忠共同编撰纪、年、传、志。齐贤负责从太祖到肃宗的部分,白文宝和李达忠负责撰述睿宗以下的部分;白文宝仅草拟了睿宗、仁宗两朝的史稿,李达忠的稿件则未完成。南迁之时,这些史稿大多散失,只有齐贤所撰的太祖纪年得以保存。他有三个儿子:瑞种、达尊、彰路;瑞种的儿子是宝林。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11

○达尊字天觉工文词。 初以荫补别将忠肃朝登第赐 带。 由思补升献纳寻迁监察掌令典仪副令。 忠惠如元与其父从之。 王复位授典理摠郞东还道卒年二十八。 子德林寿林。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齐贤-012

○宝林为人严毅方正有政事才。 尝知南原府新置济用财以支供费民无横* {敛}。 又宰京山府道闻妇人哭曰: "哭声不哀若有喜者。" 执讯之果与奸夫谋杀夫者也。 有人讼: "邻人割我牛舌。" 邻人不服。 宝林渴其牛会里人和酱于水令曰: "以次飮牛牛欲飮卽止。" 里人如令至所讼人则牛骇走。 讯之果服: "牛食我禾故断其舌。" 又有人马逸食人麦苗殆尽。 麦主将诉之马主曰: "我有麦田稔与汝勿诉。" 麦主许之。 及夏麦再苗犹可收。 马主曰: "汝麦亦稔不与 " 麦主诉宝林命马主坐麦主立曰: "俱走不及者罚。" 马主不及诘之曰: "彼立我坐其能及乎 " 宝林曰: "麦亦然。 牧而后苗其及稔乎 汝逸马食麦罪一也乞令不告罪二也违约不与罪三也。 乱法之民不可不惩。" 遂杖之以麦归告者。 为政严明类此。 辛禑初判安东府事以治最擢拜大司宪。 时林朴不署呈北元书宝林阿仁任意劾流之。 人讥其无雅操。 寻迁密直副使济州进 * 。 分畜诸州多物故不 令赎其价宰相欲分其余畜之。 宝林与权仲和言: "民赎价而吾辈分之于义何如 " 遂止。 官至政堂文学封 林君。 卒谥文肃无子。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凌干-000

李凌干。

#高丽史110卷-列传23-李凌干-001

○李凌干南原居宁县人。 忠宣王尝以所幸二姬赐凌干及白文举独凌干置别室莫敢近。 王义之。 又从王在元为盘缠别监。 同事者皆致富凌干独淸苦自励冬月破衫单袴不私一钱。 及王窜吐蕃凌干怀金潜附驿吏献王王及从臣赖以不乏。 王薨奉梓宫东归号呼跋涉勤苦备至。 忠肃朝由密直副使迁知司事右常侍。 元尝欲立省本国凌干与金怡全英甫等奏请于帝议遂寝。 论功为一等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后为监察大夫升佥议 理拜政丞。 曹 之乱侍从忠惠功在第一赐铁*券寻封宁川府院君。 及王被执如元宰相国老议欲上书请赦王罪。 凌干曰: "天子闻王无道罪之若上书论奏是以天子之命为非而可乎 " 恭愍朝为左政丞领都佥议事六年以门下侍中致仕。 卒官 事以葬。

列传卷第二十三。

#高丽史111卷-列传24-00-000

列传卷第二十四。 高丽史一百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廉悌臣-000

廉悌臣。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廉悌臣-001

○廉悌臣字恺叔小字佛奴中赞承益之孙。 少孤长于姑夫元平章末吉家。 泰定帝自晋邸入继统末吉率悌臣 驾于和林帝一见奇之命宿卫禁中。 贼臣御史大夫帖失诛以女弟赐之悌臣曰: "臣虽无知不愿近逆党。" 帝益重之。 居数岁以久不省母乞告帝命降香金刚山。 还授尙衣使。 又请归养授征东省郞中。 同僚颇弄威福悌臣力争之多所裁抑田民词讼悉还攸司忠肃叹曰: "廉郞中淸简矣。" 左右司请署文移必曰: "吾郞中署乎 " 有则行无则止。 元召授翊正司丞。 后奉使江浙省。 会计中政院钱货官吏多行赂求媚悌臣一切却之丞相别哥不花待以殊礼。 及入相荐于顺帝曰: "老臣在江浙知廉佛奴淸白。" 具以事白。 帝将用之悌臣以母病力请东归。 忠穆朝拜三司右使赐输诚翊戴功臣号转都佥议评理进赞成事。 征东省官以事欲问台臣时李公遂为大夫悌臣曰: "台纲非所当挠。 李大夫一时之杰其可辱乎 " 事得寝。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廉悌臣-002

译达尊,字天觉,擅长文辞。起初凭借父荫补任别将,在忠肃王时期考中进士,被赐予金带。由思补升任献纳,不久转任监察掌令、典仪副令。忠惠王出使元朝时,达尊跟随其父一同前往。忠惠王复位后,任命他为典理总郎,东归途中去世,享年二十八岁。儿子有德林、寿林。

宝林为人严肃刚毅、正直,有处理政务的才能。曾担任南原府知府,新设济用财以支付供给费用,百姓没有遭受额外的横征暴敛。又曾担任京山府知府,在路上听到妇人哭泣,说:“哭声不悲哀,好像有喜事一样。”逮捕审讯后,果然是与奸夫合谋杀害丈夫的人。有人诉讼说:“邻居割了我牛的舌头。”邻居不服。宝林让牛喝水,召集乡里人在水中和酱,命令说:“依次给牛喝,牛想喝就停止。”乡里人照办,轮到诉讼者时,牛惊跑。审讯后果然认罪:“牛吃了我庄稼,所以割断它的舌头。”又有人马匹失控,吃光了别人的麦苗。麦主将要起诉,马主说:“我有成熟的麦田给你,不要起诉。”麦主答应了。等到夏天麦子再次抽穗,还可以收获。马主说:“你的麦子也成熟了,却不给我。”麦主起诉宝林,宝林命令马主坐下,麦主站着,说:“都跑不及的受罚。”马主来不及辩解,说:“他站着我坐着,怎么能跑得过呢?”宝林说:“麦子也是这样。放牧之后,麦苗怎么能成熟呢?你的马匹失控吃麦,罪一;乞求命令不告发,罪二;违背约定不给,罪三。扰乱法纪的百姓不可不惩罚。”于是杖责马主,将麦子归还给起诉者。宝林治理政务严明,大抵如此。辛禑初年,判安东府事,因政绩最优提拔为大司宪。当时林、朴二人不签署呈报北元的文书,宝林迎合仁宗,随意弹劾流放他们。人们讥讽他没有高雅的节操。不久转任密直副使,进封济州。各州分养的牲畜多死亡,不命令赎买其价值,宰相想分得剩余的牲畜。宝林对权仲和说:“百姓赎买价格,而我们分得牲畜,在道义上如何?”于是停止。官至政堂文学,封某林君。去世,谥号文肃,没有儿子。

李凌干。

李凌干,南原居宁县人。忠宣王曾将宠爱的两个姬妾赐给李凌干和白文举,只有李凌干安置在别室,不敢接近。忠宣王认为他讲义气。又跟随忠宣王在元朝,担任盘缠别监。同事都致富,只有李凌干清苦自励,冬天穿破衫单裤,不私藏一文钱。等到忠宣王流放到吐蕃,李凌干怀揣黄金秘密跟随驿吏献给忠宣王,忠宣王及随从臣子赖以不缺乏。忠宣王去世,李凌干护送灵柩东归,号哭跋涉,勤劳辛苦备至。忠肃王时期,由密直副使升任知司事右常侍。元朝曾想在本国设立行省,李凌干与金怡、全英甫等向皇帝奏请,议论于是停止。论功为一等,爵位及父母妻子赐予田地和奴婢。后来担任监察大夫,升任佥议理,拜政丞。曹敏修之乱,侍从忠惠王,功居第一,赐予铁券,不久封宁川府院君。等到忠惠王被俘送往元朝,宰相国老商议想上书请求赦免忠惠王罪过。李凌干说:“天子听说忠惠王无道而治罪,如果上书论奏,是将天子的命令视为错误,可以吗?”恭愍王时期,担任左政丞领都佥议,六年,以门下侍中退休。去世,由官府办理丧事安葬。

列传卷第二十三。

列传卷第二十四。高丽史一百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廉悌臣。

廉悌臣,字恺叔,小字佛奴,是中赞承益的孙子。少年丧父,在姑父元朝平章末吉家长大。泰定帝从晋王府入继皇位,末吉率领廉悌臣在哈拉和林迎接皇帝,皇帝一见就认为他奇特,命令他在禁中担任宿卫。贼臣御史大夫帖失被诛,皇帝将女儿赐给他,廉悌臣说:“臣虽然无知,不愿接近逆党。”皇帝更加器重他。过了几年,因为长久不能探望母亲,请求告假,皇帝命令他到金刚山降香。回来授予尚衣使。又请求回家奉养母亲,授予征东省郎中。同僚大多弄权作威,廉悌臣极力争辩,多有裁抑,田民词讼全部归还主管机关,忠肃王感叹说:“廉郎中清廉简朴啊。”左右司请求签署公文,一定说:“我的郎中签署吗?”有就执行,没有就停止。元朝召授翊正司丞。后来奉命出使江浙行省。核算中政院钱货,官吏多行贿求媚,廉悌臣全部拒绝,丞相别哥不花以特殊礼节对待他。等到入朝为相,向顺帝推荐说:“老臣在江浙知道廉佛奴清白。”将事情详细禀报。皇帝将任用他,廉悌臣因为母亲生病,极力请求东归。忠穆王时期,拜三司右使,赐予输诚翊戴功臣号,转任都佥议评理,进升赞成事。征东省官员因事想质问台臣,当时李公遂担任大夫,廉悌臣说:“台纲不是应当干扰的。李大夫是一时的杰出人物,怎么可以侮辱呢?”事情得以停止。

恭愍初拜左政丞赐端诚守义同德辅理功臣号。 蔡河中在元谋复相会元南征求勇士。 河中密说太师脱脱请还国出兵助征仍荐悌臣有勇略。 悌臣知之上* 自退。 王亦逼脱脱势以河中为政丞罢悌臣封曲城府院君。 与柳濯等赴征将士争夺人马行省 禁不止民*闲  。 悌臣罗英杰孙佛永独不然。 行至鸭江康允忠谋于众曰: "吾辈离亲戚左坟墓以就死地何日旋归。 欲以精骑五十驰还京城斩始谋发兵者。" 以告悌臣。 悌臣曰: "非计也吾君天也天可逃乎 忠臣义士岂有反侧之言 " *闲道疾行旣至都王遣使请还悌臣帝以为高丽大臣赐宴徽政院遣之。 王诛奇氏畏元有谴以悌臣为西北面都元帅赐貂 金带授节钺曰: "卿行之后吾不北顾矣。 其治军政 粮为先城堡次之器械次之。" 拜守门下侍中再三辞不允。 上* 论军务曰: "食为民天。 兵藏于农令军士有事则操兵无事则屯田。 庶转饷省而军食足矣。 师之强弱在于储* 。 今师兴有日而挽输之路阻修。 如选精强分屯要害移其余卒就食安州等处观变而动则挽粟之劳 矣。 戍边之法以时而代。 今军士盛夏北来淹至冬月无衣无褐何以御寒。 设使驱而纳诸矢石之*闲岂肯尽力 请率以半年相代。 军卒遭丧不免行伍人子之情在所不忍。 请自今凡遭丧者许人代之如无代者计日给暇。"

译恭愍王初任左政丞,赐号“端诚守义同德辅理功臣”。蔡河中在元朝谋划恢复相位,向南征召勇士。河中秘密游说太师脱脱,请求回国出兵助征,并推荐李悌臣有勇有谋。李悌臣得知此事,自行退避。国王也迫于脱脱的威势,任命蔡河中为政丞,罢免李悌臣,封为曲城府院君。蔡河中与柳濯等赴征将士争夺人马,行省禁止不住,百姓闲谈纷纷。李悌臣、罗英杰、孙佛永唯独不这样。行至鸭绿江,康允忠与众人商议说:“我们离别亲人、远离坟墓,前往死地,何时才能返回?我想率领五十名精锐骑兵驰回京城,斩杀最初谋划发兵的人。”将此事告知李悌臣。李悌臣说:“这不是好计策,我们的君主如同上天,上天可以逃避吗?忠臣义士岂有反叛之言?”途中疾行,既到都城,国王派使者请回李悌臣,元帝认为他是高丽大臣,在徽政院赐宴后遣返。国王诛杀奇氏,畏惧元朝谴责,任命李悌臣为西北面都元帅,赐貂裘、金带,授予节钺,说:“你出发之后,我便不再向北担忧了。治理军政,以粮草为第一,城堡为第二,器械为第三。”拜授守门下侍中,再三推辞,不被允许。上疏论军务说:“粮食是百姓的天。兵藏于农,命令军士有事则操练兵器,无事则屯田。这样转运粮饷节省而军粮充足。军队的强弱在于储备。如今军队出征已有日期,而运输道路遥远险阻。如果挑选精壮士兵分屯要害,移其余士兵到安州等地就食,观察形势而动,那么转运粮食的劳苦就减少了。戍边的方法按时轮换。如今军士盛夏北来,淹留至冬月,无衣无褐,如何抵御寒冷?假使驱使他们进入箭石交加之间,岂肯尽力?请求以半年为期相互替代。军卒遭遇丧事不免于行伍,人子之情在所不忍。请求从今以后,凡遭遇丧事者允许他人替代,如无替代者,按日给予假期。”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廉悌臣-003

后以盛满辞复起为右政丞。 红贼之乱悌臣* {驮}妻 财贿车马甚盛 母而去台谏论以不孝。 拜相逾月不署告身。 会金镛诛以镛姻好罢。 旣而母没大* {敛}而葬。 明年领都佥议司事。 时辛旽用事恶悌臣不附己 于王。 王命其子壻谕以不可絶旽之意悌臣终不变。 兀刺之役悌臣为西北面都统使节度诸将。 师还封曲城伯亲图形赐之复为门下侍中。 幸臣金兴庆多所请谒悌臣不假贷兴庆有怨言。 王曰: "侍中学于中原性高洁非他廷臣比。 且大臣用心非汝所知也。" 兴庆不敢复言。 辛禑立以悌臣领三司事寻领门下府事。 禑丧毕御正殿宰相上寿悌臣首陈: "为君难为臣不易亲贤远 "等语。 禑为之改容。 加赐忠诚守义同德论道辅理功臣号。 北元遣使拜将作院使。 悌臣旣老国有大疑必与议尽言无隐。 位 宰凡二十九年。 及疾禑遣中官赐宫 药饵悌臣具衣冠受之谓曰: "公善为老臣言。 上之所以念及老臣者徒以臣尝左右先君也。 臣今殆矣。 愿上日愼一日惟永终是图。" 卒年七十九。 谥忠敬遗命三日而葬。 子国宝兴邦廷秀皆登第。 兴邦自有传国宝封瑞城君廷秀官至大司宪。 俱与兴邦伏诛。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 -000

李 [*(李)冈]。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 -001

○李 字古云初名君 。 祖尊庇初名仁成早孤学于其舅白文节善属文工隶书。 元宗初登第籍内侍迁国学博士直翰林院累转吏部侍郞。 忠烈朝历尙书右丞司议大夫拜左承旨。 时左副承旨金周鼎建议新置必 赤委机务尊庇正直初不与其议故不在选中。 左右以为不宜斥之卒以为必 赤进密直副使。 岁辛巳征日本尊庇为庆尙忠淸全罗道都巡问使调兵粮战舰措置得宜民不见扰。 以判密直司事监察大夫世子元宾卒。 世子闻之泣叹曰: "尊庇正直何夭如是。" 父瑀铁原君。    异凡儿。 忠宣时年十七登第。 忠肃爱其才命典符印除秘省校勘累迁都官正郞。 忠惠初擢密直代言兼监察执义。 忠肃复位以 为忠惠嬖幸杖流海岛罢瑀归田里。 忠惠复位授知申事进同知枢密院事转政堂文学佥议评理。 王以武人韩用规为典校副令 执不可王不听。 忠穆卽位拜赞成事与提学郑思度提调政房。 宦者高龙普以铨注不公白王流 于密城思度于光阳旣而免之。 忠穆薨奉忠定如元及嗣位命 听断国务。 还国命提调政房赐推诚守义同德赞化功臣复除赞成事拜左政丞。 阅战舰于江还带弓矢从者三十余骑二骑前导观者以为僭。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 -002

恭愍初封铁原君乞骸入淸平山王征还守门下侍中。 红贼入寇 为西北面都元帅领兵二千行。 有朴居士者自言有 术能破贼以惑人 执送于京。 旣而以 懦不能军遣平章事李承庆代之。 红贼逼京城从王南幸。 贼平录扈从功为一等封铁城府院君赐推诚守义同德赞化翊祚功臣号。 十三年卒年六十八。 命有司以礼葬之。 谥文贞。  谨守绳墨居家不问有无。 以图书自娱书法妙一时。 尝手写*大甲{太甲}篇献王语其子冈曰: "汝志之。 吾旣老矣。 无官守无言责当以格君心为务耳。" 辛禑元年配享忠定庙庭。 子寅崇荫冈寅辛禑十年以固城君卒。 荫与诸将平红贼以功拜上将军战没。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 -003

○冈字思卑。 少好学年十五登第忠定时选充侍读。 及王逊于江都冈从之。 恭愍卽位召见奇之授典仪注簿掌符玺常在左右愈久愈谨。 为吏部郞中当迁冈奏曰: "臣执笔注臣名臣实不敢。" 王益重之。 出为庆尙道按廉使。 王之南幸也迎候尽礼供亿甚盛。 旣还以元松寿荐代松寿为知申事掌铨选。 时方边报络绎上下维持冈之功居多。 然惟务承迎识者讥之。 拜密直副使卒年三十六。 王悼甚赐重赙。

译后来,廉悌臣因权势过盛而辞官,不久又被起用为右政丞。红巾贼作乱时,悌臣携带妻子、财物、车马,声势浩大地离开,台谏官以不孝之罪弹劾他。他拜相一个多月,没有签署告身。恰逢金镛被诛杀,因悌臣与金镛是姻亲关系而被罢免。不久,他的母亲去世,他为其大敛并安葬。第二年,他担任都佥议司事。当时辛旽掌权,憎恨悌臣不依附自己,便在王面前进谗言。王命令悌臣的儿子和女婿去晓谕他,表示不可断绝与辛旽的关系,但悌臣始终没有改变态度。兀剌之战时,悌臣担任西北面都统使,节制各位将领。军队凯旋后,他被封为曲城伯,亲自绘制画像赐予他,又让他担任门下侍中。幸臣金兴庆多次请求办事,悌臣不肯通融,金兴庆因此有怨言。王说:“侍中在中原求学,性情高洁,不同于其他朝臣。况且大臣的用心,不是你所能理解的。”金兴庆不敢再说话。辛禑即位,让悌臣领三司事,不久又让他领门下府事。辛禑丧事完毕,登上正殿,宰相们上寿,悌臣首先陈述:“做君主很难,做臣子也不容易,亲近贤人,疏远小人”等话语。辛禑听后改变了神色。加赐他“忠诚守义同德论道辅理功臣”的称号。北元派遣使者任命他为将作院使。悌臣年老后,国家有重大疑难之事,必定与他商议,他尽言无隐。他位居宰相共二十九年。等到他生病,辛禑派遣宦官赐予宫中药物,悌臣穿戴整齐接受,对宦官说:“你好好替老臣转达。皇上之所以念及老臣,只是因为老臣曾辅佐先君。老臣如今快要死了。希望皇上每天谨慎一天,只图长治久安。”他去世时享年七十九岁。谥号忠敬,遗命三天后安葬。他的儿子国宝、兴邦、廷秀都考中进士。兴邦自有传记,国宝被封为瑞城君,廷秀官至大司宪。他们都与兴邦一起被处死。

李冈。

李冈,字古云,最初名叫君。祖父李尊庇,最初名叫仁成,早年丧父,向他的舅舅白文节学习,擅长写文章,精通隶书。元宗初年考中进士,登记为内侍,升任国学博士、直翰林院,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忠烈王时期,历任尚书右丞、司议大夫,拜左承旨。当时左副承旨金周鼎建议新设必赤一职,委托处理机要事务,李尊庇为人正直,起初不参与这个建议,所以不在选拔之中。左右的人认为不应该排斥他,最终让他担任必赤,晋升为密直副使。辛巳年征讨日本,李尊庇担任庆尚、忠清、全罗道都巡问使,调拨兵粮战舰,处置得当,百姓没有受到骚扰。他以判密直司事、监察大夫的身份,世子元宾去世。世子听说后哭泣叹息说:“李尊庇为人正直,为何如此早逝。”父亲李瑀,封铁原君。李冈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忠宣王时期,他十七岁考中进士。忠肃王喜爱他的才能,命他掌管符印,任命为秘省校勘,多次升迁至都官正郎。忠惠王初年,提拔他为密直代言,兼任监察执义。忠肃王复位,因为李冈是忠惠王的宠幸,杖责并流放到海岛,罢免李瑀归乡。忠惠王复位,任命李冈为知申事,晋升为同知枢密院事,转任政堂文学、佥议评理。王任命武人韩用规为典校副令,李冈坚持不可,王不听。忠穆王即位,任命李冈为赞成事,与提学郑思度一起提调政房。宦官高龙普以铨选不公为由告诉王,将李冈流放到密城,郑思度流放到光阳,不久免除了流放。忠穆王去世,李冈奉忠定王前往元朝,等到忠定王即位,命令李冈听断国务。回国后,命令他提调政房,赐给“推诚守义同德赞化功臣”称号,再次任命为赞成事,拜左政丞。他在江边检阅战舰,返回时带着弓箭,随从三十多骑兵,两骑在前面开道,观看的人认为他僭越。

恭愍王初年,封他为铁原君,他请求退休,进入淸平山,王征召他回来,担任门下侍中。红巾贼入侵,李冈担任西北面都元帅,率领两千士兵出征。有个叫朴居士的人,自称有法术能破贼,以此迷惑人心,李冈将他逮捕押送京城。不久,因为李冈懦弱不能领军,派遣平章事李承庆代替他。红巾贼逼近京城,他跟随王南逃。平定贼乱后,记录扈从功劳为第一等,封为铁城府院君,赐给“推诚守义同德赞化翊祚功臣”称号。十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命令有关部门以礼安葬他。谥号文贞。李冈谨慎遵守法度,居家不问有无。以图书自娱,书法妙绝一时。曾经亲手抄写《太甲》篇献给王,对他的儿子李冈说:“你要记住。我已经老了。没有官职守备,没有言官的责任,应当以端正君心为要务。”辛禑元年,配享忠定王庙庭。儿子李寅、李崇、李荫、李冈、李寅,辛禑十年以固城君身份去世。李荫与各将领平定红巾贼,因功拜上将军,战死。

李冈,字思卑。年少好学,十五岁考中进士,忠定王时期被选充任侍读。等到王逊位于江都,李冈跟随他。恭愍王即位,召见后认为他奇特,授予典仪注簿,掌管符玺,常在左右,时间越久越谨慎。担任吏部郎中,应当升迁,李冈上奏说:“臣执笔注臣名,臣实在不敢。”王更加器重他。出任庆尚道按廉使。王南逃时,他迎候尽礼,供应非常丰盛。王返回后,因为元松寿推荐,代替元松寿担任知申事,掌管铨选。当时边疆战报络绎不绝,上下维持,李冈的功劳居多。但他只务迎合,识者讥讽他。拜密直副使,去世时享年三十六岁。王非常哀悼,赐予丰厚的赙赠。

枢密例不得谥特谥文敬。 子原。

译按照惯例,枢密使是不赐予谥号的,特别赐予谥号“文敬”。儿子原。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0

洪彦博[*(洪)师禹柳渊]。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1

○洪彦博字仲容南阳府院君奎之孙。 少好读书善属文。 忠肃十七年登第王赐廐马一匹。 忠穆四年授密直提学俄迁知申事。 恭愍元年拜佥议赞成事赐推诚亮节佐理功臣号封南阳君。 时定六寺判事阶奉翊省郞不署依牒王怒囚右司议宋天凤将罪之彦博与洪彬营救得免。 三年拜左政丞迁右政丞加端诚亮节辅理安社功臣号寻封南阳侯。 录诛奇辙功为一等十年改门下侍中。 红贼逼京城众议欲避之。 彦博独以为先王基緖不可 也。 劝王自将与民 死。 俄而西兵告败王南幸彦博从之。 明年收复京城制胜方略多彦博指 。 判密直事宋卿言于彦博曰: "苍生望公复相久矣。 今为首相何无一事 舆望乎 去岁播迁宗社陷贼主上蒙尘取天下笑公之不早图也。 今公子握府兵壻长宪司富贵已极何不忧国家 " 彦博惮之罢卿。 时彦博壻柳渊为监察大夫故卿云。 然行宫所需金银乏少王之用度无节。 彦博白曰: "内帑之储何如在都时经费 宜加裁省。" 王熟视不应彦博退曰: "言不见从是何  也。" 李齐贤闻之曰: "吾为相时每言事若此。 吾未尝不为王惜也。"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2

王欲迁都江华命卜于开泰寺太祖眞殿人民汹汹。 太后洪氏彦博姑也面责彦博曰: "尔以外戚巨室位 宰中外之望咸属焉。 今王欲迁都而国人皆不欲。 尔 谏止之 " 彦博以告于王王曰: "予非决迁欲知吉凶耳卜果不吉。" 国人大悦。 时讹言红贼复来议选大帅以彦博不恤国事命左政丞柳濯为都统使。 彦博与柳淑同掌贡举宰枢盛设筵以慰。 彦博勋戚首相淑 幄宠臣虽当播越之时群臣所以倾待者如此。 十二年王将还都迁延不发彦博曰: "供顿已备。 若淹此期防农害事民受其弊。" 王从之。 南迁后祀典 缺文宣王朔望奠亦废成均十二徒请复行彦博以中外多事寝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3

兴王之变子师范遣人走报令避之时尙早彦博方与妾卧闻之自若曰: "不可不食而赴难。" 令作粥。 贼遣其党趣彦博所舍门客急告曰: "贼将至而犹不起耶 " 俄而贼至曰: "出迎帝命。" 家人报曰: "贼在门宜速避。" 彦博曰: "吾见贼问其故。" 终不避。 子及妻劝避犹不肯曰: "安有为首相而逃死者乎 " 徐整衣冠出户曰: "尔乃贼也。 何称帝旨 " 贼 之血 屋椽。 年五十五。 贼在兴王者闻之皆呼万岁。 赠谥文正以礼葬之。 子师普师范师禹师瑗。 师普官至判阁门事以子宽弑逆被诛。 师范知密直司事如京师贺平蜀还至海中许山遭风溺死。 恭愍悼之特赐谥。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4

○师禹恭愍时为庆尙道都巡问使鎭合浦淸谨自守吏民畏爱。 倭寇龟山县三日浦师禹往击之。 贼溃走乘胜奋击贼登山。 师禹麾兵四面攻之斩获二百余溺水死者以千数夺被虏者十人兵仗不可胜纪。 后为全罗道都巡问使以子伦弑逆遣人鞫之杖流远州。 寻遣崔仁哲缢杀师禹及子 于陜州。 当刑 泣谓仁哲曰: "请诛 释吾父。" 师禹曰: "吾已老矣。 愿诛老夫释吾子。" 仍叹曰: "吾尝斩获倭贼甚多功何在耶 " 父子相携而死人皆惜之。 全罗庆尙之民至有流涕者。 师瑗典书。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彦博-005

○柳渊晋州人三司左使之淀子也。 以公廉才干称执事必恪居官称职屡为将帅颇得众心。 辛禑二年以赞成事商议卒年四十九。 中外惜之。 谥贞靖子龙生。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0

柳濯。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1

○柳濯字春卿高兴府院君淸臣之孙有胆略善武艺。 早以门荫入元宿卫还拜监

译洪彦博,字仲容,是南阳府院君洪奎的孙子。年少时喜好读书,擅长写文章。忠肃王十七年考中进士,国王赐给他御马一匹。忠穆王四年,任命为密直提学,不久升任知申事。恭愍王元年,拜为佥议赞成事,赐予“推诚亮节佐理功臣”称号,封为南阳君。当时规定六寺判事的官阶为奉翊省郎,不署名的依凭文书,国王发怒,囚禁了右司议宋天凤,将要治他的罪,洪彦博与洪彬营救,使他得以免罪。三年,拜为左政丞,升任右政丞,加封“端诚亮节辅理安社功臣”称号,不久封为南阳侯。因记录诛杀奇辙的功劳列为第一等,十年改任门下侍中。红巾贼逼近京城,众人商议想要躲避。洪彦博独自认为先王的基业不可放弃,劝国王亲自率领军队与百姓共存亡。不久西面军队战败,国王南逃,洪彦博跟随他。第二年收复京城,制胜的方略大多是洪彦博指点的。判密直事宋卿对洪彦博说:“百姓盼望您再次担任宰相已经很久了。现在您作为首相,为何没有一件事符合舆论期望呢?去年流亡迁徙,宗庙社稷陷入贼手,君主蒙受耻辱,被天下人嘲笑,是因为您不早作打算。现在您的儿子掌握府兵,女婿统领宪司,富贵已经达到极点,为何不担忧国家?”洪彦博忌惮他,罢免了宋卿。当时洪彦博的女婿柳渊担任监察大夫,所以宋卿这样说。然而行宫所需的金银缺乏,国王的用度没有节制。洪彦博禀告说:“内库的储备哪里比得上在京城时的经费?应当加以裁减节省。”国王凝视着他没有回答,洪彦博退下后说:“进言不被采纳,这是什么道理呢?”李齐贤听说后说:“我担任宰相时,每次进言都像这样。我未曾不为国王感到惋惜。”

国王想要迁都江华,命令在开泰寺太祖真殿占卜,百姓喧哗不安。太后洪氏是洪彦博的姑母,当面责备洪彦博说:“你以外戚显贵之家的身份位居宰相,内外的期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现在国王想要迁都,而国人都不愿意。你应当进谏阻止他。”洪彦博将太后的话告诉国王,国王说:“我并非决定迁都,想要知道吉凶罢了,占卜结果果然不吉利。”国人大喜。当时有谣言说红巾贼又来了,商议选拔大帅,因为洪彦博不关心国事,任命左政丞柳濯为都统使。洪彦博与柳淑共同主持科举考试,宰相枢臣盛大摆设宴席来慰劳。洪彦博是功臣外戚中的首相,柳淑是受宠信的近臣,虽然在流亡迁徙之时,群臣对待他们却是这样。十二年,国王将要还都,拖延不出发,洪彦博说:“供应已准备就绪。如果淹留超过期限,妨碍农事,百姓会遭受祸害。”国王听从了他。南迁后,祭祀典礼缺失,文宣王每月初一、十五的祭奠也废除了,成均馆十二徒请求恢复举行,洪彦博因为内外多事,搁置了此事。

兴王之变时,儿子洪师范派人跑去报告,让他躲避,当时还早,洪彦博正与妾室躺着,听说后镇定自若地说:“不能不吃东西就去赴难。”命令做粥。贼人派遣党羽催促洪彦博所在的住所,门客急忙报告说:“贼人就要到了,您还不起来吗?”不久贼人来到,说:“出来迎接皇帝的命令。”家人报告说:“贼人在门口,应当迅速躲避。”洪彦博说:“我要见贼人问明原因。”始终不躲避。儿子和妻子劝他躲避,他仍然不肯,说:“哪有作为首相却逃跑等死的道理?”慢慢整理衣冠走出门,说:“你们是贼人。为何称皇帝的旨意?”贼人杀了他,血溅满屋椽。享年五十五岁。在兴王的贼人听说后都高呼万岁。追赠谥号文正,以礼安葬。儿子有洪师普、洪师范、洪师禹、洪师瑗。洪师普官至判阁门事,因为儿子洪宽弑逆被诛杀。洪师范任知密直司事,前往京城祝贺平定蜀地,返回时在海中许山遭遇风浪溺死。恭愍王哀悼他,特别赐予谥号。

洪师禹,恭愍王时任庆尚道都巡问使,镇守合浦,清廉谨慎,自律操守,官吏百姓敬畏喜爱他。倭寇侵犯龟山县三日浦,洪师禹前往攻击。贼人溃逃,乘胜奋力攻击,贼人登上山。洪师禹指挥军队四面攻打,斩杀俘获二百余人,溺水而死的数以千计,夺回被俘虏的人十人,兵器铠甲不可胜数。后来担任全罗道都巡问使,因为儿子洪伦弑逆,派人审讯他,杖责后流放到远州。不久派遣崔仁哲在陜州绞杀洪师禹及儿子洪伦。临刑时,洪伦哭着对崔仁哲说:“请杀了我,释放我的父亲。”洪师禹说:“我已经老了。愿杀老夫,释放我的儿子。”于是叹息说:“我曾经斩杀俘获倭贼很多,功劳在哪里呢?”父子相携而死,人们都惋惜他们。全罗、庆尚的百姓甚至有流泪的。洪师瑗任典书。

柳渊,晋州人,是三司左使柳淀的儿子。以公正廉洁、才干著称,处理事务一定恭敬,居官称职,多次担任将帅,颇得人心。辛禑二年,以赞成事商议的身份去世,享年四十九岁。内外都惋惜他。谥号贞靖,儿子柳龙生。

柳濯,字春卿,是高兴府院君柳清臣的孙子,有胆略,擅长武艺。早年凭借门荫进入元朝宿卫,返回后拜为监

门卫大护军不数年三转封高兴君。 元授合浦万户。 忠定朝拜都佥议 理赐推诚亮节翊祚功臣号进赞成事。 恭愍初出为全罗道万户持军整肃不扰州县与士卒同甘苦。 王下敎褒奬赐衣酒劳之。 倭寇万德社杀掠而去濯以轻骑追捕悉还其 。 终濯在鎭寇不复犯。 自制长生浦等曲传乐府。 召复为赞成事未几拜左政丞罢封高兴府院君赐输诚亮节翊祚辅理功臣号。 元将南征红巾等贼求勇士蔡河中荐濯及廉悌臣等四十余人有勇略。 元遣使召之濯等率兵数千如元从太师脱脱征高邮贼张士诚连战颇有功。 复旧官制拜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以事流外起封高兴侯。 王避红贼南幸以濯为庆尙道都巡问兼兵马使复拜左政丞录兴王定难功为一等。 又定辛丑扈从功臣以濯济师有劳又为一等改侍中。 与评理崔莹密直副使吴仁泽提调政房崔吴方有宠一日除官濯曰: "宜先择台省。" 莹率尔曰: "我择之。"  声呼吏曰: "将*于达赤名簿来。" 濯恶其不让辞色方 仁泽曰: "台省岂可于*于达赤择之 须先择儒士与有名望者。" 二人专恣旁若无人濯辞疾不与。

译门卫大护军不到几年三次升迁,封为高兴君。最初授予合浦万户。忠定朝时,被任命为都佥议,赐予“推诚亮节翊祚功臣”号,晋升为赞成事。恭愍王初年,出任全罗道万户,治军严整,不骚扰州县,与士兵同甘共苦。国王下教令褒奖,赐衣酒慰劳他。倭寇侵犯万德社,杀掠后离去,濯率领轻骑追捕,全部夺回所掠财物。直到濯在镇守期间,倭寇不再侵犯。他亲自创作《长生浦》等曲调,传入乐府。被召回复任赞成事,不久拜为左政丞,罢免后封为高兴府院君,赐予“输诚亮节翊祚辅理功臣”号。元朝将领南征红巾等贼寇,寻求勇士,蔡河中推荐濯及廉悌臣等四十多人,称他们有勇有谋。元朝派遣使者召见他们,濯等人率领数千士兵前往元朝,跟随太师脱脱征讨高邮贼寇张士诚,连战屡立战功。恢复原官职,拜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因事被流放外地,起用后封为高兴侯。国王躲避红巾贼南巡,任命濯为庆尚道都巡问兼兵马使,再次拜为左政丞,因记录兴王定难之功列为第一等。又评定辛丑年扈从功臣,因濯率军救援有功,再次列为第一等,改任侍中。与评理崔莹、密直副使吴仁泽、提调政房崔吴方等人正受宠信,一天任命官员,濯说:“应当先选择台省官员。”崔莹轻率地说:“我来选择。”高声呼唤吏员说:“把达赤名簿拿来。”濯厌恶他不谦让,辞色严肃,正对吴仁泽说:“台省官员岂能从达赤中挑选?必须先挑选儒士和有名望的人。”这两人专横恣意,旁若无人,濯称病推辞,不参与其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2

鲁国公主薨王惑浮屠说欲火葬以问濯不可乃止赐推忠秉义同德辅理翊祚功臣号。 旧制佥议枢密监察重房夕直者供给甚盛乱后始废。 两府欲复之久未定都佥议司吏金富等怒稽缓大书录事朴允龙孙国英名倒帖柱曰: "誓不出二人告身。" 允龙国英时掌钱谷者。 濯闻之怒下富等狱鞫之曰: "右司议崔安颖左正言金存诚所为。" 事闻罢安颖等。 初公主薨设四都监十三色以掌丧事。 濯多缪举安颖坐府中讥议濯 之至是罢人皆非之。 有诏使来举止甚峻颇傲于王见宰相不肯与坐及见濯礼貌甚恭。 签书李穑谓同列曰: "侍中动容中礼见重宜矣。"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3

监察司囚都评议录事家奴濯见执义崔元佑请放元佑旣许退又囚一奴。 濯曰: "囚录事家奴是囚我奴也。" 怒不朝。 宰枢囚元佑狱罢之。 元佑叹曰: "台中事必会议而行岂独老夫 但老夫无用固宜贬黜。" 有巫自称天帝释妖言惑众杖之。 元使大都驴谓濯曰: "古安有刑妇人者 " 濯无学不能对。 累乞退不允。 王大营公主影殿于马岩濯谓同知密直安克仁签书密直郑思道曰: "马岩之役非但劳民伤财术家有言筑室于兹异姓王矣。 濯滥首百官食君之禄岂可腹非而成君上之过贻讥后世耶 宁死不可不谏。" 克仁等从之上书曰: "今岁大旱五谷不登民将无食。 乞停中外土木之役。" 王大怒曰: "是沮吾影殿之役也。" 下濯思道狱以克仁定妃父勒归私第。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4

濯持重美风度动止可观同列服之及下狱皆惊叹。 太后使人谕王曰: "是祗以彰君之过而见宰相之贤也。 可释濯等。" 王不听卽以李春富代濯为侍中命李穑等鞫以鲁国之薨阙祭三日其葬降用永和公主例。 濯曰: "公主国母也。 宾天之初臣等哀恸罔知所为遂致阙祭辛丑之乱礼文皆失故葬礼以臣等所知为例耳非有他也。" 以闻王怒甚。 辛旽出曰: "侍中当死矣。" 王欲杀濯命穑制谕众文穑对以濯无死罪不敢为辞力争。 王又大怒下穑狱穑泣曰: "臣非畏死恐王以无罪杀大臣耳。" 王皆释之。 翌日濯等谢王赐酒慰之曰: "予失于怒辱卿等数日毋怪也。" 语在穑传。 后王又以正陵无腊祭为濯所定下狱免为庶人籍其家。 都堂言: "诸陵皆无腊祭请释之。" 王怒解还告身及家财。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柳濯-005

辛旽旣诛宪司奏: "濯为首相尝欲专占全罗军民依妹壻也先帖木儿设万户府成军目靑册纳枢密院。 又公主升遐之初阙殡奠葬用薄礼。 又党逆贼辛旽贿以奴婢钱财相与结援。 李伯修告旽逆谋濯知而不首。 乞置典刑以正不敬不忠之罪。" 王从之。 太后使宦者沙颜不花请宥之王怒囚沙颜不花遂缢杀濯于靑郊年六十一。 国人有涕泣者时议以为王憾濯谏止影殿之役也。 后我

太祖梦濯祈爵其子湿异之赠濯特进辅国高兴伯谥忠靖授湿官。 子云湿 。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0

*庆复与{庆复兴}。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1

○庆复兴初名千兴淸州人。 父斯万性质素娶明德太后侄女以故 侍禁掖与宦寺无异人讥之。 官至右代言尝受命醮摩利山堑城闻空中若有呼庆代言不幸短命者再。 还谓友人曰: "吾不久于世矣。" 未几果卒。 复兴性淸直累迁监察掌令。 恭愍初拜军簿判书历判枢密院事 知门下政事升知政事商议。 时议筑京城复兴与郑世云柳淑言: "今四方兵起疮痍饥馑。 若筑城民将不堪。" 王命罢其役。 录诛奇辙功为一等改 知中书省事。 御史台劾黄裳杨伯渊奸判密直辛贵妻康氏复兴言: "康之失节以夫在流不能防闲也。 自丙申以来流窜者寔繁室家怨旷多失节。 请皆放还乡里。" 从之。 红贼入寇以复兴为西北面元帅寻

译鲁国公主去世,国王受佛教说法迷惑,想要火葬,询问柳濯,柳濯认为不可,于是作罢,赐予他“推忠秉义同德辅理翊祚”的功臣号。

旧制规定,佥议、枢密、监察、重房等夜间值勤的人员,供给非常丰厚,动乱之后才开始废除。

两府想要恢复这一制度,很久未能决定,都佥议司的吏员金富等人对拖延感到愤怒,在柱子上倒贴大字条,写上录事朴允龙、孙国英的名字,说:“发誓不交出这两人的任命文书。”

允龙和国英当时掌管钱粮。

柳濯听说后大怒,将金富等人下狱审问,金富等人说:“这是右司议崔安颖、左正言金存诚指使的。”

事情上报后,罢免了崔安颖等人。

起初,公主去世时,设立了四个都监和十三种职司来掌管丧事。

柳濯多次举措失误,崔安颖坐在府中讥讽议论柳濯,到了这时被罢免,人们都对此表示不满。

有诏令使者前来,举止非常严厉,对国王颇为傲慢,见到宰相不肯与他同坐,但见到柳濯时礼节非常恭敬。

签书李穑对同僚说:“侍中(柳濯)动容合乎中礼,受到尊重是适宜的。”

监察司囚禁了都评议录事的家奴,柳濯见到执义崔元佑,请求释放,崔元佑已经答应,退下后又囚禁了一名家奴。

柳濯说:“囚禁录事的家奴,就是囚禁我的家奴。”

愤怒之下不上朝。

宰相和枢密使将崔元佑下狱,罢免了他的职务。

崔元佑感叹说:“御史台的事情必须会议后执行,难道只有我一人如此吗?只是我无用,本来就应该被贬黜。”

有巫师自称天帝释,用妖言迷惑众人,被处以杖刑。

元朝使者大都驴对柳濯说:“古代哪有惩罚妇人的?”

柳濯没有学问,不能回答。

多次请求退休,不被允许。

国王在马岩大规模营建公主影殿,柳濯对同知密直安克仁、签书密直郑思道说:“马岩的工程,不仅劳民伤财,术士有言,在此筑室,将有异姓称王。

柳濯位居百官之首,食君之禄,岂能心中反对却促成君上的过错,留给后世讥笑呢?

宁可死,也不能不劝谏。”

安克仁等人听从,上书说:“今年大旱,五谷不丰收,百姓将没有食物。

请求停止内外土木工程。”

国王大怒说:“这是阻挠我影殿的工程。”

将柳濯、郑思道下狱,因安克仁是定妃的父亲,勒令其回家。

柳濯持重,风度美好,行动举止可观,同僚都佩服他,等到下狱,大家都惊叹。

太后派人告诉国王说:“这只是为了彰显君上的过错,而显示宰相的贤能。

可以释放柳濯等人。”

国王不听,立即任命李春富代替柳濯为侍中,命令李穑等人审讯,罪名是鲁国公主去世时缺少祭祀三天,下葬时降低规格,采用永和公主的礼例。

柳濯说:“公主是国母。

驾崩之初,臣等哀痛得不知所措,导致缺少祭祀,辛丑之乱时礼文都丧失了,所以葬礼以臣等所知道的礼例为例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上报后,国王非常愤怒。

辛旽出来说:“侍中该死了。”

国王想杀柳濯,命令李穑起草晓谕众人的文书,李穑回答说柳濯没有死罪,不敢起草,极力争辩。

国王更加愤怒,将李穑下狱,李穑哭泣说:“臣不是怕死,是怕国王以无罪杀害大臣。”

国王都将他们释放了。

第二天,柳濯等人谢恩,国王赐酒安慰他们说:“我因愤怒失态,让你们受辱几天,不要怪罪。”

此事记载在李穑传中。

后来,国王又因为正陵没有腊祭是柳濯所定,将他下狱,免为庶人,抄没家产。

都堂上言:“各陵都没有腊祭,请求释放他。”

国王愤怒,解除禁令,归还告身及家财。

辛旽被诛杀后,御史台奏报:“柳濯作为首相,曾经想要独占全罗道的军民,依照妹夫也先帖木儿设立万户府,编成军籍,将名册纳入枢密院。

又公主升遐之初,缺少殡奠,下葬使用薄礼。

又勾结逆贼辛旽,用奴婢钱财互相结援。

李伯修告发辛旽的逆谋,柳濯知道却不揭发。

请求处以典刑,以惩治不敬不忠之罪。”

国王听从了。

太后派宦官沙颜不花请求宽恕,国王愤怒,囚禁沙颜不花,于是将柳濯缢杀于青郊,享年六十一岁。

国人有哭泣的,当时议论认为国王怨恨柳濯劝谏停止影殿工程。

后来我太祖梦见柳濯祈求爵位给他的儿子,感到奇异,追赠柳濯特进、辅国高兴伯,谥号忠靖,授予其子柳湿官职。

儿子有柳云、柳湿。

庆复与庆复兴。

庆复兴,初名千兴,清州人。

父亲斯万,性质素娶明德太后的侄女,因此在禁掖侍奉,与宦官无异,被人讥讽。

官至右代言,曾受命在摩利山祭祷并修筑城墙,听到空中似乎有人呼喊“庆代言不幸短命”两次。

回来对朋友说:“我不久于人世了。”

不久果然去世。

复兴性格清直,多次升迁至监察掌令。

恭愍王初年,拜为军簿判书,历任判枢密院事、知门下政事,升为知政事商议。

当时议论筑京城,复兴与郑世云、柳淑说:“现在四方兵起,百姓饥馑。

如果筑城,百姓将不堪忍受。”

国王命令停止这项工程。

记录诛杀奇辙的功劳为一等,改任知中书省事。

御史台弹劾黄裳、杨伯渊奸邪,判密直辛贵的妻子康氏失节,复兴说:“康氏失节,是因为丈夫在流放,无法防范。

自从丙申年以来,流放的人很多,家庭怨旷,多失节。

请求都放还乡里。”

听从了他的建议。

红贼入侵,任命复兴为西北面元帅,不久

为副元帅。 率兵千余屯安州畏贼不敢战。 王怒欲论以军法洪彦博言: "复兴公廉谨笃。 然不闲将略是用者过也。" 王怒解。 贼退赐尽忠同德 辅功臣号寻拜平章事守门下侍中。 录己亥击走红贼辛丑扈从功俱为一等。

译(他)担任副元帅。率领一千多士兵驻扎在安州,因畏惧贼军而不敢交战。王勃然大怒,想要按军法处置他,洪彦博进言说:“复兴公为人清廉、谨慎、忠厚。只是他不熟习将帅谋略,这是任用他的人的过错。”王的怒气才消解。贼军退去后,赐给他“尽忠同德辅国功臣”的称号,不久任命为平章事,兼任门下侍中。将己亥年击退红贼、辛丑年扈从护卫的功劳,都评定为一等。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2

崔濡在元 于帝废王立德兴君发辽阳省兵纳之。 遣李家奴来收王印章。 王以复兴为西北面都元帅屯安州李珣为都体察使屯泥城禹 朴椿为都兵马使分屯江界秃鲁江等处安遇庆李龟寿洪瑄池龙寿分屯诸州皆受复兴节度。 以密直副使丁赞为西北面都安抚使。 椿闻家奴将至收兵得卒数千甲士二百余人生获二獐诣家奴所舍曰: "椿某处万户管下千户也。 王令椿防倭故到此。 今有废立之言然乎 椿将为我王死也。" 因泣下杀獐 之家奴叹息且有惧心。 椿又从*闲道以所领兵送珣屯所令珣遇家奴亦如之。 赞遣麾下兵马使睦忠将兵屯要害。 忠乃宰相仁吉从弟也依势不从赞节度赞不能制。 忠怨赞诬构赞与德兴通谋议乃 屯所逼赞营欲袭杀之赞大惧 军奔复兴营明其诬。 王遣使系致巡军召忠对置事无验忧愤而卒。 赞性宽博有武艺时人惜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3

复兴移檄德兴君从者曰: "本国父老子弟或以功名或以朝觐用宾中国久近不同老于旅食岂无东意 道里云远盗贼蜂起岁月愈深归计愈 父母妻子夜梦昼思。 言及泪下貌同敬他。 握粟出卜妄喜且悲曷月曷日予还归哉 柰何今又自贻伊阻 听人 言伪主云从。 至为防身弓矢甲刃旁招残贼妄谓羽翼野宿风 靡所定居  迁延。 不进则退谋所不谋为所不为乃臆以谓吾事 济以是欲见三族欲荣一己 耀里闾。 拜扫松楸何异缘木求鱼理舟涉山祗自劳苦毙于狂妄缘木求鱼理舟涉山已云狂妄犹无后 。 如尔之 未容口颊。 尙我主上至仁以慈欲尔改修存尔三族虽法吏议刑选军革田亦坚执不许姑待须臾。 且如年前边将负勇不备红贼贼逼都城乃于苍黄主上自令鳏寡孤独无保持者先出远害毋犯贼锋及至。 南幸惠养如子。 肆尔三族得保首领又不穷乏。 今犹昔也。 尔尙不知委质报德误从白家之息自纳簒逆之 必使之夷三族拨坟墓 宅舍没田口然后已乎。 岂惟国人施尔显戮抑亦社鬼丕降阴诛。 尔何悖理至于如斯。 然而体思尔心亦不得已不得已说兹复不赘聊以招怀。 国中之人孰非故旧有位之士孰非姻亲。 冀复面目实无异志尔勿为胡越尔勿为鬼 。 且彼苏武牧羊犹持使节管仲射钩终相桓公二人之事其审克之。 主上宰臣 谋成言苟能来者仍其伪授不降一级爵之命之。 呜呼四山雪满大野风鸣。 覆毡车下仰视星斗于斯时也乡思几何 越鸟南枝狐 首丘。 尔可以人不如禽兽。 书到尔部不出三日戒尔徒旅勤尔跋涉如鱼得水如鸟归林。 呜呼此厥不听与尔永诀。"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4

珣又移书谕崔濡罗英杰柳仁雨黄顺洪法华等曰: "本朝自太祖统三以来圣子神孙继继相承 于今日非王氏不得为王尔等所共知也。 乃何以异姓白家之子欲立为王反攻父母之邦耶 尔等离乡土辞亲戚苦身憔思千里而从人者无乃欲富贵其身而显荣于乡党亲戚乎 今若率兵欲入则尔之三族无遗类矣。 然则虽能得入谁与为荣 且为人子未免乱贼之名则何面目立乎天地之*闲。 宜各挺身渡江而来。 来则罪轻不则罪重可不愼哉。" 濡奉德兴渡鸭绿江崔莹安遇庆等诸将击败之濡渡江而走。 复兴遣录事金南贵献捷王赐南贵银一锭。 遣人赐复兴酒拜左侍中。 凯还王命有司如迎驾仪令百官宴于国淸寺南郊慰之赐诸将贼臣田宅 产。 辛旽用事复兴虽在相位不得与闻政事为旽所 。 罢封淸原府院君后与吴仁泽等谋除旽事泄杖流兴州没为奴籍其家。 旽诛召还复拜左侍中提调政房。 王见弑复兴欲立宗室仁任乃立辛禑。 禑始开书筵翼日称疾欲停讲复兴曰: "圣贤书虽不读常在手亦自有益。" 禑乃讲。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5

有韩略者口给无才行。 初为司宪令史登明经科以禑外戚超授官。 又托乳 宦寺求为持平。 禑一日用小帖拟略台

译崔濡在元朝时,因皇帝废黜王而拥立德兴君,于是发辽阳行省军队接纳他。派遣李家奴前来收缴王的印信。王任命庆复兴为西北面都元帅,驻扎在安州;任命李珣为都体察使,驻扎在泥城;任命禹、朴椿为都兵马使,分别驻扎在江界、秃鲁江等地;安遇庆、李龟寿、洪瑄、池龙寿分别驻扎在各州,都接受庆复兴的指挥调度。任命密直副使丁赞为西北面都安抚使。朴椿听说李家奴将至,便收拢军队,得到士兵数千人,甲士二百余人,活捉了两只獐子,前往李家奴的住所说:“朴椿是某处万户管辖下的千户。王命令我防备倭寇,所以来到这里。现在有关废立的说法,是真的吗?我将为我王效死。”于是流泪,杀獐子款待李家奴,李家奴叹息且心生畏惧。朴椿又从小路率领所部军队送李珣到驻扎地,命令李珣对待李家奴也这样做。丁赞派遣麾下兵马使睦忠领兵驻扎在要害之地。睦忠是宰相仁吉的堂弟,倚仗权势不服从丁赞的指挥,丁赞无法制约他。睦忠怨恨丁赞,诬陷丁赞与德兴君勾结谋反,于是率领军队逼近丁赞的营寨,想要袭击杀害他,丁赞非常恐惧,率军逃奔到庆复兴的营寨,说明自己是被诬陷的。王派遣使者拘捕审讯,召集睦忠对质,事情没有证据,丁赞忧愤而死。丁赞性情宽厚,有武艺,当时的人为他惋惜。

庆复兴向德兴君的随从发布檄文说:“本国的父老子弟,有的为了功名,有的为了朝见天子,作为宾客来到中国,时间长短不同,长期旅居在外,难道没有东归的心意吗?路途遥远,盗贼蜂起,时间越久,归去的打算越难。父母妻子日夜思念。说到此情,泪下如雨,貌同敬他。拿着粟米去占卜,妄自欢喜又悲伤,哪个月哪一天才能回去呢?为何现在又自找阻碍,听信别人的话,追随伪主。甚至为了防身,携带弓矢甲刃,四处招揽残贼,妄图作为羽翼,野外住宿,随风飘摇,没有固定的居所,拖延不决。不进则退,谋划不该谋划的事,做不该做的事,竟自以为事情能够成功,以此想要保全三族,荣耀自己,炫耀乡里。拜扫祖先坟墓,这与缘木求鱼、理舟涉山有什么区别,只是自找劳苦,死于狂妄。缘木求鱼、理舟涉山已经算是狂妄,还没有后患。像你们这样,不容许在口头上辩解。我主上至仁至慈,想要你们改过自新,保全你们的三族,即使法吏议刑、选军革田,也坚决不允许,姑且等待片刻。况且如年前边将恃勇不备,红贼逼近都城,在仓促之间,主上亲自命令鳏寡孤独无依靠者先出城远离祸害,不要触犯贼锋,等到贼兵到来。南巡时像对待儿子一样惠养他们。于是你们的三族得以保全性命,又不穷乏。现在与过去一样。你们尚且不知委身报德,错误地追随白家的子孙,自投篡逆的罗网,必定会使你们夷灭三族,挖掘坟墓,没收田宅人口,然后才罢休吗。岂止国人会对你们施以显戮,社稷之神也会降下阴诛。你们为何悖理到如此地步。然而体谅你们的心,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再说这些也不多余,姑且用来招抚怀柔。国中的人谁不是故旧,有位之士谁不是姻亲。希望恢复面目,确实没有异志,你们不要成为胡越,不要成为鬼魅。况且苏武牧羊还手持使节,管仲射钩最终辅佐桓公,这两人的事迹,你们要审慎考量。主上宰臣谋划已成,言语说如果能来的人,仍然保留伪职,不降一级,封爵任命。唉,四山雪满,大野风鸣。在毡车下仰望星斗,在这个时候,乡思有多少呢?越鸟朝南,狐狸首丘。你们可以人不如禽兽吗。书信到达你们部队,不出三日,整顿你们的军队,勤勉你们的跋涉,如鱼得水,如鸟归林。唉,如果不听,与你们永别。”

李珣又写信晓谕崔濡、罗英杰、柳仁雨、黄顺、洪法华等人说:“本朝自太祖统一三国以来,圣子神孙相继传承,直到今天,非王氏不得为王,这是你们共同知道的。为何异姓白家的儿子想要立为王,反攻父母之邦呢?你们离开乡土,辞别亲戚,苦身憔悴,千里追随他人,无不是想要富贵自身,显荣于乡党亲戚吧?现在如果率兵想要进入,那么你们的三族就没有遗类了。既然如此,即使能够进入,与谁一起荣耀呢?况且为人子,难免背负乱贼之名,那么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应当各自挺身渡江而来。来了罪轻,不来罪重,能不慎重吗。”崔濡奉德兴君渡鸭绿江,崔莹、安遇庆等诸将击败了他,崔濡渡江逃跑。庆复兴派遣录事金南贵献捷,王赐给金南贵银一锭。派人赐给庆复兴酒,拜为左侍中。凯旋归来,王命令有关部门按照迎接皇帝的礼仪,让百官在国淸寺南郊设宴慰劳他,赐给诸将贼臣的田宅财产。辛旽掌权,庆复兴虽然在相位,不能参与政事,被辛旽所忌恨。罢免封号清原府院君,后来与吴仁泽等人谋划除掉辛旽,事情泄露,杖责流放兴州,没入奴籍,抄没家产。辛旽被诛杀后,召还,复拜左侍中,提调政房。王被弑,庆复兴想要拥立宗室仁任,于是立了辛禑。辛禑刚开始开设书筵,第二天称病想要停止讲学,庆复兴说:“圣贤的书虽然不读,常在手边,也自然有益。”辛禑于是讲学。

有个叫韩略的人,口才好但没有才能。起初任司宪府令史,考中明经科,因为辛禑的外戚身份超授官职。又依靠乳母和宦官请求担任持平。辛禑一天用小帖拟任韩略为台

官金瑄重房韩忠典法下政房。 瑄忠亦禑外戚也。 复兴言: "注授已讫不可更改。" 禑曰: "有纸墨改之何难 " 复兴又言: "古者外戚不除言官。 请授他职。" 禑曰: "何不从命 " 强之复兴力争终不授。 复兴与仁任莹池奫同注拟奫曰: "当先军功。" 复兴曰: "此则都目宜后军功。" 久未定。 时池李擅权举国趋附。 复兴廉洁自守虽恶其贪 知不可救日以醉酒为事。 及其铨注辄荐贤以抑行贿之辈。 然 二人不能行己意或先出不与。

译官金瑄被任命为房韩忠典法下政房。金瑄和韩忠也是禑王的外戚。李复兴说:“注授已经完毕,不可更改。”禑王说:“有纸墨,改之何难?”李复兴又说:“古时候外戚不担任言官。请授予其他职位。”禑王说:“为何不从命?”强行任命,李复兴极力争辩,最终没有授予。李复兴与仁任、莹池奫一同注拟,池奫说:“应当先考虑军功。”李复兴说:“这属于都目,军功应当排在后面。”许久未能决定。当时池奫、李擅权,举国趋附。李复兴廉洁自守,虽然厌恶他们的贪婪,知道不可挽救,便日以醉酒为事。等到铨选注授时,就推荐贤才以抑制行贿之徒。然而这两个人不能实行自己的意图,有时先任命的人并不参与。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6

都堂将议呈省书复兴醉不至。 莹呼堂吏曰: "可撤禁酒榜。 首相乃如是耶。" 诸相遂诣复兴第复兴 然曰: "吾因飮药而醉未能进也。" 尝与亲旧夜飮联句典客令金七霖曰: "予近自外来民之憔悴莫甚。 此岂唱和为乐之时耶 " 复兴默然。 又尝与莹率私兵大猎东郊。 时方旱蝗识者讥之。 六年国家闻辽东欲攻纳哈出虑其掠我界遣人 之还言辽东摠兵已出师都堂 会议复兴醉又不至。 仁任林坚味忌复兴淸直诉以嗜酒不视事流淸州。 又流门下评理薛师德密直副使表德麟判事郑龙寿裴吉李乙卿王伯上护军薛怀摠郞薛群薛拳中郞将罗兴俊等皆复兴酒徒也。 师德乙卿道死复兴卒于贬所谥贞烈。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庆复兴-007

辛昌立赐祭曰: "呜呼我先祖恭愍王有周宣中兴之志有汉祖知人之明卽位之初侧席求贤 食图理擢卿百寮之中置之宪司引入御寝咨访达旦。 潜邸元从莫有知者。 凡百姓苦乐士大夫忠奸亶聪灼知兴利除害进贤退不肖。 遂能内诛奇辙外歼红贼文德武烈闻于天下。 元季东南割据若方国珍张士诚辈皆遣使款献我先祖中兴之烈有光于祖宗卿有力焉。  至癸卯贼臣崔濡 缘辙党推奉 丑德兴请兵元朝突入鸭绿我先祖授卿节钺与崔莹等击走以存我社稷功在带砺赐*券图形。 及逆旽以左道惑我先祖领佥议事三韩卿大夫望尘趋拜昏夜走谒惟恐不及。 其门汤沸。 旽亦歆卿淸忠 慨欲屈卿而致之门倚以为重屡遣私人通殷懃之意于卿而卿不一进其门旽乃 卿。 而我先祖方委政于旽难违其言。 卿于是有明夷之行三韩之人知与不知莫不泣下。 旽谋旣觉而诛我先祖悔甚卽日召卿复卿左相。 及我上王嗣位贼臣李仁任乘*闲专恣 官货狱败我先祖严恭抑畏事大之礼。 尙赖卿之在朝五六载之*闲社稷粗安而仁任惮卿不能纵其溪壑之欲朝夕侧目但以我王母明德妃信卿之深未敢发也。 及明德升遐仁任嗾群凶而逐卿。 于是仁任穷凶极恶。 笼山川以为田认良民而为隶寃塞覆载丑闻上国遂致天子欲立卫于铁岭社稷几顚而崔莹奋忠廓淸群凶。 上王命予小子乃权国事一新庶政。 予惟汲 在汉而淮南之谋不得行孔父在宋而华督之恶不敢作。 卿在上王朝身佩王室安危朝廷轻重卿诚唐之郭汾阳裴晋公之 也。 呜呼卿位极人臣而无一亩于京甸无斗粟于家甁箪食水飮  瘦马。 求之千载如卿者几何 卿之忠淸义烈足以范三韩而耸万世。 今遣密直副使柳爰廷往奠卿墓英灵有知歆兹异数谅予至怀永佑我王家。" 子补臻仪。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续命-000

金续命。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续命-001

○金续命中赞之淑之孙性淸直敢言。 恭愍初拜监察执义与大夫元 持平洪元老 心弹* {纠}执法不阿。 凡拜官者有疵累辄不署告身。 于是内人宦竖恶之遂皆见罢。 累迁左副代言。 王避红贼南幸续命扈从策功为二等赐土田臧获转监察大夫辞不允。 王以 异求言续命与献纳黄瑾等上言: "书云: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元首丛 哉股* {肱}惰哉万事堕哉。' 殿下气 沉重春秋鼎盛卽位日久备 国事智出万全。 多不信人宦官僧徒杂类之言有时信听。 虽大臣议一事出一言必候上旨承顺施行。 以故* {谄}谀成风直言路絶。 此德政之最失者也。 地者臣道也。 今赏罚不明故大小之臣怠弛旷官。 又因军功白丁骤拜卿相 隶滥处朝班臣道淆乱以致地震。 请自今信赏必罚重惜名器。 古者选军给之土田故兵皆足食不惮征役。 近豪势兼幷至千百结曾无一亩及于军夫及其征发赴敌之际率皆解体 望敌忾乎 请复选军给田之法。 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君谁与为不正 刑余阴类殿下日与相狎乐闻鄙俚无稽之言夜分不寝日中乃兴 远大臣嘉谋 议无自而入。 冬雷地震咎实在兹。 自今三殿宦者

译都堂将要商议呈报给尚书省的书状,庆复兴因醉酒而没有到。崔莹对堂吏说:“可以撤下禁止饮酒的告示。首相竟然像这样吗?”各位宰相于是前往庆复兴的宅第,庆复兴推脱说:“我因为服药而醉,没能进见。”

庆复兴曾经与亲友夜间饮酒联句,典客令金七霖说:“我最近从外边回来,百姓的憔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难道是唱和取乐的时候吗?”庆复兴沉默不语。

又曾经与崔莹率领私兵在东郊大规模狩猎。当时正遭遇旱灾和蝗灾,有识之士讥讽他们。

六年,朝廷听说辽东打算进攻纳哈出,担心他们掠夺我国边境,派人去侦察,回来报告说辽东总兵已经出兵。都堂紧急会议,庆复兴又因醉酒没有到。

李仁任、林坚忌恨庆复兴清正刚直,以他嗜酒不理政事为借口,将他流放到清州。

又流放了门下评理薛师德、密直副使表德麟、判事郑龙寿、裴吉、李乙卿、王伯、上护军薛怀、总郎薛群、薛拳、中郎将罗兴俊等人,他们都是庆复兴的酒友。

薛师德、李乙卿在途中死去,庆复兴最终死在贬所,谥号贞烈。

辛昌即位,赐予祭文说:“唉!我的先祖恭愍王有周宣王中兴的志向,有汉高祖知人善任的明察。即位之初,求贤若渴,废寝忘食谋求治理,从百官中提拔您,安置在御史台,引入御寝,咨询政事直到天亮。潜邸时期的旧臣,没有人知道这些。凡是百姓的苦乐、士大夫的忠奸,确实明察秋毫,兴利除害,进用贤良,斥退不肖之人。于是能够在内诛杀奇辙,在外歼灭红贼,文德武烈闻名天下。元朝末年,东南割据,像方国珍、张士诚等人,都派遣使者前来归顺进献,我的先祖中兴的功业,光耀祖宗,您是有力的。

到了癸卯年,贼臣崔濡依附奇辙的党羽,推奉丑德,向元朝请求援兵,突然闯入鸭绿江,我的先祖授予您节钺,与崔莹等人击退敌人,以保全我们的社稷,功绩刻在带砺之上,赐予铁券,画像于凌烟阁。

等到逆臣崔旽用邪道迷惑我的先祖,统领三韩的卿大夫望尘趋拜,深夜奔走拜谒,唯恐不及。他的门前像沸水一样拥挤。崔旽也羡慕您的清忠,感慨想要屈尊您而招致门下,倚仗您来增加自己的分量,屡次派遣私人向您传达殷勤之意,而您一次也没有登门,崔旽于是陷害您。而我的先祖正把政事委托给崔旽,难以违背他的话。您于是有明夷之行的遭遇,三韩之人,无论认识与否,没有不流泪的。

崔旽的阴谋既被发觉而被诛杀,我的先祖非常后悔,当天就召您回来,恢复您左相的职位。

等到我上王即位,贼臣李仁任乘隙专权恣意,贪污官货,败坏刑狱,败坏了我先祖严恭敬畏、事奉大元的礼节。还依赖您在朝,五六载之间,社稷大致安定,而李仁任忌惮您,不能放纵他贪婪的欲望,朝夕侧目,只因为我的王母明德妃信任您很深,未敢发作。

等到明德妃去世,李仁任唆使群凶驱逐您。于是李仁任穷凶极恶。圈占山川作为田地,强认良民为奴隶,冤气堵塞天地,丑闻上达大国,于是导致天子想在铁岭设立卫所,社稷几乎颠覆,而崔莹奋起忠义,廓清群凶。

上王命令我小子暂理国事,革新各项政务。我认为汲黯在汉朝,而淮南王的阴谋不能得逞;孔父在宋国,而华督的恶行不敢发作。您在朝,身系王室安危,朝廷轻重,您确实是唐朝郭汾阳、裴晋公那样的贤臣啊。

唉!您位极人臣,而在京郊没有一亩土地,家中没有斗粟,箪食瓢饮,瘦马相伴。求之于千载,像您这样的人有几个?您的忠清义烈,足以规范三韩而惊动万世。现在派遣密直副使柳爰廷前往祭奠您的坟墓,英灵若有知,会感激这特殊的恩数,体谅我的至诚之心,永远保佑我的王家。”

儿子补臻仪。

金续命。

金续命是中赞金淑的孙子,性情清正刚直,敢于直言。恭愍王初年,担任监察执义,与大夫元某、持平洪元老同心弹劾执法不公的人,不阿谀奉承。凡是授官的人有瑕疵累迹,就拒绝签署告身。于是内人、宦官厌恶他,于是都被罢免。

多次升迁至左副代言。国王躲避红贼南巡,金续命扈从,因功绩评为二等,赐予土地、奴婢,转任监察大夫,辞谢不被允许。

国王因为灾异求取言论,金续命与献纳黄瑾等人上言说:“《尚书》说:‘元首明智啊,股肱良善啊,万事安康啊;元首昏乱啊,股肱懒惰啊,万事败坏啊。’殿下气度沉重,正值壮年,即位日久,处理国事智谋周全。却多不信任他人,宦官、僧侣、杂类之言有时听信。虽然大臣议定一事、说出一言,必定等待上旨,承顺施行。因此谄媚阿谀成为风气,直言的道路断绝。这是德政最大的缺失。

地是臣道的象征。现在赏罚不明,所以大小官员懈怠旷职。又因为军功,白丁突然拜为卿相,隶卒滥处朝班,臣道淆乱,以致地震。请从今以后信赏必罚,珍惜名器。古代选拔军队给予土地,所以士兵都衣食充足,不害怕征役。近来豪强兼并土地,多达千百结,曾经没有一亩给予军夫,等到征发赴敌的时候,全都瓦解,哪里能望敌而愤怒呢?请恢复选拔军队给予土地的法令。

左右前后都是正人,君主谁与做不正之事?刑余之人、阴类,殿下每日与他们亲近,乐于听信鄙陋无稽之言,夜半不睡,日中才起,疏远大臣,嘉谋良策没有途径进入。冬雷、地震,罪责实在在于此。从今以后,三殿宦者……”

各留十人余悉汰去正人端士常令侍侧。 治国之道布在经史未闻以佛书致治者也。 殿下过信佛法群 缘此干谒济私愿。 自今断絶缁流出入禁 。 复开经筵日访治道常观圣贤之书勿杂异端之说。 女谒为政之大害今针线娘子内寮之女亦有封翁主宅主者僭拟踰分殊失尊卑之体。 自今除宗室勋旧外勿许封爵已封者请夺之。 田里戚休在于守令今虽有台省政曹保举之令皆徇面情其所荐举至有不识字者愿自今临轩引见核其名实举非其人必罚举主。 传曰: '无赦之国其政必平。' 养  者害嘉谷惠奸 者贼良民。 感召水旱在于数赦。 愿自今毋赦有罪以长奸恶。" 王召台谏诘之台谏面争益切王怒甚。 知都佥议柳淑进曰: "旣求直言而怒言者可乎 " 王怒为之小解。

译各自留下十人,其余的全部淘汰,让正直的人士常常侍奉在侧。治理国家的方法,都记载在经史之中,没听说过用佛书来治理国家的。殿下过分信奉佛法,众人因此借机干求私利。从今以后,断绝僧人出入宫禁。重新开设经筵,每日询问治国之道,经常阅读圣贤的书籍,不要混杂异端邪说。女宠干政是最大的祸害,如今针线娘子和内宫女子也有被封为翁主、宅主的,僭越礼制,过分逾越本分,完全丧失了尊卑的体统。从今以后,除了宗室和功臣旧臣之外,不允许封爵,已经封爵的,请求剥夺他们的爵位。百姓的休戚在于守令,如今虽然有台省、政曹保举的命令,但都徇私情面,所推荐的人甚至有不识字的,希望从今以后,在殿前引见,核实他们的名实,如果举荐的不是合适的人选,一定要惩罚举荐的人。《传》说:“不赦免罪过的国家,其政治必定公平。”养育害虫的人,会伤害嘉谷;宽待奸邪的人,会残害良民。招致水旱灾害的原因,在于多次赦免。希望从今以后,不要赦免有罪之人,以免助长奸恶。国王召见台谏官责问他们,台谏官当面争辩更加激烈,国王非常愤怒。知都佥议柳淑进言说:“既然寻求直言,却对进言的人发怒,可以吗?”国王的怒气因此稍微缓解。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续命-002

迁知密直司事出为庆尙道都巡问使。 倭贼三千余人入寇鎭海县续命帅兵急击之贼仓皇不暇乘船乃登县之北山斫木为鹿角栅守之。 续命复进击大败之遂献所获兵仗王喜遣中使赐衣酒金带爵战士有差。 未几拜三司左使赐端诚揆义辅理功臣号。 转佥议评理后为大司宪以论崔莹罢。 辛禑时改三司右使。 时募全罗道兵屯守东江赞成睦仁吉欲以其兵行畿甸诸岛捕倭禑许之。 续命不可曰: "今无门庭之寇天寒 合募卒远来疲弊战舰未完且大臣不可轻出。" 不听。 续命以太后外戚专摠宫中之事刚直不挠人皆畏忌执政至有欲杀者。 出为杨广庆尙道都安抚使盖斥之也。 太后欲留之召柳实问之实曰: "今北有边警大臣不可出外。" 太后遂遣中使止之。 时李仁任池奫林坚味等专权用事贪 无厌唯惮续命不敢肆。 续命尝移病在第庆复兴仁任奫问疾续命曰: "古制两府省五枢七而已。 今一日所除宰枢至五十人如物议何 " 复兴曰: "不得已尔。" 续命曰: "今宰枢窃禄尸位而心不正者无我若也。" 仁任曰: "公不正谁为正乎 " 续命曰: "予伴食都堂凡署事心非口是心不正谁如我乎 " 池李深衔之。 奫使其妻交结禑乳 出入宫禁招权纳贿。 续命讥之奫闻而益恶。 会般若事起两府台谏耆老集兴国寺辨之。 密直权仲和以书筵进讲独不至。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续命-003

续命谓堂吏曰: "王母未定宜速辨以解国人之疑何用书筵为 " 旣而叹曰: "天下未辨其父者容或有之未辨其母者我未闻也。" 于是仁任等嗾司议许时金涛等劾之曰: "为人臣止于敬天下古今之常典也。 臣而不敬罪莫大焉。 近集议兴国寺续命发口不可道之言不敬孰甚。 请鞫治。" * 再上太后力救乃流文义县遂罢柳实以朴林宗代之。 实续命所荐林宗仁任姻亲也。 续命旣窜太后如失左右手。 时人惜之。 十二年卒谥忠简。 恭让初左常侍尹绍宗等言: "辛禑旣立辛旽婢妾般若自言君母。 仁任等诈以禑为玄陵所幸故宫人所出求其名氏未定。 金续命以为天下未辨其父者容或有之岂有未辨其母者乎 仁任欲杀之赖明德太后之救仅得流窜。 身虽已没忠义感人。 乞追加褒谥吊祭其墓录其子孙以慰忠魂。" 从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子松-000

李子松。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李子松-001

○李子松靑阳人。 恭愍朝拜典法判书。 德兴君之变子松与洪淳在元。 帝令高丽人皆从德兴之国金添寿柳仁雨康之衍黄顺安福从文益渐奇叔伦等皆附之唯子松淳黄大豆等匿不从。 久居燕钱粮 竭终始不贰。 旣还王嘉其节义各赐米豆三十硕。 授子松密直副使赐端诚辅祚功臣号。 久之出为东北面存抚使倭寇安边等地掠妇女夺仓米万余石。 坐罢归田里。 辛禑时以三司左使为巡卫府上万户祭酒方旬窃三司左尹金鼎晖妾鼎晖欲诉于官旬乞哀乃止。 旬反告巡卫府曰: "鼎晖盗杀内乘马又杀其奴。" 子松闻之大怒捕鼎晖鞫之。 开城少尹韩兴寿亦诉鼎晖强奸己妾。 鼎晖依势免止流于外。 进拜守门下侍中。 禑迁都汉阳命子松留守。 子松自松京来谒禑赐酒慰之曰: "留守松都,庶事惟繁卿独处之岂不难乎 " 禑坠马伤子松与洪永通言: "殿下醉辄驰马臣等心常危惧今果顚蹶致伤尊体愿自今端居九重戒游 愼酒色毋或轻动。" 禑默然不悦。 未几罢封公山府院君。 崔莹劝禑攻辽子松诣莹第力言不可。 莹白禑托以党附林坚味杖百七拟流全罗道内厢寻杀之。 或云: "妬妓燕双飞也。" 子松淸廉国人注意复相及闻其死莫不悲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0

赵暾[*(赵)仁沃]。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1

○赵暾初名佑双城摠管晖之孙也世居龙津。 未弱冠事忠

译升任知密直司事,外放为庆尚道都巡问使。倭寇三千余人入侵镇海县,金续命率领军队急速攻击,贼人惊慌失措来不及上船,于是登上县北山,砍伐树木制作鹿角栅栏防守。金续命再次进击,大败贼军,于是献上了缴获的兵器铠甲。国王高兴,派遣中使赏赐衣袍、酒、金带,并封赏参战将士,等级各有不同。不久,任命为三司左使,赐予“端诚揆义辅理”功臣号。转任佥议评理,后升任大司宪,因弹劾崔莹而被罢免。辛禑时期,改任三司右使。当时招募全罗道军队屯守东江,赞成睦仁吉想率领这些军队前往畿甸诸岛捕倭,辛禑准许了。金续命认为不可,说:“现在没有家门前的寇患,天气寒冷,招募的士兵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战舰尚未完备,况且大臣不可轻易外出。”辛禑不听。金续命因是太后外戚,总揽宫中事务,刚直不屈,人们都畏惧忌惮他,执政者中甚至有想杀他的人。外放为杨广庆尚道都安抚使,这是排斥他。太后想挽留他,召见柳实询问,柳实说:“现在北方有边境警报,大臣不可外出。”太后于是派遣中使阻止他外放。当时李仁任、池奫、林坚味等人专权用事,贪婪无厌,唯独忌惮金续命,不敢放肆。金续命曾称病在家,庆复兴、李仁任、池奫去探望他,金续命说:“古代制度,两府、三省、五枢、七院而已。现在一天所任命的宰相和枢密使多达五十人,舆论会怎么说呢?”庆复兴说:“是不得已罢了。”金续命说:“现在宰相和枢密使窃取俸禄、占位不干事,而内心不正的,没有像我这样的。”李仁任说:“您不正,谁正呢?”金续命说:“我在都堂伴食,凡是签署公文,心里不认同嘴上却附和,内心不正,谁比我更甚呢?”池奫、李仁任深深怀恨在心。池奫让他的妻子结交辛禑的乳母,出入宫禁,招揽权柄,收受贿赂。金续命讥讽他,池奫听后更加厌恶。恰逢般若事件发生,两府、台谏、耆老在兴国寺集会辨析。密直权仲和因为书筵进讲而没有到。

金续命对堂吏说:“王母尚未确定,应该迅速辨析以解除国人的疑虑,哪里用得着书筵呢?”随后叹息说:“天下有未能辨明父亲的人,或许还有;未能辨明母亲的,我未曾听说过。”于是李仁任等人唆使司议许时、金涛等人弹劾他说:“作为臣子,止于恭敬,是天下的古今常典。臣子不恭敬,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最近在兴国寺集会,金续命说出不可言说的话语,不恭敬还有谁更甚?请求审讯治罪。”再次上奏,太后极力救他,于是流放至文义县,罢免柳实,用朴林宗代替他。柳实是金续命所推荐,朴林宗是李仁任的姻亲。金续命被流放后,太后如同失去了左右手。当时的人为他惋惜。十二年去世,谥号忠简。恭让王初年,左常侍尹绍宗等人说:“辛禑即位后,辛旽的婢妾般若自称是君母。李仁任等人欺诈,将辛禑说成是玄陵所宠幸的宫人所生,请求查明其名氏,尚未确定。金续命认为天下有未能辨明父亲的人,或许还有,哪有未能辨明母亲的?李仁任想杀他,依靠明德太后的救助,才勉强得以流放。身体虽然已经去世,忠义感人。请求追加褒扬谥号,吊祭他的墓,录用他的子孙,以安慰忠魂。”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李子松。

李子松是青阳人。恭愍王时期,任命为典法判书。德兴君之变时,李子松与洪淳在元朝。皇帝命令高丽人都跟随德兴君回国,金添寿、柳仁雨、康之衍、黄顺安、福从文、益渐、奇叔伦等都依附他,只有李子松、洪淳、黄大豆等人隐藏不跟随。长期居住在燕京,钱粮耗尽,始终没有二心。回国后,国王嘉奖他们的节义,各赐米豆三十硕。授予李子松密直副使,赐予“端诚辅祚”功臣号。很久之后,外放为东北面存抚使,倭寇侵犯安边等地,掠夺妇女,抢走仓米万余石。因罪罢免,回归乡里。辛禑时期,以三司左使身份担任巡卫府上万户,祭酒方旬窃取三司左尹金鼎晖的妾室,金鼎晖想向官府控告,方旬乞求哀怜才停止。方旬反而向巡卫府告发说:“金鼎晖盗杀内乘马,又杀了他的奴仆。”李子松听说后大怒,逮捕金鼎晖审讯。开城少尹韩兴寿也控告金鼎晖强奸自己的妾室。金鼎晖依仗权势免于定罪,只被流放到外地。晋升为守门下侍中。辛禑迁都汉阳,命令李子松留守。李子松从松京来拜见辛禑,辛禑赐酒慰劳他说:“留守松都,各种事务繁多,你独自处理,难道不困难吗?”辛禑坠马受伤,李子松与洪永通说:“殿下醉酒就驰骋马匹,臣等心中常感危惧,现在果然跌倒导致受伤,希望从今以后安居九重宫阙,戒除游乐,谨慎酒色,不要轻举妄动。”辛禑沉默不悦。不久罢免,封为公山府院君。崔莹劝辛禑攻打辽东,李子松到崔莹府上极力劝谏不可。崔莹向辛禑进谗言,借口他党附林坚味,杖打一百七十下,拟流放全罗道内厢,随即杀害了他。有人说:“是因为嫉妒妓女燕双飞。”李子松清廉,国人关注他,后来相继受牵连,听说他死,没有不悲伤的。

赵暾[*(赵)仁沃]。

赵暾,初名佑,是双城总管赵晖的孙子,世代居住在龙津。未满二十岁时侍奉忠

肃王时吏民逋入女眞洪肯三撒秃鲁兀海阳等地。 王遣暾至海阳刷六十余户还授监门卫郞将。 后复至海阳刷百余户来王嘉之赐廐马绫* {段}。 寻除左右卫护军。 王薨暾还龙津。 初晖以双城等地叛入元。 恭愍五年欲收复旧地以密直副使柳仁雨为东北面兵马使大护军贡天甫宗簿令金元凤为副使与江陵道存抚使李仁任往击之。 仁雨率兵过铁岭次登州去双城二百余里。 留十余日不进。 双城摠管赵小生暾从子也。 闻变与千户卓都卿召暾暾至小生举兵为拒守计劫暾曰: "今事急矣。 叔父仕高丽为累朝所宠待。 今日叔父南向高丽则双城之地十二城谁肯从我 " 乃与都卿选腹心骁健者三十人卫暾实拘之也。 仁任说仁雨曰: "暾虽小生叔父心在朝廷必不与逆 同叛。 今以王命谕之必来。 暾来双城可传檄而定逆 之首不足血也。" 仁雨然之。 遂以蜡书遗暾暾见书秘之伺*闲未得。

译肃王时期,官吏百姓逃往女真洪肯、三撒、秃鲁兀、海阳等地。肃王派遣李暾到海阳搜捕六十多户人家返回,授予他监门卫郎将的官职。后来李暾又去海阳搜捕一百多户人家回来,肃王嘉奖他,赏赐了厩马和绫缎。不久,李暾被任命为左右卫护军。肃王去世后,李暾回到龙津。起初,李晖凭借双城等地叛逃投奔元朝。恭愍王五年,朝廷打算收复旧地,任命密直副使柳仁雨为东北面兵马使、大护军,贡天甫、宗簿令金元凤为副使,与江陵道存抚使李仁任一同前往攻打叛军。柳仁雨率领军队经过铁岭,驻扎在登州,距离双城二百多里。停留了十多天没有前进。双城总管赵小生是李暾的侄子。赵小生听说变故,与千户卓都卿召见李暾,李暾来到后,赵小生起兵做抵抗防守的打算,胁迫李暾说:“如今事情紧急了。叔父在高丽做官,被历代君主宠爱优待。如果今天叔父向南归附高丽,那么双城之地十二座城池,谁肯跟随我?”于是赵小生与卓都卿挑选心腹中骁勇健壮的人三十人护卫李暾,实际上是拘禁他。李仁任劝解柳仁雨说:“李暾虽然是赵小生的叔父,但心向朝廷,必定不会与叛逆一同叛乱。现在用王命晓谕他,他一定会来。李暾一来,双城就可以传布檄文而平定,叛逆的首领不值得流血(意指不战而胜)。”柳仁雨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用蜡丸书信送给李暾,李暾见到书信后将其藏匿,寻找空闲机会(想私自处理)却没有得到。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2

暾少时见双城人赵都赤英侠与之交游深结 心。 及是都赤以百户为小生谋主。 暾谕都赤曰: "今两 所以拒朝命者以汝为腹心也。 汝本高丽人尔祖与吾祖皆自汉阳来。 今背本国从逆 独何心哉  逆从顺去危就安功名富贵此其时也汝其图之。" 都赤泫然泣下举手指天曰: "叔父活我矣。 公且先吾从之。" 暾喜与弟天柱挺身驰出至三 江乘舟已中流追骑百余及岸而返。 暾至龙津谓家人曰: "从夫人浮海会我于登州。" 率子仁璧仁琼仁珪仁沃一夜驰二百里。 黎明诣仁雨营谓仁雨曰: "二 势穷将北走双城人皆窜山谷。 今大军遽至必骇不下淸野无食。 为公计莫若先遣吾子仁璧招谕之。" 仁雨然之乃使仁璧及知通州事张天 徇双城双城人闻仁璧至喜相告曰: "赵别将来吾属更生矣。" 相率来降 迎官军曰: "高丽王眞我主也。" 初我

桓祖以双城等处千户来朝王迎谓曰: "抚绥顽民不亦劳乎 " 时有人密告: "奇辙潜通双城叛民为党援谋逆。"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3

王谕

桓祖曰: "卿宜归鎭吾民脱有变当如吾命。" 至是王闻仁雨逗 授

桓祖小府尹遣兵马判官丁臣桂谕

桓祖内应。

桓祖闻命卽衔枚就行与仁雨合兵攻破双城摠管府小生都卿 妻子逃入伊板岭北立石之地。 于是按地图收复和登定长预高文宜州及宣德元兴宁仁耀德静边等鎭。 盖咸州以北哈 洪献三撒之地本为我疆自晖等叛没于元凡九十九年今皆复之。 臣桂领兵过伊板与女眞战大捷斩其魁帖木儿传首于京。 仁雨之初至也端州以北千数百里靡然南向仁雨贪财杀戮。 及都赤来见王授护军赐金符为东北面千户使往抚女眞仁雨忌而杀之。 天 隶仁雨麾下滥杀无辜掠牛马财产夺人妻妾凡九人遂沮北人归附之心暾深以为恨。 暾还王大喜超授礼宾卿赐第于京。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4

六年迁太仆卿。 小生都卿窜女眞境势穷欲降见都赤降而被害欲见玺书乃降。 八年王遣暾赍玺书往谕。 暾至登州浮海舟行半月至海阳赐玺书小生等欲从暾入朝复怀异志衷甲而待暾卽登舟而还。 红贼陷西京以知兵马事隶安佑麾下击走之。 九年拜判司农寺事。 十年转工部尙书从王南幸王命暾及睦仁吉分领福州兵宿卫行宫。 十一年出牧海州居母忧踰年起复为礼仪判书寻检校密直副使录击走红贼功为一等。 二十一年乞骸退居牛峯县。 辛禑元年封龙城君。 五年归老龙津。 仁沃欲从行暾力止之曰: "吾家遭时危疑先祀之存仅如毫发。 过蒙玄陵眷顾一门以全位至封君。 汝兄弟官皆显达百无所报若等无以老夫为念致力王室犹在吾侧也。" 明年卒年七十三。 仁璧屡立战功官至三司左使。

#高丽史111卷-列传24-赵暾-005

○仁沃累迁判典仪寺事。 我

太祖回军尹绍宗怀 光传以献,

太祖令仁沃读而听之。 仁沃因极陈复立王氏之议拜典法判书。 辛昌立仁沃与同列上* 曰: "佛氏之敎以淸净寡欲离世絶俗为宗。 非所以治天下国家之道也。 近世以来僧徒不顾其师寡欲之敎土田之租奴婢之佣不以供佛僧而自富其身出入寡妇之家污染风俗贿赂权势之门希求巨刹其于淸净絶俗之敎何 愿自今选有道行者住诸寺院其田租奴婢之佣令所在官收之载诸公案计僧徒之数而给之禁住持窃用凡僧留宿人家者以奸论充军籍其主家亦论罪。 贵贱妇女虽父母丧毋得诣寺。 违者以失节论敢祝妇人发者加以重罪其为尼者亦论以失节。 州县吏驿吏及公私奴婢勿许为僧尼。" 从之。 迁密直代言。 恭让时录回军功赐铁*券土田。 寻以事罢起为吏曹判书。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崔宰-000

崔宰。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崔宰-001

○崔宰字宰之完山人。 父得枰廉正自守人敬惮之。

译赵暾年轻时,见到双城人赵都赤英武侠义,便与他交往,结下深厚的情谊。等到这时,赵都赤以百户的身份担任小生谋主。赵暾告诉赵都赤说:“如今两城之所以抗拒朝廷命令,是因为把你当作心腹。你本是高丽人,你的祖父和我的祖父都是从汉阳来的。现在背叛本国,追随叛逆,究竟是何居心呢?叛逆是背离正道,顺从是走向安定,功名富贵,这正是时候,你应当谋划此事。”赵都赤流泪哭泣,举起手指着天说:“叔父救了我的命。请您先于我归顺朝廷。”赵暾很高兴,与弟弟赵天柱挺身而出,骑马冲出,到达三江,乘船渡江,刚到江心,追兵百余骑赶到岸边便返回了。赵暾到达龙津,对家人说:“跟随夫人渡海,在登州与我汇合。”他率领儿子赵仁璧、赵仁琼、赵仁珪、赵仁沃,一夜奔驰二百里。天亮时到达赵仁雨的军营,对赵仁雨说:“两城势力穷尽,将要向北逃往双城,双城人都逃窜到山谷中。现在大军突然到来,他们必定惊恐,不会投降,如果实行坚壁清野,军队就没有粮食。为您考虑,不如先派我的儿子赵仁璧去招抚晓谕他们。”赵仁雨认为可行,于是派赵仁璧以及通州知事张天前往双城。双城人听说赵仁璧到来,高兴地互相告诉说:“赵别将来到了,我们这些人又有活路了。”于是相继前来投降,迎接官军说:“高丽王真是我们的君主啊。”起初,我们的桓祖率领双城等地的千户来朝见,国王迎接并对他说:“安抚顽劣的百姓,不也很劳苦吗?”当时有人密告:“奇辙暗中与双城叛民勾结,作为党羽援助,图谋叛逆。”

国王告诉桓祖说:“您应当回去镇守,我的百姓如果发生变故,应当遵从我的命令。”到了这时,国王听说赵仁雨逗留不前,授予桓祖小府尹的官职,派遣兵马判官丁臣桂去告知桓祖作为内应。桓祖接到命令,立即衔枚疾行,与赵仁雨合兵,攻破双城总管府,小生都卿的妻子儿女逃入伊板岭以北立石的地方。于是按照地图收复和登、定长、预高、文宜州以及宣德、元兴、宁仁、耀德、静边等镇。大概咸州以北,哈、洪、献三撒的地方,本来是我们的疆土,自从晖等人叛乱,被元朝占据,共九十九年,现在都收复了。丁臣桂领兵经过伊板,与女真作战,大获全胜,斩杀其首领帖木儿,将首级传送到京城。赵仁雨刚到时,端州以北千余里,百姓纷纷归顺向南,赵仁雨贪婪钱财,滥杀无辜。等到赵都赤来见国王,国王授予他护军职位,赐给金符,任命为东北面千户,派他去安抚女真,赵仁雨嫉妒而杀害了他。赵天隶属赵仁雨麾下,滥杀无辜,掠夺牛马财产,抢夺别人的妻妾共九人,于是阻碍了北方人归附的心,赵暾对此深感愤恨。赵暾返回后,国王非常高兴,破格提拔他为礼宾卿,在京城赐给他宅第。

六年,升任太仆卿。小生都卿逃窜到女真境内,势力穷尽想要投降,见到赵都赤投降后被害,想要看到玺书才投降。八年,国王派遣赵暾携带玺书前往晓谕。赵暾到达登州,渡海,船行半个月到达海阳,赐予玺书,小生等人想要跟随赵暾入朝,又怀有异心,穿着铠甲等待赵暾,赵暾立即登船返回。红贼攻陷西京,赵暾以知兵马事的身份隶属安佑麾下,击退红贼。九年,任命为判司农寺事。十年,转任工部尚书,跟随国王南巡,国王命令赵暾及睦仁吉分别统领福州兵宿卫行宫。十一年,出京任海州牧,遭遇母亲丧事,超过守丧期限起复,担任礼仪判书,不久任检校密直副使,记录击退红贼的功劳为一等。二十一年,请求退休,退居牛峯县。辛禑元年,封为龙城君。五年,归老龙津。赵仁沃想要跟随前往,赵暾极力阻止他说:“我家遭遇时局危疑,祖先祭祀的存续仅如毫发之间。承蒙玄陵眷顾,一门得以保全,官位直至封君。你们兄弟官职都显达,百无所报,如果你们不把老夫放在心上,致力王室,就像在我身边一样。”第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赵仁璧屡次建立战功,官至三司左使。

赵仁沃屡次升迁,担任判典仪寺事。我们的太祖回军,尹绍宗怀有光传献上来,太祖命令赵仁沃诵读并听他讲述。赵仁沃于是极力陈述恢复王氏的议论,被任命为典法判书。辛昌即位,赵仁沃与同僚上疏说:“佛教以清净寡欲、离世绝俗为宗旨。这不是治理天下国家的方法。近代以来,僧徒不顾其师寡欲的教诲,土地田租、奴婢佣工,不用于供奉佛僧,而是自己致富,出入寡妇之家,污染风俗,贿赂权势之门,希求巨刹,这对于清净绝俗的教诲有何益处?希望从今以后,选拔有道的行者住持各寺院,其田租奴婢佣工,令所在官府收取,登记在公案上,计算僧徒的数量而供给他们,禁止住持私自使用,凡是僧人留宿人家者,以奸罪论处,充入军籍,其主人家也论罪。贵贱妇女,即使是父母丧期,也不得前往寺院。违者以失节论处,敢为妇女剃度者,加以重罪,成为尼姑者,也以失节论处。州县吏、驿吏及公私奴婢,不允许出家为僧尼。”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升任密直代言。恭让王时,记录回军功劳,赐予铁券、土地。不久因事罢免,起用为吏曹判书。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崔宰。

崔宰,字宰之,完山人。父亲崔得枰,廉洁正直,坚守节操,人们敬畏他。

官至选部典书。 宰忠肃朝登第累迁中部令。 出知瑞州事以母忧不赴。 明年汰冗官有荐宰者王以有父风卽除监察持平宰不获已就职。 忠惠卽位乃* { }其职。 王被执如元凡王所设置悉皆更革立都监以宰为判官。 宰叹曰: "王之失德非王自为乃左右逢之耳。 逢之于前扬之于后吾实耻之。" 称疾不出。 忠穆时转典法正郞出知兴州事为印承旦所忌罢。 迁典客副令。 忠定时知襄州有使者降香凌辱存抚使宰曰: "将及我矣。"  官归。 执政喜白王除监察掌令。 恭愍初升执义改尙书右丞后为尙州牧使。 王避红贼南幸驻 于尙。 宰尽心供办。 然不馈遗左右左右短之。 遂罢起为监察大夫。 寻封完山君移典理判书。 辛禑三年拜密直副使商议固辞乞退。 复封完山君。 四年卒。 性刚直不挠见重于世。 子思美德成有庆。

译官至选部典书。宰在忠肃朝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中部令。外任瑞州知事,因母亲去世守丧而未赴任。第二年裁汰冗官,有人推荐宰,王认为他有父亲的风范,立即任命为监察持平,宰不得已才就职。忠惠即位后,便罢免了他的职务。王被俘送往元朝,凡是王所设置的官职全部被更改,设立都监,任命宰为判官。宰叹息说:“王失去德行,并非王自己所为,而是左右近臣逢迎所致。在前面逢迎,在后面宣扬,我实在以此为耻。”于是称病不出。忠穆时期,转任典法正郞,外任兴州知事,被印承旦忌恨而罢免。升任典客副令。忠定时,任襄州知事,有使者降香,凌辱存抚使,宰说:“灾祸将波及我了。”于是辞官归家。执政者高兴,禀告王,任命为监察掌令。恭愍初年,升任执义,改任尚书右丞,后来任尚州牧使。王躲避红巾贼南巡,驻扎在尚州。宰尽心供给办理。然而他不馈赠左右近臣,近臣便说他的坏话。于是被罢免,起用为监察大夫。不久封为完山君,调任典理判书。辛禑三年,拜为密直副使,商议时坚决推辞,请求退休。再次封为完山君。四年去世。性格刚直不屈,被世人敬重。儿子思美,美德成有庆。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宋天逢-000

宋天逢。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宋天逢-001

○宋天逢金海人擢魁科历正言献纳起居郞。 忠穆时为监察掌令劾评理全允臧: "身为辅相席宠恣横不供其职交结饔人潜窃御膳。 闵祥正诉先王于帝以为不可君国而允臧党于祥正罪莫甚焉。 请加罢黜。" 允臧 之出为草岛勾当。 台官皆辞职。 监察等诣阙请召天逢还政丞王煦救之不得不视事。 政堂文学辛孟判密直李公遂力请之改光阳监务。 恭愍初召拜监察执义与判典校金君发荐文行之士许应麟兪思廉尹守常等。 又掌监试取韩达汉等。 王召达汉及最少者五人令赋牧丹诗多不工一人曳素王怒收其榜责天逢曰: "考艺不精何至是耶 " 天逢  无以对。 辛禑初以大司宪与同列上* 曰: "窃见宦者判崇敬府事尹忠佐顺州鄙人滥荷至恩秩同宰相擅权用事蒙蔽上聪沮 下情。 曾在先王之前发忿拔刀手 其发。  戾悖逆无君之心已着。 又于宾天之后佯称耳聋拱手观变其心 测徒以奸 便媚得见任用。 且顺州咀呪之乡以其乡人置之左右尤为不可。" * 奏罢遣忠佐就舍。

#高丽史111卷-列传24-宋天逢-002

天逢等复* 曰: "自古宦者之祸昭然可考。 在本国伯颜秃古思得幸元朝诬 忠宣窜之吐藩。 高龙普阴诉忠惠以致岳阳之祸。 前日万生敢行大逆神人所共愤。 今忠佐不忠不敬之罪已具前* 固不容诛。 且擅权受赂汲引庸人除授官职广占土田误国害民今止免官国人 望。 乞收告身籍没家产鞫问决罪以戒后来。" 命削官收田。 谏官亦上* 曰: "殿下卽位之初固宜舍己从人容受直言以收舆意。 近者宋天逢等上言请除宦官禄俸又劾前上护军李美忠前典工摠郞徐陵俊盗用内帑之罪殿下不允。 自古人主之失拒谏为大。 以殿下天资之美决不如此而此辈欲图专横甘言谀辞蛊惑宸衷陷殿下于拒谏之失。 此臣等夙夜 心疾首为殿下深痛者也。 宦官尹忠佐 邪凶险善为逢迎指嗾党与阴弄权柄与金师幸尹祥同恶相济。 师幸祥已皆窜逐而忠佐独蒙再造之恩至受爵命又与狡宦黄中吉结为父子蒙蔽圣聪罪不容诛。 宜从天逢之言以正忠佐中吉之罪。 且美忠陵俊当先王时* {谄}事逆臣辛旽金兴庆掌内帑恣其出纳使仓库虚耗其所盗窃不可胜数。 乞依天逢所申幷正其罪。" 禑命中吉美忠陵俊除名不 。 台谏复请下美忠陵俊典法狱美忠行贿权贵移囚巡军。 国人叹曰: "二贼赂何人移系轻狱。" 天逢后拜签书密直司事封金海君。 卒年八十一。 谥文贞。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仲宣-000

洪仲宣。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洪仲宣-001

○洪仲宣初名仲元忠惠朝登第累迁内府副令。 恭愍初出为汉阳府尹以释器党杖之。 辛禑初判开城府事转政堂文学。 侍中李仁任等请释宦官流窜者仲宣谓金续命曰: " 寺用事先朝以阶祸乱放窜宜矣。 近者谏官屡以直言见斥一无召还今乃反释此辈何以为国 " 升门下赞成事商议。 禑开书筵以仲宣权仲和为师傅。 仁任林坚味等与仲宣同在政房恶其分权以仲宣为启 使。 时纳哈出率兵向辽东路梗仲宣不卽行。 谏官徐钧衡等素与仲宣有怨且希仁任意遂劾奏: "仲宣在先王朝潜怀异志败露被罪。 又附辛旽得至密直滥蒙殿下之恩骤拜赞成擢为师傅宜其尽忠奉公今拟仲宣等四人为启 使仲宣欲自免乃言曰: '四人同时入朝则必拘留其半。' 以惑众听。 复议遣二人仲宣不免则又言曰: '四人当同往。' 不顾大体以图自便不忠莫甚。 乞鞫问远流不 。" 乃流宜宁县。 杨伯渊之狱起辞连仲宣乃遣版图判书表德麟典法判书柳蕃等杀之籍其家国人寃之。 仲宣闻德麟等至知不免仰天誓曰: "予实无罪予死天必动威。" 及死天果大雷电以风。 邑人异之。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涛-0

译宋天逢。

宋天逢是金海人,考中魁科,历任正言、献纳、起居郞。忠穆王时期,他担任监察掌令,弹劾评理全允臧说:“他身为辅相,倚仗宠信专横跋扈,不履行职责,结交御膳房的人,暗中窃取御膳。闵祥正向皇帝诉说先王,认为先王不能治理国家,而全允臧偏袒闵祥正,罪过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请求将他罢免。”全允臧被贬出京,担任草岛勾当。台谏官员都辞职。监察等官员到宫门请求召回宋天逢,政丞王煦救他,不得不让他视事。政堂文学辛孟、判密直李公遂极力请求,改任他为光阳监务。恭愍王初年,召他担任监察执义,与判典校金君发推荐文行之士许应麟、兪思廉、尹守常等人。又主持监试,录取了韩达汉等人。国王召见韩达汉及最年轻的五人,让他们作牧丹诗,大多写得不好,有一人拖着素服,国王发怒,收回榜单,责备宋天逢说:“考核技艺不精,怎么会这样呢?”宋天逢无言以对。辛禑初年,他以大司宪身份与同僚上疏说:“我见宦官判崇敬府事尹忠佐是顺州鄙陋之人,滥受极大恩宠,官秩等同宰相,擅权用事,蒙蔽皇上视听,阻遏下情。曾在先王面前发怒拔刀,亲手揪住他的头发。悖逆无君之心已经显露。又在先王驾崩后,假装耳聋,拱手观望变局,其用心不可测度,只是凭借奸邪谄媚得以任用。况且顺州是咒诅之乡,将那里的人放在身边,尤为不可。”上疏奏罢,遣送尹忠佐回府。

宋天逢等人又上疏说:“自古宦官之祸,昭然可考。在本国,伯颜秃古思得宠于元朝,诬陷忠宣王,将他流放到吐蕃。高龙普暗中控告忠惠王,导致岳阳之祸。前日万生敢行大逆,神人共愤。如今尹忠佐不忠不敬之罪,前疏已具,本就不该赦免。况且他擅权受赂,引荐庸人,除授官职,广占土地,误国害民,如今只是免官,国人失望。请求收回告身,没收家产,审讯定罪,以警戒后来者。”命令削去官职,没收田地。谏官也上疏说:“殿下即位之初,本应舍己从人,容纳直言,以收揽民意。近来宋天逢等人上言,请求废除宦官俸禄,又弹劾前上护军李美忠、前典工摠郞徐陵俊盗用国库之罪,殿下不允。自古人主的过失,以拒谏为最大。以殿下美好的天资,绝不会如此,而是这些人想图谋专横,用甜言蜜语蛊惑圣心,使殿下陷入拒谏的过失。这是臣等日夜痛心疾首,为殿下深深痛惜的。宦官尹忠佐邪恶凶险,善于逢迎,指使党羽,暗中弄权,与金师幸、尹祥同恶相济。金师幸、尹祥都已流放驱逐,而尹忠佐独蒙再造之恩,甚至受爵受命,又与狡诈的宦官黄中吉结为父子,蒙蔽圣聪,罪不容诛。应当听从宋天逢的话,以正尹忠佐、黄中吉之罪。况且李美忠、徐陵俊在先王时,谄媚侍奉逆臣辛旽、金兴庆,掌管国库,肆意收支,使仓库虚耗,他们所盗窃的不可胜数。请求依照宋天逢所申述的,一并惩治他们的罪行。”辛禑命令黄中吉、李美忠、徐陵俊除名不叙。台谏又请求将李美忠、徐陵俊移交典法狱,李美忠行贿权贵,将囚犯转移到巡军。国人叹息说:“两个贼人贿赂了谁,将囚犯转移到轻刑的监狱。”宋天逢后来拜签书密直司事,封金海君。享年八十一岁。谥号文贞。

洪仲宣。

洪仲宣初名仲元,忠惠王时期登第,屡次升迁至内府副令。恭愍王初年,出任汉阳府尹,因释放释器党的人而被杖责。辛禑初年,判开城府事,转任政堂文学。侍中李仁任等人请求释放被流放的宦官,洪仲宣对金续命说:“宦官用事先朝,导致祸乱,流放他们本是适宜的。近来谏官屡次因直言被斥,一个都没有召回,如今反而释放这些人,如何治理国家?”升任门下赞成事商议。辛禑开设书筵,以洪仲宣、权仲和为师傅。李仁任、林坚味等人与洪仲宣同在政房,厌恶他分权,任命洪仲宣为启达使。当时纳哈出率兵向辽东路进犯,洪仲宣没有立即出发。谏官徐钧衡等人素来与洪仲宣有怨,且迎合李仁任的意图,于是弹劾上奏:“洪仲宣在先王时期暗中怀有异志,败露获罪。又依附辛旽得以升至密直,滥蒙殿下之恩,骤然拜为赞成,提拔为师傅,本应尽忠奉公,如今拟定洪仲宣等四人为启达使,洪仲宣想自我免除,便说:‘四人同时入朝,则必定拘留其中一半。’以此迷惑众人视听。又商议派遣两人,洪仲宣不能免除,便又说:‘四人应当同往。’不顾大体,图谋自便,不忠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请求审讯,流放到远方,永不叙用。”于是流放到宜宁县。杨伯渊的案件兴起,供词牵连洪仲宣,于是派遣版图判书表德麟、典法判书柳蕃等人杀了他,没收其家产,国人认为他是冤枉的。洪仲宣听说表德麟等人到来,知道难免一死,仰天发誓说:“我实在无罪,我死后上天必定显威。”等到他死时,上天果然雷电交加,伴有狂风。邑人认为这很奇异。

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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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涛。

#高丽史111卷-列传24-金涛-001

译金涛。

○金涛字长源延安府人。 恭愍朝登第补全州司录五迁为正言言事罢。 中洪武四年制科 授东昌府丘县丞涛辞以不解华语且亲老愿还本国,

诏许之。 及还王谓左右曰: "我国之人登制科者固罕。  此人旣登科又蒙 授名扬一时使天下知我国有人。 恨不早知其来而礼迎之。" 遂擢右司谏艺文应敎累迁成均司艺。 王手书'金涛长源萝 山人'八字赐之。 辛禑时拜右司议承李仁任池奫指嗾劾三司右使金续命流之,。 转左副代言升知申事拜密直提学。 涛附洪仲宣论议人物仁任恶之。 适涛家奴窃延庆宫旧基之石台吏执之。 仁任嗾台官劾以不敬鞫之。 宦官李得芬与涛有故白禑: "止令免官。" 宪司复请远配得芬又留其状。 杨伯渊之狱起涛逮系被榜掠絶复苏者三。 遂诬服杀之。 枭首于市籍其家。 涛初对狱官曰: "我死不足惜杀一无辜反受其殃。" 狱官皆 然知其寃。 及死门生进士十余人随至门外护尸有李悰者抱尸入川洗其血解衣衣之 以 网其首而悬之再拜而去时人义之。 子自知汝知致知学知。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林扑-000

林扑。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林扑-001

○林朴字符质安东府吉安县人。 恭愍九年登第调开城 军。 明年红贼陷京元帅金得培以朴精晓兵法置幕下与之筹 。 南迁时春秋史籍典校祭享仪轨掘地以藏及贼平发之军卒多慢弃不收。 朴与柳 李玖以为国典不可使湮灭监检收括得十之二。 十二年以书状官从李公遂如元。 时德兴君诬奏帝曰: "高丽王薨于红贼。" 帝以德兴为王。 朴与公遂奏曰: "吾王破红贼。 今尙无恙。" 帝令朴等奉德兴之国朴等复奏曰: "臣等若从僧王无异于妇人之背其夫也。" 帝曰: "任从汝志。" 德兴谓朴曰: "尔若不从我死且无益。" 除典理摠郞以诱之。 朴不受曰: "宁死誓不从。" 德兴将东行请诗于朴朴书其屛曰: "弃本滔滔逐末行泰山还似一毫轻。 投鞭直欲横江去嗜 徒劳 地成。 得瓮舞时谁识破吹 混处 求荣。 莫将绘事迷人目我爱天然古石屛。" 学士危素见而叹曰: "今亦有忠节之士。" 朴还王谓曰: "德兴诱以华秩汝不从吾亦以华秩褒之。" 乃除中书舍人。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林扑-002

朴* 上正心论相二十条王益重之又除典仪副令。 王命陈时政得失复上十余事王嘉纳寻升为令。 河南王使郭永锡来朴为馆伴。 永锡曰: "尝闻高丽山水之异尙有箕子之风。 愿观地图礼乐官制。" 朴曰: "欲知我国山水灵异方今上有皇后太子。 岂非锺其秀气耶 " 永锡 膝高吟曰: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左右  。 十六年为济州宣抚使朴至州谓其万户曰: "达达牧子喜反侧君宜尽心抚绥勿令生事。" 又谓星主王子曰: "君辈乃神人之后入新罗为星主入本朝为王子服事历代历代之待君辈亦甚厚。 君辈宜各一心服事勿与牧子扇变。" 于是星主王子及军民皆俯伏曰: "敢不唯命。" 先是宣抚者率皆贪暴恣其侵渔民甚苦之牧胡因诱以数叛。 朴行至罗州取水盛瓮而归虽茶汤不入口。 民大悦相谓曰: "圣人来也。 王官皆如林宣抚我辈何至叛乎 " 然州人或有讥其载水者。 转成均祭酒上书始分五经四书斋科举一依中朝搜检通考之法。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林扑-003

升大司成判典校事。 初成石璘为* {箚}子房知印不阿附辛旽旽 于王以朴代之。 朴性好诡异倜 敢言又喜立名常自言: "但知奉公未尝干谒。" 然每夜 衣徒行出入旽第为旽 计 迹* {诡}秘。 旽尝往平壤朴佩刀从行无愧色。 每誉旽为盛德故旽说之。 及为知印手执班簿品第高下亲旧之人则曾不荐引宦官宫妾咸得所欲善伺候王意。 又 旽好恶唯务迎合。 于是眷遇日密权在代言之上庆复兴李仁任等深忌

译金涛,字长源,延安府人。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补任全州司录,五次升迁后担任正言,因进言政事被罢免。洪武四年,朝廷开制科取士,授予东昌府丘县丞。金涛以不懂汉语且双亲年老为由推辞,请求回国,皇帝下诏允许。等到他回国,国王对左右近臣说:“我国人考中制科的本来就很少。此人既已登科,又蒙受授官职,一时名声显扬,使天下人知道我国有人才。只恨没有早点知道他要来而隆重迎接。”于是提拔他为右司谏、艺文应敕,多次升迁至成均司艺。国王亲手书写“金涛长源萝山人”八个字赐给他。辛禑在位时,金涛被任命为右司议,李仁任、池奫指使他人弹劾三司右使金续,将其流放。金涛转任左副代言,升任知申事,拜为密直提学。金涛依附洪仲宣议论人物,李仁任厌恶他。恰逢金涛家的奴仆偷窃延庆宫旧基的石台,台吏将其抓获。李仁任指使台官以不敬之罪弹劾他,加以审讯。宦官李得芬与金涛有旧交,向辛禑进言:“只让他免官即可。”宪司又请求将他远地流放,李得芬又扣留了奏状。杨伯渊案兴起,金涛被逮捕关押,遭受拷打,昏死过去又苏醒共三次。于是被迫认罪,被处死。在闹市斩首示众,抄没其家产。金涛起初对狱官说:“我死不足惜,杀一个无辜之人,反而要承受灾祸。”狱官都以为然,知道他是冤枉的。等到他死后,门生进士十余人跟随到门外守护尸体,有个叫李悰的人抱着尸体进入川中洗去血迹,脱下衣服给他穿上,用网兜住他的头颅悬挂起来,拜了两拜后离去,当时的人认为他讲义气。他的儿子有自知、汝知、致知、学知。

林朴,字元质,安东府吉安县人。恭愍九年考中进士,调任开城军。第二年,红巾贼攻陷京城,元帅金得培因为林朴精通兵法,将他安置在幕府之下,与他共同谋划。南迁时,春秋史籍、典校、祭享仪轨等被掘地埋藏,等到贼平定后发掘出来,军卒大多轻慢抛弃不收集。林朴与柳、李玖认为国家典章制度不能使其湮灭,监督检阅收集,得到了十分之二。十二年,林朴以书状官身份跟随李公遂出使元朝。当时德兴君向皇帝诬奏说:“高丽王死于红巾贼之手。”皇帝立德兴君为王。林朴与李公遂上奏说:“我们的国王击破了红巾贼,现在仍然安好。”皇帝命令林朴等人奉德兴君回国,林朴等人又上奏说:“臣等如果跟随僧王,无异于妇人背弃她的丈夫。”皇帝说:“任凭你们的心愿。”德兴君对林朴说:“你如果不顺从我,我死了也没有益处。”授予他典理总郎的官职来引诱他。林朴不接受,说:“宁愿死也誓不顺从。”德兴君将要东行,向林朴求诗,林朴在他的屏风上写道:“弃本滔滔逐末行,泰山还似一毫轻。投鞭直欲横江去,嗜欲徒劳地成。得瓮舞时谁识破,吹混处求荣。莫将绘事迷人目,我爱天然古石屏。”学士危素看见后赞叹道:“现在也有忠节之士。”林朴回国后,国王对他说:“德兴君用高官厚禄引诱你,你不顺从,我也用高官厚禄褒奖你。”于是授予他中书舍人。

林朴进呈《正心论相》二十条,国王更加器重他,又授予他典仪副令。国王命令他陈述时政得失,他又进呈十余件事,国王嘉奖采纳,不久升任为令。河南王派郭永锡前来,林朴担任馆伴。郭永锡说:“曾经听说高丽山水奇异,还有箕子的遗风。希望观看地图、礼乐、官制。”林朴说:“想要知道我国山水灵异,如今上面有皇后、太子,难道不是凝聚了秀气吗?”郭永锡拍膝高吟道:“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左右的人哄笑。十六年,林朴担任济州宣抚使,到达济州后对万户说:“蒙古牧人喜欢反复无常,您应当尽心安抚,不要让他们生事。”又对星主王子说:“你们乃是神人之后,进入新罗担任星主,进入本朝担任王子,侍奉历代君王,历代君王对待你们也很优厚。你们应当各怀一心侍奉,不要与牧人一起煽动叛乱。”于是星主王子及军民都俯伏说:“怎敢不唯命是从。”在此之前,宣抚使大多贪婪残暴,肆意侵扰百姓,百姓非常痛苦,牧胡因此引诱他们多次叛乱。林朴到达罗州,取水盛在瓮中带回,即使茶汤也不入口。百姓非常高兴,互相说:“圣人来了。如果王官都像林宣抚这样,我们怎么会叛乱呢?”然而州中有人讥讽他运水。转任成均祭酒,上书开始分设五经、四书斋,科举一律依照中原搜检通考的方法。

升任大司成,判典校事。起初,成石璘担任箚子房知印,不阿附辛旽,辛旽向国王进谗言,用林朴代替他。林朴生性喜欢奇异,洒脱敢言,又喜欢树立名声,常自己说:“只知道奉公,未曾干谒权贵。”然而每晚穿着便服徒步出入辛旽府第,为辛旽出谋划策,行迹诡秘。辛旽曾前往平壤,林朴佩刀随行,毫无愧色。经常称赞辛旽有盛德,所以辛旽喜欢他。等到担任知印,亲手拿着班簿评定等级高低,对于亲旧之人曾经不推荐引荐,宦官宫妾都得到了想要的,善于窥探国王心意。又迎合辛旽的好恶,只务求迎合。于是受到宠信日益密切,权力在代言之上,庆复兴、李仁任等人深深忌惮。

其专。 朴尝语旽曰: "公摠国政宜整田民争讼之寃者。" 旽遂白王立推整都监命旽为提调朴为使。 朴多所平决。 然旽之偏听者不为之辨故寃屈颇多。 二十三年拜代言。 王薨翼日朴在殡侧露齿笑殡殿都监判官柳爰廷性 直敢言。 尝侍王讲读大为器重。 是日见朴笑责之曰: "先王尝称子为社稷臣今子忘哀而笑是非忠臣。" 及朴秉政恶而不用。 然朴丧玄陵素带三年。

译他专权。朴曾对旽说:“您总揽国政,应当整顿田民争讼中的冤屈。”旽于是向国王禀报,设立推整都监,任命旽为提调,朴为使。朴平反决断了很多案件。然而对于旽偏听偏信造成的冤案,他不为之辩白,所以冤屈的人很多。二十三年,朴被任命为代言。国王驾崩的第二天,朴在灵柩旁露齿而笑。殡殿都监判官柳爰廷性格刚直,敢于直言。他曾侍奉国王讲读,深受器重。这天看见朴笑,便责备他说:“先王曾称您为社稷之臣,如今您忘却哀痛而笑,这不是忠臣所为。”等到朴执掌政权,因厌恶柳爰廷而不任用他。然而朴在玄陵丧期,一直佩戴素带三年。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林扑-004

辛禑初仁任倡议与百官为书将呈北元中书省朴与朴尙衷郑道传不署名。 大司宪李宝林阿仁任意劾朴废为庶人流吉安县。 初礼安人附池奫藏禑胎于其县升为郡又与安东争地。 朴在吉安相其地曰: "不吉。" 安东人告于朝曰: "礼安不宜藏胎实以朴言。" 奫由是恶朴。 奫党执义金承得知申事金允升谓奫曰: "林朴不署呈省书必有迎立渖王之志是可罪也。" 承得遂率台官上书曰: "林朴本系庸人尝附逆贼辛旽为其腹心多行谲诈。 及旽伏诛又附金兴庆。 殿下卽位之初乃与朴尙衷辈结为党援蔑视都堂违 众心以悖理之事诱令上书罪固不细。 元朝闻叛贼金义之言议立渖王。 于是本朝耆老百官呈省辨明朴阴怀异志独不署名请诛之以正典刑。" 允升从中下其书遣体覆孙庆生锁致典法杖百流务安中路 杀之。 子稼。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文益渐-000

文益渐。

#高丽史111卷-列传24-文益渐-001

○文益渐晋州江城县人恭愍朝登第累迁正言。 奉使如元因留附德兴君及德兴败乃还得木 种归属其舅郑天益种之。 初不晓培养之术几槁止一茎在比三年遂大蕃衍。 其取子车 丝车皆天益创之。 辛昌立以左司议侍学上书论为学之道。 时* {谏}官李* 等以私田不可复上书争之。 益渐附李穑李琳禹玄宝移病不署名翌日径赴书筵。 大司宪赵浚劾曰: "益渐本以遗逸躬耕晋鄙殿下以贤良征拜谏大夫置之左右以资淸问诚宜进尽忠言敷陈治道以补圣治而乃日侍经 依阿苟容以饰忠直之状承顺逢迎而无* {谏}诤之节  束手唯唯诺诺。 顷者同舍郞吴思忠李舒各自上* 极言时事益渐持禄患失无一语及之。 又同舍郞联名上* 极论田制益渐依阿权势称疾不仕不与其议规避众谤自以为得计。 上累殿下知人之明下负士林期待之意是宜削其爵位放归田野以为有言责而不言者之戒。" 乃罢之。 子中庸中诚中实中晋中启。

列传卷第二十四。

#高丽史112卷-列传25-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五。 高丽史一百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0

李公遂。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1

○李公遂益州人 部典书行俭之孙。 以监察* {纠}正擢魁科授典仪注簿累迁典校副令。 忠穆朝历知申事监察大夫。 有金用谦者性暴戾因侄宦者龙藏骤拜代言。 龙藏侄郭允正亦籍其势拜大卿用谦忌之说龙藏罢之又夺龙藏所给资产。 允正诉监察司劾之。 八关会王观乐命用谦入侍公遂奏: "用谦被弹不可齿朝列。" 代言等请姑留王曰: "宁少一代言不欲拒谏。" 录事金龙起为阴竹别监厚* {敛}民财盗用事觉宪司鞫之。 龙起谓持平崔安沼曰: "尔昔在阴竹* {敛}民尤甚。 安有以盗治盗者 " 王命释龙起。 公遂曰: "龙起国 也今释之是劝人以盗也。" 不听。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2

恭愍时拜佥议评理进赞成事。 授行省都事辞封益山府院君。 红寇旣平复拜赞成事领分司百官留守京都。 甫经兵乱庶事草创公遂尽心区 朝无废政。 时补诸陵殿直命留都宰相荐之。 多举亲属公遂独不举一人曰: "国家有命岂为吾等子孙弟侄耶 " 元废王立德兴君。 公遂适奉使如元。 至西京谒太祖原庙誓曰: "吾君不复位臣死不复还。" 公遂奇后内兄也。 旣至都后及太子遣人郊劳。 帝在兴庆宫召见。 后设馔慰曰: "卿尽心孝吾母是吾亲兄也。 敢不以亲兄待之。" 公遂曰: "周姜嫄任 育圣基化及其中衰姜后待罪宣王以兴褒 吕武覆宗絶祀。 美恶昭然千载龟鉴。 本国于大朝戎臣旣结兄弟天子又定甥舅鱼水相得百有余年。  今后卽周之妊 三

译辛禑初年,仁任倡议与百官联名上书,打算呈递北元中书省,林朴与朴尙衷、郑道传没有署名。大司宪李宝林迎合仁任的意旨,弹劾林朴,将他废为平民,流放到吉安县。起初,礼安人依附池奫,在吉安县藏匿辛禑的胎息,因此升格为郡,又与安东争夺土地。林朴在吉安观察当地地形,说:“不吉利。”安东人向朝廷告发说:“礼安不宜藏匿胎息,实际上是林朴说的。”池奫因此憎恨林朴。池奫的党羽执义金承得、知申事金允升对池奫说:“林朴不签署呈递中书省的书信,必定有迎接拥立沈王的志向,这是可以治罪的。”金承得于是率领御史台官员上书说:“林朴本是庸人,曾经依附逆贼辛旽,作为他的心腹,多次施行诡诈。等到辛旽伏法被杀,他又依附金兴庆。殿下即位之初,他竟与朴尙衷等人结为党援,蔑视都堂,违背众人之心,用悖理之事诱骗大家上书,罪行本来就不小。元朝听到叛贼金义的话,商议拥立沈王。于是我国元老百官呈递中书省辩明,林朴暗中怀有异志,独自不署名,请求诛杀他以正典刑。”金允升在中间压下这份奏书,派遣体覆孙庆生逮捕林朴,判处杖刑一百,流放到务安中路,并在那里杀了他。儿子林稼。

文益渐。

文益渐是晋州江城县人,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正言。奉命出使元朝,因滞留而依附德兴君,等到德兴君败亡,才得以返回,得到木棉种子,将其归附于舅舅郑天益。起初不懂培育方法,几乎枯死,只剩下一茎,过了三年,于是大量繁殖。他取子用的车、缫丝用的车,都是郑天益创制的。辛昌即位,他以左司议侍学的身份上书,论述治学之道。当时谏官李穑等人以私田不可恢复为由上书争辩。文益渐依附李穑、李琳、禹玄宝,称病不署名,第二天径直前往书筵。大司宪赵浚弹劾说:“文益渐本以隐逸身份在晋地躬耕,殿下以贤良征召,拜为谏大夫,安置在左右,以资咨询,确实应当进献忠言,陈述治道,以补益圣治,却每日侍奉经筵,依阿苟且,掩饰忠直的样子,承顺逢迎而没有谏诤的气节,束手唯唯诺诺。近来同舍郎吴思忠、李舒各自上书极言时事,文益渐贪恋禄位,害怕失去官职,没有一句话涉及此事。又同舍郎联名上书极论田制,文益渐依阿权势,称病不仕,不参与议论,规避众人的诽谤,自以为得计。对上辜负殿下知人的明察,对下辜负士林期待的诚意,应当削去他的爵位,放归田野,作为有言责而不言者的警戒。”于是罢免了他。儿子文中庸、文中诚、文中实、文中晋、文中启。

列传卷第二十四。

列传卷第二十五。高丽史一百十二。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李公遂。

李公遂是益州人,部典书行俭的孙子。以监察纠正的资格考中魁科,授予典仪注簿,多次升迁至典校副令。忠穆王时期,历任知申事、监察大夫。有个叫金用谦的人,性情暴戾,因为侄子宦官龙藏,突然被拜为代言。龙藏的侄子郭允正也凭借他的权势被拜为大卿,金用谦嫉妒,劝说龙藏罢免郭允正,又夺走龙藏所获得的资产。郭允正向监察司申诉,弹劾金用谦。八关会王观乐,命令金用谦入侍,李公遂上奏说:“金用谦被弹劾,不可列入朝班。”代言等人请求暂且留下他,国王说:“宁可少一个代言,也不愿拒绝谏言。”录事金龙起担任阴竹别监,厚敛民财,盗用公事败露,御史台审讯他。金龙起对持平崔安沼说:“你以前在阴竹敛取民财尤其严重。哪有以盗贼惩治盗贼的道理?”国王命令释放金龙起。李公遂说:“金龙起是国家的罪人,现在释放他,这是鼓励人们做盗贼。”国王不听。

恭愍王时期,拜为佥议评理,晋升为赞成事。授予行省都事,辞封益山府院君。红寇平定后,再次拜为赞成事,统领分司百官留守京都。刚刚经历兵乱,万事草创,李公遂尽心筹划,朝廷没有废弛的政事。当时补任诸陵殿直,命令留守京都的宰相推荐,大多举荐亲属,李公遂独自不举荐一人,说:“国家有命令,难道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弟侄吗?”元朝废王,拥立德兴君。李公遂恰好奉命出使元朝。到达西京,拜谒太祖原庙,发誓说:“我的君主不恢复帝位,我死也不返回。”李公遂是奇后的内兄。到达都城后,奇后及太子派人到郊外慰劳。皇帝在兴庆宫召见。奇后设宴安慰说:“你尽心孝顺我的母亲,是我的亲哥哥。怎敢不以亲哥哥对待你。”李公遂说:“周朝姜嫄孕育圣基,教化遍及其中;衰败时,姜后待罪,宣王中兴;褒姒、吕武颠覆宗庙,断绝祭祀。美恶昭然,千载龟鉴。我国对于大朝,戎臣既结为兄弟,天子又定为甥舅,鱼水相得,百有余年。如今奇后即是周朝的妊姒,三

韩之幸也。 今王勤王敌忾为国树勋当行赏示四方以激将帅奈何逞私憾废公义乎 丙申之祸实我家不戒盛满之致然耳非王之罪也。 不知反咎而废有功之主他日必为天下笑。 愿善奏于帝复吾王逐奸臣。" 后感其言然怒犹未已令公遂奉德兴东归。 时国人在燕京者皆受伪官东归公遂独不肯。 后及太子强之公遂曰: "老臣纵不能以颈血 德兴之辕其忍从耶 " 辞疾请留皇后不敢强。 寻拜*大常礼仪院使辞曰: "臣生长荒 不惯华语不习华礼何敢冒宠取讥。  今将帅布列于外获功者未赏。 臣恐天下有以议陛下也。" 不允。 适大享宗庙公遂为*大常卿蹈礼不违观者敬之。

译这是韩国的幸运啊。如今大王勤勉于王事,对敌人充满愤慨,为国家建立功勋,应当给予奖赏,向四方展示以激励将帅,怎么能放纵私人的怨恨,废弃公义呢?丙申年的灾祸,实在是我家不知警戒、过于盈满所导致的罢了,并非大王的罪过。不知道反过来归咎于自己,却废黜有功的主君,日后必定被天下人耻笑。希望您向皇帝妥善上奏,恢复我大王的官职,驱逐奸臣。”后来(皇帝)感念他的话语,但愤怒仍未平息,令公于是侍奉德兴王向东回归。当时在燕京的国人全都接受了伪朝官职,向东回归时,令公唯独不肯接受。后来太子强迫他,令公说:“老臣纵然不能以颈血溅在德兴王的车辕上,难道忍心顺从吗?”称病请求留下,皇后不敢勉强。不久任命他为太常礼仪院使,他推辞说:“臣生长在荒远之地,不习惯汉语,不熟悉华夏礼仪,怎敢冒受恩宠而招致讥讽。如今将帅遍布在外,立下功劳的人尚未奖赏。臣担心天下人因此议论陛下。”皇帝不允。恰逢大祭宗庙,令公担任太常卿,遵循礼仪毫无违失,观看的人对他十分敬重。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3

太子以帝命召公遂上万寿山广寒殿。 太子问殿额仁智之义公遂曰: "爱民之谓仁辨物之谓智。 帝王用此御世则可致*大平矣。" 指殿金玉柱曰: "老人曾见乎 " 曰: "帝王发政施仁则所居屋虽朽木坚于金石。 不然金玉反不如朽木也。" 太子弹瑟未成曲曰: "久不习忘之矣。" 公遂 曰: "第不忘忧民之心耳。 瑟上一二调忘之何害 " 帝在大液池舟上太子以公遂言奏帝曰: "朕固知此老贤。 汝外家唯此一人耳。" 一日后问兄辙祸败所由公遂曰: "贪财聚怨鲜有免者。 势激而然非王之心也。" 宦官朴不花密告后曰: "公遂但为其主岂念其亲。" 后由是久不召见。 德兴至辽阳崔濡曰: "李公遂在都其心莫测。 事或中变悔无及矣。" 重赂秃鲁帖木儿朴不花必欲得公遂以归。 公遂知之谓书状官林朴曰: "吾旣无父母又无后位亦极矣。 岂复有一毫顾籍意耶 当祝发入山决不从彼也。" 秃鲁帖木儿等入奏帝不从。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4

本国拜左政丞。 未几译语李得春妄言: "德兴署公遂为右政丞。" 乃罢之。 德兴旣败公遂与洪淳许纲李子松金庾黄大豆张子温林朴等为书纳竹杖中潜遣 从郑良宋元衣蓝缕为乞人状从*闲道报: "崔濡复谋起大兵而东愿勿谓德兴已败谨备之。" 本国始知得春妄拜公遂领都佥议赐推忠守义同德赞化功臣号以旌之。 会 罗帖木儿引兵入都黜丞相代其位。 与御史大夫秃坚帖木儿平章老的沙言曰: "高丽王有功无罪为小人所陷 先申理。" 帝降诏复王位械濡以遣。 公遂亦辞职东还忠义闻天下。 出燕京齐化门令苍头吹笛曰: "天下之乐复有加于此者乎 " 中途马困苍头以矢买束菽饲之公遂曰: "何故夺穷民食乎 " 截 布偿之。 闾山站无人粟积于野。 从者又取饲马公遂问粟一束直布几尺如其言书布两端置粟积中。 从者曰: "人必取去何益 不如不偿。" 曰: "吾固知之然必如是吾必得安。" 旣还时方修国学公遂喜卽解帝所赐金带助其费。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公遂-005

辛旽当国忌公遂名望公遂亦以盛满自戒杜门不出。 未尝一日坐庙堂行事人颇恨之。 旽竟罢公遂封益山府院君。 十五年卒年五十九。 王哀悼命官 葬事谥文忠。 公遂精明谨愼一毫不妄取与。 临事刚毅不为形势所窘。 风流闲雅萧然有山野之趣置别墅德水县自称南村先生幅巾藜杖逍遥自适。 早丧母长于 夫全公义家。 旣显事公义如父 如母。 公遂 疾亲属谓妻金氏曰: " 祷于佛。" 金曰: "公平生未尝 佛安敢背其道以欺耶 " 辛禑二年配享恭愍庙庭无子。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0

柳淑[*(柳)实]。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1

○柳淑字纯夫瑞州人。 忠惠后元年登第调安东司录。 恭愍以王弟入侍元朝淑从之居四年。 忠穆卽位恭愍僚佐多不守节淑独不变。 选补春秋修撰。 转三司都事 官如元。 忠穆薨耆老百官上书中书省请立恭愍。 命将下淑闻母病卽日请归或止之。 淑曰: "忠臣孝子名异实同。 本末则有序。  事君日长事亲日短万一不讳悔之何益 " 遂东归母见淑喜病卽愈。 寻又如元。 恭愍卽位还国至辽阳拜淑左副代言升右代言左司议大夫 典机务。 然非有召未尝诣内。 为赵日新所构罢屛居田庄。 王录燕邸侍从功为一等。 日新诛淑方居母忧起复为代言寻判典校。 王事皆咨访淑不欲 近屡辞以疾。 一日使宦者再召不至王怒下巡军。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2

历版 典理判书枢密院直学士累升知院事。 录诛奇辙功赐安社功臣铁*券。 淑谓诸功臣曰: "功*券卽罪案也。 愿相勉保终始。" 又曰: "君子不党吾

译太子奉皇帝之命,召李公遂前往万寿山广寒殿。太子询问殿额“仁智”二字的含义,李公遂说:“爱护百姓叫做仁,明辨事物叫做智。帝王运用这两点来治理天下,就可以达到大治了。”他指着殿中的金玉柱子问道:“老人您见过吗?”回答说:“帝王施行政令、推行仁政,那么所居住的屋子即使是朽木,也比金石坚固。如果不这样,金玉反而不如朽木。”太子弹瑟,曲子还没弹完就说:“很久不练习,忘了。”李公遂说:“只要不忘忧民之心就行了。瑟上的几个调子忘了有什么妨害呢?”皇帝在大液池的船上,太子将李公遂的话奏报给皇帝,皇帝说:“我本来就知道这个老人贤德。你外戚中只有他一个人罢了。”有一天,皇后询问兄长崔辙祸败的原因,李公遂说:“贪财招致怨恨,很少能幸免的。这是形势激化所致,并非大王的本意。”宦官朴不花秘密告诉皇后说:“李公遂只想着他的君主,哪里顾念他的亲人。”皇后因此很久不召见李公遂。崔德兴到达辽阳时,崔濡说:“李公遂在京城,他的心思难以测度。事情如果中途有变,后悔就来不及了。”崔德兴重金贿赂秃鲁帖木儿和朴不花,一定要得到李公遂带回去。李公遂得知此事,对书状官林朴说:“我已经没有父母,又没有后代,地位也到了极点。难道还会有一丝一毫眷顾牵挂的意思吗?应当剃度出家入山,坚决不跟他们去。”秃鲁帖木儿等人入朝奏报,皇帝没有听从。

本国任命李公遂为左政丞。不久,译语李得春妄言说:“崔德兴任命李公遂为右政丞。”于是罢免了他。崔德兴失败后,李公遂与洪淳、许纲、李子松、金庾、黄大豆、张子温、林朴等人写信,藏在竹杖中,暗中派遣随从郑良宋,穿着破烂衣服装作乞丐,从小路报告说:“崔濡又谋划发动大军向东进攻,希望不要认为崔德兴已经失败,要谨慎防备。”本国这才知道李得春妄言任命李公遂的事,任命李公遂领都佥议,赐号推忠守义同德赞化功臣,以表彰他。恰逢罗帖木儿领兵进入京城,废黜丞相并取代他的职位。李公遂与御史大夫秃坚帖木儿、平章老的沙进言说:“高丽王有功无罪,被小人陷害,应当先为他申辩。”皇帝下诏恢复高丽王的王位,将崔濡戴上刑具遣送回国。李公遂也辞职向东回国,忠义之名传遍天下。出燕京齐化门时,他让老仆吹笛子说:“天下的快乐,还有超过这个的吗?”中途马匹疲惫,老仆用箭买了一把豆料喂马,李公遂说:“为什么夺取穷人的食物呢?”截断布匹偿还。闾山驿站没有人,粟米堆积在野外。随从又取来喂马,李公遂问一束粟米值几尺布,按照随从的话,在布的两端写上字,放在粟米堆中。随从说:“人一定会拿走,有什么用?不如不偿还。”李公遂说:“我固然知道这样,但一定要这样做,我才能心安。”回国时,正值修缮国学,李公遂高兴,立即解下皇帝所赐的金带,资助费用。

辛旽当权,忌惮李公遂的名望,李公遂也以盛极而衰来自我警戒,闭门不出。不曾有一天在朝廷任职办事,人们颇为怨恨他。辛旽最终罢免了李公遂,封他为益山府院君。十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国王哀悼,命官员办理丧事,谥号文忠。李公遂精明谨慎,一毫不妄取妄予。遇事刚毅,不为形势所困窘。风流闲雅,潇洒有山野之趣,在德水县置办别墅,自称南村先生,戴幅巾拄藜杖,逍遥自适。早年丧母,在舅父全公义家长大。显贵后,侍奉全公义如父亲,侍奉舅母如母亲。李公遂病重,亲属对妻子金氏说:“去拜佛祈祷。”金氏说:“丈夫平生不曾拜佛,怎敢违背他的道义来欺骗他呢?”辛禑二年,配享恭愍王庙庭,没有儿子。

柳淑[*(柳)实]。

柳淑,字纯夫,瑞州人。忠惠王元年考中进士,调任安东司录。恭愍王以王弟身份入朝侍奉元朝,柳淑跟随他,居住四年。忠穆王即位,恭愍王的僚佐大多不守节操,只有柳淑不变。被选补为春秋修撰。转任三司都事,官职与在元朝时相同。忠穆王去世,耆老百官上书给中书省,请求拥立恭愍王。命令即将下达,柳淑听说母亲生病,当天就请求回国,有人阻止他。柳淑说:“忠臣孝子,名义不同但实质相同。本末是有次序的。侍奉君主的日子长,侍奉亲人的日子短,万一母亲去世,后悔有什么益处?”于是向东回国,见到母亲,柳淑高兴,母亲的病立即痊愈。不久又前往元朝。恭愍王即位,柳淑回国,到达辽阳,任命柳淑为左副代言,升任右代言、左司议大夫,掌管机要事务。然而如果没有召见,他未曾进入内廷。被赵日新构陷,罢官隐居田庄。国王记录燕邸侍从的功劳,列为第一等。赵日新被诛杀,柳淑正在为母亲守丧,起复任代言,不久判典校。国王的事都咨询访问柳淑,柳淑不想亲近,屡次以生病推辞。有一天,国王派宦官再次召见,柳淑不到,国王发怒,下令巡军逮捕。

历任版籍典理判书、枢密院直学士,屡次升迁至知院事。因记录诛杀奇辙的功劳,赐安社功臣铁券。柳淑对各位功臣说:“功券就是罪案。希望大家勉励自己善始善终。”又说:“君子不结党,我”

决不党于人。 愿诸公同心奉王室无私党。" 红贼入黄州势甚逼。 淑曰: "国所恃者城池与粮饷也。 今城未完仓无储将何以守 " 遂决策南幸。 进枢密院使翰林学士承旨同修国史。 贼平论赏将士判事金贵抗言于淑曰: "黄裳金琳冒受高官贵独何人功大赏微。" 淑怡然曰: "公不要忙。" 因以俚语慰之曰: "安知先之羡不为后之羡也。" 安佑等杀摠兵官郑世云曰: "今旣杀摠兵官矣柳淑居中每出奇谋可畏也。  去之。" 淑知之告于王曰: "众怒难犯。 今诸将忌臣者徒以在殿下左右耳。 殿下如逐臣则臣一布衣耳。 谁复置齿牙*闲耶。" 于是出为东京留守。 未几召知都佥议赐忠勤节义赞化功臣号迁评理。 王以手敎赐嬖人公州仓米。 按廉李之泰曰: "王命必由两府而下。 且兵粮不可虚以与人。" 不奉命。 其人诉于王王怒罪且不测淑固执不可。 王怒甚曰: "事皆由卿等耶 " 目淑曰: "出。" 淑趋出。 王复召之。 淑具以之泰语白王且曰: "殿下怒不已臣恐后世以为口实。" 王怒解置不问。 他日淑谢曰: "臣受恩旣久而无纤芥之效反以口舌妄触天威罪在不赦。" 上赐黄金以慰之且曰: "赏卿之言也。"

译(柳淑)绝不与人结党。希望各位公卿同心辅佐王室,不要有私人的党羽。”红巾贼进入黄州,形势非常紧迫。柳淑说:“国家所依赖的是城池和粮饷。如今城池尚未修完,粮仓没有储备,将凭借什么来防守呢?”于是决意南逃。柳淑升任枢密院使、翰林学士承旨、同修国史。贼乱平定后论功行赏,判事金贵对柳淑直言道:“黄裳、金琳冒领高官,唯独金贵是什么样的人?功劳大却赏赐微薄。”柳淑和悦地说:“您不要着急。”于是用俗语安慰他说:“怎么知道先前的羡慕不会成为后来的羡慕呢?”安佑等人杀了摠兵官郑世,说:“如今既然杀了摠兵官,柳淑在朝廷中枢常常出谋划策,令人畏惧。除掉他。”柳淑得知后告诉国王说:“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如今各位将领忌惮臣,只是因为臣在殿下身边罢了。殿下如果驱逐臣,臣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罢了。谁还会把他放在嘴边议论呢?”于是柳淑被外放为东京留守。不久被召回任知都佥议,赐“忠勤节义赞化功臣”号,升任评理。国王用手敕赐给宠臣公州仓的米。按廉李之泰说:“王的命令必须通过两府下达。况且军粮不能白白给人。”不奉命执行。那人向国王诉苦,国王发怒,罪责难以预料,柳淑坚持认为不可。国王大怒说:“事情都是由你们决定的吗?”瞪着柳淑说:“出去。”柳淑快步退出。国王又召他回来。柳淑把李之泰的话全部禀告国王,并且说:“殿下如果不停止发怒,臣担心后世会以此为话柄。”国王怒气消散,搁置此事不再追究。另一天,柳谢罪说:“臣受恩已久,却没有丝毫的成效,反而用口舌冒犯天威,罪在不赦。”国王赐给黄金以安慰他,并且说:“这是奖赏你的直言啊。”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3

淑以盛满乞骸骨封瑞宁君。 兴王之变王避于密室闻贼相语。 曰: "何故来迟。" 曰: "杀洪彦傅柳淑故迟。" 旣而诸将率兵入讨淑随之入。 王曰: "谓卿已死不复再见。 及见卿面疑其思成闻卿之语疑始释矣。" 乃拜政堂文学兼监察大夫策功为一等。 又策辛丑扈从功亦为一等。 进拜佥议赞成事商议会议都监事艺文 大提学知春秋馆事。  辛旽罢复封瑞宁君。 淑见王多猜忌功臣少有全者屡乞退王不许。 淑告病不朝不通宾客者数月。 初旽出入禁 淑稍抑之。 及进用作威福中伤大臣气焰可畏。 每招淑淑不往旽深衔之且恶淑忠直谗毁百端王稍信之。 召淑执手叹曰: "予倚卿永作股肱何其衰耗乃尔卿其言志无隐。 唯卿所欲。" 淑乞退田里许之。 将相大臣门生故吏咸饯于郊。 车骑塞路观者咨嗟。 淑赋诗其末联云: "不是忠衰诚意薄大名之下久居难。" 人皆嘉其明哲。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4

淑旣去旽势日炽无所忌惮。 后王犹不忘淑称之不已。 旽恐淑复用必欲加害。 阴求淑罪。 有人为旽诵淑诗。 旽 于王曰: "淑之乞退有深意上知之乎 " 曰: "何意邪 " 旽曰: "淑以勾践比上范 自比故其乞退甚恳。 范 为勾践将伐吴胜之。 取吴王妃西施载船而去曰: '乌 鱼 食人之相大名之下难以久居。' 淑以上比勾践罪莫大焉。" 王曰: "何以闻之 " 旽曰: "淑将行赋诗其一联云云此其验也。 今淑在瑞州近海。 若效范 乘舟而去则必向燕都谋立德兴。 不如早除以絶后患。" 王问诸左右曰: "淑去时作诗否。" 有举末联以对者王愈疑之。 旽欲杀淑王重违旽意乃命杖之除名籍没。 旽遂缢杀于灵光。 淑之屛居也闻国事异于平日未尝不涕泗交下。 及祸作家人以淑平日之言送龙脑。 又谓不如走乃送良马淑曰: "君父天也。 天可逃乎 且死生有命固当顺受。 亡将何之 " 就死颜色如平时。 人皆为之流涕。 子实与厚亦皆流窜。 家人收骨藁葬。 及旽诛王始知其然。 悼甚有旨雪其寃谥文僖召还实厚。 又命以礼葬之。 辛禑二年配享恭愍庙庭。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柳淑-005

○实颇骁勇善骑射。 恭愍朝累迁礼仪摠郞。 录辛丑扈从兴王定乱功俱二等。 辛禑时拜版图判书出为全罗道兵马使。 倭贼二十余 寇林州实与知益州事金密力战却之。 倭又寇朗山 堤等县实与元帅柳濚力战射 三十余人夺所掠牛马二百余还其主。 禑喜厚加赏赐。 倭三百余骑又寇古阜泰山等县焚官 。 实追击之。 副令金玄伯舍人闵中行战死实退屯。 贼乘夜围之士卒惊溃实仅脱身走。 贼遂陷全州。 实与战不利。 贼退屯归信寺实击却之贼陷临坡县撤桥自固。 实潜使士卒作桥都指挥使边安烈率兵得渡。 令按廉李士颖设伏桥畔。 贼望见逆击之我军败。 宪司上* 曰: "兵马使柳实当倭寇泰山失机致败又不能收复全州。 元帅柳濚不念 寄日玩声色致贼乘胜肆暴及陷全州诈称坠马拥兵逗 罪俱大矣。 然实于全州悉力击却与濚罪似有重轻。 请科等治罪。" 于是夺濚告身配海岛。 削实奉翊以上官远流寻释之。 后以密直副使商议卒。 子惠刚惠和。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仁复-000

李仁复。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仁复-001

○李仁复字克礼星山君兆年之孙。 生而状貌魁伟。 稍长举止如老成。 力学善属文。 兆年每抚背曰: "大吾门者汝乎。" 忠肃朝年十九登第调福州司录选补春秋供奉。 忠惠时除起居舍人。 中元朝制科授大宁路锦州判官。 东还迁起居注。 忠穆卽位以仁复中制科有名望四转为右副代言进密直提学。 命进讲书筵。 仁复貌严辞气简重王每谓左右曰: "吾见李公不觉 然。" 累

译柳淑因位高权重而请求退休,被封为瑞宁君。兴王政变时,国王躲避在密室中,听到叛贼互相交谈。一人说:“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另一人说:“因为杀洪彦傅和柳淑,所以迟了。”随后各位将领率兵入宫讨伐叛贼,柳淑跟随他们一同进入。国王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见到你的面,我怀疑你是思成;听到你的话,我的疑虑才完全消除。”于是任命他为政堂文学兼监察大夫,评定功绩为第一等。又评定辛丑年扈从的功绩也为第一等。晋升为佥议赞成事、商议会议都监事、艺文大提学、知春秋馆事。辛旽被罢免后,柳淑恢复瑞宁君的封号。柳淑见国王多疑忌,功臣很少能善终,屡次请求退休,国王不答应。柳淑称病不上朝,也不接见宾客,持续了几个月。起初,辛旽出入禁中,柳淑稍加抑制他。等到辛旽得势,作威作福,中伤大臣,气焰嚣张,令人畏惧。每次召见柳淑,柳淑都不去,辛旽对此深怀怨恨,且厌恶柳淑忠诚正直,便百般进谗毁谤,国王渐渐相信了他。国王召见柳淑,握着他的手叹息说:“我倚重你,想让你永远作为我的辅佐,为何你如此衰败消瘦?你尽管说出志向,不要隐瞒。只随你的意愿。”柳淑请求退居乡野,国王准许了。将相大臣、门生故吏都在郊外为他饯行。车马堵塞道路,观看的人叹息感慨。柳淑作诗,其末联说:“不是忠诚衰退诚意淡薄,大名之下久居难。”人们都赞赏他的明智与哲思。

柳淑离去后,辛旽权势日益炽盛,无所忌惮。后来国王仍然不忘柳淑,称赞他不止。辛旽担心柳淑被重新起用,必定要害他。暗中寻找柳淑的罪状。有人为辛旽诵读柳淑的诗。辛旽对国王说:“柳淑请求退休有深意,皇上知道吗?”国王说:“什么深意?”辛旽说:“柳淑拿勾践比皇上,拿范蠡比自己,所以他请求退休非常恳切。范蠡作为勾践的将领,讨伐吴国获胜后。带着吴王夫差的妃子西施乘船离去,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大名之下,难以久居。’柳淑拿皇上比勾践,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国王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辛旽说:“柳淑将要出发时作诗,其中一联如此说,这就是证据。现在柳淑在瑞州,靠近海边。如果效仿范蠡乘船离去,必定会前往燕都谋求立德兴。不如早点除掉他以绝后患。”国王问左右的人说:“柳淑走的时候作诗了吗?”有人举出末联来回答,国王更加怀疑。辛旽想杀柳淑,国王不忍心违背辛旽的意思,于是命令杖责他,削去官籍,没收家产。辛旽便在灵光寺将他勒死。柳淑隐居时,听到国家事务与平日不同,没有不流泪的。等到祸患发生,家人根据柳淑平日的话送给他龙脑香。又说不如逃跑,便送给他好马,柳淑说:“君父如同天。天可以逃避吗?况且死生有命,本来应当顺受。逃亡又能到哪里去?”就义时脸色像平时一样。人们都为他流泪。儿子柳实和柳厚也都流放到远方。家人收殓遗骨草草安葬。等到辛旽被诛杀,国王才知道真相。非常哀悼,下旨为他平反冤屈,谥号文僖,召回柳实和柳厚。又命令按礼制安葬他。辛禑二年,配享恭愍王的庙庭。

柳实颇为骁勇,擅长骑射。恭愍王时期,屡次升迁至礼仪总郎。记录辛丑年扈从、兴王平定乱事的功绩都为第二等。辛禑时,拜为版图判书,外任全罗道兵马使。倭寇二十多艘侵犯林州,柳实与益州知事金密奋力作战击退他们。倭寇又侵犯朗山、堤等县,柳实与元帅柳濬奋力作战,射杀三十多人,夺回被掠夺的牛马二百多头归还给主人。辛禑很高兴,厚加赏赐。倭寇三百多骑兵又侵犯古阜、泰山等县,焚烧官署。柳实追击他们。副令金玄伯、舍人闵中行战死,柳实退兵驻扎。贼寇趁夜包围,士兵惊恐溃散,柳实仅脱身逃走。贼寇于是攻陷全州。柳实与他们作战不利。贼寇退兵驻扎在归信寺,柳实击退他们,贼寇攻陷临坡县,拆毁桥梁以自固。柳实暗中派士兵制作桥梁,都指挥使边安烈率兵得以渡过。命令按廉李士颖在桥边设伏。贼寇望见,迎击他们,我军战败。宪司上奏说:“兵马使柳实在倭寇侵犯泰山时失机导致战败,又不能收复全州。元帅柳濬不念朝廷托付,每日沉溺声色,致使贼寇乘胜肆虐,等到攻陷全州,诈称坠马,拥兵逗留,罪过都很大。然而柳实在全州全力击退敌人,与柳濬相比,罪过似乎有轻重之分。请求按等级定罪。”于是剥夺柳濬的告身,流放到海岛。削去柳实奉翊以上的官职,流放到远方,不久释放了他。后来以密直副使、商议的身份去世。儿子柳惠刚、柳惠和。

李仁复。

李仁复,字克礼,是星山君李兆年的孙子。生来相貌魁梧。稍大一些,举止像老成之人。勤奋学习,善于写文章。李兆年常常抚摸他的背说:“光大我们门庭的人是你吧。”忠肃王时期,十九岁考中进士,调任福州司录,选拔补任春秋供奉。忠惠王时期,任命为起居舍人。中元朝制科,授予大宁路锦州判官。东还后升任起居注。忠穆王即位,因为李仁复中制科有名望,四次升迁为右副代言,晋升为密直提学。命令他在书筵进讲。李仁复相貌严肃,言辞简重,国王常常对左右的人说:“我看见李公,不觉肃然起敬。”屡次

迁三司左使。 元授征东行省都事。 恭愍初赵日新作乱号令中外朝臣汹惧 无一言。 王密召仁复曰: "事已至此何为则可 " 对曰: "人臣倡乱固有常刑。  今天朝堂堂法令彰明。 如其犹豫臣恐累及于上王。" 决意诛日新。 王素重仁复及是对益重之。 遂拜政堂文学兼监察大夫寻封星山君。 元授征东省员外郞。

译升任三司左使。元朝授予征东行省都事的官职。恭愍王初年,赵日新发动叛乱,号令朝廷内外,朝臣惊恐畏惧,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恭愍王秘密召见仁复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才好?”仁复回答说:“臣子发动叛乱,本来就有固定的刑罚。如今朝廷的法令庄严彰明,如果犹豫不决,臣担心会连累大王。”于是下定决心诛杀赵日新。恭愍王向来重视仁复,到这时更加器重他。于是任命仁复为政堂文学兼监察大夫,不久封为星山君。元朝授予征东行省员外郎的官职。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仁复-002

元下诏赦诛奇氏及犯边之罪。 当遣使谢。 王以仁复知大体守节仪遣之。 平章事李承庆仁复诸父也。 言于王曰: "臣以李仁复为奸。" 王曰: "何谓也 " 曰: "仁复平生所学经济之术何不一陈于王乎 " 改尙书左仆射御史大夫。 谓李穑曰: "予不才长宪台者再三未尝振纪纲。 自念 碎不足烦上听。 大事又在庙堂不可中挠也。" 转 知中书政事历判开城府事佥议评理进赞成事。 赐端诚佐理功臣号。 王遣仁复如元谢复位时 罗帖木儿引兵入燕京黜丞相代其位。 仁复入见辞简貌重 罗帖木儿屡目之。 仁复退谓从者曰: "就之不见所畏其斯人乎 " 王奏授奉议大夫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郞中。  辛旽罢封兴安府院君。 寻判三司事。 王大设文殊会率两府礼佛。 唯仁复与李穑至拜时辄出不拜。 二十二年以检校侍中居父忧在京山。 王遣判典校寺事林朴吊慰。 明年疽发背自度不起具衣冠北面稽 若辞违之状。 临殁弟仁任劝念佛曰: "吾平生不 佛。 今不可自欺。" 进药又却之。 谓仁任曰: "宰臣殁官 葬事国家厚恩顾吾平日未有丝毫补死且有愧为我辞焉。" 言讫命加朝服于身而卒。 年六十七。 王悼甚素膳遣使致祭以礼葬之谥文忠。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仁复-003

仁复刚直有守。 闻人善虽小必喜一事失当必怒形于色。 然不发于口人谓口吃。 自言吾性 急恐失言以忍为守。 为文章辞严义奥操笔点缀极苦。  事赋物语多讥讽。 尝修闵渍编年纲目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及古今金镜二录。 仁复密启旽非端人他日必有变请远之不听。 及旽诛王叹其先见之明。 仁复恶弟仁任仁敏之为人曰: "败国亡宗者必二弟也。" 后果败。 其孙存性亦连坐。 辛禑元年配享忠定庙庭。 子向容。

#高丽史112卷-列传25-白文宝-000

白文宝。

#高丽史112卷-列传25-白文宝-001

○白文宝字和父稷山县人。 忠肃朝登第补春秋* {检}阅累迁右常侍。 恭愍初转典理判书。 上书请设十科以举士。 拜密直提学。 兵火之余史局所藏史藁实录仅余数 。 王在淸州遣供奉郭枢移置海印寺。 文宝时留都与金希祖议曰: "今寇乱甫定不可遽移国史骇人视听。" 留枢待后命。 后上* 言事曰: "国家世守东社文物礼乐有古遗风。 不意寇患屡作红巾陷京乘舆南狩。 言之可谓痛心。 今当丧乱之后民不聊生宜 宽恩以惠遗黎。 且天数循环周而复始。 七百年为一小元积三千六百年为一大周元。 此皇帝王覇理乱兴衰之期。 吾东方自檀君至今已三千六百年乃为周元之会。 宜遵尧舜六经之道不行功利祸福之说。 如是则上天纯佑阴阳顺时国祚延长。 愿念睿庙置淸燕宝文阁故事讲究天人道德之说以明圣学。 且乡曲皆正则国家可理。 唐乡置大中正国初亦置事审。 今宜大小州郡复置事审* {纠}察非违。 新罗始崇佛法民喜出家乡驿之吏悉逃 赋士夫有一子亦皆祝发。 自今官给度牒始得出家三丁不足者 不听。"

#高丽史112卷-列传25-白文宝-002

初王还都权置庙主于弥 寺设还安都监文宝与平阳伯金敬直主其事。 稽缓踰月王怒督之对以无典籍可稽遣史官南永伸诣海印史库取三礼图杜佑通典至。 文宝仿通典又采寝园老给事朴忠语为仪制。 忠不识字多出于臆计。 辛禑为大君就学王命文宝及田禄生郑枢为师。 官至政堂文学封稷山君。 二十三年卒谥忠简。 性廉洁正直不惑异端善属文。 无子。

#高丽史112卷-列传25-田禄生-000

田禄生。

#高丽史112卷-列传25-田禄生-001

○田禄生字孟耕潭阳人。 忠惠时登第补济州司录。 入为典校校勘中征东乡试。 禄生尝为整治官究治权豪。  其意以故沮之未得应举。 有

译元朝下诏赦免诛杀奇氏以及侵犯边境的罪行。应当派遣使者去谢恩。国王因为李仁复懂得大体、坚守节义礼仪,便派他前往。平章事李承庆是李仁复的伯父,对国王说:“我认为李仁复是个奸臣。”国王说:“这是什么意思?”李承庆说:“李仁复平生所学的经济治国之术,为什么不一一陈献给国王呢?”李仁复改任尚书左仆射、御史大夫。他对李穑说:“我才能低下,多次担任御史台长官,未曾振作纲纪。自己想到琐碎之事不值得烦扰皇上听闻,大事又在朝廷之上,不可从中阻挠。”转任知中书政事,历任判开城府事、佥议评理,晋升为赞成事。赐给“端诚佐理功臣”的称号。国王派李仁复出使元朝,谢恩复位时,扩廓帖木儿率兵进入燕京,罢免丞相并取代其位。李仁复入宫拜见辞行,言辞简略,容貌庄重,扩廓帖木儿屡次注视他。李仁复退下后对随从说:“接近他却不感到畏惧,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国王上奏授予他奉议大夫、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的官职。辛旽被罢免后,封为兴安府院君。不久判三司事。国王大设文殊法会,率领两府官员礼佛。只有李仁复与李穑到了礼拜时,便退出而不拜。二十二年,李仁复以检校侍中的身份因父丧守孝,在京山。国王派判典校寺事林朴去吊唁慰问。第二年,李仁复背上生疽,自知不能痊愈,穿戴好衣冠,面向北方叩头,如同辞别违离的样子。临终时,弟弟李仁任劝他念佛,他说:“我平生不信佛。现在不可自欺。”递上药又推辞。对李仁任说:“宰臣死后,丧葬之事由国家承担,这是国家的厚恩,回想我平日没有丝毫补益,死后且有愧意,替我推辞吧。”说完,命令穿上朝服在身上,随即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国王非常哀悼,吃素膳,派使者致祭,依礼安葬,谥号文忠。

李仁复刚直有操守。听到别人的善行,即使很小也一定高兴;一件事做得不当,一定怒形于色。然而不发作于口,人们说他口吃。他自己说:“我性情急躁,恐怕失言,所以以忍耐为操守。”写文章辞藻严厉、义理深奥,执笔修饰极为刻苦。所作赋、物语多有讥讽。曾修撰《闵渍编年纲目》、忠烈、忠宣、忠肃三朝实录以及《古今金镜》二录。李仁复秘密启奏辛旽不是端正之人,日后必有变故,请求疏远他,国王不听。等到辛旽被诛杀,国王感叹他有先见之明。李仁复厌恶弟弟李仁任、李仁敏的为人,说:“败坏国家、灭亡宗庙的一定是这两个弟弟。”后来果然败坏。他的孙子李存性也连坐受罚。辛禑元年,配享忠定庙庭。儿子李向容。

白文宝。

白文宝,字和父,稷山县人。忠肃朝考中进士,补任春秋检阅,多次升迁至右常侍。恭愍王初年,转任典理判书。上书请求设立十科来选拔士人。拜为密直提学。战火之余,史局所藏的史稿、实录仅剩几卷。国王在清州,派供奉郭枢将其移置海印寺。白文宝当时留在都城,与金希祖商议说:“如今寇乱刚平定,不可匆忙迁移国史,惊骇人心耳目。”留下郭枢等待后续命令。后来上言事说:“国家世代守护东社,文物礼乐有古代遗风。没想到寇患屡次发生,红巾军攻陷京城,皇帝南巡避难。说来可谓痛心。如今在丧乱之后,百姓无法生存,应当施以宽恩来惠及遗民。况且天数循环,周而复始。七百年为一个小元,积累三千六百年为一个大周元。这是皇帝、王霸、治乱、兴衰的期限。我们东方自檀君至今已经三千六百年,乃是周元的会期。应当遵循尧舜六经之道,不实行功利祸福之说。这样上天纯粹保佑,阴阳顺时,国运延长。希望念及睿宗设立清燕、宝文阁的旧例,讲究天人道德之说以阐明圣学。况且乡里都端正,国家就可以治理。唐代乡里设置大中正,我国初年也设置事审。现在应当在大小州郡重新设置事审,纠察违犯。新罗开始崇尚佛法,百姓喜欢出家,乡驿的官吏都逃避赋税,士大夫有一个儿子也都剃度出家。从今以后,官府发给度牒才能出家,三个男丁不足的,不允许出家。”

起初,国王还都,暂时将宗庙神主安置在弥罗寺,设立还安都监,白文宝与平阳伯金敬直主持其事。拖延超过一个月,国王发怒督促,白文宝回答没有典籍可供查考,派史官南永伸到海印史库取来《三礼图》、杜佑《通典》。白文宝仿照《通典》,又采纳寝园老给事朴忠的话制定仪制。朴忠不识字,多出于主观臆断。辛禑为大君就学时,国王命白文宝及田禄生、郑枢为师。官至政堂文学,封为稷山君。二十三年去世,谥号忠简。性情廉洁正直,不被异端迷惑,善于写文章。没有儿子。

田禄生。

田禄生,字孟耕,潭阳人。忠惠时考中进士,补任济州司录。入朝任典校校勘,中征东乡试。田禄生曾担任整治官,追究权豪。有人揣测他的意图,因此阻挠他,未能应举。有

姜璜宝者行不洁为 辈所斥不录禁中题名记。 禄生与璜宝父昌富为邻家贫受昌富惠多请同僚录名同僚不从。 禄生竟书之。 恭愍朝授起居舍人与谏议李穑司谏李宝林郑枢等上书论 铁别监之弊。 王召台谏宰相问利害穑宝林称疾禄生枢固执前议不变。 迁殿中侍御史出按全罗道。 奏曰: "自有倭寇以来一道置戍多至十八所军将虐州郡以立威役戍卒以济私。 遂使凋弊逃散。 及寇至更征州郡兵谓之烟户军。 未见御寇祗以害民。 不若罢诸戍令州郡谨烽燧严斥候以应变。 如不得已当审其要害省其戍所则民力舒而军饷节矣。" 红贼之乱扈驾南幸录功为二等。 累转左常侍拜监察大夫。 王以公主娠弥月赦禄生与掌令李茂芳择情不可原者复囚之。 前此* {纠}正宋纲与大护军韩仲宝争路。 由是重房宪司有隙。 至是幸宦尹祥为上护军。 重房 前事使祥 于王王大怒将下禄生狱侍中庆千兴谏乃止。 寻改密直提学历大司宪政堂文学官至门下评理赐推忠赞化辅理功臣号。 辛禑初谏官李詹全伯英请诛李仁任池奫。 禑下詹伯英狱辞连禄生及朴尙衷杖流俱道死。

译姜璜宝品行不端,被同辈排斥,名字未被录入宫中的题名记。李禄生与姜璜宝的父亲姜昌富是邻居,禄生家贫,受姜昌富恩惠很多,便请求同僚将姜璜宝的名字录入题名记,同僚不同意。李禄生最终还是写上了。恭愍王时期,李禄生被任命为起居舍人,他与谏议大夫李穑、司谏李宝林、郑枢等人上书,论述铁别监的弊端。国王召见台谏官员和宰相,询问利弊,李穑、李宝林称病不出,李禄生、郑枢则坚持原来的意见不变。李禄生升任殿中侍御史,出京巡察全罗道。他上奏说:“自从有倭寇以来,全罗道设置戍守据点多达十八处,军将虐待州郡百姓以树立威信,役使戍卒以谋取私利。致使百姓困苦凋敝,纷纷逃亡离散。等到倭寇到来,又征调州郡的士兵,称为烟户军。这并没有起到抵御倭寇的作用,只是害了百姓。不如撤销各处的戍守,命令州郡谨慎地管理烽火台,严格侦察敌情以应对变故。如果不得已必须驻军,应当审慎选择要害之地,减少戍守据点,这样民力得以舒缓,军饷也能节省。”红贼之乱时,他护卫国王南巡,因记录功劳被列为二等。多次升迁后任左常侍,后被任命为监察大夫。国王因为公主怀孕满一个月,赦免了李禄生,并让掌令李茂芳挑选那些罪行不可宽恕的人,重新投入监狱。此前,纠正宋纲与大护军韩仲宝在路上争道。因此,重房与宪司结下了仇隙。到了这时,幸宦尹祥升任上护军。重房借前事让尹祥在国王面前进谗言,国王大怒,要将李禄生下狱,侍中庆千兴劝谏才作罢。不久,李禄生改任密直提学,历任大司宪、政堂文学,官至门下评理,赐予推忠赞化辅理功臣号。辛禑初年,谏官李詹、全伯英请求诛杀李仁任、池奫。辛禑将李詹、全伯英下狱,供词牵连到李禄生及朴尙衷,李禄生和朴尙衷都被杖责流放,死在途中。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存吾-000

李存吾。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存吾-001

○李存吾字顺卿庆州人。 姿相端洁简重寡言。 早孤力学 慨有志节。 年十余肄十二徒赋江涨诗云: "大野皆为没高山独不降。" 识者异之。 恭愍九年登第调水原书记选补史翰。 与郑梦周朴尙衷李崇仁郑道传金九容金齐颜相友善讲论无虚日大为人称赏。 累授监察* {纠}正十五年为正言。 辛旽当国凌僭不法无敢言者存吾奋不顾身将论之。 袖* 藁赴省示同列曰: "妖物误国不可不去。" 诸郞畏缩无敢应者。 左司议大夫郑枢存吾姻亲也谓曰: "兄不当如是。" 枢从之。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存吾-002

遂上* 曰: "臣等伏値三月十八日于殿内设文殊会领都佥议辛旽不坐宰臣之列敢与殿下 坐*闲不数尺国人惊骇罔不汹汹。 夫礼所以辨上下定民志。 苟无礼焉何以为君臣何以为父子何以为国家乎 圣人制礼严上下之分谋深而虑远也。 窃见旽过蒙上恩专国政而有无君之心。 当初领都佥议判监察命下之日法当朝服进谢而半月不出及进阙庭膝不少屈。 常骑马出入红门与殿下 据胡床在其家宰相拜庭下皆坐待之。 虽崔沆金仁俊林衍之所为亦未有如此者也。 昔为沙门当置之度外不必责其无礼今为宰相名位已定而敢失礼毁常若此 原究其由必托以师傅之名。 然兪升旦高王之师郑可臣德陵之傅臣等未闻彼二人者敢若此也。 李资谦仁王之外祖。 仁王谦让欲以祖孙之礼相见畏公论而不敢盖君臣之分素定故也。 是礼也自有君臣以来亘万古而不易非旽与殿下之所得私也。 旽是何人敢自尊若此乎 洪范曰: '惟 作福惟 作威惟 玉食。 臣而有作福作威玉食必害于家凶于国。 人用侧颇僻民用僭 。' 是谓臣而僭上之权则有位者皆不安其分小民化之亦踰越其常也。 旽作福作威又与殿下抗礼是国有两君也。 陵僭之至骄慢成习则有位者不安其分小民踰越其常。 可不畏哉 宋司马光曰: '纪纲不立奸雄生心。' 然则礼不可不严习不可不愼。 若殿下必敬此人而民无 祸则 其头缁其服削其官置之寺院而敬之。 必用此人而国家平康则裁抑其权严上下之礼以使之民志定矣国难 矣。 且殿下以旽为贤。 自旽用事以来阴阳失时冬月而雷黄雾四塞 旬日黑子夜赤 天狗坠地木 太甚。 淸明之后雨雹寒风干文屡变山禽野兽白日飞走于城中。 旽之论道燮理功臣之号果合于天地祖宗之意乎 臣等职在谏院惜殿下相非其人将取笑于四方见讥于万世故不得  庶免不言之责。 旣以言矣敬听所裁。"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存吾-003

* 上命代言权仲和读之。 读未半王大怒遽命焚之。 召枢存吾面责。 时旽与王对床。 存吾目旽叱之曰: "老僧何得无礼如此。" 旽惶骇不觉下床。 王愈怒下巡军狱命赞成事李春富密直副使金兰签书密直李穑同知密直金达祥鞫之乃谓左右曰: "予畏存吾怒目也。" 春富等问存吾曰: "尔乳臭童子何能自知 必有老狐阴嗾者其无隐。" 曰: "国家不以童子无知置之言官敢不言以负国家耶 " 时年二十五。 旽党必欲杀之。 穑谓春富曰: "二人狂妄固可罪矣。 然我太祖以来五百年*闲未尝杀一谏官今因令公杀谏官恐恶声远播。 且小儒之言于大人何损不如白令公勿杀。" 春富等然之。 得免贬为长沙监务。 国人称之曰: "眞正言也。" 退卧公州之石滩旽势益炽。 存吾忧愤成疾。 二十年疾革令左右扶起曰: "旽尙炽乎 " 左右曰: "然。" 还卧曰: "旽亡吾乃亡。" 返席未安而卒。 年三十一。 殁三月而旽诛王思其忠赠成均大司成。 子来年十岁。 王手书谏臣存吾之子安国下政房授掌车直长。 安国来少字。 存吾性孝友。 兄养吾尝出为贼所杀幷其三奴。 存吾累

译李存吾。

李存吾,字顺卿,庆州人。仪容端正洁净,性格简朴庄重,很少说话。早年丧父,勤奋学习,慷慨有志节。十多岁时,在十二徒赋中写《江涨》诗道:“大野皆为没,高山独不降。”有见识的人对此感到惊异。恭愍王九年考中进士,调任水原书记,选拔补任史翰。与郑梦周、朴尚衷、李崇仁、郑道传、金九容、金齐颜等人交好,讲论学问没有虚度时日,深受人们称赏。屡次升任监察御史,十五年升任正言。辛旽掌权,凌驾僭越,不守法度,没有人敢说话,李存吾奋不顾身,将要弹劾他。袖中藏着草稿前往官署,出示给同僚说:“妖物误国,不可不除去。”众郎官畏缩,没有人敢回应。左司议大夫郑枢是李存吾的姻亲,对他说:“兄长不应当这样。”郑枢听从了他。

于是上奏说:“臣等伏值三月十八日,在殿内设置文殊会,领都佥议辛旽不坐在宰臣之列,竟敢与殿下同坐,相距不过几尺,国人惊骇,无不喧哗。礼是用来辨别上下、安定民心的。如果没有礼,怎么能有君臣、父子、国家呢?圣人制定礼制,严格上下之分,谋虑深远。私下看到辛旽过分蒙受皇上恩宠,专断国政,而有无君之心。当初领都佥议、判监察任命下达之日,按法应当穿朝服进宫谢恩,而他半个月不出宫,等到进宫庭时,膝盖一点也不弯曲。常骑马出入红门,与殿下据胡床而坐,在他家宰相拜于庭下,都坐着等待他。即使是崔沆、金仁俊、林衍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像这样的。过去他是沙门,应当置之度外,不必责备他无礼;现在他是宰相,名位已定,却敢如此失礼毁常。推究其原因,必定是借师傅之名。然而俞升旦是高王的老师,郑可臣是德陵的师傅,臣等未听说那二人敢像这样。李资谦是仁王的外祖父。仁王谦让,想以祖孙之礼相见,畏惧公论而不敢,这是因为君臣之分早已确定。这礼制自从有君臣以来,贯穿万古而不改变,不是辛旽和殿下所能私有的。辛旽是什么人,敢如此自尊呢?《洪范》说:‘只有天子才能作福、作威、享用玉食。臣子如果作福作威、享用玉食,必定危害家庭,凶险国家。人们因此偏邪不正,百姓因此僭越。’这就是说臣子僭越君上的权力,那么有位者都不安守本分,小民效仿,也逾越常轨。辛旽作福作威,又与殿下抗礼,这是国家有两个君主。凌驾僭越到了极点,骄慢成为习惯,那么有位者不安守本分,小民逾越常轨。能不畏惧吗?宋司马光说:‘纪纲不立,奸雄生心。’那么礼不可不严,习惯不可不谨慎。如果殿下一定要敬重此人,而百姓没有灾祸,那就让他剃头穿僧服,削去官职,安置在寺院而敬重他。一定要用此人,而国家太平,那就裁抑他的权力,严格上下之礼,使他服从,民志就安定了,国难就解除了。况且殿下认为辛旽贤能。自从辛旽用事以来,阴阳失时,冬月打雷,黄雾四塞,十天半月出现黑子,夜晚天空发红,天狗坠地,树木异常茂盛。清明之后雨雹寒风,天文屡次变化,山禽野兽白日飞走于城中。辛旽论道调和阴阳、功臣的名号,果真符合天地祖宗的心意吗?臣等职在谏院,惋惜殿下任用非人,将被四方取笑,被万世讥讽,所以不得不进言,以免负有不言之责。既然已经进言,恭敬地听从裁决。”

皇上命令代言权仲和宣读奏章。还没读一半,王大怒,立刻命令烧掉奏章。召郑枢、李存吾当面责问。当时辛旽与王对床而坐。李存吾看着辛旽,斥责他说:“老僧怎么敢如此无礼。”辛旽惊慌害怕,不觉下床。王更加愤怒,将李存吾打入巡军狱,命令赞成事李春富、密直副使金兰、签书密直李穑、同知密直金达祥审问,于是对左右说:“我畏惧李存吾怒目而视。”李春富等人问李存吾说:“你这乳臭未干的童子,怎么能自知?必定有老狐暗中唆使,不要隐瞒。”李存吾说:“国家不因为童子无知而将他置于言官之位,敢不说话以辜负国家吗?”当时他二十五岁。辛旽的党羽一定要杀他。李穑对李春富说:“二人狂妄固然有罪。然而我太祖以来五百年间,未曾杀过一个谏官,现在因为令公而杀谏官,恐怕恶名远播。况且小儒之言对大人有什么损害,不如禀告令公不要杀他。”李春富等人认为有理。得以免死,贬为长沙监务。国人称赞他说:“真是正言啊。”退居公州石滩卧病,辛旽权势更加炽盛。李存吾忧愤成疾。二十年病重,让左右扶起说:“辛旽还炽盛吗?”左右说:“是。”又躺下说:“辛旽死,我才死。”回到席上还没安顿好就去世了。享年三十一岁。死后三个月辛旽被诛,王思念他的忠义,赠成均大司成。儿子李来年十岁。王亲手书写谕令,称谏臣李存吾之子李安国,下政房授掌车直长。李安国,名来,少字。李存吾孝顺友爱。兄长李养吾曾外出被贼杀害,连同他的三个奴仆。李存吾屡次

月乃得闻卽奔赴将收葬尸已成骸不可辨。 存吾曰: "吾兄异常手有六指验之。" 乃得以葬。 请于官尽获其贼。

译到了晚上,(他)才得以听到消息,随即奔赴现场,准备收殓安葬,但尸体已经化为骸骨,无法辨认。存吾说:“我哥哥与众不同,手上有六根手指,可以以此查验。”于是得以安葬。向官府请求后,彻底抓获了那些盗贼。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达衷-000

李达衷。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达衷-001

○李达衷庆州人父 登第官至佥议 理封月城君。 达衷忠肃朝登第累官成均祭酒。 恭愍元年拜典理判书转监察大夫。 八年迁户部尙书。 八关会有司设 洗幕于仆射厅南竖樊限内外。 达衷与刑部尙书李挺坐厅上令撒其樊。 王在仪凤楼见之大怒命系狱左右请之止囚家奴。 御史台又劾之挺尝提调内佛堂特原之。 十五年王以达衷名儒擢为密直提学。 时辛旽方用事达衷尝于广坐谓旽曰: "人谓相公好酒色。" 旽不悦未几见罢。 及旽伏诛作诗云: "天地生成品汇烦谁干洪造擅寒暄。 欢情浃洽藏春坞怒气阴凝蔽日云。 雉蜃鹰鸠犹足怪龙鱼鼠虎岂容言。 可怜老木风吹倒萝 离披失所援。 骋怪驰妖老野狐那知有手竞张弧。 威能假虎熊  媚或为男妇女趋。 黄狗苍鹰尤所忌乌 白马是何辜。 曾闻汝死必丘首今见城东官道隅。" 旽性畏 犬恶射猎且纵* {淫}。 常杀乌 白马以助阳道。 时人谓旽为老狐精故云。 后拜 林府尹上笺辞不允。 辛禑十一年以 林君卒。 谥文靖。 性刚直不挠有鉴识。 尝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及还我

桓祖饯于野,

太祖立

桓祖后。

桓祖行酒达衷立飮。

太祖行酒乃 飮。

桓祖怪问之曰: "此子诚异人非公所及。 公之家业此子必能大之。 因以子孙属之。" 所著霁亭集行于世。 其诗文大为李齐贤所称赏。 子* * )  。

#高丽史112卷-列传25- 逊-000

 逊[*( )长寿]。

#高丽史112卷-列传25- 逊-001

○ 逊初名百辽逊。 回 人以世居 辇河因以 为氏。 自高祖岳璘帖穆尔归于元世仕元。 父哲笃官至江西行省右丞。 逊顺帝时中进士历翰林应奉文字宣政院断事官选为端本堂正字授皇太子经。 为丞相哈麻所忌出守单州。 居父忧寓居大宁。 红贼逼大宁恭愍七年避兵东来。 王之在元也侍从皇太子于端本堂与逊有旧。 由是待之甚厚赐第封高昌伯改封富原侯赐田富原。 九年卒。 所著有近思斋逸藁行于世。 子长寿延寿福寿庆寿眉寿。

#高丽史112卷-列传25- 逊-002

○长寿字天民。 恭愍时以庆顺府舍人居父忧。 王以色目人特命脱衰赴试遂登第。 官累判典农寺事。 上书曰: "臣本羁旅贱愚于世无补谬荷深仁。 尝守晋阳周岁之*闲颇知民 倭寇防戍最为紧急。 窃计贼船出没无有定时民庶安危朝夕靡测而沿海防戍虽有其名无益于事。 盖鎭戍兵卒悉皆乌合之众素无敎炼之严器械甲胄未为坚利又无营垒以为保障不过草屋薪 仅庇风雨而已。 故一有寇至则望风奔溃。 虽使颇牧为将亦不能号令之也。 其防戍之处远者相去五六十里近者不下二三十里。 贼可由此入寇而滨海郡县村落之民或 或密四散而居。 彼贼多则千百成群小则什伍为队妖谋诡计言所难穷。 淸明之昼则尙可 其来 验其多少以为警备。 昏晦之夜则候望难远故往往出我不意肆其陆梁多则虚张声势指西向东俟我兵势互分潜为袭 。 或 防戍而直趋居民或舍居民而先袭防戍。 少则预遣*闲谍伺其富实之家潜为剽劫。 比官兵得知而追逐贼已饱载而遥遁于是加发男丁则民已残而盗已去。 及其放遣则民才去而盗复来。 故民无得息之时兵无可用之势。 至若淸野之策其弊尤深。 大抵滨海之地颇多膏 而小民各怀其土本欲利之反以为害之。 且深远之处田亦有限而土着之民恃以为生。 若使养客户则彼亦凋废。 由是被迁之民怀怨而流移深陆之民受殃而失业。 此臣所以痛心切齿于平昔者也。 且入保之令始则限以一息程途今贼之所至往往过六七十里。 以是较之虽百里亦无益也。 臣愚以为沿海百里之*闲刷已徙及见在之民方三十里或五十里膏 可耕之地择形势平易有薪水处计户数众寡筑城堡以二三百家为

译李达衷。

李达衷是庆州人,父亲李登第,官至佥议理,封月城君。达衷在忠肃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成均祭酒。恭愍王元年,被任命为典理判书,转任监察大夫。八年,升任户部尚书。八关会时,有关部门在仆射厅南面设置洗涤幕帐,并竖起栅栏分隔内外。达衷与刑部尚书李挺坐在厅上,命令撤去栅栏。国王在仪凤楼看见后大怒,下令将他们关进监狱,左右侍从求情,只囚禁了他们的家奴。御史台又弹劾他们,李挺曾提调内佛堂,因此特别宽恕了他们。十五年,国王因为达衷是著名儒生,提拔他为密直提学。当时辛旽正掌权,达衷曾在众人面前对辛旽说:“人们说相公喜好酒色。”辛旽不高兴,不久达衷就被罢免。等到辛旽被杀,达衷作诗道:“天地化生万物繁杂,谁敢干预造化、独断寒暑?欢情融洽藏春坞,怒气阴凝蔽日云。雉蜃鹰鸠尚且怪异,龙鱼鼠虎岂容谈论。可怜老树被风吹倒,藤蔓散乱失去依靠。施展怪诞、奔驰妖术的老野狐,怎知有人竞相张弓。威势能借虎熊,谄媚或为男女趋附。黄狗苍鹰尤其忌讳,乌鸦白马有何罪过?曾听说你死后必被斩首,如今见你在城东官道旁。”辛旽生性畏惧犬类,厌恶射猎,并且纵欲淫乱。常杀乌鸦白马以助阳道。当时人称辛旽为老狐精,所以诗中如此说。后来被任命为林府尹,上笺辞谢,未被允许。辛禑十一年,以林君身份去世。谥号文靖。性格刚直不屈,有见识。曾担任东北面都巡问使,回国时,桓祖在野外为他饯行,太祖立桓祖之后。桓祖敬酒,达衷站立饮酒;太祖敬酒,才坐下饮酒。桓祖奇怪地问他说:“这孩子确实是非凡之人,不是你所能比及的。你家的事业,这孩子一定能光大。于是将子孙托付给他。”所著《霁亭集》流传于世。他的诗文深受李齐贤赞赏。儿子……

逊[*(逊)长寿]。

逊初名百辽逊。回鹘人,因世代居住在辇河,所以以辇为氏。自高祖岳璘帖穆尔归顺元朝,在元朝做官。父亲哲笃,官至江西行省右丞。逊在顺帝时考中进士,历任翰林应奉文字、宣政院断事官,被选为端本堂正字,教授皇太子经书。被丞相哈麻忌恨,出任单州知州。遭遇父亲丧事,寓居大宁。红巾贼逼近大宁,恭愍王七年,他避乱东来。国王在元朝时,曾在端本堂侍奉皇太子,与逊有旧交。因此对他非常厚待,赐给宅第,封为高昌伯,改封富原侯,赐田于富原。九年去世。所著《近思斋逸藁》流传于世。儿子长寿、延寿、福寿、庆寿、眉寿。

长寿字天民。恭愍王时以庆顺府舍人身份遭遇父亲丧事。国王因为他是色目人,特别命令他脱下丧服参加科举,于是考中进士。官职累升至判典农寺事。上书说:“臣本是羁旅之客,卑微愚钝,对世间毫无补益,却错误地承受了深厚的仁恩。曾经镇守晋阳,一年之间,颇知民情。倭寇防戍最为紧急。私下计算,贼船出没没有定时,百姓安危早晚难以预测,而沿海防戍虽有其名,却无益于事。大概镇戍兵卒都是乌合之众,平时没有严格的训练,器械甲胄不够坚利,又没有营垒作为保障,不过是草屋柴棚,仅能遮蔽风雨罢了。所以一旦有寇贼到来,就望风溃逃。即使让廉颇、李牧做将领,也不能指挥他们。那些防戍的地方,远的相距五六十里,近的不低于二三十里。贼人可以由此入侵,而滨海郡县村落的百姓,有的稀疏有的密集,四散居住。贼人多则千百成群,少则十人为队,妖谋诡计,言语难以穷尽。清明白昼,尚且可以观察他们的来路,查验他们的多少,以便警戒防备。昏黑夜晚,瞭望难以远及,所以往往出其不意,肆意横行,多的虚张声势,指西向东,等待我军兵力分散,暗中袭击。或者绕过防戍直接冲向居民,或者舍弃居民先袭击防戍。少的则预先派遣间谍窥探富裕之家,暗中进行抢劫。等到官兵得知追赶,贼人已满载财物远远逃走,于是征发男丁,百姓已遭残害而盗贼已离去。等到放遣兵丁,百姓刚离开而盗贼又回来。所以百姓没有得以休息的时候,军队没有可用的态势。至于清野之策,弊端尤其深重。大抵滨海之地多肥沃土地,而小民各自眷恋乡土,本想获利,反而成为祸害。况且深远之处田地也有限,而土著百姓依靠它生存。如果让养客户,他们也会凋敝。因此被迁移的百姓心怀怨恨而流离失所,深陆的百姓遭受灾殃而失业。这是臣向来痛心切齿的原因。而且入保的命令,起初限定以一息路程为限,现在贼人所到之处,往往超过六七十里。以此比较,即使百里也无益。臣愚以为,沿海百里之间,搜括已迁徙及现存的百姓,在方圆三十里或五十里肥沃可耕之地,选择地势平易、有水草之处,按户数多少,筑城堡,以二三百家为

率设官守以居之 接屋连墙仅容其众。 除屋舍外止留谷场其园圃俱于城外给之。 凡城堑高深上置楼橹门置钓桥其余守具随宜布置。 城堑之*闲多掘品字小坑树鹿角以 往来严更鼓谨烽烟。 及耕耘之时则远者不过二十余里晨出暮入往来无难。 禾熟则随刈随输毋使稽缓。 设有贼至则少壮登城老弱供食分方面以坚拒守之志通烽燧以招邻救之兵邻城有急择精骑以赴之。 其知而不相赴救者罪及所统之官。 夫贼之往来恃潮水为期非欲攻城略地以谋久长特以寇抄为心而已旣无所得势必还退。 于是乘 以袭之多方以误之使其勇无所施众无所用。 掠则靡获攻则不能。 进有腹背受敌之忧退有首尾冲决之患。 以我之逸待彼之劳则不战而屈人兵。 盗可制而民可息矣。 若循习故弊徒设防戍之虚文则所谓揖让救焚从容拯溺无益于事取侮于人也。 至若两江京师之唇齿阳川贡赋之会同亦不可不虑也。 臣之所言于事似难以臣愚料之始难而后当易也。" 下都堂议竟不行。

译普遍设置官吏驻守,房屋墙壁相连,仅能容纳民众。除了屋舍之外,只留下打谷场,其余的园圃都在城外分配给他们。凡是城墙壕沟的高深,上面设置瞭望楼,城门设置吊桥,其余的守御器具则根据实际情况布置。城墙壕沟之间多处挖掘品字形小坑,树立鹿角以阻挡往来,严格更替鼓声,谨慎观察烽烟。到了耕种的时候,远处也不过二十多里,早晨出去晚上回来,往来没有困难。庄稼成熟就随即收割随即输送,不要使其延误。如果有贼寇到来,青壮年登城防守,老弱提供食物,分派方面以坚定拒守的意志,传递烽燧以招引邻城的救兵,邻城有急难就挑选精锐骑兵前往救援。那些知道却不互相救援的,罪责牵连到所统领的官员。贼寇的往来依赖潮水作为期限,并非想要攻城略地以谋求长久,只是以抢劫掠夺为意图罢了,既然一无所获,势必会退去。于是趁机袭击他们,用多种方法迷惑他们,使他们的勇力无处施展,众人无处可用。掠夺则一无所获,进攻则不能成功。前进有腹背受敌的忧虑,后退有首尾冲决的祸患。用我们的安逸等待他们的疲劳,那么不战就能使敌人的军队屈服。盗贼可以制服,百姓可以休养生息了。如果沿袭旧弊,只是设立防戍的空文,那么所谓从容不迫地救火、慢慢吞吞地救人,对事情没有益处,只会被人侮辱。至于两江是京师的唇齿,阳川是贡赋的汇聚之地,也不可不予以考虑。我所说的话在事情上似乎难以实行,以我愚笨的推测,开始困难而后应当容易。”提交都堂商议,最终没有实行。

#高丽史112卷-列传25- 逊-003

辛禑时拜知密直事再转政堂文学。 赍禑逊位表如京师。 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长寿 谋议。 王赐中兴功臣铁*券封忠义君下敎褒奬曰: " 者伪主辛禑顽凶狂悖伤败 伦妄兴师旅潜*( )( )( ){图猾夏}。 尙赖祖宗之灵启迪于上忠义之臣愤激于下举义旋师。 当此之时人情 惧国论纷 卿入觐天庭敷奏详明,

天子嘉之授以丁宁之训。 卿乃常怀匡复之心以待事机之变乃与侍中

李[太祖旧讳]等上奉

天子之命下徇臣民之情推戴寡躬 除异姓使九庙之主有所依归三韩之人得以永赖。 肆命有司追赠三代宥及永世立阁图形镌碑纪绩。" 锡之奴婢土田又赐银锭马匹进赞成事赐定乱功臣号迁判三司事。 宪府劾附郑梦周罢之。 复上* 请除名远流王不得已从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2卷-列传25-韩复-000

韩复。

#高丽史112卷-列传25-韩复-001

○韩复元朝人本名拜住。 顺帝至正元年擢进士第一名官至枢密院副使。 恭愍十九年我太祖击兀刺山城城降。 闻坏垣中有哭声使人视之有人* {裸}立掩泣。 执以问乃曰: "我元朝壮元拜住也。 贵国李仁复吾同年也。"

太祖闻其语卽解衣衣之与马骑之遂与俱来。 王厚加待遇拜判司农寺事赐姓名韩复。 王欲幸籍田先命辛旽往观之。 复初欲偕往见旽以女乐自随恶其僭乃止。 复事

太祖甚谨。 又与仁复李穑相从唱和。 举子多以程文取正。 累迁至大匡西原君进贤馆大提学。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茂方-000

李茂方。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茂方-001

○李茂方字释之光阳人。 忠穆时登第补典校校勘。 恭愍初出知淳昌郡。 有求土物于郡者茂方解所佩笔 及带与吏曰: "朋友私请不可以公物应之以此易所求与之。" 请者愧而去。 后为献纳。 时金镛执国柄屡求见茂方辞不往。 镛曰: "朝官无不求见我茂方独不来。 吾亲往亦不来。 简我也。" 转掌令。 国制陵隧必使执义署封。 世谓封陵者多不达。 及封正陵执义洪原哲惑于拘忌规避之。 茂方代署惟谨王嘉之曰: "掌令淸白忠直寡人所知。 达与不达不在我乎 " 原哲惧遂祝发避嫌。 居母忧起复判典校寺事固辞不允。 迁民部尙书改司宪府大司宪赐推忠佐命功臣号升密直学士。 王以旱命茂方祷雨于康安殿。 茂方燃臂以祷。 王闻之曰: "爱民如是可为首相。" 寻出为 林府尹。 初府大饥及茂方至适岁稔。 茂方因民之便贩鱼 置义仓以备赈贷。 崔莹巡察六道法甚峻守令多贬黜者。 至 林境内肃然莹大喜。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李茂方-002

召判开城府事加赐砺节功臣号。 王以茂方淸寒赐米五十硕茂方以为大臣不可虚受赐不受。 拜政堂文学。 王每称政堂国耳忘家不畏权势虽古人无以过之。 辛禑立开书筵以茂方为师。 恭愍所畜鸠在禁中禑常爱玩。 茂方书旅獒篇进讲仍言: "鸠亦珍禽也。 愿勿畜。" 禑乃命左右去之。 茂方尝责侍中庆复兴不籍韩方信卢 家 意罢封光阳君。 俄拜门下评理。 辛昌立拜检校门下侍中。 恭让宴群臣茂方侍宴。 年八十一上寿起舞风仪可观。 王称叹赐推忠砺节赞化功臣号。 入 本朝封光阳府院君。 卒谥文简以礼葬之。

#高丽史112卷-列传25-郑习仁-000

郑习仁。

#高丽史112卷-列传25-郑习仁-001

○郑习仁字显叔草溪人。 有志气使酒敢言。 恭愍朝登第补成均学官出知荣州。 将视事吏以故事请诣消 图焚香。 习仁曰: "人臣不蹈非  何由生 若其无妄顺受而已。" 命吏撤去。 州有塔名曰无信。 习仁曰: "异哉。 恶木不息盗泉不飮恶其名也。 乌有巍然其形为一邑所瞻视而以无信表之者。" 命刻日夷之用其

译辛禑在位时,逊被任命为知密直事,又转任政堂文学。他携带辛禑的逊位表章前往京师。我国太祖制定策谋拥立恭让王,逊参与了谋划议论。国王赐予他中兴功臣的铁券,封为忠义君,下达教旨褒奖说:“辛禑是伪主,顽固凶恶、狂妄悖逆,伤害败坏伦理,妄动军队,暗中图谋祸害华夏。尚赖祖宗神灵在上启迪,忠义之臣在下愤激,举起义旗,回师勤王。当时人心恐惧,国论纷扰,你入朝觐见天子,陈述奏对详尽明白,天子嘉许你,给予你叮咛的训诫。你常怀匡复之心,等待事机变化,于是与侍中李成桂等人,上奉天子之命,下顺臣民之情,推戴我登上王位,除去异姓篡夺者,使九庙之主有所依归,三韩之人得以长久依赖。于是命令有关部门追赠你三代祖先,恩泽延及后世,建立阁阁绘制画像,刻碑记录功绩。”赐予他奴婢、土地,又赐银锭、马匹,晋升为赞成事,赐予定乱功臣号,升任判三司事。宪府弹劾他依附郑梦周,将他罢免。他又上疏请求除名流放,国王不得已听从了他。从此以后,他进入本朝。

韩复。

韩复是元朝人,本名拜住。顺帝至正元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官至枢密院副使。恭愍王十九年,我国太祖攻打兀刺山城,城池投降。听说残破的城墙中有哭声,派人查看,有人赤裸站立掩面哭泣。抓获他询问,那人说:“我是元朝状元拜住。贵国的李仁复是我的同年。”太祖听到他的话,立即脱下衣服给他穿上,给他马骑,于是和他一起来到。国王厚待他,任命为判司农寺事,赐姓名韩复。国王想要去籍田,先派辛旽前去观看。韩复起初想一同前往,看见辛旽带着女乐随行,厌恶他僭越,于是停止前往。韩复侍奉太祖非常谨慎。又与李仁复、李穑交往唱和。举子们多拿程文向他请教定夺。多次升迁至大匡西原君,进贤馆大提学。

李茂方。

李茂方,字释之,光阳人。忠穆王时考中进士,补任典校校勘。恭愍王初年,出任淳昌郡守。有人向郡里索取土特产,李茂方解下佩戴的笔筒和腰带给吏人,说:“朋友私下请求,不能用公物应付,用这些交换所求之物给他。”请求的人惭愧地离开。后来担任献纳。当时金镛掌握国政,屡次请求见李茂方,李茂方推辞不去。金镛说:“朝官没有不求见我的,唯独李茂方不来。我亲自去他也不来。这是轻视我。”转任掌令。国家制度规定,陵墓隧道必须由执义署封。世人认为署封陵墓的人大多不通达。等到署封正陵时,执义洪原哲被拘忌迷惑,规避此事。李茂方代为署封,非常谨慎,国王嘉奖他说:“掌令清白忠直,寡人所知。通达与不通达,难道不在我吗?”洪原哲恐惧,于是剃发避嫌。李茂方居母丧,起复担任判典校寺事,坚决推辞不被允许。升任民部尚书,改任司宪府大司宪,赐予推忠佐命功臣号,升任密直学士。国王因旱灾命令李茂方在康安殿祷雨。李茂方烧臂祈祷。国王听说后说:“爱民如此,可以担任首相。”不久出任黄林府尹。起初府中大饥荒,等到李茂方到任,恰逢丰收。李茂方顺应百姓便利,贩卖鱼盐,设置义仓以备赈济借贷。崔莹巡察六道,法令非常严厉,守令多有被贬黜的。到了黄林境内,秩序肃然,崔莹大喜。

召任判开城府事,加赐砺节功臣号。国王因李茂方清贫,赐米五十硕,李茂方认为大臣不可白白接受赏赐,不肯接受。任命为政堂文学。国王常称赞政堂(李茂方)为国忘家,不畏权势,即使是古人也不能超过他。辛禑即位,开设书筵,以李茂方为师。恭愍王所养的斑鸠在禁中,辛禑常喜爱玩弄。李茂方书写《旅獒》篇进讲,并说:“斑鸠也是珍禽。希望不要豢养。”辛禑于是命令左右拿走它。李茂方曾责备侍中庆复兴不登记韩方信、卢思家的田产,意在罢免光阳君的封爵。不久任命为门下评理。辛昌即位,任命为检校门下侍中。恭让王宴请群臣,李茂方侍宴。他年八十一岁,上寿起舞,风度仪态可观。国王称叹,赐予推忠砺节赞化功臣号。进入本朝,封为光阳府院君。去世,谥号文简,以礼安葬。

郑习仁。

郑习仁,字显叔,草溪人。有志气,使酒敢言。恭愍朝考中进士,补任成均学官,出任荣州知州。将要视事,吏人按旧例请求去消灾图焚香。郑习仁说:“人臣不蹈非道,灾祸从何而来?如果其无妄,顺受而已。”命令吏人撤去。州里有座塔名叫无信。郑习仁说:“奇怪啊。恶木不休息,盗泉不饮用,是因为厌恶它的名字。哪有巍然耸立,为一邑人所瞻视,却以无信来标榜的。”命令限期夷平它,用其材料……

修宾馆。 辛旽闻而怒系 林狱。 阅数月移系典法困苦之。 旽必欲置死地廷臣怜之。 营救得免废为庶人。 令就州复构其塔。 旽诛起知梁州又知密城。 所至抑豪强禁* {淫}祀。 辛禑时授典校令。 日本来聘命习仁报聘。 日本使佛者也。 闻习仁名乃曰: "斥佛者吾辈所不与。 请易之。" 不果行。 习仁居父母忧皆庐墓终制。 治丧一用朱子家礼。 恭让卽位除右散骑常侍。 王自南京还松都日官涓吉日王以其日不利于妃欲缓其期将由迂路入都。 习仁与左散骑陈义贵言: "其不可。" 王不悦谓习仁曰: "汝非宰相所荐我自用之。 毋多言。" 习仁  而退。 寻以不署尹龟泽告身流于外。 语在金宗衍传。 子悛。

译修缮宾馆。辛旽听说后大怒,将林系入狱。过了几个月,改押至典法司,使他受尽困苦。辛旽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朝廷大臣怜悯他。经人营救得以免死,被废为平民。命令他回到州里,重新建造那座塔。辛旽被诛杀后,林起任梁州知州,又任密城知州。所到之处,抑制豪强,禁止淫祀。辛禑在位时,授予他典校令的官职。日本前来聘问,命令习仁出使回报。日本使者是佛教徒。听说习仁的名声,便说:“排斥佛教的人,我们不予接待。请换人。”于是没有成行。习仁在父母丧期,都住在墓旁庐舍,守满丧期。办理丧事完全依照朱子家礼。恭让王即位,任命他为右散骑常侍。国王从南京返回松都,官员占卜吉日,国王认为那天对王妃不利,想推迟日期,打算从迂回的路进入都城。习仁与左散骑陈义贵说:“这不可以。”国王不高兴,对习仁说:“你不是宰相推荐的,是我自己任用的。不要多言。”习仁沉默而退。不久因不签署尹龟泽的任命书,被流放到外地。此事记载在金宗衍传中。儿子名悛。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河允源-000

河允源。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河允源-001

○河允源晋州人。 父楫赞成事致仕封晋川君。 卒子僧元珪火葬。 谥元正。 允源忠惠末登第补典校校勘。 恭愍朝以典理摠郞从诸将克复京城策功为二等。 尝出按庆尙西海杨广交州四道牧原尙二州。 所至有声绩。 辛旽用事允源不* {谄}附。 辛禑初擢拜大司宪封晋山君书'知非误断皇天降罚'八字于 每赴台必挂之然后视事。 居母忧庐墓禑下书征之曰: "三年行丧虽古今之通制百日卽吉因时势以从宜。 可移孝以为忠其抑哀而赴召。" 书未至卒。 子有宗自宗启宗。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尙衷-000

朴尙衷。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尙衷-001

○朴尙衷字诚夫罗州潘南县人。 恭愍朝登第累迁礼曹正郞。 凡享祀礼仪司悉掌之旧无文簿屡致错误尙衷 证古礼序次条贯手写之以为祀典后之继是任者得有所据。 丁母忧授典校令。 时士夫服父母丧百日卽除尙衷欲终三年不得遂就职。 然不食肉终制。 辛禑初金义杀 朝廷使臣奔北元。 及义从者来李仁任安师琦待之厚。 尙衷上* 曰: "金义杀使之罪在所当问宰相待其从者甚厚是师琦嗾义杀使其迹已见。 今若不正其罪社稷之祸自此始矣。" 太后下其* 都堂斩师琦枭首于市。 仁任等又与宗亲耆老百官连名为书将呈北元中书省独尙衷与林朴郑道传等以为: "先王旣决策事南今不当事北。" 不署名。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尙衷-002

寻判典校寺事。 北元使来尙衷又上* 请却之曰: "臣备员侍从有年矣。 侍从而得言古之制也。 比来事之可言者不为少。 而臣不敢言。 岂职非谏诤而侵官为虑乎 又岂近名为嫌而含默者乎 今者大开言路宰相百执事无不得言者。 盖欲闻便民之策也。 臣愚以为便民之策多矣。 而国之大势有不安则虽欲便民不可得矣。 当今之势正所谓 火于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谓之安者也。 有识之士孰不痛心。 先王初薨未葬,

大明使臣犹在境而遽兴事北之议使人心眩惑者何人 擅杀定辽卫所遣人者何人 倡讹言使定辽军人之欲迎使臣者遁去而不恤者 何人 先王所命护送使臣者不惟金义。 而大臣受先王命至安州自还者何人 欲以西北军击定辽卫者何人 裂金义之书以灭口而所谓擅杀人生事者及叛贼母党置而不问者何哉 义叛逾月而不欲达之朝廷何哉 崔源之奉使果皆出于大臣之意乎 今又闻北方使人与金义同叛者偕来。 叛贼而自回其谓己有罪而本国不问乎 然则义之叛其必有使之然者。 此乃危急存亡之一大机也。 事势如此虽至愚者且知其利害是非之所在。 今之言者略不及此畏祸之甚者也。 以理而言则惠迪吉从逆凶。 以势而言则南强北弱人之所共知者也。 夫 信而从逆天下之不义也。 背强而向弱今日之非计也。 为臣子而反先王事大之意至使杀天子之使而夺其马罪恶孰甚焉。 而一二臣心怀不忠规卖国以自利欲以其罪恶嫁祸于国家必欲使宗社夷灭生民 烂而后已可不痛哉 事势至此而殿下不与二三大臣之忠直者早辨而处之则将如宗社何将如生民何 且夫趋利避害好生恶死人之同情也。 臣岂病风者哉 今乃自纳于不测之诛而敢言者忠愤之至不恤其蹈害 于近名乎 于侵官乎  殿下曲察臣言有以处之使宗社安生民永赖则臣之一身万死无恨矣。"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尙衷-003

复上* 曰: "小之事大免于罪责斯可矣。 今有不免之大罪四。 以臣之愚尙能知之岂以大臣而不知乎 然一有恐见诘之心而不顾义理则凡可以避患者无不为之故。 心有所蔽虽有过人之知反不如愚者之见。 臣请数其罪以陈免之之术可乎 委曲从顺服事

大明者先王之志也。 先王晏驾之日遂倡事北之

译河允源。

河允源是晋州人。父亲河楫曾任赞成事,退休后被封为晋川君。河楫去世后,儿子僧元珪将其火葬。河楫谥号元正。河允源在忠惠王末年考中进士,补任典校校勘。恭愍王时期,他以典理总郎的身份跟随众将收复京城,因战功被评定为二等。他曾出巡庆尚、西海、杨广、交州四道及牧原、尙二州。所到之处都有显著的政绩。辛旽掌权时,河允源不谄媚依附。辛禑王初年,河允源被提拔为大司宪,封为晋山君,他在书房里写下“知非误断,皇天降罚”八个字,每次上朝任职前必定悬挂此字,然后才处理政务。他在母亲丧期筑庐守墓,辛禑王下诏征召他说:“守丧三年虽是古今通行的制度,但守丧百日就除服是顺应时势的权宜之计。你可以将孝心转化为忠君之心,抑制哀痛前来应召。”诏书还未送到,河允源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有河有宗、河自宗、河启宗。

朴尙衷。

朴尙衷,字诚夫,是罗州潘南县人。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礼曹正郎。凡是祭祀礼仪等事务都由他掌管,过去没有文书簿册,屡次导致错误,朴尙衷考证古代礼制,依次编排条理,亲手抄写下来作为祭祀典章,后来接任此职的人得以有所依据。他遭遇母亲丧事,被任命为典校令。当时士大夫为父母守丧百日就除服,朴尙衷想守满三年丧期,未能如愿,于是就职。但他不食肉,直到丧期结束。辛禑王初年,金义杀害朝廷使臣,逃奔北元。等到金义的随从到来,李仁任、安师琦对他们厚待。朴尙衷上疏说:“金义杀害使臣的罪行应当追究,宰相厚待他的随从,这是安师琦唆使金义杀害使臣的迹象已经显露。现在如果不惩治他们的罪行,国家的祸患将从此开始。”太后将他的奏疏下发给都堂,斩了安师琦,并在闹市枭首示众。李仁任等人又与宗亲、长老、百官联名上书,打算呈送给北元中书省,只有朴尙衷与林朴、郑道传等人认为:“先王已经决意事奉南方,现在不应再事奉北方。”因此没有署名。

不久,朴尙衷兼任典校寺事。北元使者到来,朴尙衷又上疏请求拒绝他们说:“我充任侍从官员已有多年。侍从官员能够进言,是古代的制度。近来可以进言的事情不少,而我不敢进言。难道是因为职位不是谏诤之职而担心越权吗?又难道是嫌追求名声而沉默不语吗?如今广泛开放言路,宰相和百官没有不能进言的。这是想要听到有利于百姓的策略。我认为有利于百姓的策略很多,但国家的大势如果不安定,即使想要利于百姓也做不到。当今的局势,正所谓把火种埋在柴草下面,人却睡在上面,火还没有烧起来,就称之为安定。有见识的人谁不痛心。先王刚去世还未安葬,大明使臣还在境内,就急忙兴起事奉北方的议论,使人心迷惑的是谁?擅自杀害定辽卫所派遣的人的是谁?散布谣言,使定辽军人中想要迎接使臣的人逃去而不加体恤的是谁?先王任命护送使臣的人不只是金义,而大臣接受先王命令到达安州却自行返回的是谁?想要用西北军攻击定辽卫的是谁?撕毁金义的信件以灭口,而所谓擅自杀人、制造事端的人以及叛贼的母党被搁置不究的是谁?金义叛变超过一个月而不向朝廷报告的是谁?崔源奉命出使,果真都是出于大臣的意思吗?现在又听说北方使者与金义一同叛变的人一起来了。叛贼自己回来,难道是说自己有罪而本国不追究吗?那么金义的叛变,必定有指使他这样做的人。这是关系国家危急存亡的一大关键。事势如此,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知道利害是非所在。现在进言的人略微不提及这些,是害怕祸患太严重了。从道理来说,顺从正道则吉祥,跟随叛逆则凶险。从形势来说,南方强大北方弱小,这是众人所共知的。背弃信义而跟随叛逆,是天下不义的行为。背离强大而趋向弱小,是今日不正确的计策。作为臣子反而违背先王事奉大国的意愿,以至于杀害天子使臣并夺取他的马匹,罪恶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而一两个大臣心怀不忠,图谋卖国以自利,想要将他们的罪恶嫁祸给国家,必定要使宗庙社稷毁灭、百姓糜烂而后已,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事势到了这个地步,殿下如果不与两三个忠直的大臣早日辨明并处理,那么宗庙社稷将如何?百姓将如何?况且趋利避害、好生恶死,是人的共同情感。我难道是疯了吗?现在将自己置于不可测度的诛杀之中而敢于进言,是因为忠愤到了极点,不担心遭受祸害,不嫌追求名声,不担心越权。希望殿下仔细体察我的言论,加以处置,使宗庙社稷安定,百姓永远受益,那么我即使万死也没有遗憾了。”

又上疏说:“小国事奉大国,免于罪责就可以了。现在有四件无法免除的大罪。以我的愚笨尚且知道,难道大臣不知道吗?然而一旦有害怕被责问的心思而不顾义理,那么凡是能够避祸的事情没有不做的。所以内心有所蒙蔽,即使有超过常人的智慧,反而不如愚者的见识。我请列举他们的罪行,陈述免除罪责的方法,可以吗?委婉顺从、服事大明,是先王的志向。先王驾崩之日,就倡导事奉北方……

议。 为臣子而反君父使殿下得罪于上国。 此其罪一也。 吴季南之鎭北也擅杀定辽人造言以骇其军乃掩护其罪党恶招祸以危国家。 其罪二也。 金义杀使夺进献马以叛天下之大恶人人之所愿诛者也。 今义之同叛者来不卽究问使其罪延及国家。 虽至灭宗社殄生民而不恤。 其罪三也。 义叛逾月而不肯闻于朝廷。 又于崔源之行敢违王命使不出境因循累月使大国愈疑。 其罪四也。 四罪而有其一足以为戮 有此四罪而不能罪之欲同受其祸何哉 殿下诚能与大臣之忠直者议而辨之则其罪必有所归矣。 旣得其罪人则系囚之使大臣奉表达之

译商议此事。身为臣子却背叛君父,致使殿下在上国面前获罪,这是第一条罪状。吴季南镇守北境时,擅自杀害定辽人,并散布谣言以惊扰军队,进而包庇其罪行,勾结恶人招致祸患,危及国家,这是第二条罪状。金义杀害使者、抢夺进献的马匹,以背叛天下的大恶行径,是人人所愿诛杀的对象。如今金义的同党前来,却不立即追究审问,使其罪行蔓延至国家,即使导致宗庙毁灭、百姓灭绝也不顾惜,这是第三条罪状。金义叛乱超过一个月,却不肯向朝廷报告;又在崔源出使时,敢于违抗王命,致使使者不能出境,拖延数月,使大国更加怀疑,这是第四条罪状。这四条罪状中,只要有一条就足以处死他,如今拥有这四条罪状却不能治他的罪,想要共同承受祸患,是为什么呢?殿下如果能与忠直的大臣商议并辨明是非,那么罪责必定有所归属。既然抓住了罪人,就将其囚禁,派大臣捧着国书去说明情况。

天子以待其察则聪明之下安有不辨之理乎 宗社生民之安危在此一举。 一失此机 脐何及。" 谏官李詹全伯英亦* 论仁任之罪下詹等狱鞫之。 尙衷辞连逮狱杖流道死。 年四十四。 性沉默寡言慷慨有大志博该经史善属文燕居但观书言不及产业。 兼通星命卜人吉凶多中。 居家孝友 官勤谨视人不义富贵蔑如也。 尝寄诗代言林朴云: "忠臣义士世相传宗社生灵五百年。 那料奸人能卖国坐令逆党得安眠。" 朴不* 专事摸棱。 子 。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宜中-000

朴宜中。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宜中-001

○朴宜中字子虚初名实密城人。 父仁杞版图摠郞。 宜中恭愍朝擢魁科授典仪直长累转献纳司艺。 辛禑时除门下舍人升左司议大夫。 与郑厘上* 曰: "近日宪司所申数事允合公论而殿下未尽兪允兹竭愚衷辄冒言之。 书曰: '明王奉若天道树后王群公承以大夫师长。 不惟逸豫惟以乱民。' 是以古之人君无轻民事而惟难无安厥位而惟危  惟 。 中夜以兴坐以待旦自朝至于日中 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奚暇为逸豫哉 我国家自祖圣创业已来列圣相承持盈守成。 殿下以明睿之资幼 嗣位亦克持守九年于兹。 比年以来倭贼日炽深入为寇杀掠人民焚毁庐舍州郡凋弊田野荒芜。 加之水旱饥馑 臻而饿 相望仓 虚耗而用度不足。 又草贼窃发私相屠戮人民离散父子不保祸乱之极莫此为甚。  惟上国不许通好屯兵近境窥伺 隙。 又 天 人妖地怪与夫鸟兽泉鱼之异迭见谴告。 一国人民大小战栗罔不忧惧。 殿下诚宜兢兢业业无敢逸豫广延众论以图治安以消变异。 不可一日之或怠一事之或忽 可为不急之务纵耳目之*( ){娱}恣心志之欲而盘乐怠傲哉 昔在有夏*大康{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厥弟五人述大禹之戒以作歌曰: '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 宇雕墙有一于此靡或不亡。' 大禹之训如是其严而*大康{太康}乃盘游无度罔有悛心卒以不保。 商之*大甲{太甲}欲败度纵败礼伊尹训之曰: '敢有恒舞于宫 歌于室时谓巫风。 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 时谓* {淫}风。 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 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 *大甲{太甲}以是为戒而克终允德为商之令王。 夫*大甲{太甲}*大康{太康}之所以有*闲者顾训之行与不行耳。 先儒谓以此二训揭之座隅铭之楹席若古圣人俨临乎前则保国之金汤全生之药石也。 伏望殿下以*大甲{太甲}为法*大康{太康}为戒日以二训三省于身辍酒色歌舞之乐絶鹰犬游 之戱无侮圣言无逆忠直无远耆德无比顽童崇素俭戒逸豫远谗听谏任贤去邪夙夜孜孜小心翼翼。 常以敬天勤民为务则可以* 上天立君之意可以胜祖考付托之重可以慰臣民期望之心而盈成之业可永保矣。" 不报。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宜中-002

迁成均大司成拜密直提学。 如京师请还铁岭 北。 自恭愍朝奉使者多赍金银土产市彩帛轻货。 虽有识者迫于权贵所托私装居贡献十分之九中国以为高丽人假事大贪贸易来耳。 及林廉用事其弊尤甚。 宜中不赍一物。 辽东护送鎭抚徐显索布宜中倾 示之解所著纻衣与之。 显叹其淸白以告礼部官。

*大{天}子引见待之有加。 显出语人曰: " 宰相而下吾所见高丽使臣多矣至尊礼待未有如朴宰相者。" 帝又命礼部官享宜中于会同馆坐之前元平章院使上。 遂寝铁岭立卫之议。 时张子温死于锦衣卫其从行二人尙未东还帝附宜中遣之。 行数日辽东以崔莹举兵闻。 宜中到辽海从者恐为辽东所执中路皆逃。 宜中单骑到辽东略无惧色。 辛昌立赐推诚补祚功臣号。 恭让时为同知经筵。 一日王御经筵谓侍讲官曰: "予年齿已暮虽读圣经恐无益也。" 宜中曰: "昔晋平公谓

译天子等待他们明察,那么在下位的人中,哪有不能辨明的道理呢?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安危,就在此一举。一旦错失这个时机,后悔也来不及了。”谏官李詹、全伯英也弹劾仁任的罪行,将李詹等人下狱审讯。尚衷供词牵连,被逮捕下狱,受杖刑后流放,死于途中。享年四十四岁。他性格沉默寡言,慷慨有大志,博览经史,擅长写文章,闲居时只看书,言语不涉及产业。兼通星象命理,占卜吉凶大多应验。在家孝顺友爱,做官勤勉谨慎,看待不义的富贵如同尘土。曾寄诗给代言林朴,说:“忠臣义士世代相传,宗庙社稷生灵五百年。哪料奸人能够卖国,致使逆党得以安眠。”林朴不正直,专门做事模棱两可。儿子……

朴宜中。

朴宜中字子虚,起初名实,密城人。父亲仁杞,任版图总郎。宜中在恭愍王时期考中魁科,授予典仪直长,多次升迁至献纳司艺。辛禑王时,任命为门下舍人,升任左司议大夫。与郑厘上疏说:“近日宪司所奏几件事,完全符合公论,但殿下没有全部允准,因此竭尽愚诚,冒昧进言。《尚书》说:‘圣明的君王奉行天道,树立后王和群公,由大夫、师长来辅佐。不只是贪图安逸享乐,而是为了治理百姓。’因此古代的君主不轻视民事而认为艰难,不安居其位而保持警惕,……半夜起床,坐着等待天亮,从早朝直到中午,没有闲暇时间饮食,用来调和万民,哪有空闲去安逸享乐呢?我们国家自从祖圣创业以来,历代圣君相继,持盈守成。殿下以明睿的资质,幼年继位,也能持守,至今九年。近年以来,倭寇日益猖獗,深入为寇,杀害掠夺人民,焚烧房屋,州郡凋敝,田野荒芜。加上水旱饥荒,接连而至,饿殍相望,仓库空虚,用度不足。又草寇窃发,私自互相屠杀,人民离散,父子不能保全,祸乱之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只有上国不许通好,屯兵近境,窥伺空隙。又……天灾人祸、地怪以及鸟兽泉鱼的异象,接连出现,谴责警告。一国人民,无论大小,战栗不安,无不忧虑恐惧。殿下确实应该兢兢业业,不敢安逸享乐,广泛延揽众议,以图治安,以消除变异。不可一日懈怠,一事疏忽,把可做之事当作不急之务,放纵耳目之娱,恣意心志之欲,而盘乐怠傲呢?昔日夏朝太康,尸位素餐,贪图安逸享乐,败坏德行,他的五个弟弟叙述大禹的告诫,作歌说:‘训诫有言,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靡不有亡。’大禹的训诫如此严厉,而太康却盘游无度,没有悔改之心,最终不能保全。商朝太甲,想要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制,伊尹训诫他说:‘敢有常在宫中跳舞,在室内唱歌的,这叫巫风。敢有沉溺于货色,常于游荡的,这叫淫风。敢有侮辱圣言,违背忠直,远离贤德,亲近顽童的,这叫乱风。这三种风气十种过失,卿士有一样在身,家必丧;邦君有一样在身,国必亡。’太甲以此为戒,能够始终允德,成为商朝的令王。太甲、太康之所以有区别,在于训诫实行与不实行罢了。先儒说,把这两篇训诫张贴在座位旁边,铭刻在楹柱席子上,就像古代圣人俨然临于面前,那么保国的金汤,全生的药石也。伏望殿下以太甲为法,太康为戒,每天用这两篇训诫反省自身,停止酒色歌舞之乐,断绝鹰犬游猎之戏,不侮辱圣言,不违背忠直,不远离贤德,不亲近顽童,崇尚素俭,戒除逸豫,远离谗言,听从谏言,任用贤人,去除奸邪,早晚孜孜不倦,小心翼翼。常以敬天勤民为务,就可以符合上天立君之意,可以胜任祖考付托之重,可以慰藉臣民期望之心,而盈成之业可以永保了。”没有回复。

升任成均大司成,拜密直提学。前往京师,请求归还铁岭以北。自从恭愍王时期,奉命出使的人大多携带金银土产,购买彩帛轻货。虽然有识之士迫于权贵所托,私自装载,占贡品的十分之九,中国认为高丽人假借事大之名,贪图贸易而来罢了。等到林廉用事,弊端尤其严重。宜中不携带一物。辽东护送镇抚徐显索要布匹,宜中倾囊示之,脱下所穿的苎麻衣给他。徐显感叹他的清白,告知礼部官员。

天子引见,对待他格外优厚。徐显出来对人说:“宰相以下,我所见高丽使臣多了,至尊礼遇,没有像朴宰相这样的。”皇帝又命礼部官员在会同馆宴请宜中,坐于前元平章院使之上。于是寝息了铁岭立卫的提议。当时张子温死在锦衣卫,他的随从两人尚未东还,皇帝附托宜中遣返他们。走了几天,辽东以崔莹举兵的消息传来。宜中到辽海,随从担心被辽东所执,中途都逃跑了。宜中单骑到辽东,略无惧色。辛昌即位,赐予推诚补祚功臣号。恭让王时,任同知经筵。一天,王驾临经筵,对侍讲官说:“我年纪已老,虽然读圣经,恐怕也没有益处了。”宜中说:“昔日晋平公说……

师旷曰: '吾年已七十七欲学恐年 矣。' 师旷曰: '何不炳烛乎 ' 平公曰: '安有为人臣而戱其君者乎 ' 师旷曰: '盲臣安敢戱其君乎 吾闻之。 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 炳烛之明孰与昧行。' 平公然之。 今殿下春秋尙富学未晩也。" 王嘉纳。

译师旷说:“我年纪已经七十七岁了,想学习恐怕已经晚了。”师旷说:“为什么不点燃蜡烛呢?”晋平公说:“哪有做臣子的戏弄他君主的呢?”师旷说:“盲臣怎敢戏弄他的君主呢?我听说,年少时好学,如同初升太阳的光芒;壮年时好学,如同正午太阳的光辉;老年时好学,如同点燃蜡烛的明亮。点燃蜡烛的明亮,与在黑暗中行走相比,哪个更好呢?”晋平公认为他说得对。现在殿下年纪尚轻,学习还不算晚。”王嘉采纳了他的意见。

#高丽史112卷-列传25-朴宜中-003

书云观上* 曰: "道诜密记有地理衰旺之说。 宜幸汉阳以休松都地德。" 王谓宜中曰: "卿以迁都为何如 " 对曰: "古昔人君以谶纬术数保其国家臣未之闻。  今下民多疑。 有书来自上国则曰: '必有事。' 西北界有报牒急骑则曰: '天兵将至。' 禁宫门 入则曰: '是必有以也。' 民心旣如是。 又动众以迁则下民尤惑矣。 供亿之费搔扰之弊不可胜言。 书曰: '匹夫匹妇不获自尽人主罔与成厥功。' 愿殿下察焉。" 王曰: "吾非不知其弊阴阳之说岂尽诬也。" 不听。 寻拜艺文馆提学兼成均大司成。 入 本朝为检校 赞议政府事卒。 年六十七。 天资明敏学问笃实廉淸慷慨夷险一节。 为文章精深典雅。 子景赟景武景文。

#高丽史112卷-列传25-赵云 -000

赵云 。

#高丽史112卷-列传25-赵云 -001

○赵云 汉阳府 壤县人。 恭愍六年登第调安东书记累转阁门舍人十年授刑部员外郞。 红贼之乱从王南幸录功为二等。 明年迁国子直讲。 历全罗西海杨广三道按廉使。 其在全罗评理廉之范妾兄与其党盗太山人金彦龙马。 云 按验具服征布杀为首者。 会金允管代云 听之范属反征彦龙布五百匹还之。 令吏将狱辞押彦龙及盗诣法司辨之。 盗中路窃狱辞亡匿之范家。 彦龙迹而得之告宪司。 宪司劾之范以宰相庇盗捕之之范逃。 杖允管除名。 二十三年以典法摠郞辞职居尙州露阴山下自号石磵栖霞翁。 佯狂自晦。 出入必骑牛着骑牛图赞石磵歌以见意。 与慈恩僧宗林为方外交超然有世外之想。

#高丽史112卷-列传25-赵云 -002

辛禑三年起授左谏议大夫。 与同列上* 曰: "自古人君未有不由学而能治天下国家者也。 为学之要无他读书穷理诚意正心而已。 是以先考圣王置讲官侍学使之讲明道学蒙以养正其虑深矣。 近来书筵讲学或作或辍臣等窃为殿下惜也。 愿奉先考之遗训复设书筵 正直之士日近左右万机之暇讲习经史乐闻善道涵养德性以臻至理。" 再转判典校寺事。 六年乞退居广州古垣江村。 重营板桥沙平两院自称院主 衣草 与役徒同其劳。 过者不知为达官也。 十四年复起为典理判书迁密直提学。 时议按廉秩卑不能举职选两府有威望者为都观察黜陟使授敎书 钺以遣。

#高丽史112卷-列传25-赵云 -003

云 为西海道都观察使。 将行上书曰: "臣闻芳饵之下必有巨鱼重赏之下必有良将。" 又曰: "行虚惠而受实福斯言至矣。 凡为国者当家给人足内外无患之时犹且思危。  我本朝水近倭岛陆连胡地不可不虞。 国界自西海至杨广全罗至庆尙海道几二千余里。 有水中可居之洲曰大靑小靑乔桐江华珍岛絶影南海巨济等大岛二十小岛不可胜数。 皆有沃壤鱼 之利今废而不资为可叹已。 宜于五军将帅八道军官各给虎符金牌其千户百户授以牌面仍以大小海岛为其食邑传诸子孙则不惟将帅一身之富子孙万世衣食有余矣人人谁不各自为战乎 人人各自为战则战舰自备兵粮自赍而为游兵因出其不意击之则贼不敢窥 。 民得以富庶烟火相望 犬相闻。 民获鱼 之利国无漕转之虞。 祖宗土地复全于今日矣。 愿与大臣咨议施行。" 禑下其书都堂。 云 观察州郡顿纲振纪抑强扶弱。 有犯法者毫发不贷部内大治。 辛昌元年召拜签书密直司事俄升同知。 恭让二年出为 林府尹。

#高丽史112卷-列传25-赵云 -004

入 本朝授江陵大都护府使寻以病辞归于广州别墅。 又拜检校政堂文学。 检校例受禄云 辞不受。 为人立志奇古跌宕 伟径情直行不肯随时俯仰。 将终自述墓志曰: "赵云 本 壤人高丽太祖臣平章事赵孟三十代孙。 恭愍代兴安君李仁复门下登科。 历仕中外佩印五州观风四

译朴宜中上书说:“观上道诜的密记中有地理兴衰旺衰的说法。应当迁幸汉阳,以休养生息松都的地德。”国王对朴宜中说:“你认为迁都怎么样?”朴宜中回答说:“古代君主依靠谶纬术数来保全国家,臣从未听说过。如今百姓多生疑惧。有书信来自上国,就说:‘必定有变故。’西北边境有紧急公文和快马,就说:‘天兵将至。’禁宫门关闭,就说:‘这必定有原因。’民心既然如此,又兴师动众去迁都,百姓会更加困惑。供应的费用和骚扰的弊端,不可胜言。《尚书》说:‘平民百姓不能各尽其力,君主就无法成就功业。’希望殿下明察。”国王说:“我并非不知道其中的弊端,但阴阳学说难道全是虚妄的吗?”没有听从。不久,朴宜中被任命为艺文馆提学兼成均大司成。进入本朝后,担任检校赞议政府事,去世,享年六十七岁。他天资聪明敏捷,学问笃实,廉洁清正,慷慨激昂,无论顺境逆境都始终如一。写文章精深典雅。儿子有景赟、景武、景文。

赵云

赵云,汉阳府壤县人。恭愍王六年考中进士,调任安东书记,多次升迁至阁门舍人,十年时被任命为刑部员外郎。红贼之乱时,跟随国王南巡,因战功被录为二等。第二年升任国子直讲。历任全罗、西海、杨广三道按廉使。他在全罗任职时,评理廉之范的妾兄与其同伙盗取了太山人金彦龙的马。赵云查问审理,众人服罪,征缴布匹并杀死了为首者。恰逢金允管接替赵云,听信了廉之范的嘱托,反而征缴金彦龙的布匹五百匹归还给廉之范。命令官吏带着供词押送金彦龙及盗贼到法司辨明案情。盗贼在半路上偷走供词,逃匿到廉之范家中。金彦龙追踪找到供词,向宪司告发。宪司弹劾廉之范,认为他作为宰相庇护盗贼,逮捕廉之范,廉之范逃跑。杖责金允管,将其除名。二十三年,赵云以典法总郎的身份辞职,居住在尚州露阴山下,自号石磵栖霞翁。假装疯癫以隐藏自己。出入必定骑牛,作《骑牛图赞》和《石磵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与慈恩寺僧人宗林结为方外之交,超然物外,有出世之想。

辛禑三年,起用赵云为左谏议大夫。他与同僚上疏说:“自古以来,君主没有不通过学习而能治理天下国家的。为学的关键别无他法,不过是读书穷理、诚意正心罢了。因此先代圣王设置讲官和侍学使,讲明道学,启蒙以培养正气,其考虑深远。近来书筵讲学,时断时续,臣等私下为殿下惋惜。希望奉行先代遗留的训诫,重新设立书筵,让正直之士每日亲近左右,在万机政务之余,讲习经史,乐于听闻善道,涵养德性,以达到至理。”再次升迁为判典校寺事。六年,请求退隐,居住在广州古垣江村。重新营建板桥、沙平两院,自称院主,身穿草衣,与劳役者同甘共苦。路过的人不知道他是高官。十四年,再次起用为典理判书,升迁为密直提学。当时议论认为按廉使品级低微,不能胜任职责,选拔两府中有威望的人担任都观察黜陟使,授予敕书和斧钺以派遣。

赵云担任西海道都观察使。即将出发时上书说:“臣听说,香饵之下必有巨鱼,重赏之下必有良将。”又说:“施行虚惠而获得实福,这话太对了。凡是治理国家的人,在家给人足、内外无患的时候,尚且要思虑危险。我们本朝水近倭岛,陆地连接胡地,不可不防备。国界从西海到杨广,从全罗到庆尚道,路程将近两千多里。有水中可居住的沙洲,叫大青、小青、乔桐、江华、珍岛、绝影、南海、巨济等大岛二十座,小岛数不胜数。都有肥沃的土地和鱼盐之利,如今废弃而不加利用,令人叹息。应当在五军将帅和八道军官中各发给虎符金牌,其千户、百户授予牌面,并将大小海岛作为他们的食邑,传给子孙,那么不仅将帅一人富有,子孙万世衣食有余,人人谁不各自奋力作战呢?人人各自奋力作战,那么战舰自备,兵粮自带,作为游兵出其不意地攻击,贼寇就不敢窥伺。百姓得以富庶,烟火相望,鸡犬相闻。百姓获得鱼盐之利,国家没有转运的忧虑。祖宗的土地在今天得以完整保全。希望与大臣商议施行。”辛禑将他的书奏下达给都堂。赵云观察州郡,整顿纲纪,抑制强权,扶持弱小。有犯法者,毫不宽贷,辖区内大治。辛昌元年,召拜为签书密直司事,不久升为同知。恭让王二年,出任林府尹。

进入本朝后,授予江陵大都护府使,不久因病辞职,回到广州别墅。又拜为检校政堂文学。检校官例受俸禄,赵云推辞不受。为人立志奇古,跌宕豪放,刚正直行,不肯随波逐流。临终前自述墓志说:“赵云,本壤县人,高丽太祖臣平章事赵孟的三十代孙。在恭愍王时代,于兴安君李仁复门下考中科举。历任内外官职,佩印五州,观风四……”

道。 虽大无声绩亦无尘陋。 年七十三病终广州古垣城。 无后。 以日月为珠玑以淸风明月为奠。 而葬于古杨州 嵯山南摩诃耶。 孔子杏坛上释迦双树下古今圣贤岂有独存者   人生事毕。"

译大道。虽然宏大却无声无息,也没有尘世的陋习。七十三岁时病故于广州古垣城。没有后代。以日月为珠玉,以清风明月为祭品。安葬在古扬州嵯山南面的摩诃耶。孔子在杏坛讲学,释迦牟尼在双树下悟道,古今圣贤难道有独自长存的吗?人生之事至此完结。

列传卷第二十五。

#高丽史113卷-列传26-00-000列传卷第二十六。 高丽史一百十三。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0

安佑[金得培李芳实]。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1

○安佑小字拔都耽津县人金得培尙州人李芳实咸安县人。 佑恭愍元年拜军簿判书鹰扬军上护军累历知枢密院事 知中书政事。 得培父禄仕至判典酱。 初州吏金祚有女曰万宫生七岁祚避丹贼趣白华城追兵近苍黄弃万宫于道。 旣三日得之林下万宫言: "夜有物来抱昼则去。" 人皆惊异迹之乃虎也。 及长适州吏金镒生禄。 得培登第补艺文检阅累迁典客副令。 从恭愍入元宿卫。 及王卽位授右副代言。 六年为西北面红头倭贼防御都指挥使寻拜枢密院直学士仍为西北面都巡问使兼西京尹上万户。 芳实从忠穆入元侍从有劳。 及卽位补中郞将迁护军赐田百结。 恭愍三年转大护军。 宣城达鲁花赤鲁连祥叛芳实以龙州兵潜渡江直入连祥家刺杀父子传首于京。 七年佑为安州军民万户府万户金元凤副之庆千兴为西京军民万户府万户得培副之芳实以偏裨行宰枢设祖都门外佑醉卧日午不起麾下 望。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2

明年红头贼移文曰: "慨念生民久陷于胡倡义举兵恢复中原东踰齐鲁西出函秦南过 广北抵幽燕。 悉皆款附如饥者之得膏梁病者之遇药石。 今令诸将戒严士卒毋得扰民民之归化者抚之执迷旅拒者罪之。" 贼魁伪平章毛居敬等众号四万 渡鸭绿江陷义州杀副使朱永世及州民千余。 又陷静麟州杀都指挥使金元凤遂据麟州。 佑率兵进击贼奔溃追斩三十余级。 贼入铁州佑将七十余骑行战地登山息马猝値贼帅毛贵扬兵大出。 将士皆惧失色佑谈笑自若便旋 漱从容跨马引兵直前阻淸江而阵。 贼数骑登桥麾 贾勇兵马判官丁赞奋剑大呼先登桥斩贼将一人贼稍却。 佑与芳实将军李荫李仁佑等奋击大破之。 贼退屯麟静等州。 事闻王遣使赐佑金带。 宣州支县民闻贼近皆溃。 贼遣兵千余取其谷。 佑得培领步骑一千逐之贼担负不能走追至贼屯。 贼尽锐迎击之佑等败。 千户吴仲兴将军李仁佑死士马物故者多退屯定州。 贼遂陷西京。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3

又明年芳实遇贼于铁化斩百余级。 诸军次生阳驿摠二万。 时天寒士卒手足冻皱顚 甚众。 贼知我军将战杀所虏人以万计积尸如丘。 我军进攻西京步兵先入躏死者千余贼兵死者无虑数千人。 贼退屯龙冈咸从。 王以佑为安州军民万户府都万户芳实为上万户金于珍为副万户。 佑等进军咸从贼乘我军未阵突击之我军败走贼以精骑 之佑芳实于珍大将军李珣等殿以拒之贼不得逼。 会东北面千户丁臣桂引兵一千而至与贼殊死战斩数十级。 贼追至五十里而止我步兵登山以免其被杀掠者千余。 贼四百余人屯肃州山谷*闲闻其党败于西京还趣义州。 中郞将柳塘郞将金景在义州修城门闻之召州千户张伦发龙州等处兵击之贼入保静州城塘等进攻歼之。 我军又战于咸从判开城府事辛富将军李坚死。 诸军力战贼势穷入栅自保。 我步兵入栅击之骑兵环栅乱射杀二万级擒伪元帅沈刺黄志善。 贼退保甑山县芳实以精骑一千追至延州江佑得培于珍亦率精骑继至。 贼窘渡江 陷死者殆数千。 贼登岸作队为抗拒状我军疑穷寇死战* {敛}兵不追。 是夜贼遁芳实 食追之贼徒饥困安铁数州之*闲死者相枕。 芳实追至古宣州以轻骑蹙之杀数百贼死战。 芳实以人马困惫* {敛}兵而止。 余贼三百余一日一夜至义州渡鸭江而走。 芳实佑等追不及而还。 佑等初从鸭绿抵西京又自咸从还至鸭绿凡九战。 佑得培与庆千兴遣李珣金仁彦告捷王劳谕召还命泥城万户金琎守鸭绿夏防。

#高丽史113

译列传卷第二十五。

#高丽史113卷-列传26 00 000列传卷第二十六。 高丽史第一百一十三卷。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 000

安佑(金得培、李芳实)。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 001

○安佑,小字拔都,是耽津县人;金得培,是尙州人;李芳实,是咸安县人。安佑在恭愍王元年拜授军簿判书、鹰扬军上护军,多次升迁,历任知枢密院事、知中书政事。金得培的父亲金禄,做官做到判典酱。当初,州吏金祚有个女儿叫万宫,七岁时,金祚躲避丹贼,赶往白华城,追兵逼近,匆忙中将万宫遗弃在路边。过了三天,在树林下找到了她,万宫说:“晚上有东西来抱我,白天就离开。”人们都惊异,追踪那痕迹,原来是老虎。等到万宫长大,嫁给州吏金镒,生了金禄。金得培考中进士,补授艺文检阅,多次升迁至典客副令。他跟随恭愍王进入元朝担任宿卫。等到恭愍王即位,授予他右副代言。六年,担任西北面红头倭贼防御都指挥使,不久拜授枢密院直学士,仍然担任西北面都巡问使,兼任西京尹、上万户。李芳实跟随忠穆王进入元朝,侍奉左右有功。等到恭愍王即位,补授中郎将,升迁为护军,赐田一百结。恭愍王三年,转任大护军。宣城达鲁花赤鲁连祥叛乱,李芳实率领龙州军队悄悄渡江,直接闯入鲁连祥家中,刺杀其父子,将首级传送到京城。七年,安佑担任安州军民万户府万户,金元凤作为副手;庆千兴担任西京军民万户府万户,金得培作为副手;李芳实以偏裨身份行使宰枢之职,在祖都门外设宴,安佑喝醉后躺着,直到中午也不起来,部下都望着他。

#高丽史113卷-列传26一安佑 002

第二年,红头贼发布文书说:“感慨念及百姓长久陷于胡人统治,我们倡导正义起兵,恢复中原,向东越过齐鲁,向西出函谷关进入秦地,向南越过两广,向北抵达幽燕。全都归顺依附,如同饥饿的人得到美食,病人遇到良药。现在命令各位将领戒严,士兵不得骚扰百姓,百姓归顺的安抚他们,执迷不悟、抗拒的惩罚他们。”贼寇首领伪平章毛居敬等人,号称有四万大军,渡过鸭绿江,攻陷义州,杀害副使朱永世以及州民一千多人。又攻陷静、麟二州,杀害都指挥使金元凤,于是占据麟州。安佑率领军队进击,贼寇奔逃溃散,追击斩杀三十多人。贼寇进入铁州,安佑率领七十多名骑兵在战场登山休息马匹,突然遭遇贼寇主帅毛贵,出兵大举进攻。将士们都恐惧失色,安佑谈笑自若,方便后漱口,从容上马,率领军队直接向前,依托清江布阵。贼寇几匹马登上桥,挥舞旗帜,奋勇作战,兵马判官丁赞奋剑大呼,率先登桥,斩杀贼将一人,贼寇稍微退却。安佑与李芳实、将军李荫、李仁佑等人奋力攻击,大破贼寇。贼寇退守麟、静等州。事情上报后,国王派遣使者赐给安佑金带。宣州支县百姓听说贼寇临近,都溃散。贼寇派遣一千多士兵夺取粮食。安佑、金得培率领步骑兵一千人追击,贼寇背负粮食无法奔跑,追到贼寇营地。贼寇倾尽全力迎击,安佑等人战败。千户吴仲兴、将军李仁佑战死,人马死伤很多,退守定州。贼寇于是攻陷西京。

#高丽史113卷-列传2一安佑 003

又过了一年,李芳实在铁化遭遇贼寇,斩杀一百多人。各军驻扎在生阳驿,总共两万人。当时天气寒冷,士兵手脚冻裂,冻死的人很多。贼寇知道我军将要交战,杀害所俘虏的人数以万计,堆积尸体如山。我军进攻西京,步兵先进入,践踏而死的一千多人,贼兵死的不计其数。贼寇退守龙冈、咸从。国王任命安佑为安州军民万户府都万户,李芳实为上万户,金于珍为副万户。安佑等人进军咸从,贼寇趁我军未列阵,突击我军,我军败退,贼寇用精锐骑兵追击,安佑、李芳实、金于珍、大将军李珣等人断后抵抗,贼寇无法逼近。恰逢东北面千户丁臣桂率领一千军队赶到,与贼寇殊死战斗,斩杀几十人。贼寇追击到五十里才停止,我军步兵登山得以保全,被杀掠的一千多人。贼寇四百多人驻扎在肃州山谷间,听说他们的同党在西京战败,返回义州。中郎将柳塘、郎将金景在义州修筑城门,听说后,召集州千户张伦,发动龙州等地军队攻击,贼寇进入静州城防守,柳塘等人进攻,歼灭贼寇。我军又在咸从交战,判开城府事辛富、将军李坚战死。各军奋力作战,贼寇势穷,进入栅栏自保。我军步兵进入栅栏攻击,骑兵环绕栅栏乱射,斩杀两万人,擒获伪元帅沈刺、黄志善。贼寇退守甑山县,李芳实率领精锐骑兵一千人追击到延州江,安佑、金得培、金于珍也率领精锐骑兵随后赶到。贼寇窘迫渡江,落水死的大概有几千人。贼寇登岸列队,做出抗拒的样子,我军怀疑是穷寇死战,收兵不追。这夜贼寇逃跑,李芳实进食后追击,贼徒饥饿困顿,在安、铁数州之间,死者相枕。李芳实追击到古宣州,用轻骑兵逼迫,斩杀几百人,贼寇死战。李芳实因为人马困乏疲惫,收兵停止。剩余贼寇三百多人,一日一夜到达义州,渡过鸭江逃跑。李芳实、安佑等人追击不及而返回。安佑等人起初从鸭绿江到西京,又从咸从返回鸭绿江,总共九次战斗。安佑、金得培与庆千兴派遣李珣、金仁彦报告捷报,国王慰劳并召还,命令泥城万户金琎守卫鸭绿江夏季防线。

卷-列传26-安佑-004

译卷-列传26-安佑-004

(注:原文仅为篇目索引或标题,无具体正文内容可译。若需翻译具体古文段落,请提供完整的古文文本。)

佑等上 贺曰: "红衣之为寇 悍狼贪。 虽白额当前狐绥 狡所欲必得险阻所遇莫不屠残。 虐焰俱焚望之胆破臭风如遡动则心悲。 以吾久玩*大平之民当彼敢行死拒之贼诚亦难哉。 淸江安州之役不利虽臣辈之无良西京咸从之战见功是社稷之有德。 原野积尸之累万关津突骑则逾千。 所欠漏厥凶魁而以为遗恨。 然绳木自尽者多则其窘勿问抑夫妻相刎者半则所计已穷。 度彼中心无复东意。 虽然在贼中便弓马稍多本朝之人比年*闲作罪辜 是宣城之 如不艾旧恶当更虞将来。 殿下念臣等久于水草之劳 于死亡之辱允纳凯归之报明垂召入之言不觉蛟泣之沾膺欣瞻龙颜则 脾。 所有边事悉归夏防然而顾一方之形容假数年则苏息糟糠得接于口亦尙幸焉酒肉将求于民不可忍也使华往返宴飮费需除朝夕粥饭外宜一切禁之。 驿馆缘于道涂驺吏出于州县州驿相去更日而行供给次番尽月而代。 除安州以南外嘉定随郭宣铁龙麟之人宜不出本州岛以待宾客姑寝其驿馆。 人民不得已而奴辱于虏军官无乃何而逃窜于山。 势非苟然力不赡尔。 除谋故外宜先数其愆而第宥之使恩威 行而不悖平民奴婢良家子孙将士自为功或有在于 获主帅虽出令安能究于仓皇。 除汉儿男女外亦宜令所司体察督还本元。 臣等昨者在行阵*闲往往事有可讯 以今月初吉离军上赴天朝谨奉 陈进以闻。" 王批* 云: "穷寇之来肆毒有如蜂 义兵所至定威奚 雷霆。 当其奏凯而还嘉乃驰 而贺。" 师旣旋大飨将士拜佑推忠节义定乱功臣中书平章政事得培输忠保节定远功臣政堂文学芳实推诚 辅功臣枢密院副使。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5

红贼七十 又寇西海道遣芳实邀击于 州斩三十余级贼乘舟遁去。 王宴群臣赐芳实玉带玉缨。 公主曰: "何不爱至宝轻以与人 " 王曰: "使我宗社不为兵墟百姓不为鱼肉皆芳实功也。 予虽割肌肤以与之尙不能报。  此物乎 " 十年红贼伪平章潘诚沙刘关先生朱元帅以龙凤纪元率众二十万渡鸭绿江寇朔州泥城。 佑为上元帅得培为都兵马使芳实为都指挥使。 知肃州康吕火民户而逃贼屯抚州。 芳实以彼众我寡按兵不进请移殷顺成三州阳岩树德江东三登祥原五县民及粟于 岭栅从之。 芳实遣判司农事赵天柱左丞柳继祖大将军崔准等击贼于博州败之礼部尙书李珣邀击于泰州斩七级。 芳实与指挥使金景 至价州击斩百五十余级。 佑遣赵天柱郑履张臣补李元桂洪瑄郑诜等以步骑四百至博州击斩百余级。 芳实又以百骑击斩二十级于延州。 佑领诸军进屯安州献捷曰: "丁赞王安德金仁彦许子麟朴寿年金琦郑元甫兪之哲边安烈权长寿赵麟赵仁璧等皆力战有功乞加赏以作士气。" 王命佑为都元帅曰: " 外之事将军制之。 尔其赏罚用命不用命。" 贼袭安州我军败上将军李荫赵天柱死。 贼获景 为其元帅移文曰: "将兵百十万而东其速迎降。"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6

王遣密直提学郑思道金* 守 岭栅贼夜伏兵万余于栅旁鸡鸣以铁骑五千攻破栅门我军大溃。 佑得培等单骑奔还。 佑行收兵与摠兵官金镛等屯金郊驿镛遣左常侍崔莹请遣京兵。 王知事急遂谋避乱使京城妇女老弱先出城人心汹汹贼先锋至兴义驿。 王及公主将南行。 镛佑芳实等驰至以为京城不可不守莹尤痛愤大* 曰: "愿上小留。 募丁壮守宗社。" 宰臣相顾默然。 驾幸旻天寺遣近臣往通衢大呼招集义兵都人皆散应者 数人。 佑等无如之何白王曰: "臣等留此御贼请王行。" 王遂南幸。 出崇仁门老幼顚 子母相 躏籍满野哭声动天地。 后数日贼陷京城。 留屯数月杀牛马张皮为城灌水成 人不得缘上。 又屠灸男女或燔孕妇乳食之恣其残虐。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7

王在福州以郑世云为摠兵官督诸军。 十一年佑芳实得培黄裳韩方信

译安佑等人上表祝贺说:“红衣贼寇凶悍贪婪。即使白额猛虎当前,狐狸绥从,狡猾之徒也必定要得到想要的东西,遇到险阻没有不屠杀残害的。他们的暴虐如火焚烧,望之令人胆破,臭气如逆风袭来,动则使人心中悲戚。让我们这些长期享受太平的百姓,去抵挡那些敢于拼死抵抗的贼寇,实在困难啊。清江、安州的战役失利,虽然是臣等无能,但西京咸从之战见到成效,这是国家有德。原野上堆积的尸体数以万计,关卡渡口突袭的骑兵超过千人。所遗憾的是未能擒获其凶恶的首领,以此作为遗恨。然而自缢而死的人很多,那么他们的窘迫不问可知;夫妻互相自刎的占了一半,那么他们的计谋已经穷尽。揣度他们的内心,不再有东进的意图。虽然在贼军中,擅长弓马的人稍多,本朝的人近年间因犯罪而沦为贼寇,像宣城那样的人如果不加惩治,旧恶应当更加担忧将来。殿下念及臣等长期在水草间劳苦,遭受死亡的耻辱,准许凯旋归来的报告,明确下达召入的命令,不觉泪水沾湿胸膛,欣喜瞻仰龙颜则振奋精神。所有边防事务全部交给夏防处理,然而顾念一地的形势,假以数年则得以休养生息,粗劣的粮食能吃到嘴里,也还算幸运;酒肉向百姓索取,不可忍受。使华往返宴饮的费用,除早晚粥饭外,应当一切禁止。驿馆沿路设置,驿卒出自州县,州驿相距更日而行,供给次番尽月而代。除安州以南外,嘉定、随、郭、宣、铁、龙麟的人应当不出本州岛以接待宾客,暂且停止驿馆。人民不得已而受奴辱于虏人,军官无可奈何而逃窜于山中。形势并非苟且,力量不足罢了。除谋反故犯外,应当先数其罪过而依次宽恕,使恩威并行而不违背,平民、奴婢、良家子孙、将士自行立功,或有在于捕获主帅,虽然出于命令,安能究于仓皇。除汉儿男女外,也应当令有关部门体察督促,返回本元。臣等昨天在行阵之间,往往有事可讯,以今月初吉离军上赴天朝,谨奉表陈进以闻。”王批答说:“穷寇之来,肆毒有如蜂虿,义兵所至,定威奚若雷霆。当其奏凯而还,嘉乃驰贺。”军队既已凯旋,大宴将士,拜安佑为推忠节义定乱功臣、中书平章政事,拜得培为输忠保节定远功臣、政堂文学,拜芳实为推诚辅功臣、枢密院副使。

红贼七十余人又寇西海道,派遣芳实邀击于某州,斩三十余级,贼乘舟遁去。王宴群臣,赐芳实玉带玉缨。公主说:“何不爱至宝,轻以与人?”王说:“使我宗社不为兵墟,百姓不为鱼肉,皆芳实之功也。予虽割肌肤以与之,尚不能报,此物乎?”十年,红贼伪平章潘诚沙、刘关先生、朱元帅以龙凤纪元率众二十万渡鸭绿江,寇朔州泥城。安佑为上元帅,得培为都兵马使,芳实为都指挥使。知肃州康吕火民户而逃,贼屯抚州。芳实以彼众我寡,按兵不进,请移殷、顺、成三州,阳岩、树德、江东、三登、祥原五县民及粟于某岭栅,从之。芳实遣判司农事赵天柱、左丞柳继祖、大将军崔准等击贼于博州,败之;礼部尚书李珣邀击于泰州,斩七级。芳实与指挥使金景某至价州,击斩百五十余级。安佑遣赵天柱、郑履、张臣、补李元桂、洪瑄、郑诜等以步骑四百至博州,击斩百余级。芳实又以百骑击斩二十级于延州。安佑领诸军进屯安州,献捷曰:“丁赞王、安德、金仁彦、许子麟、朴寿年、金琦、郑元甫、兪之哲、边安烈、权长寿、赵麟、赵仁璧等皆力战有功,乞加赏以作士气。”王命安佑为都元帅,曰:“外之事,将军制之。尔其赏罚,用命不用命。”贼袭安州,我军败,上将军李荫、赵天柱死。贼获金景某,为其元帅,移文曰:“将兵百十万而东,其速迎降。”

王遣密直提学郑思道、金某守某岭栅,贼夜伏兵万余于栅旁,鸡鸣以铁骑五千攻破栅门,我军大溃。安佑、得培等单骑奔还。安佑行收兵,与摠兵官金镛等屯金郊驿,镛遣左常侍崔莹请遣京兵。王知事急,遂谋避乱,使京城妇女老弱先出城,人心汹汹,贼先锋至兴义驿。王及公主将南行。金镛、安佑、芳实等驰至,以为京城不可不守,崔莹尤痛愤,大哭曰:“愿上小留。募丁壮守宗社。”宰臣相顾默然。驾幸旻天寺,遣近臣往通衢大呼招集义兵,都人皆散,应者仅数人。安佑等无如之何,白王曰:“臣等留此御贼,请王行。”王遂南幸。出崇仁门,老幼颠踣,子母相践踏,籍满野,哭声动天地。后数日,贼陷京城。留屯数月,杀牛马,张皮为城,灌水成壕,人不得缘上。又屠灸男女,或燔孕妇,乳食之,恣其残虐。

王在福州,以郑世云为摠兵官,督诸军。十一年,安佑、芳实、得培、黄裳、韩方信

李余庆安遇庆李龟寿崔莹率兵二十万屯东郊天寿寺前。 世云督令进军诸将围京城世云退屯兜率院。 时方雨雪贼弛备。 余庆当崇仁门麾下护军权僖 知之曰: "贼之精锐皆聚于此。 出其不意攻之可克。" 翌日味爽僖率数十骑突入鼓 奋击贼众惊骇。 诸将乘之四面急击。 我

译李余庆、安遇庆、李龟寿、崔莹率领二十万军队驻扎在东郊天寿寺前。世云督促命令进军,众将领包围京城,世云退兵驻扎在兜率院。当时正下着雨雪,叛军放松了戒备。余庆驻守崇仁门,他麾下的护军权僖得知后说:“叛军的精锐部队都聚集在这里。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可以取胜。”第二天天刚亮,权僖率领几十名骑兵突入敌阵,击鼓奋勇攻击,叛军震惊害怕。众将领乘势从四面紧急攻击。

太祖以麾下亲兵二千人先登大败之。 日 时斩贼魁沙刘关先生等。 贼徒自相蹈籍 尸满城斩首凡一十余万。 获元帝玉玺二金宝一玉印三金银铜印金银器牌面等物。 诸将咸曰: "穷寇不可尽也。" 乃开崇仁炭岘二门余党破头潘等十余万奔渡鸭绿江而走贼遂平。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8

攻城之日贼虽穷蹙筑垒固守诸军进围逼之,

太祖止路旁家夜半贼 围而走,

太祖驰至东门。 贼及我军争门杂沓不可出有后至贼以枪刺

太祖右耳后势急。

太祖拔剑斫前七八人跃马踰城。 马不跌人皆神之。 镛素与世云争宠又恐佑得培芳实等成大功为王所重欲使佑等杀世云因以为罪而尽杀之。 乃矫旨为书使其侄前工部尙书金琳密谕佑等令 世云且曰: "世云素忌卿等破贼之后必不免祸 先 之。" 佑芳实就得培牙帐曰: "今世云畏贼不进镛书如此不可不从。" 得培曰: "今甫平贼岂宜自相剪灭。 昔攘 擅诛庄贾卫靑不杀苏建。 古今明鉴不可不愼。 若不获已执致阙下听上区处不亦可乎 " 佑芳实乃退及夜复来言曰: "诛世云君命也。 我辈成功而不奉命其如后患何 " 得培坚执不可佑等强之。 于是置酒使人邀世云旣至佑等目壮士于坐击杀之。 王闻变遣直门下金 颁赦令诸将赴行在以安其心。 旣而福州守朴之英言于宰相曰: "芳实独杀世云。 佑等亦遇害。" 王恐生他变卽召 还将调兵讨之。 判事金贤上将军洪师禹来献诸将论世云书王大悦赐贤金银布帛复遣 颁赦召之英责曰: "汝何妄言 予念其老不置于法。 止令罢归乡里。" 又遣知奏事元松寿赐诸将衣酒。 佑至咸昌县王择大臣有计 者往迎之以备非常乃遣侍中柳濯。 濯至 进酒请元帅立飮佑不敢。 濯曰: "今公收复三韩仆敢以爵位为心一 之后岂复请立飮耶 " 因泣下。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09

明日佑凯还诣行宫上谒镛令睦仁吉引至中门使门者 其首。 佑辞色不变三叩所佩囊大呼曰: "幸小缓愿至上前献囊书就戮。" 王未及闻 者更击杀之曳下庭。 王不知其死传旨曰: "汝等擅杀郑世云身首异处。 今不斩汝以有大功也。" 囊书卽镛 佑等杀世云书也。 镛恐琳泄其谋先斩之遂白王曰: "佑等擅杀主将是不有殿下也罪不可赦。" 王闻佑死其幼子* {裸}立道旁哀之召留禁中问其所归遣之。 麾下士惊溃王召赐酒食劳之。 镛与洪彦博柳濯廉悌臣李岩尹桓黄裳李春富金希祖 旨揭榜云: "佑等不忠擅杀世云。 佑已伏辜有能捕得培芳实者超三级录用。" 分遣大将军吴仁泽御史中丞郑之祥万户朴椿金庾等捕之。 是日芳实赴行在至龙宫县。 王命芳实舅右散骑辛珣按廉成元揆往迎。 椿至称有旨芳实下庭 。 仁泽拔剑击之卽 絶良久复苏踰垣走。 椿追执之芳实欲拔椿剑之祥等从后击杀之。 得培至基州闻变率数骑逃匿山阳县先茔侧。 流其弟得齐于花山囚得培妻 鞫之。 其壻直讲赵云 谓妻母曰: "直言之毋受苦楚。" 妻母隐忍久之乃告。 庾椿之祥元揆等捕斩之枭首尙州。 年五十一。 观者莫不嗟悼。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佑-010

得培门生直翰林郑梦周请王收尸为文以祭曰: "呜呼皇天我罪伊何 呜呼皇天此何人哉 盖闻福善祸* {淫}者天也赏善罚恶者人也。 天人虽殊其理则一。 古人有言曰: '天定胜人人众胜天。' 天定胜人果何理也 人众胜天亦何理也 往者红寇 入乘舆播越国家之命危如悬线惟公首倡大义远近向应身出万死之计克复三韩之业。 凡今之人食于斯寝于斯伊谁之功欤 虽有其罪以功掩之可也。 罪重于功必使归服其罪然后诛之可也。 柰何汗马未干凯歌未罢遂使泰山之功转为锋刃之血欤 此吾所以泣血而问于天者也。 吾知其忠魂壮魄千秋万岁必飮泣于九泉之下。 呜呼命也如之何

译太祖率领麾下两千亲兵率先登城,大败敌军。当天斩杀了贼军首领沙刘关先生等人。贼兵自相践踏,尸体堆满全城,斩首共计十余万。缴获元帝玉玺两方、金宝一方、玉印三枚,以及金银铜印、金银器、牌面等物品。众将都说:“穷途末路的敌人不可赶尽杀绝。”于是打开崇仁、炭岘两扇门,其余党羽破头潘等十余万人奔逃渡过鸭绿江,贼寇于是被平定。

攻城之日,贼兵虽然处境困迫,但筑起营垒坚守,各路军队进逼围困,太祖停在路边人家,半夜贼兵突围逃跑,太祖策马赶到东门。贼兵与我军争夺城门,混杂纷乱无法出去,有后来到的贼兵用枪刺向太祖右耳后,形势危急。太祖拔剑砍杀前面七八人,跃马翻越城墙。马没有跌倒,人们都以为这是神助。金镛向来与郑世云争宠,又担心安佑、成培、芳实等人建立大功被国王看重,想借机让安佑等人杀害郑世云,以此定罪并全部杀掉。于是伪造圣旨写信,派他的侄子前工部尚书金琳秘密告知安佑等人,命令他们先杀郑世云,并且说:“郑世云一向忌恨你们,攻破贼寇之后必定难免灾祸,先下手为强。”安佑、芳实到成培的牙帐说:“现在郑世云畏惧贼兵不肯前进,金镛的信如此说,不能不听从。”成培说:“现在刚刚平定贼寇,岂能自相残杀。从前田穰苴擅自诛杀庄贾,卫青不杀苏建。古今明鉴,不可不慎重。如果不得已,逮捕押送京城听候皇上处置,不也可以吗?”安佑、芳实于是退下,到了夜里又来进言说:“诛杀郑世云是君命。我们建立功业却不奉命,日后祸患如何是好?”成培坚决不同意,安佑等人强行逼迫。于是摆设酒宴,派人邀请郑世云,郑世云刚到,安佑等人示意壮士在座席上将他击杀。国王听说变故,派遣直门下金某颁布赦令,让众将赶赴行宫以安抚他们的心。不久福州守朴之英对宰相说:“芳实独自杀了郑世云。安佑等人也遇害。”国王担心发生其他变故,立即召还调兵讨伐。判事金贤、上将军洪师禹来献众将讨论郑世云的信件,国王非常高兴,赏赐金贤金银布帛,又派遣使者颁布赦令,召见朴之英责备说:“你为何妄言?我念他年老不置于法,只令他罢官回乡。”又派遣知奏事元松寿赏赐众将衣物酒食。安佑到达咸昌县,国王挑选有计谋的大臣前往迎接以防非常之事,于是派遣侍中柳濯。柳濯到达后,进酒请元帅站着喝,安佑不敢。柳濯说:“现在您收复三韩,我怎敢以爵位为心,一旦之后难道还请求站着喝酒吗?”于是流泪。

第二天安佑凯旋回到行宫拜见,金镛命令睦仁吉引他到中门,让守门人砍他的头。安佑神色不变,三次叩击所佩带的袋子,大声呼喊说:“希望稍缓片刻,愿到皇上面前献出袋中书信再受戮。”国王还没来得及听到,守门人再次击杀他,拖下庭院。国王不知道他已经死,传旨说:“你们擅自杀害郑世云,使他身首异处。现在不斩首你们是因为有大功。”袋中书信就是金镛指使安佑等人杀郑世云的信件。金镛担心金琳泄露阴谋,先杀了他,于是禀告国王说:“安佑等人擅自杀害主将,这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罪不可赦。”国王听说安佑死了,他年幼的儿子裸立道旁哀悼,国王召他留在禁中询问他的归宿,然后遣送他。安佑麾下的士兵惊散,国王召见赏赐酒食慰劳他们。金镛与洪彦博、柳濯、廉悌臣、李岩、尹桓、黄裳、李春富、金希祖奉旨张贴榜文说:“安佑等人不忠,擅自杀害郑世云。安佑已伏法,有能捕获成培、芳实的,超三级录用。”分别派遣大将军吴仁泽、御史中丞郑之祥、万户朴椿、金庾等追捕他们。这天芳实赶赴行宫,到达龙宫县。国王命令芳实的舅舅右散骑辛珣、按廉成元揆前往迎接。朴椿到达后声称有圣旨,芳实下庭跪拜。吴仁泽拔剑击打他,立即气绝,很久才苏醒,翻墙逃跑。朴椿追赶抓住他,芳实想拔朴椿的剑,郑之祥等人从后面将他击杀。成培到达基州,听说变故,率领几骑逃匿在山阳县先茔旁。流放他的弟弟成齐到花山,囚禁成培的妻子审问。他的女婿直讲赵云对岳母说:“如实招供,不要受苦楚。”岳母隐忍很久才招供。金庾、朴椿、郑之祥、成元揆等捕杀他,将首级悬挂在尚州示众。享年五十一岁。观看的人没有不叹息哀悼的。

成培的门生直翰林郑梦周请求国王收殓尸体,写文章祭祀说:“唉,皇天啊,我的罪过是什么?唉,皇天啊,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听说福善祸淫的是天,赏善罚恶的是人。天人虽然不同,其道理则是一致的。古人有话说:‘天定胜人,人众胜天。’天定胜人,究竟什么道理?人众胜天,又是什么道理?过去红寇入侵,皇帝流亡,国家命运危如悬丝,只有您首先倡导大义,远近响应,身出万死之计,完成收复三韩的功业。现在的人吃在这里,睡在这里,是谁的功劳呢?即使有罪,以功掩过也可以。罪重于功,必使其认罪服法然后诛杀也可以。为何汗马功劳未干,凯歌未罢,就让泰山之功转为锋刃之血呢?这就是我泣血问天的原因。我知道他的忠魂壮魄,千秋万岁必定在九泉之下饮泣。唉,命运啊,能怎么样呢?”

如之何。" 芳实子中文佑子年甫十余游市街人争以物馈之曰: "今我辈获安寝食三元帅之功也。" 至有垂涕者。

译怎么办。" 芳实是子中,文佑是子年,年纪才十多岁,在街市上游玩,人们争相把物品赠送给他,说:"如今我们得以安心睡觉、吃饱饭,这是三位元帅的功劳啊。" 甚至有流泪的人。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世云-000

郑世云。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世云-001

○郑世云光州长泽县人。 从恭愍入元宿卫。 累官大护军王卽位录其功为一等与金镛有宠于王。 杨广道按*广{廉}金南得笞辱忽赤中郞将郑谷谷同僚权石和等诉于王。 世云镛与南得善请王杖流石和等于海岛。 又与镛忌密直副使任君辅有宠 以诈传王旨流济州。 历军簿判书知门下省事录诛奇辙功为一等。 八年红贼陷西京以世云为西北面都巡察使自黄州还言: "贼入西京积柴修城无进逼计。 愿勿惊扰以安众心。" 转 知政事。 倭寇杨广道京城戒严令百官从军谏官诣王宫辞世云曰: "谏官从军古所未闻。 如国体何 " 命免之。 十年红贼陷京城王幸福州世云以枢密兼鹰扬军上将军从行。 性忠淸日夜忧愤以扫贼恢复自任王亦倚信。 世云屡请: " 下哀痛之敎以慰民心遣使督诸道兵讨贼。" 王遂以世云为摠兵官敎曰: "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 惟时与势轻重在人可不愼哉 恭惟太祖肇创鸿业列圣相承休养生民。 逮于寡人 于宴安军旅之事废而不讲。 以致红贼侵犯播越而南。 每念宗社痛楚何堪。 今分遣诸将合兵攻贼乃授郑世云节钺。 往董厥师赏罚用命不用命其各处军官军人敢有故违节制及隔越驰闻者听以军法从事。 于戱师出以律有国之所当先国耳忘家为臣之所当急。 惟尔士众体予至怀。"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世云-002

世云诣都堂愤然扬言曰: "吾甚寒微如吾为相国家宜乱。 竹岭以南居人扈驾者不给粮幷从军此议已定今何不然 纪纲乃尔安能制难 " 谓柳淑曰: "吾明日出师公其往签军。" 淑曰: "诸军已到竹岭大院矣。" 世云曰: "军若后期公亦不得免责。" 淑卽往督之。 又谓镛曰: "今两相玩寇如此孰不 耶 若不歼贼纵窜匿山谷可得而生可得而国乎 " 守侍中李 曰: "今寇贼 入君臣播迁为天下之笑三韩之耻。 而公首倡大义仗钺行师社稷之再安王业之中兴在此一举。 惟公勉之。 吾君臣日夜望公之凯还也。" 世云行擢授中书平章事位二相三宰之*闲。 王遣*于达赤权天佑赐衣酒世云附奏曰: "诸将有报获贼者勿先论赏。 臣虽捕获不敢数驰报以烦驿骑。 大战之后具状上闻。" 西京人高敬至军前言: "府民脱贼者无虑万人请遣将鎭抚。" 世云大悦遣礼部尙书李珣往抚之督赴京城。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世云-003

十一年世云督诸将围京城自退屯兜率院。 贼平遣大将军金汉贵中郞将金景奉露布诣行在曰: "尝轸济世之心旁求俊彦。 敬承分 之命恐累圣明。 窃闻兴衰有数理乱无穷安民之要御寇为难。 *大王{太王}去 未能防狄人之逼明皇幸蜀不得制 狗之侵。 扫赤眉而刘汉重兴破黄巾而曹魏继统。 悉惟时运匪独人为。 当去岁之仲冬値滔天之勍敌论其肆毒虽豺虎之莫如观其行兵亦孙吴之难抗。 日将自恣世无谁何。 乘胜长驱旣横行于天下远引直入遂大振于海东怒锋不可当望风皆自溃。 百万精甲奄屯住于都城亿兆斯民荡流离于道路。 嗟哉黎烝甚于涂炭 乘舆之远狩实将相之深忧。 肆举云合之兵遂攻蚁聚之虏士卒得建 之势赴敌何难。 顽 为破竹之魂迎刃辄解。 制天下所不能制诛一世所不能诛鱼可息于鼎中免难脱于网外。 田单一奇何足法葛亮八阵可为师。 凌雪入城李 取蔡州之地背水为阵韩信拔赵壁之旗事虽不同义则允合。 昔搜兵于己亥曾扫贼于朝鲜再克寇侵之强皆非臣等之绩兹盖伏遇殿下。 勇智天锡圣敬日 远播休风。 遵礼乐于三代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 枭 之所以驯犬羊之所以伏无不关于圣化亦皆 于至仁理之自然。 否则复泰斯乃重兴之际实是更始之初。 臣等敢不竞奋鹰扬之勇致淸明于会朝载伸鳌 之诚伫瞻望于行在。" 王喜赐

译郑世云。

郑世云是光州长泽县人。跟随恭愍王进入元朝担任宿卫。多次升迁至大护军,王即位时记录他的功劳为第一等,与金镛一同受到王的宠信。杨广道按廉使金南得鞭打侮辱忽赤中郎将郑谷,郑谷的同僚权石和等人向王申诉。郑世云、金镛与金南得交好,请求王杖责并流放权石和等人到海岛。又与金镛忌恨密直副使任君辅受宠,用欺诈手段传达王旨,将任君辅流放到济州。历任军簿判书、知门下省事,因诛杀奇辙的功劳被记为第一等。八年,红巾贼攻陷西京,任命郑世云为西北面都巡察使,他从黄州返回,上言说:“贼人进入西京后堆积柴草修缮城墙,没有进逼的计划。希望不要惊慌扰乱,以安定众人的心。”转任知政事。倭寇侵犯杨广道,京城戒严,命令百官随军出征,谏官前往王宫辞行,郑世云说:“谏官随军出征,古来未曾听闻。这有损国家体制。”于是命令免除谏官的随军任务。十年,红巾贼攻陷京城,王逃往福州,郑世云以枢密院兼鹰扬军上将军的身份随行。他性情忠诚清廉,日夜忧愤,以扫荡贼寇、恢复社稷为己任,王也倚重信任他。郑世云多次请求:“颁布哀痛的诏令以慰问民心,派遣使者督促各道军队讨伐贼寇。”王于是任命郑世云为摠兵官,下诏说:“天下安定时,注重宰相;天下危乱时,注重将领。时势的轻重在于人,能不谨慎吗?恭敬地追念太祖开创宏大基业,历代圣君相继,休养生息。到了我,沉溺于安逸,废弃不讲习军事,以致红巾贼侵犯,流离失所向南逃窜。每当念及宗庙社稷,痛苦不堪。现在分派诸将合兵攻贼,于是授予郑世云符节斧钺。前往统帅军队,赏罚分明,服从命令与不服从命令的,各地军官军人敢有故意违抗节制及越级上报的,听任按军法处置。啊!军队出征以纪律为先,这是国家应当首先重视的;国家危急时忘记家庭,这是臣子应当急迫做的。希望你们士众体察我的深切情怀。”

郑世云到都堂,愤然高声说:“我出身寒微,像我这样的人做宰相,国家理应混乱。竹岭以南随驾居住的百姓不给粮食,并且一同从军,这个决议已经确定,现在为何不执行?法纪竟然如此,怎能平定祸难?”对柳淑说:“我明天出兵,你去征发军队。”柳淑说:“各军已经到达竹岭大院了。”郑世云说:“军队如果迟到,你也无法免除责任。”柳淑立即前往督促。又对金镛说:“现在两位宰相如此轻视贼寇,谁不怨恨呢?如果不歼灭贼寇,任其逃窜隐匿于山谷,还能生存吗?还能保有国家吗?”守侍中李曰说:“现在贼寇入侵,君臣流离失所,成为天下的笑柄,三韩的耻辱。而您首倡大义,持斧钺行军,社稷的再次安定,王业的中兴,在此一举。希望您努力。我们君臣日夜盼望您凯旋。”郑世云出行,提拔授予中书平章事,地位在二相三宰之间。王派遣于达赤、权天佑赐给衣服和酒,郑世云附奏说:“诸将有报告捕获贼寇的,不要先论赏。臣虽然捕获贼寇,也不敢多次快马加鞭上报以烦劳驿骑。大战之后,详细陈述情况上报。”西京人高敬到军前说:“府中百姓脱离贼寇的约有一万人,请求派遣将领镇抚。”郑世云非常高兴,派遣礼部尚书李珣前往安抚,督促他们前往京城。

十一年,郑世云督促诸将包围京城,自己退驻兜率院。贼寇平定后,派遣大将军金汉贵、中郎将金景捧着捷报前往行在,说:“曾经怀着济世之心,广泛寻求贤才。恭敬地接受分守之命,恐怕连累圣明。私下听说兴衰有定数,治理混乱没有穷尽,安抚百姓的关键在于抵御寇贼最为困难。太王离去未能防备狄人的逼近,明皇幸蜀未能制止犬戎的侵犯。扫平赤眉军而刘汉重新兴盛,击破黄巾军而曹魏继承正统。这都是时运使然,并非仅靠人力。去年仲冬,遭遇滔天的强敌,论其肆虐毒害,虽豺虎也不如;看其行军布阵,也是孙吴难以抵挡。贼寇日益放纵,世上无人能制。乘胜长驱,既横行于天下;远引直入,遂大振于海东。怒锋不可抵挡,望风皆自溃败。百万精甲突然屯驻都城,亿万百姓流离失所于道路。唉!黎民百姓的痛苦甚于涂炭,皇帝远狩,实为将相的深忧。于是举云合之兵,遂攻蚁聚之虏,士卒得以建立必胜之势,赴敌有何难。顽敌如破竹之节,迎刃辄解。制服天下所不能制,诛杀一世所不能诛,鱼可息于鼎中,免难脱于网外。田单的一奇何足效法,诸葛亮的八阵可为师。凌雪入城,李愬取蔡州之地;背水为阵,韩信拔赵壁之旗。事情虽然不同,道理却完全契合。昔日在己亥年搜罗兵员,曾在朝鲜扫荡贼寇,再次攻克强寇,都不是臣等的功劳,这大概是因为遇到殿下。勇智天授,圣敬日增,远播美好风气。遵循三代礼乐,广泛宣扬文德,在两阶舞动干羽。枭雄之所以驯服,犬羊之所以伏地,无不关乎圣化,也都源于至仁,这是理之自然。否则复泰,这是重兴之际,实是更始之初。臣等敢不竞发鹰扬之勇,致清明于会朝,再伸鳌山之诚,伫立瞻望行在。”王大喜,赐

汉贵黄金二十五两帛二匹景帛二匹卽遣内詹事李大豆里赐世云衣酒。 *大后公主亦赐衣酒。 寻为安佑等所害洪彦博闻其死曰: "摠兵之出师也言貌甚 其及宜矣。" 赠佥议政丞葬以礼。 又追录扈从及收复之功俱为一等。

译汉代以二十五两黄金、两匹帛、两匹景帛为贵重赏赐,随即派遣内詹事李大豆里赐给世云衣物和酒。*大后公主也赐给衣物和酒。不久,世云被安佑等人杀害。洪彦博听说他死讯,说:“摠兵出兵时,言语神色都很傲慢,他遭到这样的结局是适宜的。”追赠他为佥议政丞,按礼制安葬。又追录他扈从皇帝以及收复失地的功劳,都评定为一等。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遇庆-000

安遇庆。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遇庆-001

○安遇庆世系履历未详。 恭愍八年从安佑等击走红贼后与佑等收复京都录功俱一等。 又讨兴王贼录功亦一等。 元以平红贼功遣使授奉训大夫广文监丞。 元立德兴君为王纳之遇庆以赞成事为都指挥使屯义州移书婆娑府脱脱禾孙曰: "本国自太祖神圣大王创业垂统正嫡承袭四百余年。 元王始事朝廷世祖皇帝命不改土风元王嫡子忠烈王尙公主。 生忠宣王忠宣王亦尙公主生忠肃王。 义为君臣亲为甥舅。 今我国王忠肃王之嫡子入侍天庭十有余年颇着功绩尙公主为驸马承正统 下国事大之礼恪谨一心。 不幸红贼横行天下剥残天民所指火烈天威难制。 越己亥冬伪名毛平章黄院判等贼十余万 入东国至于西京。 我军大发一扫无余。 又于辛丑年沙刘潘平章关先生等贼三十余万深入王京。 吾王赫怒诸将奋勇尽歼其众社稷获安人民受赐。 两度破贼之事旣以具呈中书省矣。 东民以谓: '上国必当厚赏。' 引颈北望岂虑本国人崔濡等挟其仇怨贝锦诬词簧惑天听使我主上至于失职以忠宣弃妾 子搭思帖木儿为王三千里外远劳天民。 夫崔濡等事我先王阿谀逢迎陷于不义。 癸未年*闲南行不返崔濡恶辈实使之也。 本国人。 言及于此未尝不痛哭流涕。 今濡等又以笙簧之口掩我大功废吾王而使本土无辜之民不遑宁居此本国之罪人也。 吾王使宰相李公遂柳仁雨许纲洪淳等贺正矣谢恩矣贺圣节矣。 又贺千秋矣。 且启 矣。 濡等互相壅蔽夺其方物表笺使不得达拘留使价唯己之从。 且世祖皇帝命不改土风正嫡承袭其来远矣。 濡等冒弄朝廷立 庶为王改易土风而使世祖皇帝诏旨坠于空虚此天下之罪人也。 本国人 胸切齿曰: '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古有常宪。 如濡之辈罪不容诛虽 心腹必无朝廷之议。 大小奋 雷然一辞必举大兵往讨濡等恶辈食肉寝皮然后已。' 物议汹涌不可止 。 今以精兵百万往讨高丽逆党约已定矣。 师之所过荆棘生焉。 大军一举马首指北虽加禁 人心愤怒气炎如火所触必焚天下无辜忍受其祸。 本职所管各部人物卽宜收带家口早入山寨远避军锋。 又区别崔濡等高丽逆党毋使诸色军马滥及于祸。 有能捕濡等恶辈传首纳款不唯本国释怒上国亦知濡等欺天乱法正伏其辜将有厚赏。 本职 详卽便施行又当飞报行枢密院同知施行。"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遇庆-002

初遇庆令兵马使金之瑞玉天桂分守要害宋芬硕守义州弓库门护军金得和将十余骑候鸭绿江边。 夜半报贼到楸岛遇庆遣人告急于都巡察使李龟寿都兵马使洪瑄巡抚使池龙寿。 时士卒冻 不能兴。 黎明贼渡江。 遇庆将官属七十余骑登城望之贼围弓库门遇庆引军趣之。 贼已踰城入杀守门卒芬硕尙未知也。 遇庆身先士卒与邦天奉咸石柱金得和玄奴价崔黑驴罗成等七战却之。 贼登山 我军寡且无援分步骑为七队鼓 齐进。 我军不能* {支}奔还入门。 黑驴下马执 立门外贼不得逼。 迟我军毕入上马徐驱而入。 龟寿瑄龙寿等不意贼奄至各将十余骑至。 我军屡与战不利瑄马蹶为贼所擒。 我军大败走保安州贼入据宣州。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安遇庆-003

王命赞成事崔莹为都巡慰使又命我

太祖自东北面率精骑一千赴之泥城。 都体察使李珣都兵马使禹 朴椿等引军来会我军复振。 贼候骑至定州遇庆将精骑三百掩击败之虏其将宋臣吉 以徇贼夺气。 于是遇庆龟寿龙寿都兵马使罗世为左翼珣 椿我

太祖为右翼莹为中军行至定州。

太祖见诸将退北言其劫懦不力战诸将忌之。 时贼已屯随州之獭川诸将谓

太祖曰: "明日之战君独当之。"

太祖知诸将忌之稍有忧色。 明日贼分为三队,

太祖居中手下老将二人为左右各当其一队奋击之。

太祖所乘马陷泥 甚危马奋跃而出

译安遇庆。

安遇庆的世系和履历不详。恭愍王八年,跟随安佑等人击退红贼,之后与安佑等人收复京都,因战功均被录为一等。又讨伐兴王贼,战功也被录为一等。元朝因平定红贼的功劳,派遣使者授予他奉训大夫、广文监丞的官职。元朝立德兴君为王,接纳了他,安遇庆以赞成事的身份担任都指挥使,驻扎在义州,写信给婆娑府的脱脱禾孙说:“我国自太祖神圣大王创业并传承正统,嫡系继承已四百余年。元王起初侍奉朝廷,世祖皇帝命令不改变当地的风俗,元王的嫡子忠烈王娶了公主。生下忠宣王,忠宣王也娶了公主,生下忠肃王。在道义上是君臣关系,在亲情上是甥舅关系。如今我国国王是忠肃王的嫡子,入朝侍奉天子已十多年,颇有功绩,娶公主为驸马,继承正统,对待大国事奉的礼仪恭敬谨慎,一心一意。不幸红贼横行天下,残害百姓,所到之处如火势猛烈,天威难以制服。越过了己亥年冬天,伪称毛平章、黄院判等贼军十多万侵入东国,到达西京。我军大规模出动,将他们一扫而空。又在辛丑年,沙刘、潘平章、关先生等贼军三十多万深入王京。我国国王震怒,众将奋勇作战,将他们全部歼灭,国家得以安宁,百姓受到恩赐。两次破贼的事情已经详细呈报给中书省了。东国民众认为:‘大国必定会给予丰厚的赏赐。’伸长脖子向北盼望,哪里料到本国的人崔濡等人挟带仇怨,用谗言诬陷,迷惑天听,使我们主上以至于失去职位,让忠宣王的庶子搭思帖木儿为王,在三千里之外劳苦百姓。那崔濡等人侍奉先王,阿谀逢迎,陷于不义。癸未年闲南出行没有返回,崔濡等恶人实际上是主使者。本国人谈及此事,没有不痛哭流涕的。如今崔濡等人又用巧言掩饰我国的大功,废黜我国国王,使本土无辜的百姓不得安宁,这是本国的罪人。我国国王派遣宰相李公遂、柳仁雨、许纲、洪淳等人去祝贺新年、谢恩、祝贺圣节、祝贺千秋,并且启奏。崔濡等人互相蒙蔽,夺走方物和表笺,使它们不能送达,拘留使者,只顺从自己的意愿。况且世祖皇帝命令不改变当地风俗,嫡系继承,由来已久。崔濡等人冒犯玩弄朝廷,立庶子为王,改变当地风俗,使世祖皇帝的诏旨落空,这是天下的罪人。本国人捶胸顿足说:‘乱臣贼子,人人可以诛杀,这是自古以来的常法。像崔濡这类人,罪不容诛,即使是(元朝)的心腹,也必定没有朝廷的议论。大小官员振奋,如雷霆般一致,必定举兵前往讨伐崔濡等恶人,食其肉寝其皮然后才罢休。’舆论汹涌,不可制止。如今以百万精兵前往讨伐高丽逆党,约定已经定了。军队所过之处,荆棘丛生。大军一举,马头指向北方,虽然加以禁止,但人心愤怒,气势如火,所触之处必定焚烧,天下无辜之人忍受其祸。我职掌的各部人物,应当立即携带家眷,早入山寨,远离军队锋芒。又区分崔濡等高丽逆党,不要让各种军马滥加祸害。有能捕获崔濡等恶人,传首献降的,不仅本国释放怒气,大国也知道崔濡等人欺天乱法,正伏其罪,将有厚赏。我职掌详细情况,立即施行,又应当飞报行枢密院同知施行。”

起初,安遇庆命令兵马使金之瑞、玉天桂分守要害,宋芬硕守卫义州弓库门,护军金得和率领十多个骑兵在鸭绿江边侦察。半夜报告贼军到达楸岛,安遇庆派人向都巡察使李龟寿、都兵马使洪瑄、巡抚使池龙寿告急。当时士兵冻僵不能起身。黎明时贼军渡江。安遇庆率领官属七十多个骑兵登上城墙观望,贼军包围了弓库门,安遇庆率军奔赴那里。贼军已经翻墙进入,杀死了守门卒,宋芬硕还不知道。安遇庆身先士卒,与邦天奉、咸石柱、金得和、玄奴价、崔黑驴、罗成等七次交战击退贼军。贼军登山,我军兵少且无援军,分步兵骑兵为七队,擂鼓齐进。我军不能支撑,奔逃回门。崔黑驴下马持枪立在门外,贼军不能逼近。等到我军全部进入,上马慢慢驱赶而入。李龟寿、洪瑄、池龙寿等人没有料到贼军突然到来,各自率领十多个骑兵到达。我军屡次交战不利,洪瑄马失前蹄被贼军擒获。我军大败,逃往保安州,贼军进入占据宣州。

国王命令赞成事崔莹为都巡慰使,又命令我太祖从东北面率领精骑一千前往泥城。都体察使李珣、都兵马使禹某、朴椿等人率军来会合,我军重新振作。贼军侦察骑兵到达定州,安遇庆率领精骑三百伏击击败他们,俘虏其将领宋臣吉某示众,贼军士气沮丧。于是安遇庆、李龟寿、池龙寿、都兵马使罗世为左翼,李珣、禹某、朴椿、我太祖为右翼,崔莹为中军,行进到定州。我太祖见众将退却向北,说他们怯懦不力战,众将忌恨他。当时贼军已驻扎在随州的獭川,众将对太祖说:“明天的战斗,你独自承担。”太祖知道众将忌恨他,稍有忧色。第二天贼军分为三队,太祖居中,手下两个老将分别在左右,各抵挡一队,奋力击之。太祖所乘的马陷入泥中,非常危险,马奋力跳跃而出。

众皆惊异。

太祖射贼将数人贼乃溃去二人拔剑乱击之。 贼已奔崩唯尘埃蔽空而已。 倭屠乔桐京城大震。 王命遇庆与龙寿珣领三十三兵马使分屯东西江升天府以补之。 未几赐推诚亮节宣力翊赞功臣号。 与吴仁泽等谋除辛旽事泄杖流南原没为奴籍其家。 旽诛复召为赞成事出为西京都万户与珣往击五老山城克之虏元枢密院副使哈刺不花还。

译众人全都感到惊异。太祖射杀了几名敌将,敌军于是溃败逃走,两人拔剑胡乱砍杀。敌军已经崩溃奔逃,只见尘土遮蔽天空罢了。倭寇屠杀乔桐,京城大为震动。王命令遇庆与龙寿珣率领三十三兵马使,分别驻扎在东西江,提升天府的兵力来补充。不久,赐予“推诚亮节宣力翊赞功臣”的称号。遇庆与吴仁泽等人谋划铲除辛旽,事情泄露,遇庆被杖责后流放南原,沦为奴隶,家产被没收。辛旽被诛杀后,遇庆又被召回担任赞成事,外调出任西京都万户,与龙寿珣一同前往攻打五老山城,攻克该城,俘虏元朝枢密院副使哈刺不花后返回。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0

崔莹。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1

○崔莹平章事惟淸五世孙也。 父元直仕至司宪* {纠}正。 莹风姿魁伟 力过人。 初隶杨广道都巡问使麾下屡擒倭贼以武勇闻补*于达赤。 恭愍元年赵日新作乱莹与安佑崔源等 力尽诛。 授护军三年拜大护军。 与柳濯从元丞相脱脱等征高邮前后二十七战。 城将陷脱脱被 师罢。 明年御贼淮安路累战于八里庄。 又泗和等州贼八千余 围淮安城昼夜力战却之。 贼复至莹身被数枪奋击杀获殆尽。 旣还国与印 攻破鸭绿江以西八站。 六年出为西海平壤泥城江界体覆使明年倭四百余 寇吾乂浦莹设伏与战克之。 又明年为西北面兵马使。 红贼入西京莹与诸将战于生阳铁和西京咸从之*闲颇有功。 又明年拜平壤尹兼西北面巡问使。 时疮痍未复饿莩相继莹广置赈济场给粮种劝耕稼 战死者骸转左散骑常侍。 十一年与安佑李芳实等收复京都录勋为一等图形壁上赐土田臧获。 爵其父母妻。 除典理判书。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2

十二年金镛谋乱遣其党犯兴王行宫。 莹闻变与禹 安遇庆金长寿等率兵驰赴击贼尽杀之。 策勋一等又赐土田臧获。 进判密直司事赐尽忠奋义佐命功臣号转评理。 有人得镛所畜猫儿眼精珠献都堂一座传玩莹独不顾曰: "镛之志此等物丧之。 诸公何玩耶 " 寻升赞成事。 十三年贼臣崔濡奉德兴君渡鸭绿江。 我师与战败绩贼乘胜长驱入据宣州中外汹惧。 命莹为都巡慰使将精卒急趣安州节度诸军。 莹闻命卽行率 将卒誓必灭敌。 朝野恃以无恐。 莹道遇亡卒辄斩以徇军令始肃。 与诸将分军击贼于獭川大败之遣兵马副使安柱报捷。 王喜赐柱马一匹银二锭。 东宁路万户朴伯也大入寇延州莹遣其将击却之。 后王命 储仓使丁得年赐 人米。 得年以命不由两府不奉旨王怒欲杖流之。 莹曰: "责在臣等非得年之罪也。" 乃释之。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3

十四年倭寇乔桐江华莹以东西江都指挥使率兵鎭东江。 莹尝责密直金兰以女与辛旽旽疾之。 至是莹猎高峯县旽 于王王遣李珣让之曰: "倭入昌陵取世祖眞卿为东西江都指挥使而不知。 以金续命代卿而卿犹领其兵田猎无时何也 予虽不言台谏其不论乎 今以卿尹鸡林可 之任。" 莹闻命向阙叹曰: "今之得罪者鲜克保全吾得尹鸡林圣恩厚矣。" 遂行。 旽复诬以莹与李龟寿等交结内宦离*闲上下遣其党李得林鞫讯。 莹诬服曰: "请速卽刑。" 乃削三品以上爵籍其田民流之。 得林之鞫莹也必欲杀之。 郑思道时鎭合浦死执以为不可得林诉旽幷罢之。 二十年召还复拜赞成事。 二十二年为六道都巡察使籍军户造战舰黜陟将帅守令有罪者专断。 人谓: "莹素不识朝士贤否故黜陟未精。" 又令年七十以上者* {敛}米有差补军需民多亡命怨 大兴。 二十三年为庆尙全罗杨广都巡问使宪司言: "莹尝为都巡察使六道骚动。 不可复为巡问。" 莹泣诉曰: "臣赤心徇国今乃致谤如此请罢臣职。" 王虽直莹犹令台谏都堂荐可代者。 寻以论莹罢大司宪金续命贬持平崔元濡为延安府使赐莹尽忠奋义宣威佐命定乱功臣号。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4

太祖高皇帝遣林密等令我取济州马二千匹以进。 哈赤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等只送三百匹密等怒。 王遂议代济州。 七月以莹为杨广全罗庆尙道都统使廉兴邦为都兵马使李希泌边安烈为杨广道元帅睦仁吉林坚味为全罗道元帅池奫罗世为庆尙道元帅金庾为三道助战元帅兼西海交州道都巡问使领战舰三百十四 士卒二万五千六百人讨之。 敎曰: "耽罗元属本朝世修职贡垂五百载。 近牧胡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等杀我使臣奴我百姓罪恶贯盈。 今授莹节钺往征其

译崔莹。

崔莹是平章事崔惟清的第五代孙。父亲崔元直,官至司宪府纠正。崔莹风度姿态魁梧伟岸,力气超过常人。起初隶属杨广道都巡问使麾下,屡次擒获倭寇贼人,凭借武勇闻名,补任于达赤。恭愍王元年,赵日新作乱,崔莹与安佑、崔源等人竭力将其诛灭。授予护军,三年后拜为大护军。与柳濯跟随元朝丞相脱脱等人征讨高邮,前后经历二十七次战斗。城池即将陷落,脱脱被罢免,军队撤退。第二年,在淮安路抵御贼寇,在八里庄多次交战。又有泗州、和州等地的贼寇八千多人包围淮安城,昼夜奋力作战,击退了他们。贼寇再次来袭,崔莹身上中了数枪,奋力击杀,将贼寇几乎全部歼灭。回国后,与印攻破鸭绿江以西的八站。六年,出任西海、平壤、泥城、江界体覆使,第二年倭寇四百多人侵犯吾乂浦,崔莹设伏与之交战,战胜了他们。又过了一年,担任西北面兵马使。红贼入侵西京,崔莹与诸将在生阳、铁和、西京、咸从之间作战,颇有战功。又过了一年,拜为平壤尹,兼任西北面巡问使。当时战乱创伤尚未恢复,饿死的人接连不断,崔莹广泛设置赈济场所,发放粮食和种子,劝勉农耕,战死者的骸骨转运安葬,升任左散骑常侍。十一年,与安佑、李芳实等人收复京都,记录功勋为一等,画像挂在壁上,赐予土地、田宅和奴婢。封爵其父母和妻子。任命为典理判书。

十二年,金镛谋反,派遣他的党羽侵犯兴王行宫。崔莹听说变故,与禹安、遇庆、金长寿等人率领军队疾驰前往,击溃贼寇,将他们全部杀死。策勋一等,又赐予土地、田宅和奴婢。晋升为判密直司事,赐予“尽忠奋义佐命功臣”称号,转任评理。有人得到金镛所饲养的猫儿眼精珠,献给都堂,众人传看玩赏,崔莹独自不看,说:“金镛的志向,就是被这类东西所败坏。各位公卿为何玩赏呢?”不久升任赞成事。十三年,贼臣崔濡奉德兴君渡过鸭绿江。我军与之交战,战败,贼寇乘胜长驱直入,占据宣州,朝廷内外惊恐不安。命令崔莹为都巡慰使,率领精锐士卒急速赶赴安州,节制各路军队。崔莹接到命令立即出发,率领将士发誓一定要消灭敌人。朝廷内外依靠他而不再恐惧。崔莹在路上遇到逃兵,就斩杀示众,军令开始严肃。与诸将分兵在獭川攻击贼寇,大败敌军,派遣兵马副使安柱报告捷报。国王高兴,赐予安柱马一匹、银二锭。东宁路万户朴伯也大规模入侵延州,崔莹派遣将领击退了他。后来国王命令储仓使丁得年赐予百姓米粮。丁得年认为命令不是出自两府,不遵旨意,国王愤怒,想要杖责并流放他。崔莹说:“责任在臣等,不是丁得年的罪过。”于是释放了他。

十四年,倭寇侵犯乔桐、江华,崔莹以东西江都指挥使身份率领军队镇守东江。崔莹曾经责备密直金兰将女儿嫁给辛旽,辛旽怨恨他。到了这时,崔莹在高峯县打猎,辛旽向国王进谗言,国王派遣李珣责备他说:“倭寇入侵昌陵,取走世祖真容,任命你为东西江都指挥使,你却不知情。用金续命代替你,而你仍然统领他的军队,无时不在田猎,为什么呢?我即使不说,台谏难道会不议论吗?现在任命你为鸡林尹,可以赴任。”崔莹听到命令,面向朝廷叹息说:“现在获罪的人很少能保全性命,我得以担任鸡林尹,圣恩深厚啊。”于是赴任。辛旽又诬陷崔莹与李龟寿等人勾结内宦,离间上下,派遣他的党羽李得林审讯。崔莹被迫认罪,说:“请求立即行刑。”于是削去三品以上的爵位,没收他的田地和民户,流放他。李得林审讯崔莹时,一定要杀他。郑思道当时镇守合浦,坚决认为不可,李得林向辛旽申诉,一并罢免了他们。二十年,召回京城,再次拜为赞成事。二十二年,担任六道都巡察使,登记军户,建造战舰,罢免或提升将帅、守令,有罪的人专断处置。人们说:“崔莹向来不了解朝廷士人的贤良与否,所以罢免提升不够精当。”又命令七十岁以上的人按等级缴纳米粮,补充军需,百姓多逃亡,怨恨大兴。二十三年,担任庆尚、全罗、杨广都巡问使,宪司上言:“崔莹曾经担任都巡察使,导致六道骚动。不可再担任巡问使。”崔莹哭泣诉说:“臣赤心为国,如今却招致这样的诽谤,请求罢免臣的职务。”国王虽然认为崔莹正直,还是命令台谏和都堂推荐可以代替他的人。不久因为议论崔莹而罢免大司宪金续命,贬谪持平崔元濡为延安府使,赐予崔莹“尽忠奋义宣威佐命定乱功臣”称号。

太祖高皇帝派遣林密等人,命令我们取济州马两千匹进献。哈赤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等人只送三百匹,林密等人愤怒。国王于是商议替代济州。七月,任命崔莹为杨广、全罗、庆尚道都统使,廉兴邦为都兵马使,李希泌、边安烈为杨广道元帅,睦仁吉、林坚味为全罗道元帅,池奫、罗世为庆尚道元帅,金庾为三道助战元帅,兼任西海、交州道都巡问使,率领战舰三百一十四艘,士卒二万五千六百人讨伐他们。敕令说:“耽罗原本属于本朝,世代修职纳贡,将近五百年。近来牧胡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等人杀害我国使臣,奴役我国百姓,罪恶盈满。现在授予崔莹节钺,前往征讨其

督诸军克期殄歼赏罚用命不用命无惮大吏。" 宰枢会饯诸帅皆泣下莹与安烈独自若。 八月师至罗州莹阅兵于荣山与诸将条约曰: "诸道船不可相混宜各树帜樯上以识之船置头目官勿乱行船旣发各整伍樵汲以时若遇倭寇左右夹击能擒获者大加爵赏。 旣至济州各率战舰同时俱进毋或失次军士各占信地通烟相报诸军动静听都统使角声毋或有违攻城之日民有党哈赤不顺命者纵兵悉诛降者勿 贼魁家产悉输官且得公私契*券金银牌印信马籍亦皆输官得者有赏。 守佛宇道殿神祠者勿扰。 贪货宝不力战者罚得货宝先回船逃者论以军法。" 又曰: "王命臣伐叛吾言卽王言。 从吾命则事可济。" 诸将皆免冠谢。

译督率各军限期歼灭敌人,赏罚分明,服从命令与不服从命令者,即使是大官也不畏忌。”宰枢等人设宴饯行各位将领,大家都流下眼泪,只有莹与安烈独自神色自若。八月,军队到达罗州,莹在荣山检阅军队,与各将领约定说:“各道的船只不可混杂,应当各自在桅杆上树立旗帜以便识别;每艘船设置头目官,不要扰乱行列;船只出发后,各自整顿队伍,按时砍柴汲水;如果遇到倭寇,从左右夹击,能够擒获敌人的,大大加封爵位和赏赐。到达济州后,各自率领战舰同时并进,不要失去次序;军士各自占据指定的位置,通过烟火互相通报;各军的行动听从都统使的号角声,不要有违抗。攻城之日,百姓中有党附哈赤不顺从命令的,放纵士兵全部诛杀;投降的人不要杀害;贼首的家产全部上缴官府,并且公私契约、金银牌、印信、马籍也都上缴官府,获得这些物品的人有赏赐。守护佛寺、道观、神殿、祠堂的人不要打扰。贪图财宝而不尽力作战的人受罚;获得财宝后先返回船只逃跑的人,按军法论处。”又说:“君王命令我讨伐叛贼,我的话就是君王的话。听从我的命令,事情才能成功。”各位将领都摘下帽子谢罪。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5

行至黔山串诸将曰: "发船旣久风又渐高宜速行师。" 莹曰: "今日风不利西海战舰以百计亦未至岂可先去 " 诸将愤郁至普吉泊。 莹又以无风欲留。 诸将曰: "兵机贵速淹留不进后如有议咎将谁执。" 莹不应。 兴邦曰: "诸将之言不可不听。" 莹从之。 日已午尙犹豫未发安烈麾下士先发船莹大怒悬樯竿以徇俄而诸道船扬帆齐发莹不得已令举碇放船。 西海船亦至。 中途遇大风诸船四散。 日晩将抵楸子岛忽风雨大作船触崖石多絶缆失棹。 翼日至济州。 莹部署诸将四面分攻。 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等以三千余骑拒于明月浦。 莹遣前济州牧使朴允淸以书谕之曰: "今兴兵问罪势不得已。 除贼魁外星主王子土官军民宜悉按堵如故。 虽党贼者降附则亦从宽典。 如或违逆大兵一临玉石俱焚悔无及矣。" 与诸将下岸。 师逡巡不进乃斩一裨将以徇于是大军齐进。 左右奋击大破之乘胜逐北至三十里。 暮还明月浦沿涯为营。 贼杀安抚使李下生。 诸将屯汉拏山下休兵。 时我师多获贼马悉为骑兵矣。 贼魁三人来挑战阳败而走。 将诱致晓星五音之野以骑兵 之。 莹知其谋命锐卒急逐贼魁遁走入山南虎岛。 莹遣前副令郑龙领轻舰四十 围之自率精兵继进。 石迭里必思率妻子与其党数十人乃出于是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知不免投崖而死。 莹腰斩石迭里必思幷其三子又斩肖古秃不花观音保首遣知兵马使安柱以献。 东道哈赤石多时万赵庄忽古孙等犹率数百人据城不下。 莹率诸将攻之贼溃走追获之搜捕余党尽杀之死者相枕。 得金牌九银牌十印信三十马一千匹。 印信付万户安抚使星主王子马分养于诸州卒。 有杀马牛食者或斩首或断臂以徇士卒股栗秋毫无敢犯者。 十月莹与诸将班师王已薨复命于梓宫痛哭失声。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6

辛禑元年判三司事。 二年都堂以禑命欲宥在贬康舜龙郑思道廉兴邦成大庸郑寓尹虎郑梦周等议已定莹出猎不与其议及还录事请署其案莹怒曰: "国家大事必大臣合议然后行何不预告遽取署耶 " 遂不署。 莹侄女壻判事安德麟擅杀人杨广道按廉杨以时械送宪司。 时莹判巡卫府事都堂以莹故欲轻德麟罪移系巡卫府莹怒曰: "德麟杀无罪人宪司可断决。  我在巡卫岂宜推鞫 " 遂还宪司。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7

倭屠连山开泰寺元帅朴仁桂败死。 莹闻之自请击之禑以老止之莹曰: " 尔倭寇肆暴如此今不制后必难图。 若遣他将未必制胜兵不素炼亦不可用。 臣虽老志则不衰但欲安宗社卫王室耳。 愿 率麾下往击。" 请之再三禑许之。 莹不宿而行。 时贼使老弱乘舟示若将还潜遣勇锐数百深入寇掠所过望风无敢当者至鸿山大肆杀虏势甚盛。 莹与杨广道都巡问使崔公哲助战元帅康永兵马使朴寿年等趣鸿山将战莹先据险隘。 三面皆絶壁唯一路可通。 诸将畏怯不进莹身先士卒尽锐突进。 贼披靡。 有一贼隐林薄射莹中唇血淋 神色自若射贼应弦而倒。 乃拔所中矢。 莹益力遂大破之 斩殆尽。 遣判事朴承吉献捷禑大喜赐承吉白金五十两遣三司右使石文成赐莹衣酒鞍马又遣医鱼伯评赍药治创。 莹凯还禑命宰枢郊迎具杂戱仪卫如迎诏礼。 及入见禑赐酒问曰: "贼众几何 " 对曰: "未能的知其数然不多。" 诸相又问曰: "贼若多此老几不生矣。" 论功拟拜侍中莹固辞曰: "为侍中则不可轻出于外。 待倭寇平然后可。" 乃封铁原府院君。 论赏将士有差。 柳荣莹妻之侄莹爱荣。 朝廷欲悦其意超拜荣密直副使商议。 荣卽遂也。 后莹麾下进鸿山破阵图禑命李穑制赞。 三年莹与李仁任诛池奫。 判书文天式将聘于元丞相纳哈出莹谓天式曰: "丞相若问奫死宜以病殁对。" 天式曰: "愿诸公勿使复有如此之乱

译行至黔山,崔莹对众将说:“出发船只已经很久,风势又渐渐变大,应当迅速进军。”崔莹说:“今天风向不利,西海的战舰以百计,也还没有到达,怎么可以先行出发?”众将愤懑忧郁,到达普吉泊。崔莹又因为无风想要停留。众将说:“用兵机变贵在迅速,滞留不前,日后如果有议论归咎,将由谁来承担。”崔莹不回答。康兴邦说:“众将的话不可不听。”崔莹听从了他们。太阳已经过午,仍然犹豫没有出发,安烈麾下的士兵先发动船只,崔莹大怒,悬挂桅杆示众。不久,各道船只扬帆齐发,崔莹不得已命令起锚放船。西海的船只也到达了。中途遇到大风,各船四散。傍晚将要抵达楸子岛,忽然风雨大作,船只触撞崖石,大多断缆失桨。第二天到达济州。崔莹部署众将四面分攻。石迭里必思、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等率领三千多骑兵在明月浦抵抗。崔莹派遣前济州牧使朴允清写信晓谕他们说:“现在兴兵问罪,势不得已。除了贼首之外,星主、王子、土官、军民应当全部安居如故。即使是党附贼寇的人,投降归附也将从宽处理。如果违逆,大军一到,玉石俱焚,后悔就来不及了。”与诸将登陆。军队迟疑不进,于是斩了一名副将示众,于是大军齐进。左右奋力攻击,大破敌军,乘胜追击溃败之敌三十里。傍晚返回明月浦,沿着海岸扎营。贼寇杀害了安抚使李下生。众将驻扎在汉拏山下休整军队。当时我军多缴获贼马,全部成为骑兵了。贼首三人来挑战,假装败退逃跑。想要引诱我军到晓星五音之野,用骑兵伏击他们。崔莹识破他们的计谋,命令精锐士兵急速追击,贼首逃入南山虎岛。崔莹派遣前副令郑龙率领四十艘轻舰包围他们,自己率领精兵随后进发。石迭里必思率领妻子儿女和他的党羽几十人出来投降,于是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知道难免一死,跳崖而死。崔莹腰斩石迭里必思和他的三个儿子,又斩下肖古秃不花、观音保的首级,派遣知兵马使安柱献捷。东道哈赤石多、时万、赵庄、忽古孙等仍然率领几百人据守城池不投降。崔莹率领众将攻打他们,贼寇溃败逃跑,追击抓获他们,搜捕余党全部杀死,死者尸体相枕。缴获金牌九枚、银牌十枚、印信三十枚、马一千匹。印信交给万户安抚使星主王子,马匹分养在各州士兵中。有杀马牛食用的,有的斩首,有的断臂示众,士兵们吓得腿发抖,秋毫无敢侵犯。十月,崔莹与诸将班师,国王已经去世,在灵柩前复命,痛哭失声。

辛禑元年,担任判三司事。二年,都堂奉辛禑之命想要赦免被贬谪的康舜龙、郑思道、廉兴邦、成大庸、郑寓、尹虎、郑梦周等人,议论已经决定,崔莹外出打猎没有参与议论,等到回来,录事请求签署案卷,崔莹愤怒地说:“国家大事必须大臣合议然后实行,为什么不预先告知就急忙取来签署呢?”于是没有签署。崔莹侄女婿判事安德麟擅自杀人,杨广道按廉杨以时将其械送宪司。当时崔莹判巡卫府事,都堂因为崔莹的缘故想要减轻安德麟的罪责,移交给巡卫府关押,崔莹愤怒地说:“安德麟杀害无罪之人,宪司可以断决。我虽然在巡卫府,难道适宜推究审讯吗?”于是还回宪司。

倭寇屠杀连山开泰寺,元帅朴仁桂战败而死。崔莹听说后,自请出击,辛禑因为他年老阻止他,崔莹说:“如今倭寇如此肆虐,现在不制服,以后必然难以图谋。如果派遣其他将领,未必能取胜,军队没有平时训练也不可用。臣虽然年老,志气却不衰退,只是想安定宗社、保卫王室罢了。愿意率领麾下前往出击。”请求再三,辛禑允许了他。崔莹连夜出发。当时贼寇派遣老弱乘船,装作将要返回,暗中派遣几百勇猛精锐深入寇掠,所过之处望风无人敢抵挡,到达鸿山大肆杀掠,气势很盛。崔莹与杨广道都巡问使崔公哲、助战元帅康永、兵马使朴寿年等赶赴鸿山,将要交战,崔莹先占据险要隘口。三面都是绝壁,只有一条路可通。众将畏惧不敢前进,崔莹身先士卒,尽锐突进。贼寇溃败。有一个贼寇隐藏在树林中射击崔莹,射中嘴唇,血流不止,神色自若,射杀贼寇,贼寇应弦倒下。于是拔出射中的箭。崔莹更加奋力,于是大破敌军,斩杀殆尽。派遣判事朴承吉献捷,辛禑大喜,赐给朴承吉白金五十两,派遣三司右使石文成赐给崔莹衣服、酒、鞍马,又派遣医官鱼伯评携带药物治疗创伤。崔莹凯旋归来,辛禑命令宰枢在郊外迎接,具备杂戏仪卫如同迎接诏书的礼节。等到入朝觐见,辛禑赐酒问道:“贼寇有多少?”回答说:“未能确切知道他们的数量,但不多。”众相又问:“贼寇如果多,这老将几乎不能生还了。”论功拟拜侍中,崔莹坚决推辞说:“担任侍中就不能轻易出外。等到倭寇平定然后可以。”于是封为铁原府院君。论赏将士有差别。柳荣是崔莹妻子的侄子,崔莹喜爱柳荣。朝廷想要取悦他的心意,超拜柳荣为密直副使商议。柳荣就是柳遂。后来崔莹麾下进献鸿山破阵图,辛禑命令李穑制赞。三年,崔莹与李仁任诛杀池奫。判书文天式将要出使元朝,丞相纳哈出,崔莹对文天式说:“丞相如果问池奫的死,应当以病死回答。”文天式说:“希望各位不要使再有这样的动乱。”

。" 莹 服寻以老病辞禑不听。

译莹随即以年老多病为由请求辞官,禑没有听从。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8

倭乘夜入寇窄梁焚战舰五十余 海明如昼死者千余人万户孙光裕中流矢乘剑船仅免。 莹尝戒光裕曰: "耀兵窄梁江口愼勿出海。" 是日光裕 出窄梁大醉熟眠贼突至遂见败。 贼又寇江华府万户金之瑞府使郭彦龙遁入摩利山贼大掠虏之瑞妻而去。 禑遣罗世李元桂康永朴寿年赵思敏等击贼于江华莹为都统使次升天府以备之。 贼 江华退寇守安通津童城等县所过一空。 至童城语曰: "无人呵禁诚乐土也。" 莹与庆复兴仁任等次敬天议备御之策莹叹曰: "倭寇肆虐如此。 元帅举何颜乎 " 遂泫然泣下。 元帅石文成但问歌妓来否观者叹崔石忧乐不同。 莹又曰: "光裕违吾节度使贼跳梁至此。 贼初寇江华阻江安集使妄报贼退使我缓不及击。 若官军早报则贼如槛中虎耳。" 乃囚安集于巡卫府。 之瑞遣人告莹曰: "贼已载妇女玉帛置德积岛复以三十七 来寇请遣援兵。" 莹不听曰: "汝府有骑兵千余何所用哉 贼取汝妻曾不奋击坐视江华陆沈。 今又请兵欲以与贼乎 " 又谓诸相曰: "远道元帅提不 之兵暂失期会尙置军法 在畿甸领巨舰五十战士千余不战而败走者乎 贼入江华遽 兵渡江使一府萧然赤地者乎 释此不诛何以号令吾欲断罪第嫌专杀耳。" 遂请禑治之。 乃下光裕之瑞彦龙于狱以李希椿为江华万户金仁贵为府使。 时有童子自贼中逃还诸将召问贼状曰: "贼常言所可畏者唯白首崔万户耳。 鸿山之战崔万户至则士卒争先跃马蹴踏之甚可畏也。" 莹言: "乔桐江华实要害之地豪强争占土田军资不继。 请罢私田充军食。" 禑然之乃徙乔桐老幼于内地留壮者治农桑。 又令诸元帅出麾下士各十人又发爱马宫司仓库人为兵使戍江华。 莹点阅怒部伍不整遣人请曰: "臣愿斩队伍长。" 禑曰: "都统使无乃已杀乎 重则杖之轻则原之。"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09

一日禑敎巡卫府曰: "孙光裕金之瑞郭彦龙之罪当以军法论。 然方大旱其 减死籍其家流远。" 先是金缜为庆尙道元帅大集一道名妓与麾下士昼夜 飮。 缜嗜烧酒军中号曰烧酒徒。 卒伍偏裨少 其意辄鞭辱众忿怨。 及倭焚掠合浦营众曰: "可使烧酒徒击贼我辈焉能战 " 却立不进缜单骑遁走遂大败。 于是废缜为民流昌宁县寻徙嘉德岛斩合浦都千户李东 金元谷。 至是莹见下敎叹曰: "金缜孙光裕等皆败军宜杀以徇。 向曲法原缜今又释光裕等政刑如此何以为国 " 禑又赐缜衣马召还莹不可曰: "缜不抚士卒见贼逗 以至败军得保首领幸矣。 今返厚赐召还后有树功者何以待之 赏罚人主大柄不可顚倒。" 禑乃止时以旱雩且遍祷诸寺莹 言于都堂曰: "今政刑紊乱有功不赏有罪不刑天岂雨哉 " 又僧徒以端午施食通衢士女 集。 莹见之诘僧曰: "若施食鬼神当依山野净处今方夏月设食臭秽衢路。 是汝欲聚美妇诲* {淫}耳。 将系狱。" 僧徒惧四散。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0

以京都滨海畏倭寇欲迁内地议可否。 众虑后祸皆欲迁莹独陈征师固守之策。 禑不听命筑宫城于铁原。 莹曰: "今迁都非特防农扰民。 且启海寇  之心国将日蹙非计也。 请奉太后徙居铁原殿下留此鎭之。" 禑曰: "太后徙居予岂可独留 " 莹曰: "太后年齿已暮脱有不虞起居尤难。" 禑然之事遂寝。 莹又曰: "京城大广虽有十万兵未易守也。 请筑内城备不虞。" 睦仁吉曰: "不可动土。" 禑曰: "以拘忌废筑城可乎 舍此欲都何处 宜及农隙兴工役。"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1

四年倭船大集窄梁入升天府声言将寇京城中外大震戒严。 禑分命诸军屯东西江兵卫列于宫门以待贼至发坊里兵登城候望。 莹督诸军军于海 赞成事杨伯渊副之

译倭寇趁夜入侵窄梁,焚烧战舰五十多艘,海面明亮如白昼,死者一千多人。万户孙光裕被流箭射中,乘着剑船才勉强逃脱。崔莹曾告诫孙光裕说:“在窄梁江口炫耀兵力,务必不要出海。”这天孙光裕刚出窄梁,大醉熟睡,贼寇突然到来,于是战败。贼寇又侵犯江华府,万户金之瑞、府使郭彦龙逃入摩利山,贼寇大肆抢掠,俘虏了金之瑞的妻子后离去。禑王派遣罗世、李元桂、康永、朴寿年、赵思敏等在江华击退贼寇,崔莹作为都统使驻扎在升天府以防备。贼寇从江华撤退后,又侵犯守安、通津、童城等县,所过之处洗劫一空。到达童城时,贼寇说:“没有人呵斥禁止,真是乐土啊。”崔莹与庆复兴、仁任等驻扎在敬天,商议防御策略,崔莹感叹说:“倭寇肆虐到如此地步,元帅还有什么脸面呢?”于是流泪哭泣。元帅石文成只问歌妓来了没有,旁观的人感叹崔莹和石文成忧乐不同。崔莹又说:“孙光裕违抗我的节度,致使贼寇猖獗到这种地步。贼寇最初侵犯江华时,江华安集使妄报贼寇已退,使我来不及出击。如果官军早报告,贼寇就像笼中的老虎一样。”于是将安集使囚禁在巡卫府。金之瑞派人告诉崔莹说:“贼寇已装载妇女、玉帛前往德积岛,又派三十七艘船来侵犯,请求派遣援兵。”崔莹不听,说:“你府中有骑兵一千多人,有什么用呢?贼寇抢走你的妻子,你却不奋力出击,坐视江华沦陷。现在又请求援兵,是想把援兵给贼寇吗?”又对各位宰相说:“远道而来的元帅,率领未经训练的士兵,暂时失期会合,尚且要置于军法之下,何况在京城附近,统领五十艘巨舰、一千多名战士,不战而败逃的人呢?贼寇进入江华,急忙派兵渡江,致使一府萧条、赤地千里的人呢?释放这些人不诛杀,拿什么来号令军队?我想定罪,只是嫌专断杀戮罢了。”于是请求禑王惩治他们。于是将孙光裕、金之瑞、郭彦龙下狱,任命李希椿为江华万户,金仁贵为府使。当时有个童子从贼寇中逃回,各位将领召来询问贼寇情况,童子说:“贼寇常说,值得畏惧的只有白首崔万户。鸿山之战,崔万户一到,士兵们争先恐后跃马踩踏,非常可怕。”崔莹说:“乔桐、江华确实是要害之地,豪强争夺土地,军需物资不继。请求废除私田,充作军粮。”禑王同意,于是将乔桐的老人小孩迁往内地,留下壮年人治理农桑。又命令各位元帅各出麾下士兵十人,又征发爱马宫司仓库的人为兵,驻守江华。崔莹检阅军队,愤怒于队伍不整齐,派人请求说:“臣愿意斩首队伍长。”禑王说:“都统使难道已经杀了吗?重的杖责,轻的原谅。”

一天,禑王敕令巡卫府说:“孙光裕、金之瑞、郭彦龙的罪应当按军法论处。但正值大旱,酌情减死,抄没家产,流放远方。”此前,金缜任庆尚道元帅,大肆聚集一道名妓,与麾下士兵昼夜饮酒。金缜嗜好烧酒,军中称他为“烧酒徒”。士兵偏裨稍有不从,就鞭打侮辱,众人愤恨。等到倭寇焚掠合浦营,众人说:“可以让烧酒徒去击贼,我们怎么能战?”退立不进,金缜单骑逃跑,于是大败。于是废黜金缜为民,流放昌宁县,不久迁往嘉德岛,斩首合浦都千户李东、金元谷。至此,崔莹见到敕令感叹说:“金缜、孙光裕等都败军,应当杀以示众。先前曲法原谅金缜,现在又释放孙光裕等,政刑如此,如何治国?”禑王又赐给金缜衣马,召他回来,崔莹不同意,说:“金缜不安抚士卒,见贼逗留,以至败军,能保住头颅已是幸运。现在反而厚赐召还,以后有立功的人怎么对待?赏罚是君主的大权,不可颠倒。”禑王于是停止。当时因旱灾求雨,且遍祷各寺,崔莹在都堂说:“现在政刑紊乱,有功不赏,有罪不刑,天怎么会下雨呢?”又僧徒在端午施食于通衢,士女聚集。崔莹见到后责问僧人说:“你们施食,鬼神应当依山野净处,现在正值夏月,设食于臭秽的衢路。这是你们想聚集美妇,诲淫罢了。将要下狱。”僧徒害怕,四散。

因为京都滨海,畏惧倭寇,想要迁都内地,商议可否。众人顾虑后祸,都想迁都,只有崔莹陈述征师固守的策略。禑王不听,命令在铁原筑宫城。崔莹说:“现在迁都,不仅妨碍农事、扰民,而且开启海寇窥伺之心,国家将日益困窘,不是好计策。请求奉太后迁居铁原,殿下留在此镇守。”禑王说:“太后迁居,我岂能独留?”崔莹说:“太后年事已高,倘有不测,起居尤其困难。”禑王认为有理,事情于是停止。崔莹又说:“京城广大,虽有十万兵,也不易守。请求筑内城以防不测。”睦仁吉说:“不可动土。”禑王说:“因为拘忌而废筑城,可以吗?舍此想迁都何处?应当趁农闲兴工役。”

四年,倭船大集窄梁,进入升天府,声称将侵犯京城,内外大震,戒严。禑王分命诸军屯驻东西江,兵卫列于宫门,等待贼寇到来,发坊里兵登城候望。崔莹督诸军在海边驻扎,赞成事杨伯渊副之。

。 贼 知之以为得破莹军则京城可窥乃经诸屯舍不与角趣海 直向中军。 莹曰: "社稷存亡决此一战。" 遂与伯渊进击之。 贼逐莹莹奔我

译贼人得知此事,认为若能击败高莹的军队,京城便可图谋,于是经过各军营而不与之交战,径直冲向中军。高莹说:“国家存亡,在此一战。”于是与伯渊进击贼人。贼人追赶高莹,高莹逃奔我方。

太祖率精骑直进与伯渊合击大破之。 莹见贼披靡率麾下从旁击之贼殆尽。 余党夜遁夜城中闻莹奔益汹汹莫知所之禑欲出避百官装束累重会宫门以待之。 及诸元帅使人来献捷京城解严百官毕贺朝廷以为莹功赐安社功臣号。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2

五年新定君马垧秀与其子占匿良民事觉系狱。 会因 变虑囚诸相欲释之莹曰: "垧秀奴使良人至三十广占土田过百顷乡愿莫甚岂宜得生 " 仁任使堂吏成牒曰: "凡匿民役使及犯死罪者其田 属军须。" 吏以告莹莹 声叱之曰: "此事已有定法而不能遵必欲曲法宥匿民者又争占犯罪者土田何用牒为 " 仁任  。 莹坐司平鞫垧秀罪报都堂都堂稽留不决莹怒不出者数日。 竟杖垧秀一百七幷杖其子致远希远皆流之垧秀道死。 庆复兴黄裳禹仁烈诣莹第。 时郑地与倭战于顺天兆阳败绩。 莹谓复兴等曰: "诸相何不忧国倭寇陆梁至此。 一郑地虽勇其如众寇何 " 诸相有惭色。 禑遣诸将击倭。 莹曰: "臣无家累关心虽死于贼无所悔恨。 但臣之名稍闻他邦若死于贼恐伤国体。 然倭寇侵暴如此臣不忍坐视生灵之鱼肉。 国之安危在臣一举请率麾下士出征。" 都堂饯诸帅莹独不赴曰: "近门下府请禁迎饯岂可以宰相先犯令乎 " 俄而烽火再举。 禑曰: "不可重外而轻内。" 命莹勿往。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3

莹麾下士李仁茂朴卫等三十余人诉云: "升天府西海道之战有功未受爵赏。" 莹以为滥悉囚司平府。 禑命原之莹执不可禑曰: "吾欲原之卿何强耶 " 莹不获已释之。 政堂文学许完同知密直尹邦晏使其妻依禑乳 张氏 内宰枢林坚味都吉*敷请去之。 禑命坚味等归私第禁出入。 坚味等奔告莹及复兴仁任曰: "完等欲杀吾二人以及诸公祸将作矣。" 夜完等矫旨召莹者再三。 莹恐祸及己率麾下兵与复兴仁任等会兴国寺大陈甲兵集两府百官耆老议请鞫张氏。 禑趣召莹莹辞曰: "今有举国 望事上若从众意臣将入见。" 禑曰: "卿被疾累日不朝思一见之且欲问 望事。" 莹欲入诸相止之曰: "奸 在内不可轻进。 公去则此军必乱军乱国不静矣。" 莹从之。 两府台谏诣阙请下张氏按治禑不听。 莹等囚张氏族党康侑权元顺元甫等鞫之。 禑怒以为宫中事非两府台谏所知必因宦寺而泄下宦者郑鸾凤狱李得芬金实勒归私第令莹罢兵曰: "卿欲御何贼拥兵不来耶 卿尝自谓累代忠臣。 忠心安在 " 莹曰: "臣若赴召兵士必从引兵诣阙则臣罪当诛且臣岂不欲进死阙下恐非上意故不敢尔。 臣身虽微所系甚大若死于奸人之手国家危矣。" 禑默然有*闲召复兴仁吉入禑泣曰: "此女养我卽吾母也。 子之于亲岂不欲其生也 卿等旣以我为君我独不能救一乳 乎 其释勿治。" 复兴亦垂泪无如之何。 禑使人问太后曰: "古亦有黜乳母者乎 " 太后曰: "岂可论古今有无。 当因时制宜耳。" 复兴仁吉对亦如太后言。 禑不听。 台省百官请鞫张氏又不听。 密使人语大司宪禹玄宝曰: "可率百官以退。" 玄宝曰: "臣虽退百官必不从。 请速下张氏。" 百官具张氏罪奏太后太后曰: "岂可以一女之故令举国 望乎 " 趣张氏出张氏入禑前不出禑亦不忍。 太后谓禑曰: "我欲徙别宫不闻此事。" 遂命辇将出禑意解乃送张氏于仁任家谕令不杀削国大夫人爵莹诣阙谢曰: "殿下去邪不疑臣敢不喜独责臣为不忠臣实 望。" 禑曰: "事急不觉失言深悔之。" 门下评理金庾谓莹曰: "以臣抗君无乃不可乎 " 莹怒白禑下庾狱流合浦。 台谏重房上* 力争乃流张氏斩完邦晏侑权顺甫及张氏养女壻上护军孙元美杖流元美兄知春州事元迪寻斩张氏。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4

六年莹兼海道都统使。 白禑曰: "臣

译太祖率领精锐骑兵直进,与伯渊合力攻击,大破敌军。崔莹见敌军溃败,率领部下从旁夹击,敌军几乎被杀尽。残余党羽夜间逃跑,城中人听说崔莹奔袭,更加惊恐喧哗,不知他要去哪里。禑王想要出城躲避,百官装束沉重,在宫门等候他。等到各位元帅派人来献捷报,京城解除戒严,百官全部祝贺,朝廷认为这是崔莹的功劳,赐予他“安社功臣”的称号。

五年,新定君马垧秀与其子马占隐匿良民,事情败露,被关进监狱。恰逢变故,审理囚犯,各位宰相想要释放他们。崔莹说:“马垧秀奴役良民多达三十人,侵占土地超过百顷,乡里中没有人比他更虚伪贪婪,怎么能让他活命?”仁任让堂吏写成文书说:“凡是隐匿良民役使以及犯死罪的人,他们的田地归属军需。”吏员将此事告诉崔莹,崔莹大声斥责说:“此事已有定法,却不遵守,必定想要枉法宽恕隐匿良民的人,又争夺侵占犯罪者的土地,还要文书做什么?”仁任沉默不语。崔莹在司平府审讯马垧秀的罪行,上报都堂,都堂拖延不决,崔莹愤怒,好几天不出门。最终杖打马垧秀一百七十下,并杖打他的儿子马致远、马希远,都将他们流放,马垧秀在路上死去。庆复兴、黄裳、禹仁烈到崔莹府上。当时郑地与倭寇在顺天兆阳交战,战败。崔莹对庆复兴等人说:“各位宰相为何不担忧国家,倭寇猖狂到这种地步。一个郑地虽然勇敢,怎么能抵挡众多倭寇?”各位宰相面露惭愧之色。禑王派遣各位将领抗击倭寇。崔莹说:“臣没有家室拖累,关心国事,即使死于贼手也没有悔恨。只是臣的名声稍闻于他国,如果死于贼手,恐怕有损国家体面。然而倭寇侵暴如此,臣不忍心坐视百姓被鱼肉。国家的安危在于臣的一举一动,请允许我率领部下出征。”都堂为各位主帅饯行,崔莹独自不去,说:“近来门下府请求禁止迎送饯行,怎么可以宰相首先违犯法令呢?”不久烽火再次燃起。禑王说:“不能重视外敌而轻视内政。”命令崔莹不要前往。

崔莹部下士兵李仁茂、朴卫等三十多人诉苦说:“在升天府、西海道的战争中有功,没有受到爵位赏赐。”崔莹认为他们滥报功劳,全部关进司平府。禑王命令赦免他们,崔莹坚决不同意。禑王说:“我想赦免他们,你为何如此强硬?”崔莹不得已,释放了他们。政堂文学许完、同知密直尹邦晏派他们的妻子依附禑王的乳母张氏,内宰枢林坚、味都吉请求驱逐张氏。禑王命令坚、味等人回到私宅,禁止出入。坚、味等人跑去告诉崔莹以及庆复兴、禹仁烈说:“许完等人想要杀死我们二人以及各位公卿,祸乱即将发生。”夜里,许完等人假传圣旨召见崔莹,再三呼叫。崔莹担心祸及自身,率领部下士兵与庆复兴、禹仁烈等在兴国寺会合,大规模陈列甲兵,召集两府百官、长老,商议请求审讯张氏。禑王催促召见崔莹,崔莹推辞说:“现在有举国盼望的事,皇上如果顺从众意,臣将入朝觐见。”禑王说:“你患病多日不上朝,我想见你,而且想问举国盼望的事。”崔莹想要入朝,各位宰相阻止他说:“奸佞在内,不可轻率进宫。你离开,这支军队必定混乱,军队混乱国家就不安宁了。”崔莹听从了他们。两府台谏到宫门请求将张氏下狱治罪,禑王不听。崔莹等人囚禁张氏的族党康侑、权元顺、元甫等人,审讯他们。禑王愤怒,认为宫中事不是两府台谏所应知的,一定是因为宦官泄露,将宦官郑鸾凤下狱,李得芬、金实勒被命令回到私宅,命令崔莹罢兵,说:“你想抵御什么贼人,拥兵不前来?你曾经自称是累代忠臣。忠心在哪里?”崔莹说:“臣如果赴召,士兵必定跟随,率兵到宫门,那么臣的罪当诛,而且臣岂不想死在宫门下,恐怕不是皇上的心意,所以不敢这样。臣身体虽然卑微,所关系到的很大,如果死在奸人之手,国家就危险了。”禑王沉默,私下召庆复兴、禹仁吉入宫,禑王哭泣说:“这个女子养育我,就是我的母亲。儿子对于母亲,难道不想让她活命吗?你们既然拥立我为君,我难道不能救一个乳母吗?释放她,不要治罪。”庆复兴也流泪,无可奈何。禑王派人问太后说:“古代也有废黜乳母的吗?”太后说:“怎么能论古今有没有。应当因时制宜罢了。”庆复兴、禹仁吉回答也像太后的话。禑王不听。台省百官请求审讯张氏,又不听。秘密派人告诉大司宪禹玄宝说:“可以率领百官退下。”禹玄宝说:“臣虽然退下,百官必定不听从。请速将张氏下狱。”百官具列张氏的罪状上奏太后,太后说:“难道可以因为一个女子的缘故,让举国盼望吗?”催促张氏出来,张氏进入禑王面前不出来,禑王也不忍心。太后对禑王说:“我想搬到别宫,不闻此事。”于是命令车驾将要出去,禑王心意松动,于是将张氏送到禹仁烈家,晓谕命令不杀,削去国大夫人爵位。崔莹到宫门谢恩说:“殿下除去奸邪不犹豫,臣敢不欢喜,唯独责备臣不忠,臣实在盼望。”禑王说:“事情紧急,不觉失言,深深后悔。”门下评理金庾对崔莹说:“以臣子对抗君主,恐怕不可以吧?”崔莹愤怒,告诉禑王将金庾下狱,流放到合浦。台谏重房上疏力争,于是流放张氏,斩首许完、尹邦晏、康侑、权元顺、元甫以及张氏养女女婿上护军孙元美,杖打流放孙元美的哥哥知春州事孙元迪,不久斩首张氏。

六年,崔莹兼任海道都统使。禀告禑王说:“臣

任事旣多今又都统海道恐不能堪。 且战舰 百 戍卒仅三千臣若行师当用兵万余仓  竭何以供亿 " 禑曰: "备御事剧不获已以卿兼之其无固辞且以今日军需饷万余兵诚难矣。 请卿用三千使一当百。" 莹曰: "臣已老不得以时上谒今幸进见请陈一言。 愿殿下操心  无或豫怠百姓安危皆系上心如何。" 莹与诸将出屯东西江以备倭莹得疾。 诸将曰: "公之疾剧矣。" 莹曰: "将军将兵出外岂可以疾为念 " 医进药却之曰: "吾旣老死生有命何必服药求生 " 禑欲以陪仆贱者为近臣以问莹莹曰: "小人得官必纵恣不可授。" 乃止。 时 大明督进岁贡金银马匹细布侍中尹桓等议自宰相至庶人出布有差以办。 莹曰: "今士民多故生业不遂。 又令出布其弊不 。 且征求无厌岂能尽从。 宜先遣使请 贡额不得已然后为之。" 禑录莹功赐铁*券敎曰: "盖闻武王卽位肇颁报功之典太公受封卽有赏功之语。  又功疑惟重尧舜之理所以为后世之不可及欤。 惟卿实我世臣卿之祖先事我先王文章政事咸有可观。 卿高爽之资刚毅之气卓冠一时有光前烈故其武功无与为比。 庚寅以来水陆御贼始以智勇闻于中外我先考选充侍卫。 日见亲信超授护军。 逆贼赵日新作乱卿 御有功及天子诏先考募勇士卿上体先考之心血战江淮之*闲名闻中国显扬国美。 红贼 入西鄙卿为先锋克捷有功又与诸将收复京都复安社稷。 先考以兴王寺为行宫逆贼金镛潜令金守夜半入宫杀害臣僚卿忘身奋忠悉除凶党。 逆贼崔濡诬奏天子奉德兴君废先考领兵入界卿承命往督诸将克成大功。 耽罗哈赤杀官吏以叛卿奉命 征歼厥巨魁秋毫不犯民获按堵。 及予卽位以来倭贼益张民之多难甚于前日卿躬先赴敌破贼鸿山烧船西海挫敌立威所向无前。 升天府之战密迩京邑宗社安危在于呼吸。 卿节度诸军贼虽下岸 步卽溃城中安焉不知有贼。 杨伯渊洪仲元潜谋结党欲危社稷卿奋义一扫逆类。 其功之重可胜言哉。 观今将帅之中战多而功大惟卿一人而已。 又 尽忠奋义尊主庇民宰相中眞宰相矣。 田民赏赐通例也。 然卿之淸白出于天性必固辞不受故但赐铁*券以玉为轴表异数也。 呜呼功大而赏微予实 焉。 卿或有犯虽至于九终不之罪至于十犯亦当末 子孙亦如之。 后之君臣尙体予意。"

译任职事务已经很多,如今又兼任都统海道,恐怕难以承受。况且战舰仅有一百艘,戍守士兵只有三千人,臣若领兵出征,应当使用一万多兵力,粮仓空虚,拿什么来供给?禑说:“防备抵御的事务繁重,不得已才让你兼任,不要坚决推辞。况且如今军需供给一万多士兵确实困难。请你用三千人,使一人抵百人。”莹说:“臣已年老,不能按时上朝拜见,如今有幸进见,请陈述一句话。希望殿下操劳国事,不要有丝毫懈怠,百姓的安危都系于皇上之心,如何?”莹与各位将领出屯东西江以防备倭寇,莹生了病。各位将领说:“您的病很重了。”莹说:“将军领兵在外,怎么能把疾病放在心上?”医生进药,他推辞说:“我既然年老,生死有命,何必服药求生?”禑想提拔仆役中地位卑微的人为近臣,以此询问莹,莹说:“小人得到官职必定放纵恣肆,不可授予。”于是作罢。当时大明督促进贡岁贡的金银、马匹、细布,侍中尹桓等人商议从宰相到平民百姓按等级出布来办理。莹说:“如今士人百姓多有变故,生计不能顺利。又命令他们出布,弊端不小。况且征敛没有满足的时候,怎能全都顺从。应当先派遣使者请求减少贡额,不得已然后才这样做。”禑记录莹的功劳,赐予铁券,敕令说:“听说武王即位,开始颁布报功的典制,太公受封,就有赏功的话语。况且功绩有疑问时从重奖赏,这是尧舜的道理,所以成为后世所不及的吗?只有你确实是我朝的世臣,你的祖先侍奉我先王,文章政事都有可观之处。你高爽的气质,刚毅的气概,卓越冠绝一时,光耀前代功业,所以你的武功无人能比。庚寅年以来,水陆抵御贼寇,起初以智勇闻名于中外,我先父选拔你充任侍卫。日渐亲近信任,破格提拔为护军。逆贼赵日新作乱,你抵御有功;等到天子诏令先父招募勇士,你上体先父之心,在江淮之间血战,名声传遍中国,显扬国家美名。红贼入侵西鄙,你作为先锋,攻克获胜有功,又与各位将领收复京都,使社稷恢复安定。先父以兴王寺为行宫,逆贼金镛暗中命令金守半夜入宫杀害臣僚,你忘身奋忠,全部铲除凶党。逆贼崔濡诬告天子,奉德兴君废黜先父,领兵进入边境,你奉命前往督率各位将领,成就大功。耽罗哈赤杀害官吏叛乱,你奉命征讨,歼灭其首恶,秋毫无犯,百姓得以安居。等到我即位以来,倭贼更加嚣张,百姓的灾难比从前更严重,你亲自率先赴敌,在鸿山破贼,在西海烧毁敌船,挫败敌人,树立威势,所向无前。升天府之战,靠近京城,宗庙社稷的安危在呼吸之间。你节制各位军队,贼寇虽然下岸登陆,随即溃败,城中安然,不知道有贼寇。杨伯渊、洪仲元暗中谋划结党,想要危害社稷,你奋起正义,一扫逆类。你的功劳之重,哪里说得完呢?看如今将帅之中,战功多而功劳大的,只有你一人而已。你又竭尽忠义,尊崇君主,庇护百姓,在宰相中真是真正的宰相啊。田地百姓赏赐是通例。然而你的清白出于天性,必定坚决推辞不接受,所以只赐予铁券,以玉为轴,表示特殊的恩数。唉,功劳大而赏赐微薄,我实在感到遗憾。你如果有罪,即使犯到九次,最终也不治罪;犯到十次,也应当宽恕,子孙也这样。后来的君臣还望体察我的意思。”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5

七年拜守侍中赠其父纯忠雅亮廉俭辅世翊赞功臣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判门下事领艺文春秋馆事上护军东原府院君母智氏为三韩国大夫人。 禑欲出游莹谏曰: "今饥馑 臻民不聊生农务方兴不可盘游无度以病民也。" 禑曰: "先祖忠肃王亦好游豫。 予之出游独不可乎 " 莹曰: "先王之时民安岁登犹可游豫。 今日则臣知其不可。" 禑游龙首山乘醉驰马而坠莹泣谏曰: "忠惠王好色然必以夜不令人见。 忠肃王好游然必以时不令民怨。 今殿下游戱无度坠马伤体臣备位宰相不能匡救何面目见人 " 禑曰: "自今改之。" 京城物价 贵商贾争锥刀利。 莹疾之凡市物先令京市署定其价识以税印始许买卖。 无印识者将钩脊筋杀之。 于是悬大钩于市以示之。 市人震栗事竟不行。 时议迁都汉阳。 莹曰: "谶书所载往事皆验不可不信当速移都。" 人皆重迁议遂寝。 城门都监发五部丁夫修都城未几颓坏。 莹怒曰: "都监员多不能监检若此耶 " 遂劾尹顺等罢遣丁夫。 禑赐莹田敎曰: "往岁倭贼深寇杨广全罗卿能指挥诸将焚贼舡于鎭浦复有云峯之捷。 功大如山带砺难忘。 尝屡赐土田卿皆 不收税。 今赐父墓傍近高阳县田二百三十结长源亭田五十余结。"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6

八年有投匿名书于李仁任壻姜筮家云: "王之卽位不无嫌疑且甚无道曹敏修林坚味廉兴邦都吉敷文达汉等谋去李仁任崔莹立定昌君瑶为王。" 前判事金克恭闻以语人其人以告坚味。 坚味意克恭所为执而鞫之克恭不胜 楚诬服狱官令克恭写字与匿名书笔 顿殊。 仁任颇疑之坚味必欲罪克恭狱官不敢辨。 白莹曰: "克恭造虚事惊惑国家谋害大臣罪不容诛。 判事张子忠闻克恭言不告于国私告定昌君典校副令郑矩为克恭壻亦知而不告。 克恭则宜戮及妻 矩子忠可杖流。" 使宦者金实白禑曰: "今欲族克恭愿上勿禁定昌君亦不宜在朝请幷流之。" 于是 克恭以徇籍其家没妻子为奴婢流矩子忠于远地。 庆尙江陵全罗三道因倭寇失业民多饿死。 莹令诸道置施与场择慈良者主之出官米作 粥赈之麦熟然后已。 莹欲造战舰发诸道军又募僧徒。 召语僧录曰: "僧亦欲御侮乎 " 曰: "僧所以安以国家无虞也。 国有变僧何独安 " 莹曰: "吾昔为六道都统使大作战舰八百余 欲扫淸海寇。 不图李海等冒请先王分领其船卒以败功。 孙光裕领江口船舰一遇倭贼烧毁殆尽。 今欲改造然方农月不可使民欲役以僧徒。 唐太宗征本国本国发僧军三万击破之。 今若造战舰御寇功岂细哉 " 使司宰令李光甫造战舰督役甚急人多怨咨不踰年造巨舰百三十余 分守要害。 自后倭寇稍息民反喜之。 莹辞职寻领三司事。 禑移都汉阳莹曰: "迁都欲以安国。 愿殿下毋轻忽夙夜恐惧不坠先业。"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7

十年判门下府事禑尝赐田莹辞以仓 虚竭不受乃自出米二百硕补军饷至是复出谷八十硕以补之。 乞退乃拜门下侍中。 谢病不起上都统使印乞释兵柄。 禑遣知申事廉廷秀慰谕勉令视事。 莹赴都堂极言诸相侵夺兼幷之害遂具禁约共署之。 目诸相曰: "后复有如前日者乎 " 又曰: "予旣老矣昧于事理所行有不合义者请勿含默以警老人。" 禑 游夜深乃还。 莹闻之泪盈睫。 莹尝与李成林李子松廉兴邦等为造成都监判事营寿昌宫及宫成莹等贺。 禑使宦者李匡言曰: "大厦五年而成。 何以报卿等 " 莹因告曰: "今倭寇蚕食田制日紊民生困悴丧邦无日不与大臣图议国政 比群小游田无度臣将安仰以尽臣职乎 " 匡入告禑 然曰: "谨闻敎矣。" 复判门下府事。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8

十一年禑与莹 于郊外赐鞍马。 又 于海州莹从之。 自京城

译七年,崔莹被任命为守侍中,追赠其父崔纯忠为雅亮廉俭辅世翊赞功臣、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判门下事、领艺文春秋馆事、上护军、东原府院君,其母智氏被封为三韩国大夫人。

禑王想要外出游玩,崔莹劝谏说:“如今饥荒接连发生,百姓无法生存,农事正忙,不可无节制地游乐而损害百姓。”

禑王说:“先祖忠肃王也喜欢游乐。我外出游玩难道不可以吗?”

崔莹说:“先王之时,百姓安定,年成丰收,尚且可以游乐。今日则臣知道不可以。”

禑王游龙首山,乘醉骑马坠落,崔莹哭着劝谏说:“忠惠王好色,但必定在夜间,不让人看见。忠肃王好游,但必定按时,不让百姓怨恨。如今殿下嬉戏无度,坠马伤身,臣位居宰相却不能匡正补救,有何面目见人?”

禑王说:“从今以后改正。”

京城物价昂贵,商贾争夺微小的利益。崔莹对此深感厌恶,凡是买卖物品,先命令京市署确定价格,盖上税印,才允许买卖。没有税印的,将用钩子钩断脊背筋脉处死。于是将大钩悬挂在市场上以示警告。市民震惊恐惧,此事最终没有实行。

当时有人提议迁都汉阳。崔莹说:“谶书记载的往事都应验了,不可不信,应当迅速迁都。”人们都重视迁都之事,议论于是停止。

城门都监征发五部壮丁修筑都城,不久城墙坍塌损坏。崔莹愤怒地说:“都监官员众多,竟不能监督检核到如此地步吗?”于是弹劾尹顺等人,遣散壮丁。

禑王赐给崔莹田地,敕令说:“往年倭贼深入侵犯杨广、全罗,卿能指挥诸将,在镇浦焚烧贼船,又有云峰之战的胜利。功劳大如山岳,带砺之盟难忘。曾经屡次赐给土地,卿都不收税。如今赐给父亲墓旁高阳县田地二百三十结,长源亭田地五十余结。”

八年,有人将匿名信投到李仁任女婿姜筮家中,信中写道:“王即位并非没有嫌疑,而且非常无道,曹敏修、林坚味、廉兴邦、都吉敷、文达汉等人谋划除去李仁任、崔莹,拥立定昌君瑶为王。”前判事金克恭听说后告诉别人,那人告诉了林坚味。林坚味怀疑是金克恭所为,逮捕并审问他,金克恭不堪拷打,被迫认罪。狱官让金克恭写字,与匿名信笔迹完全不同。李仁任对此颇有怀疑,林坚味一定要治金克恭的罪,狱官不敢辩白。

林坚味向崔莹禀报说:“金克恭捏造虚假之事,惊扰迷惑国家,谋害大臣,罪不容诛。判事张子忠听到金克恭的话不向国家报告,私自告诉定昌君;典校副令郑矩是金克恭的女婿,知情也不报告。金克恭应当处死,连累妻子;郑矩、张子忠可以杖责流放。”派宦官金实向禑王禀报说:“如今想要诛灭金克恭全族,希望皇上不要禁止,定昌君也不宜留在朝廷,请一并流放。”于是金克恭被示众,抄没家产,妻子儿女没入为奴婢,郑矩、张子忠被流放到远方。

庆尚、江陵、全罗三道因倭寇侵扰而失去生计,百姓多饿死。崔莹命令各道设置施粥场所,挑选仁慈善良的人主持,拿出官米煮粥赈济,直到麦子成熟才停止。

崔莹想要建造战舰,征发各道军队,又招募僧人。召见僧录说:“僧人也想抵御外侮吗?”僧录回答说:“僧人之所以安宁,是因为国家没有忧患。国家有变故,僧人怎能独自安宁?”崔莹说:“我过去担任六道都统使,大战舰八百多艘,想要扫清海寇。不料李海等人冒昧请求先王分领船只,最终导致功败垂成。孙光裕统领江口船舰,一遇倭贼就烧毁殆尽。如今想要重新建造,但正值农忙,不可役使百姓,想役使僧人。唐太宗征讨本国,本国出动僧军三万击破敌军。如今如果建造战舰抵御倭寇,功劳岂是微小的?”派司宰令李光甫建造战舰,督促役使非常紧急,人多怨恨抱怨,不到一年建造巨舰一百三十多艘,分守要害。此后倭寇稍息,百姓反而高兴。

崔莹辞职,不久兼任三司事。禑王迁都汉阳,崔莹说:“迁都想要安定国家。希望殿下不要轻忽,日夜恐惧,不坠先王基业。”

十年,崔莹担任判门下府事。禑王曾经赐给田地,崔莹以国库空虚为由不接受,于是自己拿出米二百硕补充军饷,至此又拿出谷八十硕以补充。请求退休,于是被任命为门下侍中。称病不起,上交都统使印信,请求解除兵权。禑王派遣知申事廉廷秀慰谕,勉励他处理政务。崔莹前往都堂,极力陈述各位宰相侵夺兼并的危害,于是制定禁令,共同签署。看着各位宰相说:“以后还有像以前那样的吗?”又说:“我已经老了,不明事理,所做的事有不合道义的,请不要沉默,以警示老人。”禑王深夜游玩才回来。崔莹听说后,泪水充满眼眶。

崔莹曾经与李成林、李子松、廉兴邦等人作为造成都监判事,营建寿昌宫。宫殿建成后,崔莹等人祝贺。禑王派宦官李匡传话说:“大厦五年建成。用什么报答卿等?”崔莹趁机进言说:“如今倭寇蚕食,田制日益紊乱,民生困顿,国家危亡指日可待,不与大臣商议国政,反而与小人无节制地游猎,臣将依靠什么来尽臣职呢?”李匡入宫禀报,禑王说:“谨听教诲。”崔莹再次担任判门下府事。

十一年,禑王与崔莹在郊外射猎,赐给鞍马。又在海州射猎,崔莹跟随。从京城

至海上转输供顿络绎百里寺人内竖恃宠纵暴折辱按廉守令西海吏民皆不堪苦散走按廉李须丧马徒行泥 中。 一道嗟怨禑乐而忘返。 莹面争极言其弊禑然之还至白州欲观鱼于延安府大池莹立马前谏曰: "臣麾下士数千余人马毙者多。  供顿未办。 遽幸湫隘之邑民害可胜言耶 " 禑乃止。 一日禑至郑梦周第梦周方宴耆老。 莹奉觞以进禑曰: "予非为飮酒来。 闻父王时老相皆会如见父王来。" 又曰: "木从绳则直君听谏则明。 卿何不陈利害也 飮酒诚非好事。" 莹免冠谢曰: "殿下此言国家之福也。 愿殿下念而不忘。 且臣昨所献书在乞赐举行。" 禑曰: "梦与卿对敌战胜视吾所乘马乃驴也。 此何祥耶 " 尹桓李仁任洪永通曹敏修李成林李穑等稽首曰: "昔元世祖以梦驴为吉常系殿庭欲梦而不得。 今殿下梦之何吉如之 *大平之业可立待也。 但臣等老恐不及见。" 禑大悦痛飮赐莹弓曰: "欲与卿平定四方耳。" 时莹及我

译到达海上后,转运供给的物资络绎不绝,绵延百里。宦官内侍依仗宠幸,放纵暴虐,折辱按察使和守令,西海的官吏百姓都苦不堪言,纷纷逃散。按察使李须丢失了马匹,徒步走在泥泞之中。一路之上,人们叹息怨恨,而禑王却沉溺于享乐而忘记返回。

李莹当面力争,极力陈述其中的弊端,禑王认为他说得对。返回途中到达白州,禑王想在延安府的大池观看鱼。李莹立即站在马前劝谏说:“臣麾下士兵有数千余人,战马死伤很多。供给尚未备办,您就匆忙前往这狭小偏僻的城邑,对百姓造成的祸害岂是说得尽的!”禑王于是作罢。

有一天,禑王来到郑梦周的府第,郑梦周正在宴请乡间老人。李莹捧着酒杯进献,禑王说:“我不是为了喝酒而来。听说父王在世时,老臣们都聚集在一起,我好像见到了父王。”又说:“木材顺着墨线就直,君主听从劝谏就明察。你为什么不陈述利害呢?喝酒确实不是好事。”李莹摘下帽子谢罪说:“殿下这番话是国家的福气。希望殿下牢记不忘。况且臣昨天所呈献的奏章还在,恳请殿下施行。”

禑王说:“我梦见与你交战,我战胜了,看我所骑的马却是驴。这是什么祥瑞呢?”尹桓、李仁任、洪永通、曹敏修、李成林、李穑等人叩头说:“从前元世祖梦见驴认为是吉兆,常常拴在殿庭,想再梦见却未能如愿。如今殿下梦见,哪有比这更吉利的呢?太平的功业可以立刻期待。只是臣等年老,恐怕来不及看见了。”禑王非常高兴,痛饮美酒,赐给李莹弓,说:“想要与你一起平定四方。”当时李莹和我

太祖威名闻于

上国朝廷使臣张溥周倬等至境问我

太祖及李穑。 禑令莹出屯于郊以我

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不令溥等见之。 莹寻复领三司事。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19

十二年禑 于西海道。 知凤州事柳蟠因供顿多* {敛}民财。 莹恶其害民杖之。 十三年张方平等至辽东不得入而还。 左侍中潘益淳谓莹曰: "公先王所倚重三韩所属望。 今国家危矣 力图之 " 莹叹曰: "执政嗜利积恶自速祸败老夫将若之何 " 时有人自辽东逃来告都堂曰:

"帝将求处女秀才及宦者各一千牛马各一千。" 都堂忧之莹曰: "如此则兴兵击之可也。" 十四年禑与莹密议诛林坚味廉兴邦复拜莹侍中莹与我

太祖入政房欲尽黜林廉所用。

太祖曰: "林廉执政日久。 凡士大夫皆其所举。 今但问才之贤否耳恶咎其旣往 " 莹不听。

太祖又遣人谓莹曰: "罪魁已族凶徒已除。 自今宜止刑杀布德惠。" 莹又不听。 杨广道安抚使崔有庆捕诛林廉家奴八人遣人报都堂。 莹以狱辞不明且诛杀不尽大怒欲斩其使,

太祖固止之。 禑欲纳莹女使人谕之。 莹不可曰: "臣女鄙陋且非醮妇所生。 常置侧室不可配至尊。 殿下必欲纳之老臣剃发入山矣。" 泣且固拒。 麾下郑承可安沼等逢迎禑意遂纳之。 翼日至莹第赐马莹献鞍马衣 。 封其女为宁妃。 禑尝惮莹正直不往其第自此宠爱宁妃屡往焉。 先是西北面都安抚使崔元沚报云: "辽东都司遣承差李思敬等到鸭绿江张榜曰: '户部承

圣旨。 铁岭 北 东 公元属开原所管军人汉人女眞达达高丽仍属辽东。'" 莹与诸相议攻定辽卫及请和诸相皆欲请和。 赵琳又至辽东不得入而还。 莹集百官议献铁岭 北可否百官皆曰: "不可。"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20

禑独与莹密议攻辽莹劝之。 公山府院君李子松诣莹第力言不可莹托以党附坚味杖流寻杀之。 元沚又报辽东都司遣指挥二人以兵千余来至江界将立铁岭卫,

帝已设官置站。 禑泣曰: "群臣不听吾攻辽之计使至于此。" 遂征八道兵莹阅兵于东郊。 俄而后军都督府遣辽东百户王得明来告立铁岭卫。 莹告禑令杀辽东旗军持榜文至两界者二十一人只留思敬等五人令所在羁管。 禑托以西猎遂与宁妃及莹往西海道次凤州召莹及我

太祖曰: "欲攻辽阳卿等宜尽力。"

太祖反复极陈其不可禑颇然之。 夜莹复入曰: "愿毋纳他言。" 禑次平壤督征诸道兵作浮桥于鸭绿江使大护军裴矩督之船运林廉等家财于西京以备军赏又发中外僧徒为兵。 于是加莹八道都统使敏修为左军都统使,

太祖右军都统使。 与诸将发平壤莹曰: "今大军在途若淹旬月大事不成。 臣请往督。" 禑曰: "卿行则谁与为政 " 莹固请禑曰: "卿往寡人亦往矣。" 有人自泥城来告: "辽东兵悉赴征胡城中但有一指挥耳若大军至不战而下。" 莹大喜厚赐其人。 有僧称道诜谶曰: "设文殊会则敌兵自屈。" 莹信之乃设会于穴洞莹再三请曰: "殿下还京。 老臣在此指挥诸将。" 禑曰: "先王遇害以卿南征也。 予何敢一日不与卿共处乎 " 师次威化岛左右军都统使上书请班师。 莹曰: "二都统使在可自来奏。 退师之语我不敢出诸口。" 禑亦不听督令进兵。 时亡元余 遁逃沙漠徒立虚号莹遣裴厚约与为援夹攻辽东。 其虑事粗略举措狂妄类此。 左右军都统使复遣人诣莹请速许班师莹不以为意。 我

太祖举大义谕诸将回军禑与莹奔还京。 诸军进屯近郊上书请去莹。 禑不听削敏修等爵以莹为左侍中。 诸军遂入城莹拒战令安沼等率精兵御之望风卽溃。 莹势穷走花园不胜愤怒以 洞刺守门者乃入。 诸军围花园数百重大呼请禑出莹。 莹在八角殿不肯出。 诸军一时毁垣 入于庭郭忠辅等三四人直入殿中索莹。 禑执莹手泣别莹

译太祖的威名传扬到中原,朝廷派使者张溥、周倬等人来到边境,询问太祖以及李穑的情况。禑王命令崔莹出屯郊外,任命我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不让张溥等人见到太祖。崔莹不久又兼任三司事。

十二年,禑王在西海道。知凤州事柳蟠因为供应接待时多敛取民财,崔莹厌恶他害民,用杖责打他。十三年,张方平等人到辽东,不能进入而返回。左侍中潘益淳对崔莹说:“您是先王所倚重、三韩所仰望的人。如今国家危在旦夕,请尽力谋划。”崔莹叹息说:“执政者嗜利积恶,自取祸败,老夫能怎么办?”当时有人从辽东逃来,告诉都堂说:“皇帝将要求处女秀才和宦官各一千人,牛马各一千头。”都堂为此担忧,崔莹说:“如果这样,就兴兵攻打他们吧。”十四年,禑王与崔莹密谋诛杀林坚、味廉、兴邦,再次任命崔莹为侍中。崔莹与我太祖进入政房,打算全部罢免林坚、味廉所任用的人。

太祖说:“林坚、味廉执政日久,凡是士大夫都是他们举荐的。现在只问才能的贤与不贤罢了,何必追究他们过去的过错。”崔莹不听。

太祖又派人告诉崔莹说:“罪魁祸首已经族诛,凶恶之徒已经清除。从今以后应当停止刑杀,布施德惠。”崔莹又不听。杨广道安抚使崔有庆捕杀林坚、味廉的家奴八人,派人报告都堂。崔莹认为供词不明且诛杀不尽,大怒,想要斩了来使,太祖坚决阻止了他。禑王想纳崔莹的女儿为妃,派人告知他。崔莹不同意,说:“臣女鄙陋,况且不是正妻所生。常置侧室,不可配至尊。殿下一定要纳她,老臣就剃发入山了。”哭着坚决拒绝。部下郑承可、安沼等人迎合禑王的意图,于是纳了她。第二天到崔莹府第,赐给马匹,崔莹献上了鞍马衣饰。封他的女儿为宁妃。禑王曾经忌惮崔莹正直,不去他的府第,从此宠爱宁妃,屡次前往。先前西北面都安抚使崔元沚报告说:“辽东都司派遣承差李思敬等人到鸭绿江,张贴榜文说:‘户部承圣旨。铁岭以北、以东,原属开原所管,军人、汉人、女真、达达、高丽仍属辽东。’”崔莹与各位宰相商议攻打定辽卫以及请求和议,各位宰相都想请求和议。赵琳又到辽东,不能进入而返回。崔莹召集百官商议是否献出铁岭以北,百官都说:“不可以。”

禑王独自与崔莹密谋攻打辽东,崔莹劝他这样做。公山府院君李子松到崔莹府第极力劝谏不可,崔莹借口他党附林坚、味廉,杖责流放,不久杀了他。崔元沚又报告说辽东都司派遣两名指挥率领一千多士兵来到江界,将要设立铁岭卫,皇帝已经设官置站。禑王哭泣说:“群臣不听我攻打辽东的计策,才导致这样。”于是征调八道兵马,崔莹在东郊检阅军队。不久后军都督府派遣辽东百户王得明来报告设立铁岭卫的事。崔莹告诉禑王,命令杀死辽东旗军,持有榜文来到两界的二十一人,只留下李思敬等五人,命令所在地方羁留监管。禑王借口西猎,于是与宁妃以及崔莹前往西海道,驻扎在凤州,召见崔莹和我太祖说:“想要攻打辽阳,你们应当尽力。”

太祖反复极力陈述不可,禑王颇以为然。夜里崔莹又入内说:“希望不要听信别人的话。”禑王驻扎在平壤,督征各道兵马,在鸭绿江上建造浮桥,派大护军裴矩督造,用船运输林坚、味廉等人的家财到西京,以备军赏,又征发内外僧徒为兵。于是加封崔莹为八道都统使,敏修为左军都统使,太祖为右军都统使。与各位将领从平壤出发,崔莹说:“如今大军在途中,如果拖延旬月,大事不成。臣请求前往督战。”禑王说:“你走了,谁与我共同理政?”崔莹坚持请求,禑王说:“你去了,我也去了。”有人从泥城来报告说:“辽东兵马全都去征讨胡人,城中只有一名指挥罢了,如果大军到达,不战而降。”崔莹大喜,厚赏那人。有僧人称道诜谶说:“设立文殊会,则敌军自屈。”崔莹相信他,于是在穴洞设立法会。崔莹再三请求说:“殿下回京。老臣在此指挥诸将。”禑王说:“先王遇害,是因为你南征。我怎敢一天不与你共处呢?”军队驻扎在威化岛,左右军都统使上书请求班师。崔莹说:“两位都统使在,可以亲自前来奏报。退兵的话,我不敢出口。”禑王也不听,命令进兵。当时亡元残余遁逃沙漠,徒立虚号,崔莹派遣裴厚约定与他们为援,夹攻辽东。他考虑事情粗略,举措狂妄,就像这样。左右军都统使又派人到崔莹处请求迅速允许班师,崔莹不以为意。我太祖举大义晓谕诸将回军,禑王与崔莹逃回京城。诸军进驻近郊,上书请求罢免崔莹。禑王不听,削去敏修等人的爵位,任命崔莹为左侍中。诸军于是入城,崔莹抵抗作战,命令安沼等人率领精兵抵御,望风即溃。崔莹势穷,逃往花园,不胜愤怒,用剑刺守门者,然后进入。诸军包围花园数百重,大声呼喊请禑王交出崔莹。崔莹在八角殿不肯出来。诸军一时毁坏墙壁进入庭院,郭忠辅等三四人直入殿中搜捕崔莹。禑王握着崔莹的手哭泣告别,崔莹

再拜随忠辅而出。

太祖谓莹曰: "若此事变非吾本心。 然攻辽之举非唯逆大义国家危殆人民劳苦寃怨至天故不得已焉。 好去好去。" 相对而泣。 遂流于高峯。

译再次拜谢,跟随忠辅退出。

太祖对莹说:“如果这件事变不是我的本意。然而攻打辽国的举动,不仅违背大义,国家危在旦夕,百姓劳苦,冤屈怨恨直达上天,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你好好去吧,好好去吧。”

两人相对哭泣。于是(莹)被流放至高峯。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21

初莹欲囚赴征诸将妻子事迫竟不行。 赞成事宋光美密直副使赵珪安沼郑承可等逃匿。 沼承可被执囚巡军。 诸将会议移配莹合浦幷流光美于原州沼于安边承可于宁海判密直印原宝于咸昌同知密直安柱于凤州知密直郑熙启于阴竹。 皆莹所亲信者也。 辛昌立复执莹囚巡军令王安德郑地柳曼殊郑梦周成石璘赵浚鞫莹及内愿堂僧玄麟等。 玄麟始与莹谋发僧兵及回军又与莹拒战者。 遂流莹于忠州。 杖流赵珪于角山密直使赵琳于 州斩承可沼光美原宝于流所。 后复执莹囚巡军。 典法判书赵仁沃李济等上* 曰: "崔莹事我玄陵定乱兴王驱僧北鄙。 逮奉上王却倭寇于升天以存社稷。  群凶于今春以济生民。 功则大矣。 然闇于大体不顾群议决策攻辽获罪

天子几至覆国。 所谓功不掩罪者也。 愿殿下念事大畏天之意明正其罪以告祖宗之灵以解

天子之怒以开三韩万世之*大平。" 门下府郞舍许应等上* 曰: "崔莹以开国功臣之后遇知玄陵奋其忠义。 岁癸卯德兴将以 代宗莹出万死以正国统。 至上王朝海寇猝犯畿甸莹督诸军力战却之以安社稷。 林坚味等浊乱朝政 丧王室天怒于上民怨于下莹奋忠义而廓淸之。 诚社稷之臣也。 然不学无术加以老 昧于事大之礼劝上西幸立威* {胁}众独断自用遂发攻辽之师得罪天子流毒生民几覆社稷。 前功尽 。 以莹之功不幸有此叛逆之罪诚一国所不忍。 然在天下之议所谓人得而诛之者也。 愿殿下断以大义 命决罪以谢

天子。" 昌从之遂斩莹年七十三临刑辞色不变。 死之日都人罢市远近闻之街童巷妇皆为流涕。 尸在道傍行者下马。 都堂赙以米豆布纸。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崔莹-022

莹刚直忠淸临阵对敌神气安闲矢石交于左右略无惧色。  军严峻期以必胜战士却一步便斩之。 以故大小百战所向有功未尝一败。 初莹年十六父临终戒之曰: "汝当见金如石。" 莹佩服不事产业居第甚隘陋处之怡然服食俭素屡至空 。 见乘肥衣轻者不 如犬豕。 虽身都将相久典兵权关节不到世服其淸。 务持大体不究细理。 终身将兵麾下士卒所识面者不过数十。 在鞍马*闲往往赋咏为乐。 一夕与诸相飮联句庆复兴唱云: "天是古天人不古。" 莹对云: "月为明月相无明。" 见人不义必深恶痛。 斥仁任坚味提调政房专权自恣安烈等同心用事。 有人求官莹曰: "汝学工商自可得官。" 盖讥秉政者用行贿辈也。 入政房必择有功能者用之如无可举者辄退不与。 诸相或有谋产业争田民 私 纪纲者莹皆欲矫之。 尝谓仁任曰: "国家多难公为首相何不忧虑 但以家产为念。" 仁任默然。 每赴都堂正色直言不少隐。 左右无应者独自  而已。 尝语人曰: "吾于国事中夜思之诘朝语同列则诸相无与我同心者不如致仕闲居。" 性少戆且无学术事皆断以己意喜杀立威罪不至死亦多不免。 谏大夫尹绍宗论莹曰: "功盖一国罪满天下世以为名言。" 谥武愍。 子潭大护军。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0

郑地。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1

○郑地初名准提罗州人。 刑貌魁伟性宽厚幼有大志。 好读书通大义与人解说豁如也。 出入常以书籍自随。 恭愍二十三年检校中郞将李禧上书请习水战。 王慨然曰: "禧草野之臣尙献策如此。 百官卫士中曾无一人如禧者耶 " 卫士柳爰廷进曰: "中郞将郑准提尝草平寇策第未献耳。" 地以速古赤适侍殿陛王顾问地卽取诸囊中以献。 王览之大悦。 以地为全罗道安抚使禧为杨广道安抚使 兼倭人追捕万户。 崔臣吉朴德茂等亦上书如李郑策。 以德茂为京畿倭人追捕副使。 谓宰相曰: "今爵禧等卿等勿以为异。 冀其成功激人心耳。 他日无功亦当不赦。" 又授地麾下士八十

译起初,崔莹打算囚禁出征诸将的妻儿以胁迫他们,但因事态紧迫,最终未能实行。赞成事宋光美、密直副使赵珪、安沼、郑承可等人逃匿。安沼、郑承可被捕,囚禁在巡军狱中。诸将会议决定将崔莹流放至合浦,并将宋光美流放至原州,安沼流放至安边,郑承可流放至宁海,判密直印原宝流放至咸昌,同知密直安柱流放至凤州,知密直郑熙启流放至阴竹。这些人都是崔莹的亲信。辛昌即位后,再次逮捕崔莹,囚禁在巡军狱中,命令王安德、郑地、柳曼殊、郑梦周、成石璘、赵浚审讯崔莹以及内愿堂僧人玄麟等人。玄麟起初与崔莹谋划发动僧兵,后来军队撤回时又与崔莹一起抵抗作战。于是将崔莹流放至忠州。杖责后流放赵珪至角山,密直使赵琳流放至某州,在流放地斩首郑承可、安沼、宋光美、原宝。后来再次逮捕崔莹,囚禁在巡军狱中。典法判书赵仁沃、李济等人上疏说:“崔莹侍奉先帝玄陵,平定祸乱,振兴王室,驱逐僧兵出塞北。侍奉当今皇上,在升天卫击退倭寇,以保全社稷。今年春天诛杀群凶,以救济百姓。功劳确实很大。然而他不明大体,不顾众人议论,决意进攻辽东,获罪于天子,几乎导致国家覆亡。所谓功不抵过。希望殿下念及事奉大国、敬畏上天的道理,明正其罪,以告慰祖宗之灵,以解除天子的愤怒,以开创三韩万世的太平。”门下府郎舍许应等人上疏说:“崔莹身为开国功臣之后,受到先帝玄陵的知遇,奋发忠义。癸卯年,德兴君将要取代宗室,崔莹冒万死之险以匡正国统。到了当今皇上时期,海寇突然侵犯京畿地区,崔莹督率诸军奋力作战,击退敌人以安定社稷。林坚味等人扰乱朝政,败坏王室,上天震怒,百姓怨恨,崔莹奋发忠义而廓清奸佞。确实是社稷之臣。然而他不学无术,加上年老昏昧,不懂事奉大国的礼节,劝皇上西行以树立威信,胁迫众人,独断专行,于是发动进攻辽东的军队,得罪天子,祸害百姓,几乎颠覆社稷。以前的功劳全部丧失。以崔莹的功劳,不幸犯下如此叛逆之罪,确实是一国之人所不忍心的。然而按照天下的公议,这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希望殿下以大义决断,下令定罪,以谢罪于天子。”辛昌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于是斩首崔莹,时年七十三岁,临刑时辞色不变。他死的那天,京城百姓停止交易,远近听说后,街童巷妇都为之流泪。尸体停在路边,行人下马致哀。都堂赠送米豆、布匹、纸张作为丧礼。

崔莹刚直忠清,临阵对敌时神态安闲,箭矢石块在左右交加,毫无惧色。治军严峻,以必胜为期限,战士后退一步便斩首。因此大小百战,所向有功,未曾一次失败。起初,崔莹十六岁时,父亲临终告诫他说:“你应当视金钱如石头。”崔莹铭记在心,不经营产业,住宅非常狭小简陋,却能安然处之,衣食俭朴,多次到了空乏的地步。看见乘坐肥马、穿着轻暖的人,他视之如犬猪。虽然身为都元帅、宰相,长期掌握兵权,但请托之事不到,世人佩服他的清廉。他注重持守大体,不追究细枝末节。终身带兵,麾下士卒能认出他面容的不过数十人。在鞍马闲暇时,常常赋诗吟咏以为乐趣。一天晚上与诸宰相饮酒联句,庆复兴唱道:“天是古天人不古。”崔莹对曰:“月为明月相无明。”见到不义之人,必定深恶痛绝。斥责仁任、坚味提调政房专权自恣,安烈等人同心用事。有人求取官职,崔莹说:“你学习工商之术,自然可以得到官职。”这是讥讽执政者任用行贿之人。进入政房,必定选择有功能的人任用,如果没有可举荐的人,就退下不予任用。诸宰相中有人谋划产业、争夺田产、徇私枉法、败坏纲纪的,崔莹都想纠正。他曾对仁任说:“国家多难,您作为首相,为何不忧虑,只把家产放在心上。”仁任默然不语。每次赴都堂,他都正色直言,毫不隐讳。左右无人响应,他就独自叹息罢了。他曾对人说:“我对于国事,半夜思考,第二天早上告诉同僚,却发现诸宰相没有与我同心的人,不如辞官闲居。”他性格有些愚直,且没有学术修养,事情都凭自己的意思决断,喜欢杀戮以树立威信,罪不至死的也大多不能免死。谏大夫尹绍宗评论崔莹说:“功盖一国,罪满天下,世人以此为名言。”谥号武愍。儿子崔潭,任大护军。

郑地。

郑地,初名准提,罗州人。身材魁伟,性格宽厚,幼年就有大志。喜欢读书,通晓大义,与人解说时豁然开朗。出入时常带着书籍。恭愍王二十三年,检校中郎将李禧上书请求练习水战。皇上感慨地说:“李禧是草野之臣,尚且如此献策。百官卫士中难道没有一个人像李禧吗?”卫士柳爰廷进言说:“中郎将郑准提曾经起草平寇策略,只是尚未呈献罢了。”郑地当时正以速古赤的身份侍奉殿陛,皇上询问郑地,他立即从囊中取出呈献。皇上阅览后非常高兴。任命郑地为全罗道安抚使,李禧为杨广道安抚使,并兼任倭人追捕万户。崔臣吉、朴德茂等人也上书,策略与李禧、郑地相同。任命朴德茂为京畿倭人追捕副使。对宰相说:“现在封爵李禧等人,你们不要觉得奇怪。是希望他们成功,激励人心罢了。日后如果没有功劳,也应当不予赦免。”又授予郑地麾下士兵八十

五人禧麾下士六十七人添设职令密直司给地禧千户空名牒二十百户牒二百。 时地与禧再三上* 凡数十条其略: "以为深陆之民不闲舟楫难以御倭但签生长海岛及自请水战者令臣等将之期以五年可淸海岛。 若都巡问使则徒费军饷扰民生乞罢之。" 王召巡察使崔莹议之。 莹初巡察六道造战舰二千 欲令诸道军捕倭民皆厌苦破家逃散者十之五六。 至是以地等建白事遂寝。 辛禑三年夏倭寇顺天乐安等处。 地以礼仪判书为顺天道兵马使击之斩十八级擒三人遣判事郑良奇献捷禑喜赐良奇白金五十两其母米十硕地鞍马罗绢。 冬又击倭斩四十余级擒二人遣判事郑龙献捷禑赐龙布二百五十匹马一匹。

译五人为禧麾下的士兵六十七人添设职令,密直司发给禧千户空名牒二十张、百户牒二百张。当时地与禧再三上疏,共几十条,其大略说:“认为内地百姓不熟悉舟船,难以抵御倭寇,只应招募生长在海岛以及自愿参加水战的人,让臣等统领他们,约定五年期限可以肃清海岛。如果设置都巡问使,只是白白耗费军饷、扰民害生,请求罢免。”王召巡察使崔莹商议此事。崔莹起初巡察六道,建造战船两千艘,想命令各道军队捕倭,百姓都厌恶困苦,破家逃散的十分之五六。至此,因为地与禧的建议,此事于是停止。辛禑三年夏天,倭寇侵犯顺天、乐安等地。地以礼仪判书的身份担任顺天道兵马使,击退倭寇,斩首十八级,生擒三人,派遣判事郑良奇献捷,辛禑高兴,赐给郑良奇白金五十两、其母米十硕,赐给地鞍马和罗绢。冬天又击退倭寇,斩首四十余级,生擒二人,派遣判事郑龙献捷,辛禑赐给郑龙布二百五十匹、马一匹。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2

四年倭寇灵光光州同福等处地与都巡问使池涌奇助战元帅李琳韩邦彦等追及玉果县贼入弥罗寺。 我军围而火之遂纵击贼自焚死殆尽获马百余匹。 是战地之功居多。 捷至赐地及涌奇银各五十两。 倭又寇潭阳县地与涌奇击之斩十七级寻为全罗道巡问使。 八年为海道元帅。 倭舶五十 入鎭浦。 地击走之追至群山岛获四 。 九年又与倭战大破之。 禑赐金带一腰白金五十两。 时方春疾疫大兴舟师物故大半有死海上者辄出陆以葬士卒无不感咽。 地有疾禑遣散骑河忠国赍酒问慰。 地帅战舰四十七 次罗州木浦贼以大船百二十 来庆尙道沿海州郡大震合浦元帅柳曼殊告急。 地日夜督行或自棹棹卒益尽力。 到蟾津征集合浦士卒贼已至南海之观音浦使 之以为我军 懦。 适有雨地遣人祷智异山神祠曰: "国之存亡在此一举。 冀相予无作神羞。" 雨果止。 贼旗帜蔽空剑戟耀海四围而前。 地叩头拜天俄而风利中流举帆船疾如飞至朴头洋。 贼以大船二十 为先锋 置劲卒百四十人。 地进攻先败之浮尸蔽海。 又射余贼应弦辄倒。 遂大败之。 发火 焚贼船十七 。 兵马使尹松中箭死。 地谓将佐曰: "吾尝汗马破贼多矣未有如今日之快也。" 捷音至禑大喜遣李克明安沼连赐宫 以劳之。 军器尹房之用奉使日本还道遇倭贼被获锁颈置船底。 及是战贼曰: "若不胜必先斩之。" 战罢贼徒尽歼而之用乃免。 地以病辞未几知门下府事。 请造战舰于诸道以备倭从之。 寻为海道都元帅杨广全罗庆尙江陵道都指挥处置使。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3

十年拜门下评理。 禑遣宦者金实责地曰: "都统使崔莹造战舰备水战加以火 其虑周矣。 卿为海道元帅比来倭寇侵扰州郡未能扫平罪实在卿。" 地顿首谢。 十三年地上书自请东征曰: "近中国声言征倭。 若 我境分泊战舰则非惟支待为艰亦恐 我虚实。 倭非举国为盗其叛民据对马一 诸岛近我东鄙入寇无时。 若声罪大举先攻诸岛覆其巢穴又移书日本尽刷漏贼使之归顺则倭患可以永除中国之兵亦无因而至矣。 今之水军皆善水战非辛巳东征蒙汉兵不习舟楫之比。 若顺时候风而动则易以成功。 但船久则朽师老则疲。 且今船卒困于 赋日思逃散宜乘此机决策荡平不可迟疑。"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4

十四年禑遣我

太祖攻辽地以安州道都元帅隶焉遂从

太祖回军。 时倭寇三道自夏至秋屠烧州郡将帅守令莫有御者。 以地威名 倭寇命为杨广全罗庆尙道都指挥使与诸将往击之。 倭自咸阳踰云峯八罗岘至南原。 地帅都巡问使崔云海副元帅金宗衍助战元帅金伯兴陈元瑞全州牧使金用钧杨广道上元帅都兴副元帅李承源等奋击大破之斩五十八级获马六十余匹。 贼夜遁地以诸军无食不能追。 时人谓非此战则三道民几尽矣。 禑赐宫 * {段}绢。 恭让元年为杨广全罗*广尙道{庆尙道}节制体察使兼* {总}招讨营田缮城事。 金伫与边安烈等谋迎辛禑事觉地以辞连流于外。 二年遣左献纳咸傅霖鞫地于 林台* {谏}抗* 请论以法乃徙横川台谏复论驳不已又徙远地。 事具安烈传。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郑地-005

尹 李初之狱起地逮系淸州 讯不服曰:

"李侍中仗义回军吾以伊 故事讽

侍中。 深有意尔。 复何党 初欤 " 言必誓天辞旨感慨有足动人者狱官不能取辞。 地退谓人曰: "人生会有一死生何足惜 但王氏复国而死非其罪是可痛也。" 明日将峻刑鞫之以水 免。 三年录回军功为二等赐录*券及田五十结。 台省刑曹议奏曰: "地以党安烈坐罪实为诬枉。" 遂释之。 退居光州别业。 召判开城未赴病卒年四十五谥景烈。 子耕。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尹可观-000

尹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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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四年,倭寇侵犯灵光、光州、同福等地,郑地与都巡问使池涌奇、助战元帅李琳、韩邦彦等人追击,在玉果县追上倭寇,倭寇逃入弥罗寺。我军包围并放火烧寺,随即纵兵攻击,倭寇自焚而死,几乎全部被歼,缴获马匹一百多匹。此战中郑地的功劳最多。捷报传到京城,赐给郑地和池涌奇银各五十两。倭寇又侵犯潭阳县,郑地与池涌奇出击,斩首十七级。不久,郑地被任命为全罗道巡问使。八年,郑地担任海道元帅。倭船五十艘进入镇浦。郑地击退倭寇,追击到群山岛,缴获战船四艘。九年,郑地再次与倭寇作战,大败敌军。禑王赐给郑地金带一腰、白金五十两。当时正值春季,瘟疫大流行,水军死亡大半,有死在海上的,就运到陆地上安葬,士兵无不感动哭泣。郑地生病,禑王派遣散骑河忠国带着酒去慰问。郑地率领战舰四十七艘驻扎在罗州木浦,倭寇以大船一百二十艘来到庆尚道沿海州郡,合浦元帅柳曼殊告急。郑地日夜督促行军,有时亲自划桨,划桨的士兵更加尽力。到达蟾津后,征集合浦的士兵,倭寇已到达南海的观音浦,郑地故意示弱,让倭寇以为我军怯懦。恰逢下雨,郑地派人到智异山神祠祈祷说:“国家的存亡在此一举。希望神明相助,不要让我蒙受羞辱。”雨果然停了。倭寇旗帜遮蔽天空,剑戟在海面闪耀,从四面逼近。郑地叩头拜天,不久风向有利,在江流中央升起帆船,船快如飞,到达朴头洋。倭寇以大船二十艘为先锋,每艘船上配置精兵一百四十人。郑地进攻,先击败先锋,浮尸遮蔽海面。又射杀其余倭寇,中箭者随即倒下。于是大败倭寇。发射火器,烧毁倭船十七艘。兵马使尹松中箭而死。郑地对将领和佐官说:“我曾在战马汗水中多次破敌,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捷报传到京城,禑王大喜,派遣李克明、安沼接连赐给宫人慰劳他。军器尹房之用奉命出使日本,回国途中遭遇倭寇被俘,被锁住脖子放在船底。等到这场战斗时,倭寇说:“如果不胜,就先杀了他。”战斗结束后,倭寇全部被歼,尹房之用才得以幸免。郑地因病辞职,不久担任知门下府事。请求在各道建造战舰以防备倭寇,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郑地被任命为海道都元帅、杨广全罗庆尚江陵道都指挥处置使。

十年,郑地被任命为门下评理。禑王派遣宦官金实责备郑地说:“都统使崔莹建造战舰准备水战,加上火器,考虑周全了。你担任海道元帅,近来倭寇侵扰州郡,未能扫平,罪责实在在于你。”郑地叩头谢罪。十三年,郑地上书请求东征,说:“近来中国声称要征讨倭寇。如果他们的战舰停泊在我国境内,不仅供给困难,也恐怕窥探我国虚实。倭寇并非举国为盗,而是叛民占据对马等岛屿,靠近我国东部边境,随时入侵。如果声讨其罪,大举进攻,先攻打各岛,摧毁其巢穴,再写信给日本,彻底清除漏网的倭寇,使他们归顺,那么倭患可以永远消除,中国的军队也不会因此而来。现在的水军都擅长水战,不像辛巳年东征时蒙汉军队不习舟楫那样。如果顺应时节风向行动,就容易成功。只是船只久了就会腐朽,军队老了就会疲惫。况且现在船卒困于赋税,日夜想着逃散,应该趁此机会决策荡平倭寇,不可迟疑。”

十四年,禑王派遣太祖攻打辽东,郑地以安州道都元帅的身份隶属于太祖,于是跟随太祖回军。当时倭寇侵犯三道,从夏至秋,屠戮焚烧州郡,将领和守令没有能抵御的。因为郑地威名震慑倭寇,任命他为杨广全罗庆尚道都指挥使,与诸将前往击敌。倭寇从咸阳越过云峰、八罗岘到达南原。郑地率领都巡问使崔云海、副元帅金宗衍、助战元帅金伯兴、陈元瑞、全州牧使金用钧、杨广道上元帅都兴、副元帅李承源等奋力攻击,大败倭寇,斩首五十八级,缴获马匹六十多匹。倭寇夜间逃跑,郑地因各军没有粮食,不能追击。当时人说,如果不是这场战斗,三道的百姓几乎就要灭绝了。禑王赐给郑地宫人、绢帛。恭让元年,郑地担任杨广全罗庆尚道节制体察使,兼总招讨营田缮城事。金伫与边安烈等人阴谋迎接辛禑,事情败露,郑地因言辞牵连被流放到外地。二年,派遣左献纳咸傅霖在谏林台审讯郑地,郑地抗辩请求依法论处,于是被迁徙到横川,台谏再次弹劾不停,又迁徙到更远的地方。事情详见安烈传。

尹李初的案件兴起,郑地被逮捕囚禁在淸州,审讯时不服,说:“李侍中仗义回军,我引用伊尹的故事讽谏侍中,深有意愿。又怎么会党附李初呢?”言辞必定指天发誓,慷慨激昂,足以动人,狱官无法取得口供。郑地退下后对人说:“人生终有一死,生命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只是为王氏复国而死,并非其罪,这是可痛的。”第二天将要施以严刑,用水刑审讯,郑地幸免。三年,记录回军功劳,定为二等,赐给录券及田地五十结。台省刑曹议奏说:“郑地因党附安烈获罪,实在是诬枉。”于是释放了他。退居光州别业。召任判开城,未赴任,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谥号景烈。儿子郑耕。

尹可观。

高丽史113卷-列传26-尹可观-001

译高丽史第一百一十三卷,列传第二十六,尹可观,第一则

○尹可观海平府院君硕之曾孙。 有武略善骑射。 恭愍晩年令韩安洪伦等强辱诸妃嫔可观亦 侍左右王令通益妃。 可观以死固拒王大怒棒之废为庶人寻释之。 辛禑时拜密直副使。 出为庆尙道副元帅。 倭寇比屋义城等县贼众我寡屡战不利。 可观与战于安东礼安等处败绩矢集右臂。 仍为本道都巡问使鎭合浦倭贼百余寇咸阳郡可观与晋州牧使朴子安击之斩十八级夺本国被虏二十余人幷获器仗。 初倭贼皆由丑山岛入寇可观闻于朝为置船卒。 自后倭患稍息销兵器弊 者为农器开屯田以赡军食。 性淸俭秋毫不取不近声妓。 及还鞍勒破缺以麻绳补之。 后以判密直事卒。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金长寿-000

金长寿。

#高丽史113卷-列传26-金长寿-001

○金长寿 州人。 红贼陷京城所在充斥。 长寿以检校中郞将家居自称万户。 率州人杀游 百四十四人夺其榜文遣州人崔英起吴永卿驰报行在。 王嘉之超授上将军兼万户赐紫金鱼袋英起西海道安抚使永卿郞将。 贼犯兴王行宫长寿从崔莹自城中率兵驰诣行宫。 将入门诸相曰: "当审视贼所在。" 乃入长寿 声曰: "贼在内何谓审视 " 毁门拔剑而入斩一人贼以剑斫其额血流被面冒刃又杀二人众从而入长寿为贼所害。 乱定论功为一等。

列传卷第二十六。

#高丽史114卷-列传27-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七。 高丽史一百十四。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尹桓-000

尹桓。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尹桓-001

○尹桓军簿判书秀之孙也。 忠肃时拜护军。 忠惠立授代言。 忠肃在元复位党狱起囚桓于巡军夺告身杖流海岛遂亡入元。 桓尝与曹益淸执忠惠所狎宋八郞洪庄等囚巡军庄挟前憾 之放桓于漆原。 忠惠复位授同知密直元授行省员外郞。 曹 之乱侍从有劳赐输诚亮节辅理功臣号除赞成事。 元授行省郞中。 王起新宫于三岘欲以奴婢实之命近臣各献有姿色一两婢。 桓与康允忠孙守卿等不得已皆曰: "唯命。" 蔡河中适至王顾桓曰: "卿等所议可语政丞。" 桓愧不能言王促之再桓具以告河中曰: "王虽不命臣等议已有日 有命敢不奉承。" 退谓人曰: "君上请奴婢于臣庶古所未闻。" 王尝通桓妻柳氏出桓为江陵交州道都巡问使。 忠定初封漆原府院君赐输诚亮节宣力保理功臣号。 王尝宴群臣桓诘政房提调郭* 以受赂事* 不应桓攘臂 * 左右止之不得。 恭愍朝复为赞成事寻判三司事赐输忠 义同德翊赞功臣号。 拜左政丞改门下侍中寻以罪流。 后召还封漆原侯改封漆原伯复拜侍中赐推诚秉义同德燮理翊赞功臣号。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尹桓-002

桓本武人王命监春秋馆事赐玉顶儿玉缨笠。 未几罢。 辛禑三年北元遣使授平章事。 六年复为门下侍中寻以病辞不允。 十二年卒。 年八十余。 桓美须长大风仪秀伟。 历事五朝三为首相。 家巨富。 尝乞告归漆原岁大饥人相食。 散家财以赈之取贫民称贷契卷悉烧之。 时方久旱水涌桓田浸及人田大熟庆尙之民称之不已。 谥忠孝。 无子以 女嫁南佐时。 佐时封宜城君辛禑十三年卒。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成瑞-000

李成瑞。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成瑞-001

○李成瑞 林府人。 忠定朝拜密直副使。 恭愍卽位升同知司事改尙书右仆射。 王避红贼南迁命为杨广道都巡问兼兵马使签兵有功兴王之变从崔莹击贼又有功。 俱策为一等。 又录己亥击走红贼功为一等升赞成事。 寻以罪流于外。 明年召还。 后如元贺正元授*大尉监大卿。 王起正陵以云庵寺为愿刹。 给寺僧米月三十石凡所供给无不至。 寺僧又诣都堂请给饷客之需宰枢重违其请议给转输都监米

译尹可观,海平府院君尹硕的曾孙。有军事谋略,擅长骑马射箭。恭愍王晚年,命令韩安、洪伦等人强行侮辱各位妃嫔,尹可观也侍奉在左右,国王命令他侍寝通益妃。尹可观以死坚决拒绝,国王大怒,用棍棒责打他,将他废为平民,不久又释放了他。辛禑王时期,被任命为密直副使。出任庆尚道副元帅。倭寇接连侵扰,义城等县敌众我寡,多次作战不利。尹可观在安东、礼安等地与倭寇交战,战败,箭射中右臂。随后担任本道都巡问使,镇守合浦,倭贼一百多人侵犯咸阳郡,尹可观与晋州牧使朴子安攻击他们,斩首十八级,夺回被倭寇俘虏的本国百姓二十多人,并缴获武器。起初,倭贼都从丑山岛入侵,尹可观向朝廷报告,设置船卒。此后倭患稍减,将破损的兵器改造成农具,开垦屯田以供给军粮。他性格清廉节俭,秋毫不取,不接近歌妓。等到回京时,马鞍和缰绳破旧残缺,用麻绳修补。后来以判密直事的官职去世。

金长寿,州人。红巾贼攻陷京城,到处充斥。金长寿以检校中郎将的身份居家,自称万户。率领州人杀死游荡的贼兵一百四十四人,夺取他们的榜文,派遣州人崔英起、吴永卿快马加鞭向行在报告。国王嘉奖他,破格提拔为上将军兼万户,赐紫金鱼袋;崔英起任西海道安抚使,吴永卿任郎将。贼兵侵犯兴王行宫,金长寿跟随崔莹从城中率兵疾驰前往行宫。将要进门时,各位宰相说:“应当仔细查看贼兵所在。”于是进入,金长寿大声说:“贼兵在里面,还说什么仔细查看?”毁坏门板,拔剑而入,斩杀一人,贼兵用剑砍他的额头,血流满面,他冒着刀刃又杀了两人,众人跟随进入,金长寿被贼兵杀害。乱事平定后评定功劳,列为第一等。

列传卷第二十六。

列传卷第二十七。高丽史一百十四。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尹桓,军簿判书尹秀的孙子。忠肃王时期被任命为护军。忠惠王即位,授予代言。忠肃王在元朝复位,党狱兴起,将尹桓囚禁在巡军,剥夺官告,杖责流放海岛,于是逃亡到元朝。尹桓曾与曹益清拘禁忠惠王宠幸的宋八郎、洪庄等人于巡军,洪庄挟带前嫌陷害他,将尹桓放逐到漆原。忠惠王复位,授予同知密直,元朝授予行省员外郎。曹益清之乱,侍从有功,赐“输诚亮节辅理功臣”号,除任赞成事。元朝授予行省郎中。国王在三岘修建新宫,想用奴婢充实,命令近臣各献上一两名有姿色的婢女。尹桓与康允忠、孙守卿等人不得已都说:“唯命是从。”蔡河中恰好到来,国王看着尹桓说:“你们所议论的可以告诉政丞。”尹桓羞愧不能说话,国王催促他再次回答,尹桓全部告诉了蔡河中,蔡河中说:“国王虽然没有命令,我们议论已经多日,有命令怎敢不奉行。”退下后对人说:“君主向臣民请求奴婢,古所未闻。”国王曾与尹桓的妻子柳氏私通,将尹桓外放为江陵交州道都巡问使。忠定王初年,封为漆原府院君,赐“输诚亮节宣力保理功臣”号。国王曾宴请群臣,尹桓质问政房提调郭某受贿之事,郭某不回答,尹桓捋起袖子怒视,左右制止他不得。恭愍王时期,再次担任赞成事,不久判三司事,赐“输忠义同德翊赞功臣”号。拜左政丞,改任门下侍中,不久因罪流放。后来召还,封为漆原侯,改封漆原伯,再次拜侍中,赐“推诚秉义同德燮理翊赞功臣”号。

尹桓本是武人,国王命令他监修春秋馆事,赐玉顶儿、玉缨笠。不久罢免。辛禑三年,北元派遣使者授予平章事。六年,再次担任门下侍中,不久因病辞官,不被允许。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多岁。尹桓胡须美丽,身材高大,风度仪态秀伟。历经五朝,三次担任首相。家中巨富。曾请假回到漆原,当年大饥荒,人吃人。他散尽家财赈济灾民,取来贫民借贷的契约全部烧毁。当时正逢久旱,水涌出,尹桓的田地淹没,而别人的田地大丰收,庆尚道的百姓称赞他不已。谥号忠孝。没有儿子,将女儿嫁给南佐时。南佐时封宜城君,辛禑十三年去世。

李成瑞,林府人。忠定王时期被任命为密直副使。恭愍王即位,升任同知司事,改任尚书右仆射。国王躲避红巾贼南迁,任命他为杨广道都巡问兼兵马使,征兵有功;兴王之变,跟随崔莹攻击贼兵,又有功。都列为第一等。又记录己亥年击退红巾贼的功劳为第一等,升任赞成事。不久因罪流放到外地。第二年召还。后来出使元朝祝贺新年,元朝授予大尉监大卿。国王修建正陵,以云庵寺为愿刹。供给寺僧每月米三十石,凡是所供给的无不周到。寺僧又前往都堂请求供给招待客人的费用,宰枢重臣违背他们的请求,商议供给转输都监的米

五十石。 成瑞在告吏奉牒请署之成瑞叹曰: "我年十三始仕二十九入宰府今五十一年。 历己亥之旱辛丑之贼凶荒乱离其变极矣。 未闻有仓  竭而俸禄不给也。 今颁禄不给而于云庵僧惟其所欲请养居僧则与之请食役夫则与之。 又给饷客之费。 以有限之财供无已之求国焉得不  予备员宰相不可不言。" 遂不署。 初成瑞窃元翰林学士承旨奇田龙妾为宪司劾免王召宪官还其劾状封月城君。 辛禑五年卒谥恭简。 妻朴氏初与辛旽通配徒役。 及成瑞卒又奔于郑天凤宪司鞫而窜之竟不悛恣行无忌。

译俸禄五十石。成瑞在休假期间,官吏拿着公文请求他签署,成瑞感叹道:“我十三岁开始做官,二十九岁进入宰相府,如今已经五十一岁了。经历过己亥年的大旱、辛丑年的贼寇,饥荒战乱,灾变到了极点。没听说过有粮仓枯竭而俸禄不能供给的情况。现在发放俸禄不足,却对云庵的僧人,只要他们有所请求,供养居住的僧人就给予,请求食物和役使仆人的僧人也给予。还供给招待客人的费用。用有限的财物来满足无休止的请求,国家怎么能不匮乏?我虽只是充任宰相的职位,也不能不直言进谏。”于是没有签署。起初,成瑞私纳元朝翰林学士承旨奇田龙的妾室,被御史台弹劾免职,国王召见御史,归还弹劾文书,封成瑞为月城君。辛禑五年去世,谥号恭简。他的妻子朴氏起初与辛旽私通,被判流放服役。等到成瑞死后,她又投奔郑天凤,御史台审讯后将她流放,她始终不悔改,放纵行为毫无顾忌。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寿山-000

李寿山[*(李)恬]。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寿山-001

○李寿山遂安郡人。 忠惠时拜密直副使赐推诚翊戴佐命功臣号封春城君。 恭愍元年赵日新将作乱忌寿山遣其党欲害之寿山匿免。 后与蔡河中比拜佥议评理寻升赞成事又为行省郞中。 诸奇败以党流于外召封寿春君出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定女眞疆域。 再迁三司右使判三司事加推忠保节翊戴佐理功臣号。 蒙古伶人梁济率其徒诣都堂奏乐寿山曰: "有乐不可无歌。" 乃呼汉女唱歌与诸相极欢。 判事许佺窃桧山府院君黄裳嬖妾惑之所为错乱。 寿山与诸宰相会殿庭言其状相与笑 。 声彻御座。 王闻之曰: "李三司老矣。 评论女色今可休矣。" 都元帅庆千兴却德兴兵凯还宰枢置酒慰之。 寿山被酒自击檀板以板拍诸相以为戱拍右侍中柳濯。 濯正色不言。 其轻率无仪类此。 为辛旽所 罢寻复职。 朝廷使臣林密蔡斌谒文庙诸生揖林密* 礼蔡斌不*  更揖。 诸生皆入舍斌怒寿山卽诡曰: "我国之礼于尊长不敢一时 揖。" 斌悦寿山密令人促诸生更揖。 王见弑太后及庆复兴欲立宗亲李仁任欲立辛禑犹豫未决都堂相视莫敢发言。 寿山曰: "今日之计当在宗室。" 仁任竟立禑。 禑二年卒谥恭良。 恭让立左常侍尹绍宗等上* 曰: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尧舜所以致治也。 玄陵无嗣晏驾李仁任欲立辛禑大臣无敢有异议故判三司事寿山独请立宗室。 身虽已没忠义感人乞追加褒谥吊祭其墓录其子孙以慰忠魂。" 从之。 子恬。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寿山-002

○恬恭愍朝登第累迁判典仪寺事。 辛禑时历礼仪典工判书升密直副使改签书密直司事。 恭让时进知司事。 八关会重房不礼于密直司遂构隙交章相讼王皆留中不下。 恬心 之一日王宴群臣夜分乃罢将入内恬醉引王 曰: "殿下不念定昌君时欤 国事将日非矣何信竖儿而轻大臣乎 " 遂脱帽投地曰: "愿还王此帽以手坏之。" 王怒蹴其帽 声曰: "恬使酒乃尔耶。" 宦官姜仁富大护军金鼎卿执退之命下巡军鞫之恬谓万户柳曼殊曰: "尔为宰相负不孝不友之名台省再论汝矣。 何鞫我欤敢谏非罪。 亦非使酒。" 旣而万户裴克廉等至恬迎谓曰: "曼殊几杀我今见公辈吾得生矣。" 克廉等鞫问恬尙以谓谏君当如是。 克廉等白王曰: "恬实使酒。" 王怒囚千户金龟联提控郑之度罢克廉曼殊等万户以赵浚安翊柳 金士衡代之。 召散骑金震阳执义郑熙曰: "恬予之潜邸交游也。 虽自拟于朱云子陵固不如恬之顽率也。" 命震阳熙同巡军鞫之。 恬曰: "密直十三人上章请罪重房而左右皆重房故不听。 信竖儿轻大臣国将不国谓此也。" 震阳等言: "李恬之发狂也备身扶策之人不得 御。 请令有司明断其罪。" 王下上护军权维卢弼大护军洪恕洪原诚等于巡军。 谏官又上* 请置于法我

太祖白王曰: "恬实有罪。 然其言出于狂直。 请贷其死。" 王杖恬一百流合浦笞维等九人。 寻以恬为庆尙道都节制使。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承老-000

李承老[*(李)云牧]。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李承老-001

○李承老陜州人。 忠穆朝以密直掌铨注坐受贿贬守宁海。 恭愍时知密直司事迁政堂文学以事贬于泰安。 王遣中使饯之未几召还封江阳伯。 弟云牧与辛旽比邻其女有姿色已适高汉雨云牧邀旽于家使女行酒旽悦而* {淫}焉。 遂以云牧为鹰扬上护军汉雨大护军承老复为政堂文学。 承老尝私妻弟生子诈称遗 儿养之。 承老妻恐事觉污家声不形言色者二十余年虽亲近未之知也。 监察大夫金汉贵执承老妻及弟讯之皆服。 流承老于中牟籍其家以妻弟为承老所暴免之。 倭寇乔桐云牧与将军李蒙古

译李寿山(李恬)。

李寿山是遂安郡人。忠惠王时期,被任命为密直副使,赐予“推诚翊戴佐命功臣”的称号,封为春城君。恭愍王元年,赵日新将要作乱,忌惮李寿山,派遣他的党羽想要杀害他,李寿山隐藏起来得以幸免。后来与蔡河中并列,被任命为佥议评理,不久升任赞成事,又担任行省郎中。诸奇败亡后,李寿山因被视作其党羽而流放到外地,后被召回,封为寿春君,出任东北面都巡问使,划定女真人的疆域。再次升迁为三司右使,主持三司事务,加封“推忠保节翊戴佐理功臣”的称号。蒙古伶人梁济率领他的徒弟到都堂演奏音乐,李寿山说:“有音乐就不能没有歌声。”于是叫来汉族女子唱歌,与各位宰相尽情欢乐。判事许佺偷窃桧山府院君黄裳宠爱的妾室,被黄裳迷惑,导致行为错乱。李寿山与各位宰相在殿庭聚会,谈论此事,相视大笑。声音传到了御座。国王听说后说:“李三司老了。评论女色,现在可以停止了。”都元帅庆千兴击退德兴的军队,凯旋归来,宰执枢密在宫中设酒慰劳他。李寿山喝醉了酒,自己敲击檀板,用板子拍打各位宰相,当作戏耍,拍到了右侍中柳濯。柳濯神色严肃,一言不发。他轻率无礼,就像这样。被辛旽排挤罢免,不久恢复职务。朝廷使臣林密、蔡斌拜谒文庙,诸生向林密行礼,蔡斌不行礼,再次作揖。诸生都进入宿舍,蔡斌发怒,李寿山随即诡辩说:“我国的礼节,对于尊长不敢一时作揖。”蔡斌高兴,李寿山暗中派人催促诸生再次作揖。国王被弑,太后和庆复兴想要拥立宗室成员,李仁任想要拥立辛禑,犹豫不决,都堂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发言。李寿山说:“今天的计策,应当在宗室之中。”李仁任最终拥立了辛禑。辛禑二年去世,谥号恭良。恭让王即位,左常侍尹绍宗等人上奏说:“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尧舜达到治世的原因。玄陵王没有子嗣去世,李仁任想要拥立辛禑,大臣们没有敢提出异议的,只有判三司事李寿山独自请求拥立宗室。他虽然已经去世,但忠义感人,请求追加褒扬谥号,吊祭他的坟墓,录用他的子孙,以安慰忠魂。”朝廷听从了。儿子李恬。

李恬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判典仪寺事。辛禑时期,历任礼仪、典工判书,升任密直副使,改任签书密直司事。恭让王时期,晋升为知司事。八关会的重房对密直司不敬,于是产生嫌隙,互相上奏章诉讼,国王都留在宫中不批复。李恬心中对此不满,一天国王宴请群臣,深夜才结束,将要进入内宫时,李恬喝醉了酒,拉着国王的手说:“殿下不念定昌君的时候吗?国事将日益败坏,为何相信宦官而轻视大臣呢?”于是脱下帽子扔在地上说:“愿把王帽还给殿下,用手毁坏它。”国王愤怒地踢他的帽子,大声说:“李恬酗酒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宦官姜仁富、大护军金鼎卿将他押退,命令巡军审讯他。李恬对万户柳曼殊说:“你身为宰相,背负不孝不友的恶名,台省再次弹劾你了。为何审讯我?敢于进谏不是罪过。也不是酗酒。”随后万户裴克廉等人到来,李恬迎上去对他们说:“曼殊几乎杀了我,现在见到你们,我得以活命了。”裴克廉等人审讯李恬,李恬仍然认为劝谏君主应当如此。裴克廉等人报告国王说:“李恬确实是酗酒。”国王愤怒,囚禁千户金龟联、提控郑之度,罢免裴克廉、柳曼殊等万户,用赵浚、安翊、柳某、金士衡代替他们。召散骑金震阳、执义郑熙说:“李恬是我潜邸时的交游之人。虽然自比于朱云、严子陵,固然不如李恬的顽固轻率。”命令金震阳、郑熙会同巡军审讯他。李恬说:“密直十三人上奏章请求治重房的罪,而左右都是重房的人,所以不听。相信宦官,轻视大臣,国家将不成国家,说的就是这个。”金震阳等人说:“李恬发狂,备身扶持他的人不能控制。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明确判定他的罪行。”国王派上护军权维、卢弼、大护军洪恕、洪原诚等人到巡军。谏官又上奏章请求依法处置,我

太祖对国王说:“李恬确实有罪。然而他的话出于狂直。请求宽恕他的死罪。”国王杖责李恬一百下,流放到合浦,鞭打权维等人九人。不久任命李恬为庆尚道都节制使。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李承老(李云牧)。

李承老是陕州人。忠穆王时期,以密直掌铨注,因受贿被贬守宁海。恭愍王时期,担任知密直司事,升任政堂文学,因事被贬到泰安。国王派遣中使为他饯行,不久召回,封为江阳伯。弟弟李云牧与辛旽是邻居,他的女儿有姿色,已经嫁给高汉雨,李云牧在家邀请辛旽,让女儿斟酒,辛旽喜欢并淫乱了她。于是任命李云牧为鹰扬上护军,高汉雨为大护军,李承老再次担任政堂文学。李承老曾经私通妻弟,生了孩子,谎称是遗腹子抚养他。李承老的妻子害怕事情败坏家声,二十多年不露声色,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不知道。监察大夫金汉贵逮捕李承老的妻子和弟弟审讯,他们都服罪。流放李承老到中牟,抄没他的家产,因为妻弟被李承老侵犯,免除了他的罪。倭寇乔桐,李云牧与将军李蒙古

大追捕坐怯懦不战系巡军。 云牧诡曰: "若不歼贼请受显戮。" 乃复遣之赍粮四千余石以行。 议者料其无成果未获一级。 有妖巫自提州来自称天帝释妄言人祸福远近奉之犹恐不及所至货财山积。 至天寿寺曰: "吾入京年 兵息国家*大平。 若上不出迎我必升天。" 都人皆惑归之如市。 云牧率骑卒与台吏执巫断其发囚街衢狱杖而逐之。 官至典理判书以旽党伏诛。

译大追捕因怯懦不战,将巡军拘系。云牧诡诈地说:“如果不能歼灭贼寇,请接受显眼的杀戮。”于是又派遣他们携带四千多石粮食出发。议论的人预料他不会有成果,果然没有斩获一级首级。有妖巫从提州来,自称天帝释,妄言人的祸福,远近的人供奉他唯恐不及,所到之处财物堆积如山。到达天寿寺时说:“我入京这一年,战事平息,国家太平。如果皇上不出来迎接我,我必定升天。”京城的人都迷惑而归附他,如同集市般拥挤。云牧率领骑兵和台吏逮捕妖巫,割断他的头发,囚禁在街衢监狱,用杖刑驱逐他。官至典理判书,因是旽的党羽而被诛杀。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黄裳-000

黄裳。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黄裳-001

○黄裳义昌县人父石奇桧山君。 裳忠惠时授护军。 恭愍初拜密直副使赐推忠翊赞功臣号。 升知枢密院事。 王尝召两府曰: "闻卿等皆畜鹰犬然乎 " 侍中廉悌臣对曰: "臣素不好且未闻两府有畜之者。" 王怒曰: "今四方兵起民生甚艰卿等何不忧国而纵犬鹰蹂禾稼乎 " 裳庆千兴元 皆好鹰犬故  。 再转判枢密院事。 录诛奇辙功为一等。 御史台劾裳通判密直辛贵妻康氏败乱风俗请鞫之。 王爱裳骁勇且以有功只免官。 王避红贼南幸裳从之为交州江陵道都万户与安佑等收复京都。 策扈从收复功俱为一等拜 知门下政事赐推忠奋义翊赞功臣号。 寻升赞成事罢封桧城府院君。 元以平红贼功授奉训大夫经正监丞。 复拜赞成事加赐推忠奋义辅理翊赞功臣号。 辛禑时与诸将屡御倭有劳。 裳于父忌日娶元氏。 元氏亦以世家女夫死未期无媒嫁裳宪司劾之请杖流远州。 禑不许止流元氏。 裳以善射闻于天下。 元顺帝尝亲引其臂观之。 卒谥恭靖。 子允瑞。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龙寿-000

池龙寿。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龙寿-001

○池龙寿史失世系。 忠穆朝补显陵直。 恭愍时从安佑等击走红贼又与佑等收复京城。 录功俱一等授判典客寺事转典工判书赐揆义宣力功臣号。 与安遇庆等却德兴兵加赐推诚揆义宣力功臣号拜同知密直司事。 累迁佥议评理改知门下省事寻出为西北面上元帅兼平壤尹。 初奇赛因帖木儿仕元为平章元亡与辽渖官吏平章金伯颜等据东宁府憾其父辙诛将欲寇边。 王遣龙寿及西北面副元帅杨伯颜安州上万户林坚味与我

太祖往击之以侍中李仁任为都统使屯安州。 师至义州令万户郑元庇崔奕成金用珍等造浮桥于鸭绿江可 三四马我

太祖与坚味先渡诸军以次渡。 士卒争桥有溺死者凡三日毕济。 是夕雷雨暴作众皆疑惧。 兵马使李玖曰: "吉兆何疑。" 诸将问其故玖曰: "龙之动必有雷雨。 今上元帅龙其名而渡江之日有雷雨战胜之兆也。" 众心稍安。 师至螺匠塔。 去辽城二日程留辎重赍七日粮以行。 告谕辽渖人曰: "辽渖是吾国界民是吾民。 今举义兵抚安之。 如有逃隐山寨者恐为各枝军马所害卽诣军前告情。" 使裨将洪仁桂崔公招等领轻骑三千进袭。 彼见我师少易之与战。 大军继至城中望见落胆。 其将处明恃骁勇犹拒战,

太祖使李原景喩之曰: "杀汝甚易。 但欲活汝收用其速降。" 不从原景曰: "汝不知我将之才。 汝若不降一矢洞贯矣。" 犹不降,

太祖故射拂其兜牟又使原景谕之不从,

太祖又射其脚。 处明中箭退走旣而复来欲战又使原景谕之曰: "汝若不降则射汝面。" 处明遂下马叩头而降。 有一人登城呼曰: "我辈闻大军来皆欲降守将勒令拒战。 若力攻城可取也。" 城甚高峻矢下如雨又杂以木石。 我步兵冒矢石薄城急攻遂拔之。 赛因帖木儿遁虏金伯颜。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龙寿-002

是夕退师城东张榜谕纳哈出也先不花等曰: "奇赛因帖木儿本国微臣 近天庭过蒙殊恩位至一品义同休戚。 天子蒙尘于外义当左右先后效死勿去尔。 乃背恩忘义窜身东宁府以其父辙伏诛挟 本国潜图不轨。 年前国家遣兵追袭逃不血刃又不赴行在退保东宁城与平章金伯颜等结为心腹松甫里法秃河阿尙介等处团结军马又欲侵害本国。 罪在不原今举义兵以问。 又与金伯颜等诱胁小民坚壁拒命。 哨马前锋生获金伯颜外哈刺波豆德左不花高达鲁花赤摠管头目尽行 捕。 赛因帖木儿又逃不首罪。 其所投各寨卽捕获飞报。 如有隐匿者鉴在东京。"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龙寿-003

又榜金复州等处曰: "本国与尧 立周武王封箕子于朝鲜而

译黄裳。

黄裳是义昌县人,父亲石奇,封桧山君。黄裳在忠惠王时期被授予护军之职。恭愍王初年,任命他为密直副使,赐予“推忠翊赞功臣”的称号。升任知枢密院事。国王曾召见两府大臣说:“听说你们都豢养鹰犬,是真的吗?”侍中廉悌臣回答说:“臣向来不喜欢,况且也没听说两府中有豢养鹰犬的人。”国王愤怒地说:“如今四方战乱兴起,百姓生活极其艰难,你们为何不担忧国家,却放纵犬鹰践踏庄稼呢?”黄裳、庆千、兴元都喜欢鹰犬,因此(受到责备)。再次转任判枢密院事。因参与诛杀奇辙的功劳,被记为一等功。御史台弹劾黄裳与通判密直辛贵的妻子康氏通奸,败坏风俗,请求审问。国王喜爱黄裳骁勇,且认为他有功劳,只免去了他的官职。国王躲避红贼南巡,黄裳跟随,担任交州江陵道都万户,与安佑等人收复京都。因策划扈从并收复京都的功劳,都被记为一等功,任命为知门下政事,赐予“推忠奋义翊赞功臣”的称号。不久升任赞成事,罢免后封为桧城府院君。元朝因平定红贼的功劳,授予他奉训大夫、经正监丞。再次任命为赞成事,加赐“推忠奋义辅理翊赞功臣”的称号。辛禑时期,与各位将领多次抵御倭寇,立下功劳。黄裳在父亲的忌日娶了元氏。元氏也是世家之女,丈夫死后未满一年,没有媒人便嫁给黄裳,宪司弹劾此事,请求杖责并将他们流放到遥远的州郡。辛禑不允许,只将元氏流放。黄裳因善于射箭闻名天下。元顺帝曾亲自拉开他的弓臂观看。去世,谥号恭靖。儿子允瑞。

池龙寿。

池龙寿,史书失载其世系。忠穆王时期补任显陵直。恭愍王时期,跟随安佑等人击退红贼,又与安佑等人收复京城。因功劳都被记为一等,授予判典客寺事,转任典工判书,赐予“揆义宣力功臣”的称号。与安遇庆等人击退德兴的军队,加赐“推诚揆义宣力功臣”的称号,任命为同知密直司事。多次升迁至佥议评理,改任知门下省事,不久出任西北面上元帅兼平壤尹。起初,奇赛因帖木儿在元朝做官,担任平章,元朝灭亡后,他与辽沈官吏平章金伯颜等人占据东宁府,怨恨其父奇辙被诛杀,打算侵犯边境。国王派遣池龙寿及西北面副元帅杨伯颜、安州上万户林坚味与我太祖前往讨伐,以侍中李仁任为都统使,驻扎在安州。军队到达义州,命令万户郑元庇、崔奕成、金用珍等人在鸭绿江上建造浮桥,可容纳三四匹马,我太祖与林坚味率先渡江,各路军队依次渡江。士兵争抢过桥,有淹死的,经过三天全部渡完。当晚雷雨突然大作,众人都感到疑惑恐惧。兵马使李玖说:“这是吉兆,有什么好怀疑的。”众将领问其原因,李玖说:“龙的活动必定伴随雷雨。如今上元帅名中有‘龙’字,渡江之日出现雷雨,这是战胜的征兆。”众人心绪稍安。军队到达螺匠塔。距离辽城两天的路程,留下辎重,携带七天的口粮出发。告知辽沈百姓说:“辽沈是我国的边界,百姓是我国的百姓。如今举义兵安抚你们。如果有逃匿在山寨的人,恐怕会被各路兵马所害,应立即到军前说明情况。”派遣裨将洪仁桂、崔公招等人率领三千轻骑兵进袭。敌人见我军兵少,轻视我们,与之交战。大军随后到达,城中望见后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的将领处明倚仗骁勇,仍然抵抗,我太祖派李原景劝降说:“杀你很容易。只是想活捉你收用,你赶快投降。”处明不听从,李原景说:“你不知道我将军的才能。你如果不投降,一箭就会射穿你。”处明仍然不投降,我太祖故意射箭擦过他的头盔,又派李原景劝降,处明不听从,我太祖又射中他的脚。处明中箭后退走,不久又回来想战斗,又派李原景劝降说:“你如果不投降,就射你的脸。”处明于是下马磕头投降。有一个人登上城墙呼喊说:“我们听说大军到来,都想投降,守将强迫我们抵抗。如果用力攻城,可以攻下。”城墙很高峻,箭如雨下,又夹杂着木石。我军步兵冒着矢石逼近城墙急攻,于是攻克了城池。赛因帖木儿逃跑,俘虏了金伯颜。

当晚退兵到城东,张贴榜文晓谕纳哈出、也先不花等人说:“奇赛因帖木儿是本国微臣,近来在天庭蒙受特殊恩宠,官至一品,义同休戚。天子流亡在外,理当左右辅佐,效死不离。他却背恩忘义,逃窜到东宁府,因其父奇辙被诛杀,挟恨于本国,暗中图谋不轨。年前国家派兵追袭,他未动刀兵便逃走,又不前往行在,退保东宁城,与平章金伯颜等人结为心腹,在松甫里、法秃河、阿尙介等地集结兵马,又想侵害本国。罪不可赦,如今举义兵讨问。又与金伯颜等人诱胁小民,坚守壁垒抗拒命令。哨马前锋生擒金伯颜,外哈刺、波豆德、左不花、高达鲁、花赤、摠管、头目等全部捕获。赛因帖木儿又逃跑,不认罪。他所投奔的各寨,立即捕获并飞报。如果有隐匿者,以东京为鉴。”

又张贴榜文于金复州等地说:“本国与尧舜立周,武王封箕子于朝鲜,而

赐之履西至于辽河。 世守疆域元朝一统厘降公主辽渖地面以为汤沐因置分省。 叔季失德天子蒙尘于外辽渖头目官等罔闻不赴。 又不修礼于本国卽与本国罪人奇赛因帖木儿结为腹心啸聚虐民。 不忠之罪不可 也。 今举义兵以问赛因帖木儿等据东宁城恃强方命。 大军所至玉石俱焚 脐何及。 凡辽河以东本国疆内之民大小头目等速自来朝共享爵禄。 如有不庭鉴在东京。" 翼日师次城西十里。 是夜有赤气射营炽如火。 日官卢乙俊曰: "异气临营移屯大吉。" 时万户裴彦等击高家奴于石城未还欲留待以乙俊言班师。 初城陷我军火仓 殆尽由是军中乏食诸将请由直路龙寿不从欲观兵循海边还师。 士卒大饥杀牛马而食军不得成列。 众皆尤之遂取径而还恐有追兵野宿必令士卒各作 厕马廐。 纳哈出果 后行二日曰: "作厕与廐师行整齐不可袭也。" 乃还。 三日师至松站鎭抚罗天瑞得谷数百石以饷之师遂以济。 是役也风雪 寒道途 滑士马多物故者。 金伯颜者其父本国僧也奸通济院婢生伯颜。 仕本国为郞将入元历台省至平章。 师还至安州伯颜有不逊言斩之。

译赐给他的疆土西至辽河。世代镇守边疆,元朝统一后,下嫁公主到辽沈地区作为汤沐邑,因此设置分省。末世君主失德,天子流亡在外,辽沈地区的头目官员等却无所闻问,不肯赴任。又不向本国修好,反而与本国的罪人奇赛因帖木儿结为心腹,聚众残害百姓。不忠的罪行不可饶恕。如今举义兵讨伐赛因帖木儿等人,他们占据东宁城,倚仗强横,违抗命令。大军所到之处,玉石俱焚,后悔莫及。凡是辽河以东本国疆域内的百姓、大小头目等,迅速前来朝见,共享爵位俸禄。如果有不顺从的,东京的教训就在那里。第二天,军队驻扎在城西十里处。这夜有红色的气射向军营,炽热如火。日官卢乙俊说:“异气降临军营,迁移驻地大吉。”当时万户裴彦等在石城攻打高家奴尚未回来,打算留下等待,因卢乙俊的话而班师。起初城破时,我军的粮仓几乎耗尽,因此军中缺乏粮食,众将请求走直路,龙寿不听从,想要展示军威,沿着海边班师。士兵极度饥饿,杀牛马充饥,军队无法列阵。众人都责怪他,于是改走直路返回,担心有追兵,野外宿营必定命令士兵各自制作厕所和马厩。纳哈出果然在后面跟随两天,说:“制作厕所和马厩,军队行进整齐,不可偷袭。”于是返回。三天后,军队到达松站,镇抚罗天瑞得到几百石粮食来犒劳军队,军队因此得以接济。这次战役,风雪严寒,道路湿滑,士兵和马匹多有死伤。金伯颜,他的父亲是本国的僧人,奸淫济院的婢女生下伯颜。在本国做郎将,进入元朝历任台省官职,直至平章。军队返回到安州,伯颜有不敬的话,将他斩首。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罗世-000

罗世。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罗世-001

○罗世本元人也。 恭愍朝与诸将击走红贼录功为二等。 累转版图判书。 为乔桐万户倭入寇世逃还王怒命囚巡卫府。 辛禑初为全罗道上元帅兼都安抚使。 倭五十余 来泊熊渊踰狄岘寇扶宁县毁东津桥使我兵不得进。 世与边安烈赵思敏等夜筑桥分兵击之贼步骑千余登幸安山我兵四面攻之贼徒奔溃遂大破之。 寻判开城府事。 时倭寇江华。 世上书曰: "臣非有文章可以华国又非衣冠之后得处肉食之列。 常思 死以报万一请提兵入江华击走倭贼。" 禑壮其志赐内廐马二匹又赐十匹分与麾下。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罗世-002

世与思敏李元桂康永朴寿年等击却之。 倭五十 复寇江华杀府使金仁贵虏千余人又寇水原。 世与元帅杨伯渊率战舰五十 击走之。 世过江华境有一妇匿水浒指示一家曰: "贼谍入彼。" 世疾 围而火之杀贼二十九人。 倭四十五 寇信州瓮津文化等县世与元帅赵仁璧沈德符等击之斩数级不克而退报于朝曰: "贼势甚强我师疲弱难以制胜请遣军助之。" 倭又寇信州文化安岳凤州世与德符梁伯益朴普老击之败绩。 封延安君为海道元帅。 倭寇延安府。 世与金海君金庾以战舰五十余 往击之。 又与庾击倭于龙冈县木串浦获二 尽杀之。 又与德符崔茂宣等领战舰百 追捕倭贼。 时贼五百 入鎭浦口维舶分兵守之登岸散入州郡恣行焚掠。 尸蔽山野转谷于其舶米 地厚尺。 世等至鎭浦用茂宣所制火 焚其船。 烟焰涨天贼守船者烧死殆尽赴海死者亦众。 世等遣鎭抚献捷禑喜赐鎭抚银各五十两百官陈贺。 及还大设杂戱迎之赐世等金各五十两裨将郑龙尹松崔七夕等银各五十两。 后拜门下评理。 倭寇丑山岛禑命世往击之世不卽行禑怒系广州狱寻释之。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先致-000

金先致。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先致-001

○金先致得培之弟。 以郞将后全罗道都巡问使柳濯击倭手杀数十人。 累转户部郞中。 恭愍时从都元帅李 御红贼至西京。 贼势甚盛。  欲令贼无资粮使先致焚府库。 先致曰: "若焚府库贼乏资猝入国中非计也。"  怒责之安佑在傍徐曰: "先致言是。"  从之。 贼平录功为一等图形壁上赐土田臧获。 选吏部侍郞出按杨广道。 宰相欲坏南京宫室移营白岳先致将行奏曰: "前营南京人畜疲弊。 今复坏之恐百姓 望。" 王惊曰: "予实不知。 乃宰相自为耳。" 卽命勿坏。 红贼陷京从诸将收复。 官累密直副使。 出为 林府尹。 时强盗系狱连坐者百余人久未决先致辨理全活甚众。 封尙城君赐推诚翊卫功臣号。 升同知密直为全罗道都巡问使。 辛禑初倭藤经光率其徒来声言将入寇恐 之因索粮。 朝议分处顺*( ){顺天}燕 等处官给资粮寻遣密直副使金世佑谕先致诱杀。 先致大具酒食欲因饷杀之。 谋泄经光率其众浮海而去仅捕杀三人。 先致惧罪诈报斩七十余人事觉编配戍卒。 前此倭寇州郡不杀人畜自是每入寇妇女 孩屠杀无遗全罗杨广滨海州郡萧然一空。 由先致激怒之也。 后封洛城君加赐推忠保节赞化功臣号。 退居尙州卒。 年八十一。 子锤铨钧。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全以道-000

全以道。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全以道-001

○全以道从恭愍入元宿卫。 及王卽位东还授郞将录侍从功为一等。 除义成仓使。 王幸广明寺饭僧以不能供亿杖罢寻复职。 后以礼部侍郞为庆尙道赈济使还奏曰: "守令职在牧民苟非其人民必受病。 先王知其然守令必用登科士流。 今监务县令皆出胥徒侵渔百端剥割生民。 敢 劝农桑修政敎乎。 臣巡视义城县有旧堤若加堰筑虽 旱可灌漑县令不修筑臣奉旨已杖之。 愿自今凡

译罗世。

罗世本是元朝人。恭愍王在位时,他与众将领击退红巾贼,因战功被录为二等。多次升迁后担任版图判书。任乔桐万户时,倭寇入侵,罗世逃回,国王震怒,下令将他囚禁在巡卫府。辛禑王初年,他任全罗道上元帅兼都安抚使。五十多艘倭寇船来到熊渊,越过狄岘,进犯扶宁县,毁坏东津桥,使我军无法前进。罗世与边安烈、赵思敏等人连夜修筑桥梁,分兵攻击,贼寇千余步兵骑兵登上幸安山,我军四面围攻,贼众奔逃溃散,于是大败敌军。不久,他担任开城府判事。当时倭寇进犯江华。罗世上书说:“臣没有文才可以美化国家,又不是衣冠世家的后代,得以位列肉食者之中。常想着以死来报答万一,请求率领军队进入江华,击退倭贼。”辛禑王赞赏他的志向,赐给内厩马两匹,又赐十匹分给部下。

罗世与赵思敏、李元桂、康永、朴寿年等人击退了倭寇。五十艘倭寇再次进犯江华,杀害府使金仁贵,俘虏千余人,又进犯水原。罗世与元帅杨伯渊率领五十艘战舰击退了他们。罗世经过江华境内,有一位妇人藏在水边,指着一家说:“贼谍进入那里。”罗世迅速包围并放火烧屋,杀死贼寇二十九人。四十五艘倭寇进犯信州、瓮津、文化等县,罗世与元帅赵仁璧、沈德符等人攻击他们,斩下数颗首级,未能攻克而退兵,向朝廷报告说:“贼寇势力很强,我军疲惫虚弱,难以取胜,请派遣军队援助。”倭寇又进犯信州、文化、安岳、凤州,罗世与沈德符、梁伯益、朴普老攻击他们,战败。封为延安君,担任海道元帅。倭寇进犯延安府。罗世与金海君金庾率领五十多艘战舰前往攻击。又与金庾在龙冈县木串浦攻击倭寇,俘获两艘船,全部杀死船上的人。又与沈德符、崔茂宣等人率领一百艘战舰追捕倭贼。当时五百艘贼船进入鎭浦口,系泊船只,分兵守卫,登岸散入州郡,肆意焚烧掠夺。尸体遮蔽山野,转运谷物到他们的船上,米堆积在地上一尺厚。罗世等人到达鎭浦,使用崔茂宣所制的火药焚烧他们的船只。烟焰冲天,守卫船只的贼寇被烧死殆尽,跳海死的也很多。罗世等人派遣镇抚献捷,辛禑王高兴,赐给镇抚银各五十两,百官陈设祝贺。等到返回,大设杂戏迎接,赐给罗世等人金各五十两,裨将郑龙、尹松、崔七夕等人银各五十两。后来拜为门下评理。倭寇进犯丑山岛,辛禑王命令罗世前往攻击,罗世没有立即出发,辛禑王震怒,将他关押在广州监狱,不久释放了他。

金先致。

金先致是金得培的弟弟。以郎将身份跟随全罗道都巡问使柳濯攻击倭寇,亲手杀死数十人。多次升迁后担任户部郎中。恭愍王时,跟随都元帅李璵抵御红巾贼到西京。贼寇势力很盛。李璵想使贼寇没有资粮,命令金先致焚烧府库。金先致说:“如果焚烧府库,贼寇缺乏物资,突然进入国中,不是好计策。”李璵发怒责备他,安佑在旁边缓缓说:“金先致说得对。”李璵听从了他的意见。平定贼寇后,录功为一等,画像挂在壁上,赐给土地、田产和奴婢。选拔为吏部侍郎,出京巡察杨广道。宰相想毁坏南京宫室,迁移军营到白岳,金先致将要出发时上奏说:“以前营建南京,人畜已经疲惫困弊。现在再次毁坏它,恐怕百姓会失望。”国王惊讶地说:“我确实不知道。这是宰相自己做的。”立即命令不要毁坏。红巾贼攻陷京城,跟随众将领收复。官职累升至密直副使。出任林府尹。当时强盗被关押在监狱,连坐的一百多人长期未决,金先致辩理,保全活命的人很多。封为尚城君,赐给推诚翊卫功臣号。升为同知密直,担任全罗道都巡问使。辛禑王初年,倭寇藤经光率领他的党徒来,声称将要入侵,恐吓官府,因此索取粮食。朝廷商议分别安置在顺天、燕川等地,官府供给资粮,不久派遣密直副使金世佑告知金先致诱杀他们。金先致大备酒食,打算借饷行之机杀死他们。阴谋泄露,藤经光率领他的众人乘海离去,仅捕获杀死三人。金先致害怕获罪,谎报斩首七十多人,事情败露,被编配为戍卒。在此之前,倭寇进犯州郡不杀人畜,从此每次入侵,妇女小孩屠杀无遗,全罗、杨广沿海州郡萧条一空。这是由于金先致激怒了他们。后来封为洛城君,加赐推忠保节赞化功臣号。退居尚州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儿子金锤、金铨、金钧。

全以道。

全以道跟随恭愍王进入元朝担任宿卫。等到国王即位东还,授予郎将,录侍从功为一等。任命为义成仓使。国王幸临广明寺供养僧人,因不能供应充足,被杖责罢免,不久恢复职务。后来以礼部侍郎身份担任庆尚道赈济使,回京上奏说:“守令的职责在于治理百姓,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百姓必定受害。先王知道这样,守令必定任用登科士人。现在监务、县令都出自胥吏,侵吞渔利,百般剥削百姓。怎敢劝课农桑,修行政教呢?臣巡视义城县,有旧堤,如果加高修筑,即使大旱也可以灌溉,县令不修筑,臣奉旨已经杖责了他。希望从今以后凡

守令专用士流。" 王然之卒不能用。 累转判典农事。 王之南幸福州也以道扈从王命以道签兵于洪州道又从诸将收复京城。 策扈从收复功皆赐录*券。 三善三介寇东北面以道为知兵马事从都指挥使韩方信御之。 以道将兵六千守忽面忽面山溪险阻粮运不继数请退守三关方信恐违朝旨不从。 三善三介逼忽面以道 风走。 时德兴兵已据宣州与东北界隔一岭。 若踰岭则忽面已在贼后。 故方信不责奔败。 使守三关。 三善三介又逼三关以道不能守和州以北皆没。 及三善三介退方信复使以道守忽面以道衔之。 以道性 急。 每语人曰: "三善三介之深入主将退次故也。 吾欲为国家死守忽面重违主将节度退守三关为贼所乘。" 监察司闻之欲按方信罪王召监察大夫崔宰谕方信无罪事寝。

译守令一职专门任用士人。王然之最终没能采纳。多次转任后担任判典农事。王向南巡幸福州时,以道在途中扈从。王命令以道在洪州征发士兵,以道又跟随各位将领收复京城。以道因扈从及收复京城的功劳,都被赐予录券。三善、三介侵犯东北面,以道被任命为知兵马事,跟随都指挥使韩方信抵御他们。以道率领六千士兵驻守忽面,忽面山溪险阻,粮草运输无法接续,以道多次请求退守三关,方信担心违背朝廷旨意,没有听从。三善、三介逼近忽面,以道弃城逃走。当时德兴的军队已经占据宣州,与东北面相隔一座山岭。如果翻过山岭,那么忽面就已经处在贼军后方。所以方信没有追究以道奔逃战败的责任,让他驻守三关。三善、三介又逼近三关,以道无法守住,和州以北地区全部沦陷。等到三善、三介撤退后,方信又派以道驻守忽面,以道对此怀恨在心。以道性情急躁。常常对人说:“三善、三介之所以能深入,是因为主将退却的缘故。我想要为国家死守忽面,却一再违背主将的节度,退守三关,结果被贼军乘虚而入。”监察司听说了这件事,想要查办方信的罪责,王召见监察大夫崔宰,晓谕方信无罪,此事便搁置下来。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具荣俭-000

具荣俭。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具荣俭-001

○具荣俭初名贞绫城人居沔州。 性强 喜殖货。 官累典理判书。 尝以私忿坏人庐舍肆侵暴系行省狱对省官言又倨傲省官杖之。 恭愍朝封沔城君。 初康允忠访宰臣赵硕坚与语。 硕坚妻张氏窥而美之。 及硕坚卒使婢请允忠允忠不应婢三反乃往通焉。 后复有丑声允忠 之。 荣俭初娶安珪之女生二子又娶金子章之女生二子五女。 会金氏亡张固邀荣俭私之因以为夫。 荣俭与柳濯等征高邮张又多秽行荣俭还而絶之张怨之。 及奇辙等伏诛元颢 荣俭与左使韩可贵不捕辙等支党王命下二人巡军。 张舅判事金成与安佑申靑等又诉于王矫命斩之。 王知之遣人止之使者到巡军已枭首于市矣。 遂籍其家。 寻许收二人尸还其财产。 张又通大护军李仇祝为御史台所鞫。 荣俭子伟兴僖义。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吴仁泽-000

吴仁泽。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吴仁泽-001

○吴仁泽恭愍朝从安佑等击走红贼录功为二等累迁上将军。 又从佑等收复京城又与崔莹讨兴王贼录功俱一等赐端诚亮节功臣号。 后判密直司事与密直副使金达祥有宠于王擅机密号为内相时国家连年兴师帑藏 渴德兴兵又至。 有功者皆赏以官仁泽达祥首建议添设文武官遂典铨注。 赴征将士皆得超迁人乐从军。 然请谒大盛贿赂公行工匠贱隶无不除授官爵大滥。 宰相有劝王南巡避难者王颇然之。 仁泽曰: "红贼之难 南幸而能收复者以其彼实猾贼故人人怀愤云合致死而歼之。 德兴非红贼比所过皆为其民大驾一南都城以北谁从殿下者。 今日之策亲征为上。" 议遂寝。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吴仁泽-002

王召莹柳濯庆千兴曰: "吴仁泽金达祥滥典铨注遗 贤良进用亲姻不记功劳惟视贿赂。 工匠之贱布列中外。 伤和召灾罔不由此予甚悼之。 当屛诸远方以* 天意。" 时仁泽达祥方在都堂遣中使宣旨流仁泽于淸风达祥于沃州国人大悦。 仁泽子前军簿判书英柱三司判官英佐与其母卜于盲人石天禄曰: "崔莹李龟寿何时见斥 " 天禄曰: "不久矣。" 言泄乃流英柱于杞溪英佐于川宁幷杖流天禄。 辛旽当国召拜知都佥议。 仁泽与千兴等谋去旽。 事泄系巡军杖流尙州又杖流英佐于水原皆没为奴。 后仁泽闻旽必欲杀己与英柱英佐逃。 旽遣使杨广全罗庆尙道搜捕又系仁泽妻子。 判事玉天桂养仁泽少子旽疑与仁泽同谋系巡军拷掠杀之。 寻获仁泽杖配思利城烽卒。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普-000

金普。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普-001

○金普金海府人。 忠定朝拜知密直。 恭愍初转佥议评理。 录燕邸侍从功为一等赐忠勤亮节匡辅功臣号。 提调义成德泉仓有仓奴附仓官欲纳布受信州租税普许之。 吏具牒诣* {纠}正郑 请署。  问之吏曰: "欲省陆运价钱耳。"  问信州去京远近吏 曰: "七八日程也。"  乃署之。 后知为吏欺收其牒仓官共疾之。 他日 又见库外别置米五硕诘之吏以羡余为解 意仓官窃用告于台。 普由是积不平诉 于王系巡军寻释之。 王遂罢义成德泉官及监检。 * {纠}正称内房库别设提举以掌之。 未几召台官谕曰: "闻卿等以革仓官欲劾金普。 予将复置勿弹。" 诸道按廉期满皆递。 有李资者曾附普按杨广道。 至是又附普请勿递。 普白王下旨曰: "今农月不可烦驿骑但递江陵道存抚。" 普妻兄金随新除江陵存抚故也。 资仍按杨广普适居母忧时人语曰: "李资此行为金相赙丧也。" 金镛等忌普擅权谋斥之。 察访崔渊希镛意又恶资廉问资贿普物多少遣人勾取文书系从吏逼令解去。 镛恐普复职诱人上书请行三年丧矫旨下都评议司。 普因此久不复职。 旣而封金宁府院君。

译具荣俭。

具荣俭,起初名叫贞,绫城人,居住在沔州。性格刚强,喜好聚敛钱财。官职屡次升迁至典理判书。曾经因为私怨毁坏别人的房屋,肆意侵犯暴虐,被关押在行省的监狱里。面对行省官员的审讯,他又傲慢无礼,行省官员用杖刑打他。恭愍王时期,封他为沔城君。起初,康允忠拜访宰臣赵硕坚并与他交谈。赵硕坚的妻子张氏偷看后觉得康允忠貌美。等到赵硕坚去世后,张氏派婢女去请康允忠,康允忠没有回应,婢女往返三次,康允忠才前去与她私通。后来又有丑闻传出,康允忠疏远了张氏。具荣俭起初娶了安珪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又娶了金子章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和五个女儿。恰逢金氏去世,张氏邀请具荣俭私通,于是便嫁给他为夫。具荣俭与柳濯等人征讨高邮时,张氏又有很多淫乱行为,具荣俭回来后就与她断绝了关系,张氏因此怨恨他。等到奇辙等人被处死,元颢弹劾具荣俭与左使韩可贵没有抓捕奇辙等人的党羽,王命下达,两人被押往巡军。张氏的舅舅判事金成与安佑、申靑等人又向国王申诉,假传王命将他们斩首。国王得知后,派人制止,使者到达巡军时,两人的头已经被砍下并在市集示众了。于是抄没了他们的家产。不久,允许收殓两人的尸体,归还他们的财产。张氏又与大护军李仇私通,被御史台审讯。具荣俭的儿子是伟兴、僖义。

吴仁泽。

吴仁泽,在恭愍王时期跟随安佑等人击退红贼,记录功劳为二等,屡次升迁至上将军。又跟随安佑等人收复京城,又与崔莹讨伐兴王贼,记录功劳都是一等,赐予“端诚亮节功臣”的称号。后来担任密直司判事,与密直副使金达祥受到国王宠信,独揽机密,号称“内相”。当时国家连年兴兵,国库空虚,德兴的军队又到了。有功的人都被授予官职,吴仁泽和金达祥首先建议增设文武官员,于是掌管官员的选拔任用。出征的将士都能越级升迁,人们乐于从军。然而请托之风大盛,贿赂公然盛行,工匠和卑贱的奴仆无不授予官爵,官职泛滥。宰相中有劝国王南巡避难的人,国王颇为赞同。吴仁泽说:“红贼之难,南巡而能收复,是因为他们确实是狡猾的贼寇,所以人人怀着愤慨,云集响应,拼死将他们歼灭。德兴之乱不同于红贼,所到之处都是他们的百姓,大驾一旦南巡,都城以北谁还会跟随殿下呢?如今的策略,亲自征讨为上。”议论于是停止。

国王召见崔莹、柳濯、庆千兴说:“吴仁泽、金达祥滥权掌管官员选拔,遗落贤良,进用亲戚姻亲,不记功劳,只看贿赂。卑贱的工匠遍布朝廷内外。伤害和气、招致灾祸,没有不是由此引起的,我非常痛心。应当将他们流放到远方,以顺应天意。”当时吴仁泽、金达祥正在都堂,派遣中使宣布旨意,将吴仁泽流放到清风,金达祥流放到沃州,国人非常高兴。吴仁泽的儿子前军簿判书英柱、三司判官英佐与其母亲向盲人石天禄占卜,问:“崔莹、李龟寿何时被斥退?”石天禄说:“不久了。”言论泄露,于是将英柱流放到杞溪,英佐流放到川宁,并杖责流放石天禄。辛旽掌权时,召见吴仁泽任命为知都佥议。吴仁泽与庆千兴等人谋划除掉辛旽。事情泄露,被关押在巡军,杖责流放到尙州,又杖责流放英佐到水原,都沦为奴隶。后来吴仁泽听说辛旽一定要杀自己,与英柱、英佐逃跑。辛旽派遣使者杨广在全罗、庆尙道搜捕,又逮捕了吴仁泽的妻子儿女。判事玉天桂抚养吴仁泽的小儿子,辛旽怀疑他与吴仁泽同谋,关押在巡军拷打杀害了他。不久抓获吴仁泽,杖责发配到思利城做烽火卒。

金普。

金普,金海府人。忠定王时期任命为知密直。恭愍王初年转任佥议评理。记录在燕邸侍从的功劳为一等,赐予“忠勤亮节匡辅功臣”的称号。提调义成、德泉仓,有仓奴依附仓官,想要收纳布匹作为信州的租税,金普答应了。官吏写好文书到纠正郑某处请求签署。郑某问他,官吏说:“想要节省陆路运输的费用罢了。”郑某问信州距离京城多远,官吏回答说:“七八天的路程。”郑某于是签署了。后来知道是被官吏欺骗,收回了文书,仓官们共同憎恨他。有一天,郑某又看到库外另外放置了五硕米,责问官吏,官吏用盈余来解释,郑某怀疑仓官私自使用,向御史台告发。金普因此积怨不平,向国王申诉郑某,被关押在巡军,不久释放了他。国王于是罢免了义成、德泉的仓官及监检。纠正称在内房库另外设置提举来掌管。不久,召见台官告知说:“听说你们因为革除仓官想要弹劾金普。我将重新设置,不要弹劾。”各道按廉任期届满都递任。有个叫李资的人,曾经依附金普,按察杨广道。至此又依附金普,请求不要递任。金普禀报国王,下达旨意说:“现在农忙月份,不可烦劳驿马,只递任江陵道存抚。”这是因为金普的妻兄金随新被任命为江陵存抚的缘故。李资仍然按察杨广道,金普恰好居母丧,当时人们说:“李资这次行动是为金相赙丧。”金镛等人忌恨金普专权,谋划斥退他。察访崔渊迎合金镛的意思,又厌恶李资,廉问李资贿赂金普的财物多少,派人勾取文书,关押随从官吏,逼迫他们解职。金镛担心金普复职,诱人上书请求实行三年丧礼,假传旨意下达都评议司。金普因此很久没有复职。后来封为金宁府院君。

奇辙等伏诛普以党与逮捕杖流加罗山。 辛旽用事引为都佥议赞成事寻拜左侍中赐忠勤亮节同德辅理功臣号。 普屡毁旽于王旽 普复罢之。

译奇辙等人被处死,朴普因是同党而被逮捕,受杖刑后流放至加罗山。辛旽掌权后,提拔朴普担任都佥议赞成事,不久又任命他为左侍中,并赐予“忠勤亮节同德辅理功臣”的封号。朴普多次在国王面前诋毁辛旽,辛旽便再次罢免了朴普。

#高丽史114卷-列传27-边光秀-000

边光秀[李善]。

#高丽史114卷-列传27-边光秀-001

○边光秀恭愍时为兵马使。 国家以全罗军须漕运阻倭不得通选东北界武士刷乔桐江华东西江战舰八十余 命光秀及兵马使李善分将往护之。 至代岛有内浦民被虏者逃来告曰: "贼伏兵伊作岛不可轻进。" 善不听鼓 先进。 贼以二 逆之佯退。 光秀等追之俄而贼五十余 围之。 兵马判官李芬孙中郞将李和尙等先与战尽为贼所杀诸船兵望见丧魄投海死者十八九。 光秀善等观 不战而退战卒大呼曰: "兵马使何 士卒而退耶 愿小驻为国破贼。" 光秀等终不救士卒无所恃气益沮丧由是大败。 唯副使朴成龙力战身中数矢所乘船仅全。 兵马判官全承远与判官金铉散员李天生殊死战贼追之不敢近贼船二 忽从西横击士卒不能支皆投水独承远力战中数枪亦投水。 然善 故得不死登船。 有一卒中矢亦投水援舷不能上承远引登船昼夜手棹三日得到南阳府。 战舰还者唯光秀善等船二十 而已。 乔桐江华东西江哭声相闻。 光秀等竟不坐。 国人恨之。 后辛旽 光秀流三陟。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郑之祥-000

郑之祥。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郑之祥-001

○郑之祥河东郡人。 因其妹往来于元値恭愍入侍随从有劳。 及王卽位骤迁至监察持平。 不 事理。 为全罗道按廉入境遇势家所使辄 掠徇示诸郡。 一道寒心。  思不花本国人也入元有宠于顺帝。 其兄徐臣桂为六宰弟应吕为上护军依势作威福国人畏之。 不花降香至本国所至纵暴存抚按廉多被辱骂莫敢违 。 至全州之祥迎候恭谨不花待遇甚倨。 接伴使洪元哲有求于之祥之祥不听元哲激怒。 不花曰: "之祥慢天使。" 不花 缚辱之。 之祥忿 大叫 州吏曰: "国家已诛诸奇不复事元。 命宰相金敬直为元帅守鸭江。 此使者易制耳。 若等何畏而不我救 将见尔州降为小县也。" 邑吏呼 而入解缚扶出。 之祥遂率众执不花元哲等囚之夺不花所佩金牌驰还京过公州执应吕以铁椎 之数日而死。 之祥来白王王惊愕下巡军命行省员外郑晖逮捕全州牧使崔英起及邑吏等又遣车蒲温赍内 慰不花还其牌。 元遣断事官买住来鞫之祥。 王诛诸奇释之祥为巡军提控。 再辅户部侍郞御史中丞官至判事卒。 性严酷。 凡戮死罪必遣之。 之祥妻寡居潭阳为倭贼所害。 辛昌时子从为典理佐郞。 上复 策自请为召募别监得兵百余人随朴 击对马岛。 后改浑。

#高丽史114卷-列传27-任君辅-000

任君辅。

#高丽史114卷-列传27-任君辅-001

○任君辅 州人。 恭愍初拜密直知申事。 与大护军卓五十四争宠罢。 寻复职进密直副使。 宦者金伯颜帖木儿诈传王旨以君辅为内乘提调事觉杖伯颜帖木儿流君辅于泰安郡。 又以君辅迟留移配济州牧子。 旣而召还奇辙等伏诛追捕其党君辅祝发匿三角山捕获杖于市。 辛旽始用事引君辅复拜密直副使。 遂与金兰睦仁吉掌庶务于宫中宠幸无比。 升知司事赐诚勤翊赞功臣号又升判司事。 君辅虽因旽复相内怀 愧尝白王曰: "崔莹李龟寿等皆癸卯定乱功臣。 将宥十世何罪贬黜。 且师傅本僧也虽国朝乏人岂可使贱僧为政取笑天下。" 王不听。 君辅退谓人曰: "予以累叶衣冠幸蒙上恩承乏政府使无识僧得肆其奸。 后世其谓我何 " 金普亦屡言于王。 旽谗普罢相欲幷斥君辅王曰: "普与君辅同时复进。 今复无故尽逐人谓我与卿进退太轻。 不如缓之。" 自是君辅虽在政府不复与闻国事。 及郑枢李存吾以论旽见逐君辅营救旽益嫉之。 会旽 睦仁吉窜全州君辅言: "仁吉旧人不可以小失去。" 旽因 曰: "奇田龙之还燕君辅有密言。" 王信之遂窜于骊兴。 子巨敬。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罗

译边光秀、李善。

○边光秀在恭愍王时任兵马使。国家因全罗道的军需物资漕运被倭寇阻断无法通行,于是选拔东北边境的武士,征调乔桐、江华、东西江的战舰八十多艘,命令边光秀及兵马使李善分别率领前往护卫。到达代岛时,有内浦被掳掠的百姓逃来报告说:“倭寇在伊作岛埋伏了军队,不可轻率前进。”李善不听,击鼓率先前进。倭寇派出两艘战船迎战,假装败退。边光秀等人追击,不久倭寇五十多艘战船将他们包围。兵马判官李芬孙、中郎将李和尚等人率先与敌交战,全部被倭寇杀害,各船士兵望见后吓得魂飞魄散,跳海而死的人十有八九。边光秀、李善等人观望而不作战,反而撤退,战斗的士兵大声呼喊说:“兵马使为何抛弃士卒而撤退呢?希望稍微停留,为国家破敌。”边光秀等人终究不救援,士兵们无所依靠,士气更加沮丧,因此大败。只有副使朴成龙奋力作战,身上中了数箭,所乘的船只才勉强保全。兵马判官全承远与判官金铉、散员李天生殊死作战,倭寇追击他们却不敢靠近,倭寇的两艘战船忽然从西边横向攻击,士兵们无法抵挡,都跳入水中,只有全承远奋力作战,身上中了数枪,也跳入水中。然而李善因为某种原因得以不死,登上船。有一名士兵中箭也跳入水中,拉着船舷无法上去,全承远将他拉上船,昼夜用手划桨,三天后到达南阳府。战舰返回的只有边光秀、李善等人的船只二十艘而已。乔桐、江华、东西江哭声相闻。边光秀等人最终没有获罪。国人对此怨恨。后来辛旽诬陷边光秀,将其流放到三陟。

郑之祥。

○郑之祥是河东郡人。因为他妹妹往来于元朝,恰逢恭愍王入朝侍奉,随从有功。等到国王即位,他迅速升迁至监察持平。他不顾事理。担任全罗道按廉使时,入境遇到权贵人家所派遣的人,就逮捕掠夺,示众于各郡。全道人心寒惧。答思不花是本国人,在元朝顺帝那里受宠。他的哥哥徐臣桂担任六宰,弟弟应吕担任上护军,依仗权势作威作福,国人畏惧他们。答思不花奉命到本国,所到之处放纵暴虐,存抚使、按廉使多被辱骂,没有人敢违背他。到达全州时,郑之祥迎候恭敬谨慎,答思不花对待他非常傲慢。接伴使洪元哲有求于郑之祥,郑之祥不答应,洪元哲激怒了他。答思不花说:“郑之祥怠慢天使。”答思不花于是捆绑侮辱他。郑之祥愤怒地大叫,对全州官吏说:“国家已经诛杀了诸奇氏,不再侍奉元朝。任命宰相金敬直为元帅守卫鸭绿江。这个使者容易制服。你们为何畏惧而不救我?将看到你们全州降为小县了。”县吏呼喊士兵进入,解开捆绑扶他出来。郑之祥于是率领众人抓住答思不花、洪元哲等人囚禁起来,夺走答思不花佩戴的金牌,快马返回京城,经过公州时抓住应吕,用铁椎击打他数日而死。郑之祥来禀报国王,国王惊愕,下令巡军,命令行省员外郎郑晖逮捕全州牧使崔英起及县吏等人,又派遣车蒲温携带内廷诏书安慰答思不花,归还他的金牌。元朝派遣断事官买住来审问郑之祥。国王诛杀诸奇氏,释放郑之祥担任巡军提控。后来辅助担任户部侍郎、御史中丞,官至判事,去世。性格严酷。凡是判处死刑的,必定派遣他执行。郑之祥的妻子在潭阳守寡,被倭寇杀害。辛昌时,他的儿子郑从担任典理佐郎。国王再次颁布策令,郑从自请担任召募别监,获得士兵一百多人,跟随朴某攻击对马岛。后来改名为浑。

任君辅。

○任君辅是某州人。恭愍王初年,任命他为密直知申事。与大护军卓五十四争宠,被罢免。不久恢复职务,晋升为密直副使。宦官金伯颜帖木儿假传王旨,任命任君辅为内乘提调,事情败露后杖打金伯颜帖木儿,将任君辅流放到泰安郡。又因为任君辅滞留不前,改配到济州牧。不久召回,奇辙等人伏诛,追捕其党羽,任君辅剃发藏在三角山,被捕获后在市集杖打。辛旽开始掌权,引荐任君辅,再次任命为密直副使。于是与金兰、睦仁吉在宫中掌管日常事务,宠幸无比。升任知司事,赐予“诚勤翊赞功臣”称号,又升任判司事。任君辅虽然因为辛旽而恢复相位,内心怀有惭愧,曾经对国王说:“崔莹、李龟寿等都是癸卯年平定乱事的功臣。将要宽恕十世,有什么罪过被贬黜。而且师傅本是僧人,虽然国家缺乏人才,难道可以让卑贱的僧人执政,被天下取笑吗?”国王不听。任君辅退下后对人说:“我凭借世代衣冠显赫,有幸蒙受皇上恩宠,暂时担任政府职务,却让无知的僧人得以肆意作恶。后世将怎么评价我?”金普也多次向国王进言。辛旽进谗言罢免金普的相位,想要一并排斥任君辅,国王说:“金普与任君辅同时恢复进用。现在无故全部驱逐,人们会认为我与卿进退太轻率。不如暂缓。”从此任君辅虽然在政府,不再参与国事。等到郑枢、李存吾因为议论辛旽被驱逐,任君辅营救他们,辛旽更加嫉妒他。恰逢辛旽诬陷睦仁吉,将其流放到全州,任君辅说:“睦仁吉是老臣,不可以因为小过失失去。”辛旽于是诬陷说:“奇田龙回到燕京,任君辅有密语。”国王相信了他,于是将任君辅流放到骊兴。儿子任巨敬。

兴儒-000

罗兴儒。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罗兴儒-001

译罗兴儒。

○罗兴儒罗州人。 骨貌轻 善 谐。 颇涉书史屡举不第开塾舍以训童蒙。 恭愍朝补中郞将。 为影殿都监判官须 皓白督丁夫运石手执旗竿登石上麾而呼之王悦。 累迁礼仪摠郞。 以王命监造木蟠龙为殿门饰遂以技巧称。 升司宰令迁司农少卿。 撰中原及本国地图 开辟以来帝王兴废疆理离合之迹曰: "好古博雅君子览之胸臆*闲一天地也。" 遂进于王王见而嘉之。 兴儒能言前代故事王爱幸常目为老生朝夕在左右或命赋诗或戱语时赐御膳至手调羹予之。 兴儒辄 语于人写所赋命题诗送史馆曰: "老臣获纡上知类太公之遇文王赐膳给札赋诗同太白之遇玄宗。 岂无秉周柱董狐之笔者乎 " 其自饰要名类此。 宪司劾兴儒盗用影殿之材免其官。 辛禑初判典客寺事上书请行成日本遂以通信使遣之。 自辛巳东征之后日本与我絶交好兴儒初至疑谍者囚之。 有*艮柔{良柔}者本我国僧也见兴儒遂请释之。 时兴儒年仅六旬 曰: "吾今百有五十矣。" 倭人騈 聚观至有 像作赞而赠之者。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睦仁吉-000

睦仁吉。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睦仁吉-001

○睦仁吉泗州人。 恭愍入元宿卫仁吉以中郞将侍从。 及王卽位录功为一等。 又录诛奇辙功为一等。 累迁兵部尙书王避红贼南幸仁吉从行。 转知密直司事。 仁吉素与典法判书李子松有憾。 子松奉使如元都堂饯之仁吉使酒扼子松 而骂之。 监察司劾之仁吉诉台官于王。 典法司再劾之王不听。 谏官田禄生等上* 曰: "仁吉暗险 暴起自微贱位至宰辅挟功骄恣肆其狂暴。 陵辱子松宪司劾之曾不知愧欲盖其愆反诉台臣。 是恃殿下之恩而蔽殿下之耳目也。 殿下岂可以负 微劳轻左右耳目之司乎 非所以示公道也。" 王不得已罢封泗城君。 佥议监察典法复请乃罢归田里。 王遣人赐彩* {段}二匹。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睦仁吉-002

兴王之变卫士皆散无一人侍卫者。 难定王谓左右曰: "人皆谓睦仁吉禹 为愚痴。 然二人在必不逃难。" 遂召仁吉还。 故事为商议者虽与议国政不得署文移。 一日会议诸相曰: "商议亦相也同议而不署可乎 " 商议金贵位在仁吉下先署之旣而仁吉至。 嫌其先己乃不署。 评理崔莹怒白王令署之仁吉竟不从。 其恃宠倨傲如此。 策己亥平贼辛丑扈从功俱为一等拜佥议评理。 仁吉尝夜 巡有人走入鲁国公主从兄哈刺不花第索之甚急哈刺不花诉于王王怒。 辛旽恐仁吉白其凶诈乘王怒 之窜全州。 后与吴仁泽谋除旽事泄杖流淸州为官奴籍其家。 起拜赞成事。 辛禑时仁吉与李* 李* 争田有隙欲中伤之。 及池奫伏诛仁吉诬构为奫党系巡军狱寻释之。 仁吉尝在都堂扬言曰: "倭贼肆侵掠吾辈在此饱食略不愧耻可谓有人乎 " 仁任怒其言逼己乃遣仁吉击倭于全罗道。 六年大司宪禹玄宝等诬劾仁吉阴畜异志削职远流籍其家。 寻卒于贬所。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庾-000

金庾。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庾-001

○金庾金海人。 恭愍朝与诸将平红贼收复京都录功为二等。 又策兴王定乱功为一等。 元之立德兴也庾奉使在元国人在元者皆从之庾执节不贰。 及还拜密直副使赐推诚翊祚功臣号以旌之。 累迁知门下事。 辛禑时授判开城封金海君转门下评理。 乳 张氏之狱起庾责崔莹抗君莹怒白禑杖流合浦未几释之。 久之升赞成事。 与李子庸洪尙载等奉使如

京师。 先是我使入朝由辽东辄不达故令庾等航海而往。 海道险恶不及期。

帝责庾等稽缓且曰: "向者汝国杀朕使臣又弑汝君其权臣为谁 " 严加 问。 庾以李仁任对。

帝引庾于内诱之曰: "汝先国王无子朕所知。 今王谁之子 " 庾不之辨。 明日本国宦者崔安至兴圣寺 庾从者* 得春{段得春}曰: "汝

译罗兴儒是罗州人。他体态轻盈,善于诙谐。他广泛涉猎书史,但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中第,于是开设私塾来教导儿童。在恭愍王时期,他被补授为中郎将。担任影殿都监判官时,须发已经全白,他督促丁夫搬运石头,手里拿着旗竿登上石上指挥呼喊,国王对此感到喜悦。他多次升迁,官至礼仪总郎。他奉国王之命监造木蟠龙作为殿门装饰,于是凭借技巧著称。他升任司宰令,又迁任司农少卿。他撰写了中原和本国的地图,记录了自开辟以来帝王兴废、疆域离合的痕迹,说:“好古博雅的君子阅览它,胸中便仿佛容纳了天地。”于是将地图进献给国王,国王见到后非常赞赏。罗兴儒能讲述前代的故事,国王喜爱宠幸他,经常称他为“老生”,让他朝夕侍奉在左右,有时命他赋诗,有时与他戏语,时常赐给御膳,甚至亲手调羹给他。罗兴儒随即对别人说,并将所赋命题诗送给史馆,说:“老臣得到君王的赏识,类似于姜太公遇到周文王;赐膳给札赋诗,类似于李白遇到唐玄宗。难道没有像周柱史、董狐那样秉笔直书的史官吗?”他自我修饰、追求名声就像这样。宪司弹劾罗兴儒盗用影殿的材料,他被免去了官职。辛禑王初年,他判典客寺事,上书请求与日本议和,于是被派遣为通信使。自从辛巳年东征之后,日本与我们断绝了交好,罗兴儒刚到日本,被怀疑是间谍而被囚禁。有一个叫艮柔(良柔)的人,原本是我国的僧人,见到罗兴儒后便请求释放他。当时罗兴儒年仅六十岁,却说:“我现在一百五十岁了。”日本人聚集围观,甚至有人为他画像并写赞词赠送给他。

睦仁吉是泗州人。恭愍王入元朝担任宿卫时,睦仁吉以中郎将的身份侍从。等到国王即位,记录他的功劳为一等。又记录他诛杀奇辙的功劳为一等。他多次升迁,官至兵部尚书。国王躲避红巾贼南巡时,睦仁吉跟随前往。他转任知密直司事。睦仁吉一向与典法判书李子松有怨隙。李子松奉命出使元朝,在都堂为他饯行时,睦仁吉借酒劲掐住李子松的脖子并辱骂他。监察司弹劾他,睦仁吉向国王申诉台官。典法司再次弹劾他,国王不听。谏官田禄生等人上疏说:“睦仁吉阴险暴戾,出身微贱,地位却升至宰辅,倚仗功劳骄横放肆,欺凌侮辱李子松,宪司弹劾他,他竟不知羞愧,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过,反而申诉台臣。这是倚仗殿下的恩宠而蒙蔽殿下的耳目啊。殿下怎么能因为微小的功劳而轻视左右耳目之司呢?这不是显示公道的做法。”国王不得已罢免了睦仁吉泗城君的封号。佥议、监察、典法等部门再次请求,于是将他罢免回乡。国王派人赐给他彩缎两匹。

兴王之变时,卫士都逃散了,没有一个人侍卫。祸乱平定后,国王对左右说:“人们都说睦仁吉、禹某愚蠢痴笨。然而这两个人在,必定不会逃避灾难。”于是召睦仁吉回来。按照旧例,担任商议的人虽然参与国政,但不能签署公文。一天,会议时各位宰相说:“商议也是宰相,共同商议却不签署,可以吗?”商议金贵地位在睦仁吉之下,先签署了,随后睦仁吉到来。睦仁吉嫌他先于自己签署,于是就不签署。评理崔莹愤怒,报告国王命令他签署,睦仁吉最终不从。他倚仗宠幸傲慢无礼就像这样。他凭借己亥年平定贼寇、辛丑年扈从的功劳,都被记录为一等,拜为佥议评理。睦仁吉曾经夜间巡逻,有人跑入鲁国公主从兄哈刺不花的宅第,搜查得很紧急,哈刺不花向国王申诉,国王发怒。辛旽害怕睦仁吉揭发他的凶诈,趁国王发怒时弹劾他,将他流放到全州。后来他与吴仁泽谋划除掉辛旽,事情泄露,被杖责流放到淸州,成为官奴,抄没他的家产。起用他拜为赞成事。辛禑王时,睦仁吉与李某、李某争夺田地有隙,想要中伤他们。等到池奫被杀,睦仁吉诬陷构陷他们是池奫的同党,将他们关入巡军监狱,不久释放了他们。睦仁吉曾经在都堂扬言说:“倭贼肆意侵掠,我们在这里饱食,略无愧耻,这能说是有人性吗?”仁任愤怒于他的话逼迫自己,于是派遣睦仁吉在全罗道抗击倭寇。六年,大司宪禹玄宝等人诬告弹劾睦仁吉暗中怀有异志,削去他的官职,流放到远方,抄没他的家产。不久他在贬所去世。

金庾是金海人。恭愍王时期,他与各位将领平定红巾贼,收复京都,记录功劳为二等。又凭借兴王定乱的功劳为一等。元朝立德兴时,金庾奉命出使在元朝,在元朝的国人全都跟随他,金庾坚守节操没有二心。等到回来,拜为密直副使,赐给推诚翊祚功臣号来表彰他。他多次升迁,官至知门下事。辛禑王时,授任判开城,封为金海君,转任门下评理。乳母张氏的狱案兴起,金庾责备崔莹对抗君主,崔莹愤怒,报告辛禑王杖责金庾并流放到合浦,不久释放了他。过了很久,升任赞成事。他与李子庸、洪尚载等人奉命出使前往京师。先前我国使者入朝,经由辽东总是不能到达,所以命令金庾等人航海前往。海路险恶,没有按期到达。皇帝责备金庾等人延误,并且说:“先前你们国家杀害朕的使臣,又弑杀你们的君主,那权臣是谁?”严厉地审问。金庾回答说是李仁任。皇帝将金庾引到内廷,引诱他说:“你们先前的国王没有儿子,这是朕所知道的。现在的国王是谁的儿子?”金庾没有辩解。第二天,本国的宦官崔安到达兴圣寺,金庾的随从段得春说:“你

主所出庾昨已奏汝何讳耶 " 得春曰: "庾言妄矣。" 得春退至钟山宁国寺以语译者郑连仁任家奴亦在行中闻之。

译皇帝所派遣的庾昨天已经上奏了,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得春说:“庾的话是虚妄的。”得春退到钟山宁国寺,将此事告诉译者郑连,家奴任也在随行人员中,听到了这件事。

帝流庾等于大理。 距天竺二千余里。 明年放还且许通朝聘。 庾等至禑赐酒劳之曰: "卿等奉使 天朝窜于絶域跋涉二万八千余里三年乃得生还予甚悯焉。" 各赐鞍马。 仁任家奴以所闻得春语告仁任仁任白禑。 令赞成事禹玄宝密直姜淮伯鞫之流庾于淸州连于汉阳。 时人以为: '庾之还多赍锦绮纱罗不赂仁任故获罪。' 尙载在海被倭寇囊 一空故免于祸。 寻许庾从便。 十二年复下庾狱杖流顺天府籍其家。 仁任戒押行吏往还限五日。 庾遂死敬天驿。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杨伯渊-000

杨伯渊。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杨伯渊-001

○杨伯渊性便捷喜容饰贪财好色。 恭愍朝累转判阁门事。 奸判密直辛贵妻康氏康氏赞成允成女也。 宪司劾之罢职禁锢。 后为上护军从崔莹定兴王之乱策功一等。 骤迁密直副使升判司事出为西北面元帅击倭于宣州斩五十余级又从我

太祖击东宁府。 辛禑初拜门下评理。 时有边报: "渖王率叛贼金义来。" 伯渊为安州上元帅与诸将往备之。 辽渖草贼吴连李英宝崔奴介等闻我国兵悉赴御倭北境单虚遂率百余人渡江入寇。 伯渊捕斩连等四十余人擒奴介以献。 时鸭绿江北屡有贼变国家疑金义引胡兵来至是始知非渖王兵乃草贼也。 寻进赞成事提调政房。 时倭寇充斥以韩邦彦金用辉庆仪为杨广全罗庆尙道助战元帅使伯渊督战知密直洪仁桂副之。 民*闲闻伯渊等来语曰: "宁逢倭寇勿逢元帅。" 倭贼骑七百步二千寇晋州伯渊与庆尙道上元帅禹仁烈都巡问使裴克廉邦彦用辉仪仁桂等战于班城县大破之斩十三级余党悉窜山谷。 遣判事金南贵中郞将全五惇献捷禑喜赐南贵等白金各五十两。 五惇辞以无功不受。 都堂曰: "君赐不可辞。" 五惇曰: "然则旣为吾物请纳都堂。" 时议多之。 赐伯渊金五十两罗绢鞍马宫 仁烈等六人银各五十两纱绢宫 。 及还命两府迎于天寿寺。 伯渊以功微赏重辞所赐金。 禑不听曰: "赏犹未称其功。" 更命都堂宴慰之。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杨伯渊-002

伯渊恃功颇骄矜。 李仁任林坚味等恶之嗾宪司劾伯渊潜通妻弟又夺前判事李仁寿妾又夜遣数十骑围故密直成大庸母家强奸大庸侧室为尼守节者。 遂削职流陜州。 是夕宦者林甫韩轸矫旨召还使者为巡绰官所捕。 莹白禑曰: "上护军全天吉尝语臣云: '伯渊谋害两侍中欲自为首相。' 请按治党与。" 禑命莹朴普老李元纮张夏梁伯益都兴等与台省典法会巡军杂治。 乃囚天吉轸甫前提学金涛等于狱讯之。 天吉轸甫皆服曰: "伯渊欲自为左侍中以莹守侍中成石璘兼大司宪甫为班主。" 唯涛不服被 掠絶复苏者三。 至更 问乃曰: "辞与天吉等同。" 复鞫天吉辞连石璘及知门下尹承顺判密直金用辉同知密直柳曼殊等卽下四人狱。 禑谓莹曰: "毋以竖人妄语枉害诸相。" 囚伯渊弟三司左尹仲渊上护军季渊密直副使子渊及其亲旧密直副使任毅辛廉典法判书安得禧判事金南贵曹淑卿李贵前直门下洪琳前少府尹赵希甫等鞫之辞连洪仲宣。 遣版图判书表德麟典法判书柳蕃杀伯渊仲宣于流所又杀涛季渊轸南贵琳甫淑卿枭首于市幷籍伯渊仲宣涛轸家没子女为奴婢。 杖石璘承顺曼殊毅贵希甫有差配戍卒。 子渊仲渊廉得禧放归田里。 天吉毙狱中。 用辉伯渊之妻兄也尝与伯渊争田民有隙莹等以为必不与谋释不问。 莹之断此狱刑戮过重时人寃之。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涌奇-000

池涌奇。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涌奇-001

○池涌奇忠州人。 恭愍朝累除三司右尹。 辛禑初转礼仪判书。 拜密直副使升同知司事赐输诚奋义功臣号。 出为全罗道都巡问使。 倭寇长兴府涌奇遣卓思淸与战于会宁县擒斩九人。 迁知密直司事。 又为全罗道元帅。 禑责涌奇不能御倭杖其都鎭抚

译辛禑将庾等人流放到大理。大理距离天竺有两千多里。第二年,辛禑释放他们回国,并允许高丽与天竺通好朝聘。庾等人到达后,辛禑赐酒慰劳他们说:“你们奉命出使天朝,被流放到极远的地方,跋涉二万八千多里,三年才得以生还,我非常怜悯你们。”于是分别赏赐他们鞍马。仁任家的奴仆把所听到的得春的话告诉仁任,仁任向辛禑报告。辛禑命令赞成事禹玄宝、密直姜淮伯审讯庾等人,将庾流放到淸州,连坐汉阳。当时人们认为:“庾等人回来时携带大量锦绮纱罗,没有贿赂仁任,所以获罪。”尙载在海州被倭寇洗劫一空,因此免于灾祸。不久,辛禑允许庾等人随意安置。十二年,辛禑再次将庾下狱,杖责后流放到顺天府,抄没其家产。仁任告诫押送的官吏,往返期限限定为五天。庾于是死在敬天驿。

杨伯渊。

杨伯渊性情机敏,喜欢修饰容貌,贪财好色。恭愍王时期,多次升迁至判阁门事。他奸淫了判密直辛贵的妻子康氏,康氏是赞成允成的女儿。宪司弹劾他,他被罢职禁锢。后来担任上护军,跟随崔莹平定兴王之乱,论功行赏列为第一等。很快升迁为密直副使,又升为判司事,外任西北面元帅,在宣州抗击倭寇,斩首五十多级,又跟随太祖攻打东宁府。辛禑初年,杨伯渊被任命为门下评理。当时有边境报告:“渖王率领叛贼金义前来。”杨伯渊担任安州上元帅,与各位将领前往防备。辽渖的草寇吴连、李英宝、崔奴介等人听说我国军队全部去抵御倭寇,北境兵力空虚,于是率领一百多人渡江入侵。杨伯渊捕杀吴连等四十多人,擒获崔奴介献给朝廷。当时鸭绿江北岸屡次发生贼寇叛乱,国家怀疑是金义引胡兵前来,至此才知道不是渖王的军队,而是草寇。不久,杨伯渊升任赞成事,提调政房。当时倭寇充斥,朝廷任命韩邦彦、金用辉、庆仪为杨广、全罗、庆尙道助战元帅,派杨伯渊督战,知密直洪仁桂作为副手。民间听说杨伯渊等人到来,议论说:“宁愿遇到倭寇,也不愿遇到元帅。”倭贼骑兵七百、步兵两千侵犯晋州,杨伯渊与庆尙道上元帅禹仁烈、都巡问使裴克廉、韩邦彦、金用辉、庆仪、洪仁桂等在班城县交战,大破倭寇,斩首十三级,其余党羽全部逃窜到山谷中。派遣判事金南贵、中郎将全五惇献捷,辛禑高兴,赏赐金南贵等人白金各五十两。全五惇推辞说没有功劳不接受。都堂说:“君主的赏赐不能推辞。”全五惇说:“既然已经成为我的物品,请让我把它交给都堂。”当时舆论多称赞他。赏赐杨伯渊黄金五十两、罗绢、鞍马、宫人,禹仁烈等六人各赏赐白银五十两、纱绢、宫人。等到他们回来,命令两府在天寿寺迎接。杨伯渊认为功劳微小而赏赐过重,推辞所赐黄金。辛禑不听从,说:“赏赐还不足以匹配他的功劳。”又命令都堂设宴慰劳他。

杨伯渊倚仗功劳,颇为骄横。李仁任、林坚味等人厌恶他,唆使宪司弹劾杨伯渊暗中与妻弟勾结,又夺走前判事李仁寿的妾,又夜间派遣几十骑兵包围故密直成大庸母亲的家,强奸了大庸侧室中出家守节的女子。于是杨伯渊被削职流放到陜州。当天晚上,宦官林甫、韩轸假传圣旨召他回来,使者被巡绰官逮捕。崔莹告诉辛禑说:“上护军全天吉曾经对我说:‘杨伯渊图谋杀害两位侍中,想自己担任首相。’请查办他的党羽。”辛禑命令崔莹、朴普老、李元纮、张夏、梁伯益、都兴等人与台省典法会同巡军共同审理。于是将全天吉、韩轸、林甫、前提学金涛等人囚禁在狱中审讯。全天吉、韩轸、林甫都认罪说:“杨伯渊想自己担任左侍中,让崔莹担任守侍中,成石璘兼任大司宪,林甫担任班主。”只有金涛不服,被拷打至昏死又苏醒三次。等到再次拷问,他才说:“供词与全天吉等人相同。”再次审讯全天吉,供词牵连成石璘及知门下尹承顺、判密直金用辉、同知密直柳曼殊等人,立即将这四个人下狱。辛禑对崔莹说:“不要因为宦官的妄语冤枉各位宰相。”囚禁杨伯渊的弟弟三司左尹杨仲渊、上护军杨季渊、密直副使杨子渊以及他们的亲旧密直副使任毅、辛廉、典法判书安得禧、判事金南贵、曹淑卿、李贵、前直门下洪琳、前少府尹赵希甫等人审讯,供词牵连洪仲宣。派遣版图判书表德麟、典法判书柳蕃在流放地杀死杨伯渊、洪仲宣,又杀死金涛、杨季渊、韩轸、金南贵、洪琳、林甫、曹淑卿,在闹市枭首示众,并抄没杨伯渊、洪仲宣、金涛、韩轸的家产,没入子女为奴婢。杖责成石璘、尹承顺、柳曼殊、任毅、李贵、赵希甫等人,程度不同,发配戍边。杨子渊、杨仲渊、辛廉、安得禧被释放回乡。全天吉死在狱中。金用辉是杨伯渊的妻兄,曾经与杨伯渊争夺田地,民间有嫌隙,崔莹等人认为他一定不参与谋反,释放不问。崔莹断此狱,刑罚过重,当时人们认为他是冤枉的。

池涌奇。

池涌奇是忠州人。恭愍王时期,多次升迁至三司右尹。辛禑初年,转任礼仪判书。被任命为密直副使,升任同知司事,赐号输诚奋义功臣。外任全罗道都巡问使。倭寇侵犯长兴府,池涌奇派遣卓思清在会宁县与倭寇交战,擒斩九人。升任知密直司事。又担任全罗道元帅。辛禑责备池涌奇不能抵御倭寇,杖责其都镇抚

。 寻进密直使罢。 起为杨广全罗庆尙道助战元帅。 倭寇潘南县涌奇与元帅李乙珍进战却之获一 焚之斩九级。 贼投水死者亦多。 后以门下评理为全罗道都元帅寻改本道都巡问使。 击倭斩八级以献。 又与倭战于应岭驿力战中矢从我

译不久,晋升为密直使,随即罢免。起用为杨广全罗庆尚道助战元帅。倭寇侵犯潘南县涌奇,与元帅李乙珍进击作战,击退敌军,俘获一人,焚烧敌船,斩首九级。贼人投水而死的也很多。后来以门下评理的身份担任全罗道都元帅,不久改任本道都巡问使。抗击倭寇,斩首八级献捷。又与倭寇在应岭驿交战,奋力作战,中箭,跟随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擢门下赞成事赐中兴功臣录*券封忠义君。 敎曰: "卿以英迈之资雄伟之器常怀郭李之忠实兼关张之勇。 抚军则有 循之效临阵则有敌忾之功。 自玄陵宾天奸猾用事禑昌父子 缘窃位浊乱纪纲伤败 伦九庙震惊。 卿与侍中

李[太祖旧讳]奋不顾身决义定策。 以予于王氏最亲 承正统旣坠之緖得以复续已絶之祀得以血食。 其视平勃之安刘汉狄张之复李唐为有光焉。 尝命有司崇爵以封祖考立阁以图形像。 嫡长袭忠义之号支庶蒙永世之宥。 锡之土田兼及臧获。 尙虑功巨赏微不足劝后。 今赐卿银锭马匹绢帛。" 俄判三司事。  初之狱起宪司以涌奇为金宗衍党劾流三陟。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池涌奇-002

井邑民王仲明子益富涌奇妻族也出入涌奇家自谓忠宣王 曾孙。 定阳君瑀知之以告遂捕之。 大司宪金士衡等言: "池涌奇与于功臣之列诚宜尽忠辅佐。 反以妻之再从兄弟王益富为忠宣王曾孙阴养于家不忠莫甚。 愿殿下族益富收涌奇告身及功臣录*券明正其罪。" 于是下司平府鞫之绞益富与弟得富及其族十三人。 幸僧神照素善涌奇。 密白王曰: "援立之功专在涌奇。" 王信之右涌奇甚力只收告身功*券。 郞舍陈义贵等又言: "池涌奇本系庸人宠遇旣极顾乃怀奸挟诈潜通宗衍反逆之谋。 以忠烈王贱妾之后王益富谓之宗孙将欲倚赖  非分。 情见事白。 今只收职牒愿断以大义明正典刑。" 王曰: "涌奇虽奸诈不忠。 然已于祖眞前盟以宥及永世不忍加诛。" 义贵等复上* 极论宪司又言: "涌奇以王氏余 潜匿家中爱养尊奉。 中兴之初稍有不道之言。 殿下卽位之后又不首告。 安知乘时窃发戴以为君而逞其不轨之谋也。" 王召郑梦周赵浚议命杖百远流籍家产。 四年许外方从便。 寻卒于贬所。 子有容。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河乙沚-000

河乙沚。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河乙沚-001

○河乙沚晋州人。 忠惠朝擢第一人及第。 恭愍时为江华万户。 倭舶集东西江寇阳川遂至汉阳府烧庐舍杀掠人民。 王责乙沚及汉阳尹辛廉不能御 杖配烽卒。 辛禑初为全罗道元帅兼都安抚使。 乙沚无才行又有  之 。 赂权贵得任 寄士林鄙之。 乙沚捕倭一 禑赐衣酒。 时乙沚策军于定额外又签烟户军及别军民颇失业。 体覆使郭璇还奏之卽罢新签二军柳濚代乙沚为元帅。 未至乙沚辄归晋州田庄。 倭贼二十余 乘*闲来寇罗州焚兵船又烧营舍民户大肆剽掠禑怒命系致乙沚于巡卫府杖百流河东县寻释之。 起为 林元帅。 初日本大内义弘谓其先出于百济以我为宗国尝欲禁诸岛倭侵扰我疆。 会本国使韩国柱如九州岛请禁贼。 义弘遣麾下朴居士以其兵一百八十六人与之偕谓国柱曰: "以我军为先锋贵国师继之海贼不足平也。" 至是倭寇 林居士率兵与战乙沚逗 不救居士军大败得脱者 五十余人。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禹仁烈-000

禹仁烈。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禹仁烈-001

○禹仁烈丹阳人。 恭愍朝累迁判缮工寺事。 辛禑时拜鹰扬军上护军出为庆尙道元帅兼合浦都巡问使。 倭入寇。 仁烈飞报: "侦卒言: '贼自对马岛蔽海而来。 帆樯相 。' 已遣兵分守要害然贼势方张防戍处多以一道兵分军而戍势甚孤弱。 请遣助战元帅。" 时江华之贼逼近京都备御不暇虽得此报罔知所为。 倭寇蔚州仁烈击之斩九级。 又寇密阳仁烈与战败绩。 典客副令崔方雨等数人死。 贼至灵山据险自固。 仁烈及副元帅裴克廉进击不利。 又战于栗浦斩贼将又斩十余级获马六十余匹我军死伤亦多。 仁烈每战获贼马兵仗辄分与有功士卒争死战。 然贼倍于我故不能敌请济师。 禑遣我

太祖及三司右使金得齐知密直李琳密直副使柳曼殊为助战元帅。 仁烈与贼战于太山新驿贼

译太祖制定策略拥立恭让王,提拔池涌奇为门下赞成事,赐予中兴功臣录券,封为忠义君。

王教令说:“你凭借英武豪迈的资质、雄伟杰出的才能,常怀郭子仪、李光弼那样的忠诚,兼具关羽、张飞那样的勇猛。统领军队则有周亚夫那样的成效,临阵作战则有同仇敌忾的功劳。自从玄陵王驾崩,奸邪之人当权,禑王、昌王父子凭借机缘窃取皇位,使纲纪混乱败坏,伦理受损,宗庙震惊。你与侍中李成桂奋不顾身,决断大义,确定策略。因为我在王氏宗族中最亲近,承受正统既已坠落的绪业,得以重新接续已经断绝的祭祀,得以享受血食。这比起平勃安定刘汉、狄张恢复李唐,更加光彩。曾经命令有关部门尊崇爵位以封赏你的祖先,建立阁阁以绘制你的画像。嫡长子继承忠义的封号,旁系子孙蒙受永世的宽恕。赏赐土地田地,连及奴仆。还担心功劳巨大而赏赐微薄,不足以劝勉后人。现在赐给你银锭、马匹、绢帛。”不久,池涌奇被任命为判三司事。

当初案件兴起时,宪司以池涌奇是金宗衍的同党为由弹劾他,将他流放到三陟。井邑平民王仲明的儿子王益富,是池涌奇妻子的族亲,出入池涌奇家,自称是忠宣王的曾孙。定阳君李瑀得知此事后报告朝廷,于是逮捕了他。大司宪金士衡等人说:“池涌奇位列功臣之中,本当尽忠辅佐。反而将妻子的再从兄弟王益富当作忠宣王的曾孙,暗中养在家中,没有比这更不忠的了。希望殿下诛灭王益富全族,收回池涌奇的告身及功臣录券,严明地惩治他的罪行。”于是将案件交给司平府审讯,绞死了王益富及其弟王得富以及他们的族亲十三人。幸僧神照一向与池涌奇交好,秘密告诉国王说:“拥立之功全在池涌奇。”国王相信了他,极力袒护池涌奇,只收回了告身和功臣录券。郎舍陈义贵等人又说:“池涌奇本是庸人,恩宠待遇已经到了极点,却怀藏奸诈,暗中勾结金宗衍的反逆阴谋。将忠烈王贱妾的后代王益富称为宗孙,想要倚赖他谋取非分的利益。真情暴露,事实清楚。现在只收回职牒,希望以大义决断,严明地执行刑罚。”国王说:“池涌奇虽然奸诈不忠,但已经在祖先神位前盟誓宽恕他并惠及永世,不忍心诛杀他。”陈义贵等人再次上疏极力论辩,宪司又说:“池涌奇将王氏余孽暗中藏匿在家中,爱护供养,尊崇奉侍。中兴之初,稍有不道之言。殿下即位之后,又不主动揭发。怎么知道他不是趁时窃发,拥立他为君主而施展其不轨的阴谋呢?”国王召见郑梦周、赵浚商议,命令杖打一百,流放远方,籍没家产。四年后,允许在外地随意居住。不久死在贬所。儿子叫池有容。

河乙沚。

河乙沚是晋州人。忠惠王时期考中第一名进士。恭愍王时期担任江华万户。倭寇船只聚集在东西江,侵犯阳川,进而到达汉阳府,焚烧房屋,杀掠百姓。国王责备河乙沚及汉阳尹辛廉不能抵御,杖打后配充烽卒。辛禑王初年,河乙沚担任全罗道元帅兼都安抚使。河乙沚没有才能德行,又有贪鄙的恶习。贿赂权贵得到重任,士林鄙视他。河乙沚捕获倭寇一次,禑王赐给他衣服和酒。当时河乙沚在定额外又征发烟户军及别军,百姓多失去生计。体覆使郭璇回来奏报此事,立即罢免新征发的两军,柳濚代替河乙沚担任元帅。柳濚还未到任,河乙沚就擅自回到晋州的田庄。倭贼二十多人乘虚来侵犯罗州,焚烧战船,又烧毁营舍民户,大肆抢劫,禑王愤怒,命令将河乙沚拘禁于巡卫府,杖打一百,流放到河东县,不久释放了他。起用为林元帅。起初,日本大内义弘说他的祖先出自百济,以高丽为宗国,曾经想要禁止各岛倭寇侵犯高丽疆土。恰逢本国使者韩国柱前往九州请求禁止贼寇。大内义弘派遣部下朴居士率领一百八十六名士兵与他一同前往,对韩国柱说:“让我的军队作为先锋,贵国军队随后,海贼不足平定。”到这时,倭寇侵犯林,朴居士率兵与倭寇交战,河乙沚逗留观望不救援,朴居士军队大败,得以逃脱的只有五十多人。

禹仁烈。

禹仁烈是丹阳人。恭愍王时期多次升迁至判缮工寺事。辛禑王时期,拜为鹰扬军上护军,出任庆尚道元帅兼合浦都巡问使。倭寇入侵。禹仁烈飞报说:“侦察兵说:‘贼寇从对马岛遮蔽海面而来,帆樯相连。’已经派遣军队分守要害,然而贼寇气势正盛,防戍处多将一道的军队分兵驻守,形势非常孤立薄弱。请求派遣助战元帅。”当时江华的贼寇逼近京都,防备抵御都来不及,虽然得到此报告,也不知如何是好。倭寇侵犯蔚州,禹仁烈攻击他们,斩首九级。又侵犯密阳,禹仁烈与他们交战,战败。典客副令崔方雨等数人战死。贼寇到达灵山,占据险要地势自我固守。禹仁烈及副元帅裴克廉进击,不利。又在栗浦交战,斩杀贼将,又斩首十余级,缴获马匹六十多匹,我军死伤也很多。禹仁烈每次作战缴获贼寇的马匹兵器,就分给有功的士卒,争相死战。然而贼寇人数是我军的两倍,所以不能抵挡,请求增派援军。禑王派遣我太祖及三司右使金得齐、知密直李琳、密直副使柳曼殊为助战元帅。禹仁烈与贼寇在太山新驿交战,贼寇

退。 仁烈夜遣精骑五百击贼于沙弗郞松旨。 贼溃争舟坠水中矢者亦多。 我

译退兵。仁烈在夜间派遣五百精锐骑兵,在沙弗郞松旨袭击贼军。贼军溃败,争抢船只,落入水中,被箭射中的人也很多。我方

太祖素得人心又士卒精锐战无不克。 故州郡 若云霓。 逻卒言: "贼船隐见海岛不知多少。" 我

太祖行未至人心 惧。 仁烈飞报继至,

太祖幷日而行遇贼于智异山下。 相距二百许步有一贼背立负身手叩其臀示无畏以辱之。

太祖用片箭射之一矢而倒于是贼惊惧气夺卽大破之。 贼众狼狈登山临絶崖露刃垂 如猬毛官军不得上,

太祖遣裨将率众攻之裨将还白: "岩高峻马不得上。"

太祖叱之又使

恭靖王分麾下勇士与之偕行,

恭靖王还白亦如裨将言。

太祖曰: "然则我当亲往见之。" 乃谓麾下士曰: "我马先登则汝等要当随之。" 遂鞭马互驰观其地势卽拔剑用刃背打马。 时日方中剑光如电马一跃而登。 军士或推或攀而随之。 于是奋击之贼坠崖死者大半遂击余贼歼焉。

#高丽史114卷-列传27-禹仁烈-002

未几仁烈以病辞又出为庆尙杨广全罗三道都体察使。 与倭战中矢力战破之。 遣人献捷禑赐酒及鞍马。 寻知门下出为庆尙道上元帅兼都巡问使。 倭寇合浦仁烈与战却之斩四级。 仁烈中流矢我军死伤者八十余人。 禑又赐衣酒。 倭寇蔚州淸道密阳慈仁彦阳等地仁烈与克廉河乙沚吴彦战于蔚州斩十级获船七 。 贼入蔚州刈禾为粮侵及机张仁烈募兵夜战于东莱斩七级又与克廉朴修敬彦击倭于泗州大破之杀获百四十余人。 禑遣典理判书郑南晋赐仁烈等诸将酒。 是战也有韩加勿者力战斩五级遂没于阵都堂赙其妻子米十五硕布百五十匹。 倭又寇班城县登 山顶树栅自保。 仁烈与修敬彦合围攻之斩三十四级。 进赞成事商议。 恭让卽位金伫狱起辞连仁烈。 台* {谏}* 论请置极刑王不允但免官。 寻以仁烈为 林府尹命趣之官。 仁烈曰: "台谏交章劾臣请窜臣一方以保余生。" 王曰: "若自求贬黜是实其罪也。" 台谏交章论劾不已乃流淸风郡。 又辞连 初系狱竟释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文达汉-000

文达汉。

#高丽史114卷-列传27-文达汉-001

○文达汉平章事克谦六世孙也。 辛禑时授大护军累迁同知密直司事赐推诚翊祚功臣号。 进知门下事转评理。 出为杨广庆尙道都体察使禑命之曰: "往察将帅勤怠士卒强弱其有逗 不进者元帅则囚以待命。 余皆直断。" 时倭贼千余人陷沃州保宁等县遂入开泰寺据 龙山。 达汉与王安德都兴进攻之贼 马登山。 公州牧使崔有庆判官宋子浩与战于仇岾子浩败死。 达汉又与安德兴金斯革安庆朴寿年等战于公州盘龙寺斩八级。 后禑如元中浦至一水渚水方涨莫测浅深。 禑跃马欲济达汉曰: "水之浅深未可知也。 岂宜遽入 " 俄有一人渡而射兽禑望见大怒曰: "若果水深彼人飞渡耶 文评理其 我乎。" 卽令达汉归第禁其出入寻削职。 久之崔莹使密直副使崔郸白禑曰: "达汉以愚直 旨在家郁 乞许出入。" 禑许之。 莹在政房复达汉职。 禑见达汉名曰: " 者郸使金实请宥达汉。 今已得免乎 " 取笔勾去又削郸实职遂下郸实巡军。 寻起达汉拜评理加赐推忠翊戴辅祚功臣号。 升赞成事。 宪司劾达汉凭籍外戚纵肆贪 流合浦。 都堂乞置近地移铁原。 寻拜三司右使。 恭让卽位台* {谏}交章以为: '达汉以李琳妹壻居中用事恣行不义。 琳之族属皆已流窜而达汉独在辇下请收告身。 斥黜。' 乃流于外。 四年封顺平君卒。 子继宗孝宗。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凑-000

金凑。

#高丽史114卷-列传27-金凑-001

○金凑乐安郡人。 登第。 恭愍朝累迁成均直讲。 谏官郑枢等上书论辛旽王怒下狱鞫之辞连凑杖流于乡。 寻宥许从便拜 书监丞。 辛禑时除司宪执义累转知申事迁密直提学。 恭让初进门下评理兼大司宪。 与同僚上书曰: "孟子曰: '天时不如地利。

译太祖向来深得人心,加之士卒精锐,作战无往不胜。因此州郡百姓归附,如云霓般汇聚。侦察兵报告说:“敌船在海岛间时隐时现,不知有多少。”此时太祖尚未抵达,人心惶惶。禹仁烈飞报接连传来,太祖兼程而行,在智异山下遭遇敌军。相距约二百步时,有一名贼人背对着我,手按臀部,叩击屁股,以示无畏并以此羞辱我们。太祖用一支箭射去,一箭便将其射倒,于是贼人惊恐畏惧,士气崩溃,随即被大败。贼众狼狈逃上山,临近绝壁,露出的刀刃像刺猬毛一样密集,官军无法攀登。太祖派遣副将率领众人进攻,副将回来报告说:“岩石高峻,马匹无法上去。”太祖斥责了他,又派恭靖王率领麾下勇士与他一同前往。恭靖王回来报告,情况也与副将所说一样。太祖说:“那么我应当亲自前往查看。”于是对麾下士兵说:“我的马先登上去,你们一定要跟随。”随即鞭打马匹,交替奔驰以观察地势,随即拔出剑,用剑背拍打马匹。当时正值中午,剑光如闪电,马一跃而上。军士有的推,有的攀,跟随而上。于是奋力攻击,贼人坠崖而死的大半,于是击杀剩余的贼人,将其歼灭。

不久,禹仁烈因病辞职,又出任庆尚、杨广、全罗三道都体察使。在与倭寇的战斗中,他奋力作战,击破敌军。派人献捷,禑王赐酒及鞍马。不久任知门下事,出任庆尚道上元帅兼都巡问使。倭寇侵犯合浦,禹仁烈与之交战,击退敌军,斩首四级。禹仁烈中流箭,我军死伤八十余人。禑王又赐衣酒。倭寇侵犯蔚州、淸道、密阳、慈仁、彦阳等地,禹仁烈与克廉、河乙沚、吴彦在蔚州交战,斩首十级,俘获船只七艘。贼人进入蔚州收割禾苗作为粮食,侵犯到机张,禹仁烈招募士兵,在东莱夜间交战,斩首七级,又与克廉、朴修敬彦在泗州攻击倭寇,大破敌军,杀获一百四十余人。禑王派遣典理判书郑南晋赐酒给禹仁烈等诸将。此战中有一位叫韩加勿的人,奋力作战,斩首五级,最终战死,都堂赙赠其妻子米十五硕、布一百五十匹。倭寇又侵犯班城县,登上山顶树立栅栏自保。禹仁烈与修敬彦合围攻打,斩首三十四级。晋升为赞成事、商议。恭让王即位,金伫案爆发,供词牵连禹仁烈。台谏官论奏请求处以极刑,国王不允,只免去了他的官职。不久任命禹仁烈为某林府尹,命令他尽快赴任。禹仁烈说:“台谏官交章弹劾臣,请求将臣流放一方以保全余生。”国王说:“如果你自己请求贬黜,那就是坐实了你的罪行。”台谏官交章论劾不止,于是流放到淸风郡。又供词牵连某人,起初被系狱,最终释放。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文达汉。

○文达汉是平章事克谦的六世孙。辛禑时授大护军,多次升迁至同知密直司事,赐推诚翊祚功臣号。进升知门下事,转任评理。出任杨广、庆尚道都体察使,禑王命令他说:“前往察访将帅的勤勉懈怠、士卒的强弱,其中有逗留不进者,元帅则囚禁以待命。其余皆直接决断。”当时倭贼千余人攻陷沃州、保宁等县,于是进入开泰寺,占据某龙山。文达汉与王安德、都兴进攻,贼人骑马登山。公州牧使崔有庆、判官宋子浩在仇岾与之交战,宋子浩战败而死。文达汉又与安德、兴金、斯革、安庆、朴寿年等在公州盘龙寺交战,斩首八级。后来禑王前往元中浦,到达一水渚,水正上涨,无法测知深浅。禑王跃马想要渡河,文达汉说:“水的深浅尚不可知,怎能贸然进入?”不久有一人渡河射兽,禑王望见大怒说:“如果水深,那人能飞渡吗?文评理是轻视我吗。”立即命令文达汉回家,禁止其出入,不久削去官职。过了很久,崔莹派密直副使崔郸禀告禑王说:“文达汉因愚直违背旨意,在家郁郁寡欢,请求允许他出入。”禑王允许了。崔莹在政房恢复文达汉的官职。禑王看到文达汉的名字,说:“先前是崔郸使金实请求宽恕文达汉。现在已经免罪了吗?”取笔勾去,又削去崔郸、金实的官职,于是将崔郸、金实贬往巡军。不久起用文达汉,拜评理,加赐推忠翊戴辅祚功臣号。升任赞成事。宪司弹劾文达汉凭借外戚身份,纵肆贪婪,流放到合浦。都堂请求安置在近地,移往铁原。不久拜三司右使。恭让王即位,台谏官交章认为:“文达汉是李琳的妹夫,居中用事,恣行不义。李琳的族属都已流窜,而文达汉独自在京城,请求收回告身,斥退黜免。”于是流放到外地。四年封顺平君,去世。儿子继宗、孝宗。

金凑。

○金凑是乐安郡人。登第。恭愍朝多次升迁至成均直讲。谏官郑枢等上书论奏辛旽,国王愤怒,下狱审讯,供词牵连金凑,杖责流放回乡。不久赦免,允许随便任职,拜某书监丞。辛禑时除司宪执义,多次转任知申事,迁密直提学。恭让初年,进门下评理兼大司宪。与同僚上书说:“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 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 夫彼众我寡战于平原旷野则胜败存亡在于呼吸。 若坚壁固守则虽四面围之旷日持久而不能下。 庚寅以来倭奴肆虐侵陵郡邑剽掠人民郡县无城堡难以固守望风奔溃。 使贼如入无人之境以致四十年生民之患。 自修筑城堡之后倭寇不能侵掠生民免于 获。 此目前之明效也。 夫人之一身腹心为重而肢体次之以一国言之则都城腹心也郡县肢体也。 肢体虽完而腹心苟虚则受病无日矣。 今郡县虽有城郭而都城颓 。 非所以为社稷长远之计也。 乞于农隙集诸道丁夫更广内城旧基修筑之。" 王纳之。 复上* 曰: "顷陈修城之策卽赐兪允。 然只仍罗城旧基陜隘太甚徒劳无益万有一朝不虞之变则王畿之民不知所止流移四散必矣。 愿命攸司因旧基广之。 今者诸郡民闻殿下修城之令受国 至京都者亦多。 窃闻有还放之议是则失信于民也。 乞督攸司及期修筑且停中外土木之役以专其事。" 王以役巨命待后年。 又言: "世子朝见之时侍御仆从当用正人。 司仆副正边代介在伪朝多行不义再被窜逐。 中兴之后全躯足矣。 又求为内乘官从世子入朝。 请夺告身明正其罪命削内乘职。" 又论汉阳府尹柳爰廷媒子自娶以乱风俗之罪流之。 然凑亦不能齐家妻女皆有丑声。 自此以后入 本朝。

译周长三里的内城,周长七里的外城,包围起来攻打它,必定有得天时的条件了。然而不能取胜,这是因为天时不如地利。如果敌众我寡,在平原旷野作战,那么胜败存亡就在呼吸之间。如果坚守壁垒巩固防守,那么即使四面被围,旷日持久也不能攻下。自庚寅年以来,倭寇肆虐,侵凌郡县,掠夺百姓,郡县没有城堡,难以固守,望风溃逃。致使贼寇如入无人之境,从而造成四十年来百姓的祸患。自从修筑城堡之后,倭寇不能侵掠,百姓免于被俘获。这是目前明显的成效。人的身体,腹心最为重要,而肢体次之;以国家来说,都城是腹心,郡县是肢体。肢体虽然完好,但腹心如果空虚,那么遭受祸患就没有日子了。现在郡县虽然有城墙,但都城颓败。这不是为社稷做长远打算的办法。请求在农闲时召集各道的民夫,扩大内城旧基进行修筑。国王采纳了他的建议。他又上疏说:“近来陈述修城的策略,立即得到批准。然而只是沿用罗城旧基,狭窄太过,徒劳无益,万一有一朝不测的变故,那么王畿的百姓不知停在哪里,流离失所四散必定如此。希望命令主管部门在旧基上扩大。现在各郡百姓听说殿下修城的命令,受到国家恩惠来到京都的也很多。私下听说有遣返放归的议论,这就是失信于民。请求督促主管部门按期修筑,并且停止中外土木工程的劳役,以专心此事。”国王认为工程巨大,命令等待后年。又说:“世子朝见的时候,侍从仆从应当任用正直的人。司仆副正边代介在伪朝多次做不义之事,再次被放逐。中兴之后,保全性命就足够了。又请求担任内乘官,跟随世子入朝。请剥夺他的官告,明正其罪,命令削去内乘职务。”又论及汉阳府尹柳爰廷为儿子娶妻以败坏风俗的罪行,将他流放。然而凑也不能治理好家庭,妻女都有丑声。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崔云海-000

崔云海。

#高丽史114卷-列传27-崔云海-001

○崔云海字浩甫通川郡人。 父禄护军有功于高邮之战。 恭愍王追念其功授云海忠勇卫散员。 累转典工摠郞。 辛禑时出为忠州兵马使斩倭六级获兵仗以献。 又为顺兴荣州等处助战兵马使兼庆尙道兵船都管领事屡击倭必捷。 遂除顺兴府使赐马彩帛兵器遣之。 时倭贼据客 侵掠无虚日。 云海日与战。 获牛马财货辄与士卒及州民。 又于一处聚境内人民作粥赈恤民不饿死咸称慕之。 贼退超授典法判书。 倭寇原忠丹阳提川。 云海为助战都兵马使屡战获首级以献。 赐马彩帛授忠州牧使。 倭寇全罗道移全州牧使。 寻拜密直副使赐忠勤佐命功臣号。 又为杨广道广州等处节制使兼判广州牧事击倭于新昌走之。 云海妻权氏性妬悍。 在广州妬伤云海面裂其衣折良弓拔剑刺马击犬毙。 又追云海欲击之云海走免。 卽去之然犹未絶嫁永兴君环门下府牒宪司鞫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二十七。

#高丽史115卷-列传28-00-000

列传卷第二十八。 高丽史一百十五。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0

李穑。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1

○李穑字颖叔赞成事谷之子。 生而聪慧异常读书辄诵年十四中成均试已有声。 谷仕元为中瑞司典簿穑以朝官子补国子监生员在学三年谷在本国卒自元奔丧。 恭愍元年穑服中上书曰: "草土臣穑言。 臣闻当国家无事之时公卿之言轻于鸿毛及国家有事之后匹夫之言重于太山。 臣以匹夫之贱冒进敢言狂妄之罪宜在不宥。 然涓埃之微高深所资  之言圣人所取 蒙殿下曲赐采择宗庙幸甚社稷幸甚。 臣闻经界之正井地之均治人之先务也。 洪惟我祖宗创垂之制持守之规无所不至四百余年末流之弊岂尽无有而田制尤甚。 经界不正豪强兼幷鹊之巢而鸠之居者皆是也。 有司虽以公文朱笔先后定其宾主甲若有力乙便无理而 公文朱笔又多鱼目混珍者乎 然此受田之家皆王之臣陈力之余所以代耕彼虽失之此乃得之是犹楚人失弓楚人得弓犹之可也。 至于民之所天者唯在于田数亩之田终岁勤动父母妻子之养犹且未赡。 而收租者已至若其田之主一则幸矣或有三四家者或有七八家者。 苟力焉而相牟势焉而相敌孰肯让哉。 以是供其租而不足则又称贷而益之于何而养其父母于何而育其妻子民之穷困职此之由。 诗不云乎: ' 矣富人哀此 独。' 殿下卽位之初首以田制为务继降宥旨拳拳于此深谋远虑出自圣心 欤伟哉。 愚以为羡鱼不如结网胶柱何能调瑟不更其法难去其弊。 乞以甲寅柱案为主 以公文朱笔争夺者因而正之新垦者从而量之税新垦之地 滥赐之田则国入增正争夺之田安耕种之民则人心悦。 人心之悦国入之增为理之君所大欲也。 殿下何惮而不为 或曰: '富人之田难以 夺积年之弊难以遽革。' 此则庸君所行非所望于殿下也。 若其施为之方润色之事辅相大臣必有运筹者矣岂新进小生所能妄议然其行与不行唯在殿下诚与不诚耳。 近年倭寇侵疆至贻圣上宵 之忧世臣老德相与谋猷其所以处之之方俱得其要。 然臣以父忧居滨海之地谋于野者熟矣。 今之为计不过有二曰陆守曰海战。 车不可济川舟不可行陆人性亦犹是也。 胡 之人其性耐寒杨 之人其性耐暑。 今夫平居之民不习水故足未蹈船而精神已昏一遇风波则左顚右倒相与枕籍乎舟中之不暇欲其坐作进退以与敌人贾勇难矣。 臣以为陆守则发平居之民利其器械屯其要害盛军容谨烽火以眩倭人之目。 此则按廉郡守足任之都巡问使何所用之。 折辱守令 费供亿如是而已。 海战之术则臣以为本国三边控海岛居之民无虑百万方之泳之是其长技其人又不以耕

译崔云海。

崔云海,字浩甫,是通川郡人。他的父亲崔禄任护军,在高邮之战中立有战功。恭愍王追念他的功劳,授予崔云海忠勇卫散员的职位。多次升迁后担任典工总郎。辛禑王时期,他出任忠州兵马使,斩杀倭寇六级,缴获兵器铠甲献于朝廷。又担任顺兴、荣州等地的助战兵马使,兼任庆尚道兵船都管领事,多次击退倭寇,必定获胜。于是被任命为顺兴府使,赏赐马匹、彩帛、兵器,派遣他前往。当时倭寇占据客舍,侵扰掠夺没有一天停止。崔云海每天与倭寇作战。缴获的牛马财物,立即分给士兵和州民。又在一处聚集境内百姓,煮粥赈济,百姓没有饿死的,都对他称颂仰慕。倭寇退去后,破格提拔他为典法判书。倭寇侵犯原州、忠州、丹阳、提川等地。崔云海担任助战都兵马使,多次作战,斩获首级献于朝廷。赏赐马匹、彩帛,任命他为忠州牧使。倭寇侵犯全罗道,调任他为全州牧使。不久被任命为密直副使,赐予“忠勤佐命功臣”的称号。又担任杨广道、广州等地的节制使,兼任广州牧使,在新昌击退倭寇。崔云海的妻子权氏,生性嫉妒凶悍。在广州时,因嫉妒伤害了崔云海的脸,撕裂他的衣服,折断良弓,拔剑刺马,打狗致死。又追赶崔云海想要攻击他,崔云海逃跑才得以幸免。随即离开他,但关系仍未断绝,改嫁给永兴君崔环。门下府将此事上报宪司审讯。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列传卷第二十七。

列传卷第二十八。高丽史一百十五。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李穑。

李穑,字颖叔,是赞成事李谷的儿子。生来聪慧异常,读书就能背诵,十四岁参加成均试,已小有名气。李谷在元朝做官,担任中瑞司典簿,李穑以朝廷官员子弟的身份补任国子监生员,在学三年,李谷在本国去世,他从元朝奔丧回国。恭愍元年,李穑在守丧期间上书说:“草土臣李穑言。臣听说在国家太平无事的时候,公卿的言论轻如鸿毛;等到国家有事之后,平民的言论重如泰山。臣以平民的卑微身份,冒昧进言,狂妄之罪,理应不予宽恕。然而涓滴微尘,也是高深所凭借的;刍荛之言,也是圣人所采纳的。恳请殿下曲意采纳,宗庙有幸,社稷有幸。臣听说,划定田界、平均井田,是治理百姓的首要任务。仰赖我祖宗创立的制度、坚守的规矩,无所不至,四百多年来,末流的弊端难道完全没有吗?其中田制尤其严重。田界不正,豪强兼并,鹊巢鸠占的情况到处都是。有关部门虽然用公文朱笔先后确定了主客关系,甲如果有势力,乙便无理可讲,然而公文朱笔中也有很多鱼目混珠的情况吧?然而这些受田的人都是王的臣子,在尽力服役之余,用来代替耕种,他们虽然失去了土地,这里却得到了,这就像楚人丢了弓,楚人得到了弓,还是可以接受的。至于百姓所依赖的,只有田地,几亩田地,终年辛勤劳作,供养父母妻子尚且不足。而收租的人已经到来,如果田地的主人只有一个,那还算幸运,有的有三四家,有的有七八家。如果靠力气互相争夺,靠权势互相敌对,谁肯退让呢?因此缴纳租税不够,又要借贷来补足,到哪里去供养父母?到哪里去养育妻子儿女?百姓的穷困,正是由此造成的。《诗经》不也说吗:‘富人吃饱穿暖,哀怜这孤苦无依的人。’殿下即位之初,首先以田制为要务,接着颁布宽宥的旨意,对此恳切关注,深谋远虑,出自圣心,多么伟大啊。愚臣认为,羡慕鱼不如结网,胶柱怎么能调瑟?不改变方法,难以去除弊端。请求以甲寅年的柱案为主,用公文朱笔争夺的田地,顺势加以纠正;新垦的田地,顺势加以丈量;新垦之地的赋税,滥赐的田地,那么国家收入增加;纠正争夺的田地,安定耕种的百姓,那么人心喜悦。人心喜悦,国家收入增加,这是治理国家的君主最想要的。殿下何必犹豫而不做呢?有人说:‘富人的田地难以夺回,积年的弊端难以立即革除。’这是平庸君主的做法,不是对殿下的期望。至于实施的方法、润色的事务,辅佐的大臣一定有筹划的人,哪里是新进小生所能妄议的呢?然而实行与不实行,只在于殿下是否真诚罢了。近年倭寇侵犯边疆,以至于让圣上夜不能寐,忧虑不安,世臣老德共同谋划,他们处理的方法都抓住了要害。然而臣因父亲去世,居住在滨海之地,在野外谋划已很成熟。现在的计策不过有两种,叫陆守和海战。车不能渡河,船不能行陆,人的本性也是如此。胡地的人,他们的本性耐寒;杨越的人,他们的本性耐暑。现在平时安居的百姓,不熟悉水性,所以脚还没踏上船,精神已经昏沉,一遇到风浪,就左右颠簸,互相枕藉在船中,来不及喘息,想要他们坐起、进退,与敌人拼杀,很难做到。臣认为,陆守就发动平时安居的百姓,利用他们的器械,驻扎在要害之地,壮大军容,谨慎烽火,以迷惑倭寇的眼睛。这只需按察郡守足以胜任,都巡问使有什么用呢?折辱守令,耗费供给,不过如此罢了。海战的方法,臣认为本国三边控制海岛的百姓,大约百万,游泳是他们擅长的技能,这些人又不以耕

桑为事而以渔盐为利。 比因此贼离其居失其利怨之之心比之陆居岂止十倍。 驰一骑奉条 沿江召募必其赏赉数千之众一朝可得以其所长之技敌其所怨之人其有不胜者乎 杀敌得赏不犹愈于鱼 之利乎。 又以追捕使领之常在船上则州郡得便盗贼可败矣。 二者御寇之要道也。 盖陆守而不海战则彼以我为 其来未可量也海战而不陆守则彼或出其不意而其害有不小矣。 故陆守所以固我也海战所以威彼也。 如此则不两得乎。 文武不可偏废文经武纬天地之道也。 唐虞三代遐哉邈乎且以两汉言之高祖之与楚角也有如萧何者运筹而无汗马之功此文也。 有如韩信者分兵而有攻战之劳此武也。 光武中兴之时投戈讲艺息马论道则其文武 用经纬俱张而为后世之不可及也。 由是观之虽当战鬪之时不废讲论之道 当升平之时可忘战守之备乎 是以先王知其然立官设职崇文重武未尝举此而遗彼焉 我国家熙洽渐磨加以东渐升平百年民不知兵。 万户之府系皇朝所立旣是虚额诸卫之职为膏粱所占又且无军。 以今准古虽曰重武而无用武之实矣。 近以倭贼中外骚然几不土著。 又闻中原之民颇染贼腥。 尙赖皇天眷顾我元之深意吾皇涵养生民之洪恩今且宴安不至顚沛。 然居安思危则虽满不溢思患预防何蔓难 苟或因循一朝有缓急将何以备之乎 楚国失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其可安然坐视乎  我国东有日本北有女眞南通江浙之船止有朝天之路西走燕山。 倭贼之来旣已仓皇失措至请甲兵。 江浙之贼万一帆船而来女眞之人万一南麾其骑则荷 之民其遽为干城之卒欤 若变起仓卒人皆  无以卫社稷扶君王矣。 每虑及此窃自寒心。 臣愿设武举之科令充诸卫之士试以武勇而习其艺赐以爵禄而作其气国足精兵人乐为用庶几无他日 脐之患矣。 昔贾谊当文帝无事之时大息痛哭。  今薪火已然犹寝其上乎 宁使微臣获妖言之罪不使圣朝有无备之讥臣之愿也。 孔子之道大以远非臣所能赞扬古今崇奉庙学规模亦非臣之所能悉论。 国家内立成均十二徒东西学堂外薄州郡亦各有学规模宏远节目致密。 观祖宗之意所以崇重儒道者深且切矣。 盖国学乃风化之源人材是政敎之本。 不有以培之其本未必固不有以浚之其源未必淸。 古之帝王有令名于天下者亦致意于斯耳。 殿下以生知之资夙慕圣人之道痛学校之废遂下修葺之令非惟吾儒之幸实生民之福也。 然其朋徒解散斋舍倾颓有由然矣。 臣请言之。 古之学者将以作圣今之学者将以干禄。 诵诗读书嗜道未深而繁华之战已胜雕章琢句用心大过而诚正之功安在。 或变而之他夸其投笔或老而无成叹其误身其中英迈杰出为儒之宗匠为国之柱石者几何人哉 诗云: '恺悌君子何不作人 ' 作人之妙实在王化。 士流之弊如此则在上之人庸得辞其责乎。 又 登仕者不必及第及第者不必由国学孰肯 快捷方式而趋 途哉。 朋徒解散斋舍倾颓良以此夫。 臣伏乞明降条制外而乡校内而学堂考其材而升诸十二徒十二徒又摠而考之升之成均限以日月程其德艺贡之礼部中者依例与官不中者亦给出身之阶。 除在官而求举者其余非国学生不得与试则昔之招不来者今则麾不去矣。 臣将见人才辈出殿下用之不竭矣。 佛氏入中国王公士庶尊而事之。 自汉 今日新月盛。 肆我太祖化家为国佛刹民居参伍错综。 中世以降其徒益繁五敎两宗为利之窟川傍山曲无处非寺。 不惟浮屠之徒浸以卑陋亦是国家之民多于游食识者每痛心焉。 佛大圣人也好恶必与人同安知已逝之灵不耻其徒之如此也哉 臣伏乞明降条禁已为僧者亦与度牒而无度牒者卽充军伍新创之寺 令撤去而不撤者卽罪守令庶使良民不尽 缁。 臣闻殿下奉事之诚尤笃于列圣其所以祈永国祚者甚盛甚休。 然以臣之愚窃惟佛者至圣至公奉之极美不以为喜待之甚薄不以为怒。  其经中分明有说: '布施功德不及持经。' 听政之

译以桑树从事纺织,以渔业和盐业获取利润。这些百姓因此离开家园,失去生计,他们的怨恨之心,比起住在陆地上的人,岂止十倍。派遣一名骑兵,携带诏令,沿江招募,必定凭借丰厚的赏赐,在短时间内聚集数千人的队伍,让他们用擅长的技能去对抗他们怨恨的人,难道会有不胜的吗?杀敌获得赏赐,不还是比捕鱼获利的收益更好吗?再让追捕使统领他们,常年在船上驻守,那么州郡就能得到便利,盗贼就可以被击败了。这两点是抵御寇盗的关键方法。如果只防守陆地而不进行海战,那么敌人会认为我们软弱,他们来的规模不可估量;如果只进行海战而不防守陆地,那么敌人可能会出其不意,造成的危害就不小了。所以,陆地防守是为了巩固我方,海上作战是为了威慑敌方。这样难道不能两全其美吗?文治和武功不可偏废,文经武纬是天地的法则。唐尧虞舜和三代的时代遥远渺茫,且以两汉为例,汉高祖与项羽争雄时,有像萧何那样运筹帷幄而没有汗马功劳的,这是文治。有像韩信那样分兵作战而有攻战辛劳的,这是武功。光武帝中兴时,放下武器讲习技艺,停息战马讨论道理,那么他的文治武功并用,经纬都得以施展,成为后世无法企及的典范。由此看来,即使在战争的时候,也不应废弃讲习的道理;在太平的时候,可以忘记战守的准备吗?因此先王知道这个道理,设立官职,崇尚文治重视武功,从未举用这一方面而遗漏那一方面。我们国家和谐融洽,逐渐教化,加上东方逐渐太平,百年间百姓不知道战争。万户府是皇朝所设立的,既然是虚额,各卫的职位被富贵子弟占据,而且没有军队。以现在对照古代,虽然说重视武功,却没有使用武力的实际。近来因为倭寇,中外骚乱,几乎不能安居乐业。又听说中原的百姓颇受贼寇腥气的沾染。还依赖皇天眷顾我元朝的深意,我们皇帝涵养生民的宏大恩德,现在暂时安逸,不至于颠沛流离。然而居安思危,那么即使满了也不会溢出;思患预防,何愁蔓延难以控制。如果因循守旧,一旦有紧急情况,将用什么来防备呢?楚国失去猿猴,祸患蔓延到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中的鱼,可以安然坐视吗?我国东边有日本,北边有女真,南边通往江浙的船只只有朝天的道路,西边走向燕山。倭寇的到来,已经让人仓皇失措,以至于请求甲兵。江浙的贼寇万一乘船而来,女真的人万一向南挥动骑兵,那么背负薪草的百姓,能立刻成为保卫国家的士兵吗?如果变故突然发生,人们都惊慌失措,用什么来保卫社稷、扶持君王呢?每次考虑到这些,私下里感到寒心。臣希望设立武举的科目,让各卫的士兵充任,用武勇来测试他们,学习他们的技艺,赐予爵位俸禄来激发他们的士气,国家拥有精兵,人们乐于被任用,希望没有日后亡国的祸患。从前贾谊在汉文帝无事的时候,长叹痛哭。现在柴火已经燃烧,还躺在上面睡觉吗?宁愿让微臣遭受妖言的罪责,也不让圣朝遭受无备的讥讽,这是臣的愿望。孔子的道广大深远,不是臣所能赞扬的;古今崇奉庙学的规模,也不是臣所能详细论述的。国家在内设立成均十二徒、东西学堂,在外遍及州郡也各有学校,规模宏大深远,细节周密。看祖宗的意思,所以崇尚重视儒道,是深切而恳切的。国学是风化的源头,人才是政教的根本。不加以培养,其根本未必稳固;不加以疏通,其源头未必清澈。古代的帝王在天下享有美名的,也是致力于此。殿下凭借天生的资质,一向仰慕圣人的道,痛惜学校的废弃,于是下达修缮的命令,不仅是儒者的幸运,实在是百姓的福气。然而他们的同伴解散,斋舍倾颓,是有原因的。臣请陈述。古代的学者将要成为圣人,现在的学者将要谋取官禄。诵读诗书,爱好道义不深,而追求繁华的欲望已经战胜;雕琢篇章,推敲词句,用心过度,而诚意正心的功夫在哪里。有的人转而从事其他行业,夸耀自己投笔从戎;有的人年老而无成就,叹息自己误了一生。其中英迈杰出,成为儒家的宗师、国家的柱石的,有几个人呢?《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为什么不造就人才?”造就人才的妙处,实在在于王道的教化。士人的弊端如此,那么在位的人怎么能推卸责任呢?又,做官的不一定考中进士,考中进士的不一定出自国学,谁肯舍近求远而趋向艰难的道路呢?同伴解散,斋舍倾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臣恳请明确颁布条令,在外从乡校,在内从学堂,考核他们的才能而升入十二徒,十二徒又总括考核,升入成均,限定日期,考核他们的德行和技艺,贡送到礼部,考中的按例授予官职,考不中的也给予出身的资格。除去在官而请求举荐的人,其余不是国学生的不得参加考试,那么从前招不来的人,现在则挥之不去。臣将看到人才辈出,殿下任用他们不会枯竭。佛教传入中国,王公士庶尊敬并侍奉它。自从汉朝以来,日益兴盛。于是我们太祖化家为国,佛寺民居交错混杂。中世以后,他们的徒众更加繁多,五教两宗成为谋利的窟穴,河边山角,没有不是寺庙的地方。不仅是佛教徒逐渐变得卑劣浅陋,也是国家的百姓多成为游手好食的人,有识之士常常痛心。佛是大圣人,好恶必定与人相同,怎么知道已逝去的灵魂不耻于他们的徒众如此呢?臣恳请明确颁布条令禁止,已经出家为僧的也给予度牒,而没有度牒的立即充入军队,新创建的寺庙命令撤去,而不撤去的就治守令的罪,希望使良民不完全沦为僧侣。臣听说殿下奉事佛的诚心,尤其笃重于列圣,他所以祈求国家长久统治的,非常盛大美好。然而以臣的愚见,私下认为佛是至圣至公的,奉承他极其美好,他不认为喜悦;对待他非常微薄,他不认为愤怒。他的经书中明确有说:“布施的功德不及持诵经典。”听政的

余怡神之暇注目方等留心顿法无所不可。 但为上者人所则效虚费者财所耗竭防微杜渐不可不愼。 孔子曰: '敬鬼神而远之。' 臣愿于佛亦宜如此。 臣亦知逆鳞必至于碎首但恐滥觞或至于滔天故冒万死不惜一言。 臣又复思惟盛衰相因理之必然。 我国家再世幼 陪臣执权纪纲失坠人思其治。 殿下以聪明宽毅可以有为之资当乱极思治可以有为之时宜渴于用贤矣。 未见束帛  宜急于听政矣。 而未见庭燎  。 贤能岂尽登庸奸邪岂尽屛退。 未闻一政之行徒 百姓之望。 如此而望其治成是犹却步而图前南辕而适燕臣甚为殿下耻之。 易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修心之要出治之方无过于此惟殿不留心焉。"

译我在愉悦心神之余,将目光投向方等经典,留心顿悟法门,没有不可行的。但上位者的行为是众人效法的榜样,如果虚耗钱财,导致财力枯竭,防微杜渐,不可不谨慎。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臣认为对待佛教也应当如此。臣也知道触犯逆鳞必然导致头破血流,但担心滥觞之患或许会演变成滔天大祸,所以冒着万死之险,不惜进献一言。臣又反复思考,盛衰相互转化,是事理必然。我国家两代君主年幼,权臣专权,法度纲纪败坏,人们渴望治理。殿下以聪明宽厚坚毅的资质,具备有所作为的条件,正值乱世极盛而思治、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应当迫切地任用贤才。却未见以束帛礼聘贤士,应当急于处理政务,却未见庭燎燃起(指勤于政事)。贤能之人难道都已被任用,奸邪之人难道都已被斥退?未听说有一项政令施行,就能满足百姓的期望。像这样却希望治理成功,这就如同倒退着脚步却想前进,向南驾车却想去燕国,臣为殿下感到羞耻。《易经》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修养心性的关键,治理国家的方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希望殿下不要不留意于此。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2

二年擢魁科授肃雍府丞中征东省乡试第一名充书状官如元应举。 明年赴廷试读卷官 知政事杜秉 翰林承旨欧阳玄见穑对策大加称赏遂擢第二甲第二名 授应奉翰林文字承仕郞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 寻还国王授典理正郞艺文应敎。 四年升内书舍人又如元礼任翰林院权经历。 五年以母老 官东归上书言时政八事其一罢政房复吏兵部选也王嘉纳遂以穑为吏部侍郞兼兵部郞中以掌文武之选。 六年试国子祭酒迁右谏议大夫请行三年丧从之。 七年以言事 权贵一时谏官皆左迁拟穑尙州其夜命以穑为枢密院右副承宣翰林学士谓宰相曰: "李穑才德出众非他人比。 用舍不如此无以伏人心。" 自是 掌机密凡七年。 十年红贼陷京王南幸扈从录功为一等。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3

十一年王听佛护寺僧言赐田会穑奉御宝印监试榜王遣宦官命幷印赐僧牌穑白曰: "此事宜议诸大臣不可轻易。" 王怒甚穑恐卽印牌王怒犹未解命停印榜知都佥议柳淑* {谏}曰: "僧以非理干 圣政。 穑争之诚是殿下听非理而罪争臣于理何 " 王怒稍霁乃印榜穑上笺辞职曰: "临事径情反激怒雷霆之下抚躬对影若难容天地之*闲。" 王不允。 十二年元授征东行中书省儒学提举本国授密直提学同知春秋馆事赐端诚保理功臣号。 自是与国政虽在罢闲有大政则必就问焉。 十四年签书密直司事。 十六年重营成均馆以穑判开城府事兼成均大司成增置生员择经术之士金九容郑梦周朴尙衷朴宜中李崇仁皆以他官兼敎官。 先是馆生不过数十穑更定学式每日坐明伦堂分经授业讲毕相与论难忘倦。 于是学者 集相与观感。 程朱性理之学始兴。 元授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郞中。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4

十七年侍中柳濯等上书谏马岩影殿之役王大怒下濯等狱使穑鞫之王欲以事诛濯命穑制谕众文穑请濯罪名王曰: "久为首相多行不义。 致天大旱一也夺演福寺田二也公主之薨三日阙祭三也其葬降用永和公主之例四也不忠不义孰大于此 " 穑曰: "此皆旣往事也。 近日濯等请寝影殿之役虽以四事归罪国人皆以为上书之故。 且此四事皆非可杀之罪愿更思之。" 王益怒趣益急穑伏俯曰: "臣宁得罪安敢为文以成其罪。 且上书之事非独濯领都佥议亦知之矣。" 时辛旽为领都佥议方在王侧不得已乃曰: "老夫亦知之。 但以上怒不敢告耳。" 王命侍中李春富封御宝春富 伏不敢进旽曰: "宜令言者封之。" 乃命穑穑恐王益怒乃封之书曰: "臣穑谨封。" 王曰: "以予否德不从予言持此去求有德者事之。 我太祖初岂王孙哉予避位矣。" 乃移御定妃宫不许进膳。 翼日旽欲解王怒启王下穑狱使赞成事李仁任知都佥议柳渊讯之坐以不从王命穑曰: "臣自布衣谬蒙上知不有战功不经吏职但以文墨小才骤至宰相上恩深重图报无由尝谓苟可以有益上德者不惜身命力言之以报万一。 今柳侍中在缕 穑为问事官而敢尽言者欲王动心省悟不滥杀大臣也。" 因泣曰: "穑之泣非为见恤于狱官非敢望达于上聪又非畏死也但恐因此一失主上之名不美于天下后世也。" 仁任等以闻王遂感悟放濯等命穑曰: "沐浴而朝予将与之言。" 明日穑进谢王曰: "毋嫌前怒宜更尽心。"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5

十八年改三司右使。 二十年拜政堂文学加文忠保节赞化功臣号我

太祖为知门下府事王谓近臣曰: "近日物议何如 " 对曰: "皆言国家得人。" 王笑曰: "文武皆用第一流以为宰相谁敢议之 " 王每召见穑及李仁复必令左右 扫焚香幸僧神照白王曰: "君见臣何必致敬如此 " 王曰: "尔何知此二公道德非庸儒。 且穑学问舍肌肤而得骨髓虽中国亦罕比。 乌敢慢哉 " 寻丁母忧起复仍旧职。 二十

译至正二年,李穑考中魁科,被授予肃雍府丞。在征东行省乡试中,他获得第一名,担任书状官,前往元朝应试。

第二年,他赴元朝参加廷试。阅卷官知政事杜秉、翰林承旨欧阳玄看到李穑的对策,大为赞赏,于是提拔他为第二甲第二名。授予他应奉翰林文字、承仕郎、同知制诰,兼任国史院编修官。

不久回国,国王授予他典理正郎、艺文应教。

四年,升任内书舍人,又前往元朝,担任翰林院权经历。

五年,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国,上书陈述时政八件事,其中一件是废除政房,恢复吏部、兵部的选官制度。国王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任命李穑为吏部侍郎,兼任兵部郎中,掌管文武官员的选拔。

六年,担任国子祭酒,改任右谏议大夫,请求实行三年丧制,国王听从了。

七年,因进言得罪权贵,当时的谏官都被贬谪,计划将李穑贬往尙州。当夜,国王任命李穑为枢密院右副承宣、翰林学士,对宰相说:“李穑才德出众,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任用或罢黜如果不这样,无法使人心服。”

从此,他掌管机密事务共七年。

十年,红巾贼攻陷京城,国王南逃,李穑随从护卫,记录功劳列为第一等。

十一年,国王听信佛护寺僧人的话,赐予田地。恰逢李穑捧着御宝印监试,公布榜文。国王派遣宦官命令连同印信一起赐给僧人牌位。李穑禀告说:“这件事应当和大臣们商议,不可轻易决定。”国王非常愤怒,李穑害怕,立即盖印并颁发牌位。国王怒气仍未消解,命令停止盖印和公布榜文。知都佥议柳淑进谏说:“僧人用不合情理的方式干预圣上政务。李穑争辩是正确的,殿下听从不合情理的要求而惩罚争辩的大臣,这在情理上怎么说呢?”国王怒气稍减,于是盖印公布榜文。李穑上奏章请求辞职说:“遇事直抒己见,反而激怒了雷霆之怒,抚摸自身面对身影,仿佛天地之间难以容身。”国王不允。

十二年,元朝授予他征东行中书省儒学提举,本国授予他密直提学、同知春秋馆事,赐予“端诚保理功臣”称号。

从此,他虽然处于闲职,但国家有重大政事,必定向他咨询。

十四年,担任签书密直司事。

十六年,重新营建成均馆,任命李穑判开城府事,兼任成均大司成,增设生员,选拔精通经术的金九容、郑梦周、朴尙衷、朴宜中、李崇仁等人,都让他们兼任教官。先前馆中生员不过几十人,李穑更改学规,每天坐在明伦堂,分科讲授学业,讲完后互相讨论,不知疲倦。

于是学者聚集,相互观感激励。程朱性理学说开始兴盛。元朝授予他征东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

十七年,侍中柳濯等人上书劝谏停止马岩影殿的工程,国王大怒,将柳濯等人下狱,让李穑审问。国王想借此事诛杀柳濯,命令李穑起草晓谕众人的文书。李穑请求明确柳濯的罪名,国王说:“他长期担任首相,多行不义。导致天大旱,这是第一;夺取演福寺田地,这是第二;公主去世,三天没有祭祀,这是第三;下葬时降低规格,沿用永和公主的旧例,这是第四。不忠不义,还有比这更大的吗?”李穑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近日柳濯等人请求停止影殿工程,虽然用这四件事归罪,国人也都认为是因为上书的缘故。况且这四件事都不是可杀之罪,希望再考虑一下。”国王更加愤怒,催促更加急切。李穑伏地俯首说:“臣宁愿获罪,怎敢写文书来促成他的死罪。况且上书这件事,不只是柳濯,领都佥议也知道。”当时辛旽担任领都佥议,正在国王身边,不得已说:“老夫也知道。只是因国王发怒,不敢告知罢了。”国王命令侍中李春富封存御宝,李春富伏地不敢上前。辛旽说:“应当让进言的人去封存。”于是命令李穑。李穑害怕国王更加愤怒,于是封存文书说:“臣李穑谨封。”国王说:“凭我无德,不听从我的话,拿着这个去找有德的人侍奉吧。我太祖起初难道是王孙吗?我将退位了。”于是移驾定妃宫,不许进膳。

第二天,辛旽想化解国王怒气,启奏国王将李穑下狱,让赞成事李仁任、知都佥议柳渊审讯他,以不听从王命的罪名定罪。李穑说:“臣从平民百姓,错误地蒙受皇上知遇,没有战功,没有经过吏职历练,只凭文墨小才,骤然升至宰相,皇上恩德深重,图报无门。曾认为只要对皇上德行有益的事,不惜身命,极力进言,以报答万一。如今柳侍中在,李穑作为问事官,而敢尽言,是想让国王动心省悟,不滥杀大臣。”于是哭泣说:“李穑哭泣,不是因为希望狱官怜悯,不是敢奢望皇上知晓,也不是畏惧死亡,只是担心因此一事,使主上名声在天下后世不美。”李仁任等人将这话上报,国王于是感悟,释放了柳濯等人,命令李穑说:“沐浴后上朝,我将与你谈话。”第二天,李穑进见谢罪,国王说:“不要嫌忌之前的怒气,应当更加尽心。”

十八年,改任三司右使。

二十年,拜政堂文学,加“文忠保节赞化功臣”号。我太祖担任知门下府事,国王对近臣说:“近日舆论如何?”回答说:“都说国家得到了人才。”国王笑着说:“文武都任用第一流的人做宰相,谁敢议论呢?”国王每次召见李穑和李仁复,必定命令左右清扫、焚香。幸僧神照对国王说:“君主见臣下,何必如此致敬?”国王说:“你哪里知道,这两位公卿的道德不是庸俗儒生可比。况且李穑的学问,舍弃肌肤而得到骨髓,即使在中国也罕见。怎敢怠慢呢?”不久遭母丧,起复仍任原职。

二年辞免封韩山君。

译在二年时,推辞并免除了封为韩山君的爵位。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6

辛禑三年加推忠保节同德赞化功臣号禑以穑为师傅穑追父谷志成大藏经禑闻之命知申事卢嵩降香。 八年判三司事称病不视事。 明年复封韩山君寻复判三司事。 十年以病辞进封韩山府院君。

帝遣张溥周倬等来溥等至境问穑安否禑以穑称为判三司事出迎诰命。 十一年上书乞退禑不听寻检校门下侍中。 十二年知贡举以旧例。 享禑于花园禑以师傅敬重之亲执手引入欲对榻坐穑固辞禑亲牵内廐马赐之命作诗穑书云: "圣主开兴运愚臣荷异恩。 科场命分桂卑食特罗尊。 当面山光滴临身日色温。 经筵 小技茂渥似乾坤。" 是试穑严立禁防举子年未满二十不许赴试判门下府事曹敏修子赴试不中同知贡举廉兴邦欲取之力请于穑穑不听。 十三年禑修西普通塔命穑作记其略曰: "我太祖创业垂统弘扬佛法以保子孙者非前世帝王之所可及。 先王能体太祖之心归崇三宝。 今殿下修塔如此殿下之心上合于太祖又可知矣。 呜呼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将不在于今日乎。" 识者讥其* {谄}主 佛。 一日穑称病不出曰: "侍中李成林生长矮屋及为宰相广占田民一时 起三第左使廉兴邦亦以取* {敛}为事误国家者必此二人也。" 十四年我

太祖回军欲择立宗室曹敏修谋立昌以穑为时名儒欲藉其言密问于穑穑亦欲立昌乃曰: "当立前王之子。" 遂立昌昌起穑拜门下侍中赐推忠保节同德赞化辅理号赐马一匹王大妃亦遣宦官馈酒果。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7

自恭愍薨,

帝每征执政大臣入朝皆畏惧不敢行及穑为相曰: "今国家有 非王及执政亲朝无以辨之。 王幼不能行是老臣之责也。" 卽自请入朝我

太祖称之曰: "慷慨哉。 是翁。" 昌及国人皆以穑老且病固止之穑曰: "臣以布衣位至极品常欲以死报之。 今得死所矣。 设死道路以尸将命苟得达国命于

天子虽死犹生。" 遂与李崇仁金士安如京师贺正且请王官监国穑以我

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恐其未还乃有变请一子从行,

太祖以我

太宗为书状官及入朝道有一官人语穑曰: "汝国崔莹将精兵十万,

李[太祖旧讳]执之易如捕蝇汝国之民,

李[太祖旧讳]罔极之德何以报之。"

帝素闻穑名引见数四礼待甚厚从容赐语曰: "汝在元朝为翰林应解汉语。" 穑乃以汉语遽对曰: "请亲朝。"

帝未晓曰: "说甚  " 礼部官传奏之穑久不入朝语颇艰涩,

帝笑曰: "汝之汉语正似纳哈出。" 回至渤海与二客船同行及半洋山 风大作二客船皆没我

太宗所乘船亦几不救人皆惊惧顚 ,

太宗神色自若穑还语人曰: "今

皇帝心无所主之主也。 我意

帝必问此事则

帝不之问,

帝之所问皆非我意也。" 时论讥之曰:

"大圣人度量俗儒可得而议乎 "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8

时田制大坏我

太祖与大司宪赵浚欲革私田都评议使司议田制穑以为不可轻改旧法持其议不从。 穑谒禑于黄骊府未几乞解职举李琳自代昌以穑为判门下府事。 穑尝与洪永通李茂方等设白莲会于南神寺佛者以穑借口益肆其说。 又久典文衡以其子种学再掌试种学素不能文士林颇讥穑私其子。 昌将亲朝穑曰: "辽野寒甚。 宜早行。" 旣而昌母李氏悯昌年幼言于都堂寝其行昌命穑琳及我

太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各赐银五十两彩* {段}十匹马一匹下敎奬谕。 初崇仁副穑赴京至是崇仁以买卖事被劾流窜穑不自安上 乞退。 昌不听命中官赐酒慰谕犹不出。 昌趣令视事又命赞成事禹仁烈赐酒于第穑又上 辞。 昌不听。 盖穑尝爱崇仁文章其再上 意欲救之也。 穑遂归长湍别业昌遣中使李匡存问又遣知申事李行赐酒敦谕请还穑不起。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09

恭让卽位穑自长湍还诣阙贺王召入内下床而待乃曰: "平生闲游不意今日得此也

译辛禑三年,加封李穑“推忠保节同德赞化”功臣号。辛禑因李穑担任师傅,李穑追念父亲李谷的志业,刊印大藏经,辛禑听说后,命令知申事卢嵩降香致祭。

八年,李穑任判三司事,称病不处理政务。

第二年,再次封为韩山君,不久又任判三司事。

十年,因病辞官,进封韩山府院君。

元帝派遣张溥、周倬等人前来,张溥等人到达边境,询问李穑安好与否,辛禑因李穑身为判三司事,出迎诏命。

十一年,李穑上书请求退休,辛禑不允,不久检校(兼任)门下侍中。

十二年,主持科举考试,依照旧例。

在花园宴请辛禑,辛禑因李穑是师傅而敬重他,亲自握手引入,想让他对榻而坐,李穑坚决推辞,辛禑亲自牵出内厩的马赐给他,命他作诗,李穑写道:“圣主开兴运,愚臣荷异恩。科场命分桂,卑食特罗尊。当面山光滴,临身日色温。经筵小技茂,渥似乾坤。”

这次考试,李穑严格设立禁令,规定考生年龄未满二十岁不许参加考试,判门下府事曹敏修的儿子参加考试未中,同知贡举廉兴邦想录取他,极力向李穑请求,李穑不允。

十三年,辛禑修缮西普通塔,命令李穑作记,其大略说:“我太祖创业垂统,弘扬佛法以保佑子孙,这不是前世帝王所能比及的。先王能体察太祖的心意,归依崇奉三宝。如今殿下如此修缮佛塔,殿下的心意上合于太祖,也就可想而知了。唉,周朝虽是旧邦,但天命维新,难道不就在今天吗?”

有识之士讥讽他谄媚君主、推崇佛教。

一天,李穑称病不出,说:“侍中李成林生长在矮屋中,等到做了宰相,就大量侵占田产和民户,一时间建起三座宅第;左使廉兴邦也以搜刮敛财为事,误国的必定是这两个人。”

十四年,我太祖回军,想选择宗室成员拥立,曹敏修谋划拥立昌王,因李穑是当时著名的儒者,想借重他的言论,秘密询问李穑,李穑也想拥立昌王,于是说:“应当拥立前王的儿子。”

于是拥立昌王,昌王起用李穑任门下侍中,赐“推忠保节同德赞化辅理”功臣号,赐马一匹,王大妃也派遣宦官馈赠酒果。

自从恭愍王去世后,元帝每次征召执政大臣入朝,大家都畏惧不敢前往,等到李穑担任宰相,说:“如今国家有冤屈,非国王及执政亲自入朝无法辩白。国王年幼不能前往,这是老臣的责任。”

立即自请入朝,我太祖称赞他说:“慷慨啊,这位老翁。”

昌王及国人因李穑年老且患病,坚决阻止他,李穑说:“臣以平民身份位居极品,常想以死报答。如今找到死所了。假如死在路上,带着尸体传达使命,只要能把国王的使命传达给天子,即使死了也如同活着。”

于是与李崇仁、金士安一同前往京师祝贺正旦,并请求国王派官员监国,李穑因我太祖威德日益昌盛,中外归心,担心他未返回时发生变故,请求带一个儿子随行,我太祖让太宗担任书状官。

入朝途中,有一个官员对李穑说:“你们国家的崔莹率领十万精兵,李成桂(太祖旧讳)制服他如同捕捉苍蝇,你们国家的百姓,李成桂(太祖旧讳)的恩德无穷,怎么报答他呢?”

元帝一向听说李穑的名声,接见了他多次,礼遇非常优厚,从容赐语说:“你在元朝任翰林,应该懂汉语。”

李穑于是用汉语急忙回答说:“请亲自入朝。”

元帝没听懂,说:“说什么?”

礼部官员传奏给元帝,李穑很久不入朝,言语颇为艰涩,元帝笑着说:“你的汉语正像纳哈出。”

返回时到达渤海,与两艘客船同行,到了半洋山,大风大作,两艘客船都沉没了,我太宗乘坐的船也几乎不能保全,众人都惊惧颠簸,我太宗神色自若,李穑回来对人说:“如今皇帝是心中没有主见的人。我料想皇帝必定问此事,但皇帝不问,皇帝所问的都不是我意料中的。”

当时的舆论讥讽他说:“大圣人的度量,俗儒哪里可以议论呢?”

当时田制大坏,我太祖与大司宪赵浚想改革私田,都评议使司商议田制,李穑认为不可轻易改变旧法,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听从。

李穑到黄骊府拜见辛禑,不久请求解除职务,举荐李琳代替自己,昌王任命李穑为判门下府事。

李穑曾与洪永通、李茂方等人在南神寺设立白莲会,佛教徒借李穑之名,更加放肆地宣扬他们的学说。

又因长期主管文衡,因他的儿子李种学再次主持考试,李种学向来不善文章,士林颇为讥讽李穑偏袒自己的儿子。

昌王将亲自入朝,李穑说:“辽野寒冷得很。应当早行。”

不久昌王的母亲李氏怜悯昌王年幼,在都堂进言,停止了行程,昌王命令李穑、李琳以及我太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各赐银五十两、彩缎十匹、马一匹,下诏奖谕。

起初李崇仁作为李穑的副使赴京,到这时李崇仁因买卖之事被弹劾流放,李穑心中不安,上疏请求退休。

昌王不允,命令宦官赐酒慰谕,李穑仍不出任。

昌王催促他处理政务,又命令赞成事禹仁烈到府邸赐酒,李穑又上疏辞官。

昌王不允。

大概李穑曾经喜爱李崇仁的文章,他再次上疏,是想救他。

李穑于是回到长湍别业,昌王派遣中使李匡存问,又派遣知申事李行赐酒敦谕,请他回来,李穑不起。

恭让王即位,李穑从长湍返回,到宫阙祝贺,国王召他进入内殿,下床接待,于是说:“平生闲游,没想到今日得到这样的待遇。”

。 愿卿补之。" 复以为判门下府事王亲 *大庙告卽位将事之夕有司请撤禑母神主穑曰: "此事未保其终姑徐之。" 左司议吴思忠门下舍人赵璞等上* 曰: "判门下李穑事我玄陵以儒宗位辅相。 及玄陵薨无嗣权臣李仁任自欲擅权贪立幼主而穑助议立禑。 诸将回军议立王氏之际大将曹敏修以仁任姻亲欲立子昌以继其邪谋问计于穑穑亦尝以昌为心遂定议立之。 其子种学宣言于外戚曰: '群臣议立宗室卒立世子吾父之力也。' 穑之回自京师也与李崇仁金士安等相期谒禑于骊兴而穑先期独见其独见之际所言公欤私欤是未可知也。 及

译希望卿能补任此职。”又任命他担任判门下府事。王亲在大庙告祭即位、即将举行祭礼的前夕,有司请求撤去禑母的神主,李穑说:“此事不能保证最终结果,暂且缓缓再说。”左司议吴思忠、门下舍人赵璞等人上疏说:“判门下李穑侍奉我玄陵,以儒学宗师的身份位居辅相。等到玄陵驾崩而无子嗣,权臣李仁任想要独揽大权,贪图拥立年幼君主,而李穑协助议定拥立禑。众将领回军商议拥立王氏之际,大将曹敏修因是李仁任的姻亲,想拥立王子昌来继承其邪谋,向李穑询问计策,李穑也曾以拥立昌为心意,于是议定拥立他。他的儿子李种学对外戚宣称:‘群臣商议拥立宗室,最终拥立世子,这是我父亲的功劳。’李穑从京师返回时,与李崇仁、金士安等人约定共同谒见禑于骊兴,而李穑提前独自去见,在他独自谒见时所谈的是公事还是私事,这是无法知晓的。等到

天子有命曰: '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忠臣义士议复立王氏以遵

天子之命而贼臣边安烈欲立奇功以要富贵与穑及禑舅李琳及金伫郑得厚等谋迎辛禑以沮复立王氏之议。 若以为旣已十五年委质为臣而不可复有他心则何负于五百年之王氏而忠于十五年之辛氏哉 穑世仕王氏受恭愍罔极之恩附仁任则立辛禑而絶王氏诸将议立王氏则附敏修黜禑而立昌。 忠臣义士议复王氏则附安烈黜昌而迎禑。 其在禑昌亦为反侧之臣矣。 然此不足论也世为王氏之臣* {谄}附贼臣使王氏之宗祀永絶其为罪恶天地宗社之所不容也。 呜呼王莽纂汉成于张禹者非禹与其谋而 其力也。 但以禹为儒宗素有重望者而附于莽则莽无所忌惮国人亦且信从而不附于莽者反为罪人。 然不能自解于朱云之请斩不能自逃于后世之公论。 穑附禑昌为国人倡罪反有重于禹也。 且穑为仁任所重保其富贵而仁任与其党坚味兴邦恣行贪欲。  官卖狱贿赂公行夺占田民。 怨积罪盈卒致败亡而穑不言其非。 为禑师傅屡受赏赐乳臭子弟咸擢高科布列要职。 见禑肆其暴虐杀戮无辜而穑不正其过见禑妄兴师旅将犯上国之境以基东方无穷之祸而穑又不言之。 国家以私田瘠公家而害民生兴辞讼而毁风俗议欲革之以正田法而穑为上相固执不可。 使其子种学扬言于人以倡巨室怨谤之端。 李琳贪墨孱劣国人所知穑又欲纳交外戚以图保全荐琳自代。 又以儒宗 佛印成藏经举国争 惟恐不及以误风俗使子弟言于人曰: '非吾父意追祖谷之志耳。' 是则陷父于异端而不之恤也。 又以奉昌朝见迎立辛禑之计未遂托李崇仁被劾归于长湍观望事变。 及殿下卽位公然而来受判门下之职立于百官之上了无 色。 曲学阿世饰诈钓名请下攸司论穑父子及敏修之罪以戒后世为人臣而不忠者。"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0

王命罢穑种学夺敏修告身思忠等复上* 论劾流穑于长湍种学于顺天遣* {纠}正田时鞫敏修于昌宁。 时欲以敏修立昌之谋出于穑取辞敏修不服曰: "立昌之罪予固独当穑实无与焉 " 累日逼之乃服。 二年宪司上* 请治穑敏修立昌又欲迎禑之罪。 谏官又上* 请下穑敏修于宪司严加鞫问置之极刑命削穑职与敏修徙远地。 左常侍尹绍宗以穑门生不署名台谏复请穑罪王遣思忠时及执义李皐鞫穑于长湍命之曰: "毋令穑惊动若不服当更 旨。" 穑果不服曰: "倡立辛昌非穑所知。 穑若妄言上天监临。 请与敏修对辨。" 思忠遣时以闻王命加 讯时还宣旨使狱卒执杖立左右竟日通夜逼之且示敏修昌宁狱辞穑曰: "回军议立之际敏修问穑: '宗亲与子昌孰当 ' 时敏修以主将领兵还且与昌外祖李琳为族同心穑不敢违以禑立已久当立子昌为对无首劝擅立之语。 去年朝

京师到礼部尙书李原明曰: '汝国逐父立子天下安有是理 王与崔莹皆被拘囚是何义耶 ' 予应之曰: '崔莹敎王谋犯辽阳将军曹敏修与

李[太祖旧讳]以为不可到义州不敢发莹数趣之不获已回兵系莹狱。 于是王怒欲害诸将故太后废王置于江华去开京二十余里旧都胜地怡养性情无如此地。 且宰相侍卫仪仗器物朝夕膳奉皆如平昔。 何放之有 ' 及还谓侍中

李[太祖旧讳]曰: '原明之言耳可得闻口不可道。 骊兴远地迎置近地可免放君之名。' 但此语而已固无迎立之议。" 思忠等取辞乃还。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1

穑尝语人曰: "昔晋元帝入继大统致堂胡氏以为元帝姓牛而冒续晋宗东晋君臣何以安之而不革也。 必以胡鞨交侵江左微弱若不凭依旧业安能系属人心舍而创造难易絶矣。 此亦乘势就事不得已而为之者也。" 穑于立辛氏不敢有异议者亦此意也。 台谏再论穑敏修罪不报交章复论遂移穑于咸昌台* {谏}又论穑琳王欲与宰相议知申事李行曰: "台谏之论安知非功臣意耶 " 手

译天子有诏令说:“虽然暂时让王氏以外的人担任王位,但这并非三韩世代坚守的良策。”忠臣义士商议恢复王氏王位,以遵从天子的命令;而奸臣边安烈想建立奇功以谋求富贵,便与李穑、辛禑的外祖父李琳以及金伫、郑得厚等人谋划,迎接辛禑即位,以阻挠恢复王氏王位的提议。

如果认为既然已经十五年臣服于辛氏,就不应再有二心,那么为何要辜负五百年的王氏,而只忠于十五年的辛氏呢?李穑世代在王氏朝廷做官,承受恭愍王无穷的大恩,依附仁任时便拥立辛禑而断绝王氏;将领们商议拥立王氏时,他便依附曹敏修,废黜辛禑而拥立辛昌。忠臣义士商议恢复王氏时,他便依附边安烈,废黜辛昌而迎接辛禑。他在辛禑、辛昌之间摇摆不定,也是反复无常的臣子。然而这还不足以论罪,他世代作为王氏的臣子,却谄媚依附奸臣,致使王氏的宗庙祭祀永远断绝,这种罪恶是天地宗庙所不能容忍的。

唉!王莽篡夺汉朝政权,是靠张禹成就的,并非张禹参与谋划或出力,只是因为张禹是儒学宗师,向来享有重望,依附王莽,王莽便无所忌惮,国人也就相信顺从;不依附王莽的人反而成了罪人。然而张禹不能向朱云请求斩首的言论自我辩解,也不能逃避后世的公正舆论。李穑依附辛禑、辛昌,为国人倡导,罪过反而比张禹更重。

况且李穑被仁任看重,保全了他的富贵,而仁任及其党羽坚味、兴邦恣意贪欲,卖官鬻爵,贿赂公行,掠夺田地人口。怨恨积累,罪恶盈满,最终导致败亡,而李穑不指出他们的错误。他担任辛禑的师傅,屡次接受赏赐,乳臭未干的子弟都被提拔到高位,遍布重要职位。他看见辛禑肆意暴虐,杀戮无辜,却不纠正其过错;看见辛禑妄动兵戈,将要侵犯中原大国的边境,从而奠定东方无穷的祸患,李穑又不加劝谏。国家因私田导致公家贫困而危害民生,兴起诉讼而败坏风俗,商议想要改革以确立田法,而李穑身为上相,固执地认为不可。他让儿子李种学向人扬言,以倡导豪门大族怨恨诽谤的开端。李琳贪婪卑劣,国人皆知,李穑又想结交外戚以图保全自己,推荐李琳代替自己。他又以儒学宗师的身份,刊印佛经,举国争相刊印,唯恐不及,以此败坏风俗,让子弟对人说:“这不是我父亲的意思,而是追随祖谷的志向罢了。”这是将父亲陷于异端而不顾恤。他又以奉迎辛昌朝见、拥立辛禑的计划未遂为借口,推托李崇仁被弹劾,回到长湍观望事变。等到殿下即位,他公然前来接受判门下省的职务,立于百官之上,毫无愧色。他曲解学问以迎合世俗,装饰诈伪以钓取名声,请交由有关部门论处李穑父子及曹敏修的罪行,以警戒后世那些身为臣子却不忠诚的人。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0

王命罢免李穑、李种学,剥夺曹敏修的官职。李思忠等人再次上疏弹劾,将李穑流放到长湍,李种学流放到顺天,派遣纠察使田时到昌宁审讯曹敏修。当时想以曹敏修拥立辛昌的阴谋出于李穑为由,获取口供,曹敏修不服,说:“拥立辛昌的罪责我独自承担,李穑确实没有参与。”连续几天逼迫他,他才服罪。二年,宪司上疏请求治李穑、曹敏修拥立辛昌又想要迎接辛禑的罪。谏官又上疏请求将李穑、曹敏修交给宪司严加审讯,处以极刑。王命削去李穑的职务,将曹敏修迁徙到远方。左常侍尹绍宗因为是李穑的门生,不在弹劾文书上署名,台谏再次请求治李穑的罪,王派遣李思忠、田时以及执义李皐到长湍审讯李穑,命令说:“不要让李穑惊动,如果不服,应当再下旨意。”李穑果然不服,说:“倡导拥立辛昌不是李穑所知道的。李穑如果妄言,上天监临。请和曹敏修当面对质。”李思忠派遣田时上报,王命加重审讯。田时回来传达旨意,让狱卒拿着刑杖站在左右,从白天到黑夜逼迫他,并且出示曹敏修在昌宁狱中的供词。李穑说:“回军商议拥立之际,曹敏修问李穑:‘宗亲与儿子辛昌谁应当即位?’当时曹敏修以主将领兵返回,且与辛昌的外祖父李琳同族同心,李穑不敢违背,以辛禑即位已久,应当拥立儿子辛昌作为回答,没有首先倡导擅自拥立的话。去年朝见京师,到礼部尚书李原明说:‘你们国家驱逐父亲拥立儿子,天下哪有这个道理?王与崔莹都被拘囚,这是什么义理?’我回答说:‘崔莹教唆王谋划侵犯辽阳,将军曹敏修与李太祖认为不可,到义州不敢出兵,崔莹多次催促,不得已回兵,将崔莹囚禁。于是王发怒想要杀害众将领,所以太后废黜王,安置在江华,距离开京二十多里,旧都胜地,怡养性情,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而且宰相、侍卫、仪仗、器物、朝夕膳食供奉都像平素一样。有什么放逐的呢?’等到返回,对侍中李太祖说:‘李原明的话,耳朵可以听到,口不可说。骊兴是远方,迎接安置在近处,可以避免放逐君主的罪名。’只有这些话而已,确实没有迎接拥立的提议。”李思忠等人获取供词后返回。

#高丽史115卷-列传28 李穑-011

李穑曾经对人说:“从前晋元帝入继大统,致堂胡氏认为元帝姓牛而冒充继承晋宗,东晋君臣怎么能安心而不革除呢?必定是因为胡人、羯人交相侵犯,江左微弱,如果不凭借旧业,怎么能维系人心?舍弃而重新创造,难易差别太大了。这也是乘势就事,不得已而为之。”李穑对于拥立辛氏不敢有异议,也是这个意思。台谏再次弹劾李穑、曹敏修的罪行,没有回复,又交章复论,于是将李穑迁移到咸昌。台谏又弹劾李穑、李琳,王想要与宰相商议,知申事李行说:“台谏的弹劾,怎么知道不是功臣的意思呢?”手

书* 尾曰: "依申以穑为座主。" 令右代言赵仁沃代署名。 台谏劾行党附座主专事蒙蔽又劾仁沃侵官王不得已皆罢之。

译文书末尾写道:“依照申以穑作为座主。”命令右代言赵仁沃代为署名。台谏弹劾申以穑结党依附座主,专门从事蒙蔽之事,又弹劾赵仁沃侵夺职权,王不得已将两人都罢免了。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2

我

太祖及功臣七人上书: "以为台谏论列非臣等所知人以此归咎臣等。 禑昌之党疾臣等造言兴谤。 臣等请避位 谤以保性命。" 遂皆杜门大司宪成石璘闻之亦上书辞职台谏论执愈坚王素未信李穑谋乱且禹洪寿驸马成范之父故怒台谏弹劾不已不进膳台谏伏合请命王曰: "琳穑等皆已流窜勿更论请。" 王以功臣等不视事命评理裴克廉署事都堂大提学安宗源左使权仲和等白王曰: "都堂庶事至繁如两侍中不可一日无也。 速令九功臣就职。" 王曰: "卿等其图之。" 对曰: "古者一相辞职都堂皆改批。 今亦宜改九功臣批令出视事。" 王从之九功臣诣阙拜谢王召入内殿赐酒慰之乃出视事台谏以言不听辞皆左迁为守令流行于淸州。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3

王昉赵 还自京师白王曰: "礼部召臣等曰: '尔国人有坡平君尹 中郞将李初者来诉于

帝言: 高丽

李侍中立王瑶为主瑶非宗室乃

李侍中姻亲也瑶与

李侍中谋动兵将犯 上国宰相李穑等以为不可卽将李穑曹敏修李琳边安烈权仲和张夏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生等杀害将禹玄宝禹仁烈郑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陈乙瑞庆补李仁敏等远流其在贬宰相等潜遣我等来告

天子。 仍请: @亲王动天下兵来讨。 乃出 初所记穑敏修等姓名以示之。  与 等对辨曰: @本国事大以诚安有是乎 因问 曰: @尔位至封君颇知我乎  愕然失色。' 礼部官曰:

'天子圣明亦知其诬矣。 尔速还国语王及宰相将 书内人等鞫问来报。'" 于是台谏相继上* 请鞫 初之党留中不下会宗衍逃遂下玄宝仲和补夏仁桂有麟于巡军大狱遽起令台省刑曹杂治之。 先鞫有麟峻急辞连崔公哲崔七夕曹彦赵琼公义韩成金忠安柱郭璇郑丹凤朴义龙等幷下狱。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4

初有麟从弟思康素无行尝为僧犯赃亡入

上国改名 。 有麟家臣丁夫介从 赴

京师知而不言。 及还先往有麟家言其状有麟在狱忧愤不食而死枭首于市籍其家囚夫介。 逮系穑琳仁烈仁敏地崇仁近种学贵生等于淸州狱遣门下评理尹虎密直副使朴经右司议李扩刑曹佐郞申孝昌田时与杨广道都观察使柳 鞫之。 虎等在淸州鞫诸囚皆不服。 忽雷雨大作前川暴涨毁城南门直冲北门城中水深丈余漂没官舍民居殆尽。 狱官苍黄攀树木以免故老谓: "自有州以来未有水 如此其甚者。" 王以水 下敎释之仍安置咸昌寻宥穑许从便。 三年宪府请复治穑种学不从宪府复论穑罪王勉从之流于咸昌谏官又论种学流远地俄许京外从便穑上书谢曰: "臣以不才幸遇殿下入继正统卽于初政 受判门下事。 满溢是惧愈增兢* { }未浃旬日遽被弹劾连章累牍请置极刑。 阅岁三改益峻不衰臣之性命在于朝夕。 苟非殿下好生之德与天同功臣岂能得至今日以沐圣上作解之泽哉 臣闻命之日急于谢恩卽离贬所踰岭而北蒙犯风雪忠骊之*闲宿疾发动难于跋涉致此淹留未得径造阙庭伏望怜臣衰惫永示好生之德。" 王览书卽命驿召穑及崇仁种学穑还京谒我

太祖于私第,

太祖惊喜迎之上座 进酒请穑立飮穑不让人皆非之极欢而罢王闻之曰: "此二公畴昔之情好也。" 王尝谓左右曰: "向者省宪数上* 请诛穑子以为穑尝事玄陵言事 旨虽怒甚犹待以礼。 又为伪朝奉使 大明,

帝宠待优渥召待便殿屡赐宴慰。 天下想望其为人以玄陵之睿鉴,

皇帝之威灵礼貌如彼 如寡人其敢害之 " 居数日穑与崇仁种学诣阙谢恩。 召入内殿赐酒慰之命还告身复封韩山府院君领艺文春秋馆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穑-015

四年宴群臣于寿昌宫穑醉发声大笑侍近大护军金鼎卿止之穑惶恐趋出郑梦周柳曼殊等醉辄喧呼是日稍 。 盖惩于李恬使酒得罪也诛梦周鞫谏官金震阳等辞连穑种学种善流种学种

译我太祖及七位功臣上书说:“台谏官的论奏并非我们所能知晓,却以此归咎于我们。禑、昌一党憎恨我们,制造谣言兴风作浪。我们请求退位以平息诽谤,保全性命。”于是都闭门不出。大司宪成石璘听说后,也上书辞职。台谏官的论奏更加坚决。国王素来不信李穑谋反,况且禹洪寿是驸马成范的父亲,因此对台谏官不断弹劾感到愤怒,不再进食。台谏官伏在宫门请求圣旨,国王说:“李琳、李穑等人已经流放,不要再论奏请求了。”国王因功臣们不处理政务,命令评理裴克廉代理都堂事务。大提学安宗源、左使权仲和等向国王禀报说:“都堂事务繁多,如同两位侍中一样,不可一日空缺。应迅速命令九位功臣就职。”国王说:“你们自行筹划吧。”他们回答说:“古时一位宰相辞职,都堂都要更改批文。现在也应更改九位功臣的批文,命令他们出来处理政务。”国王听从了。九位功臣到宫阙拜谢,国王召他们进入内殿,赐酒慰劳,于是他们出来处理政务。台谏官因言论不被采纳而辞职,都被贬为地方官,流放到淸州。

王昉、赵还从京城回来,禀报国王说:“礼部召见我们说:‘你们国家有人,坡平君尹、中郞将李初,来向皇帝申诉说:高丽李侍中立王瑶为主,王瑶并非宗室,而是李侍中的姻亲。王瑶与李侍中谋划起兵,将要侵犯上国。宰相李穑等人认为不可,随即杀害了李穑、曹敏修、李琳、边安烈、权仲和、张夏、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生等人,将禹玄宝、禹仁烈、郑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陈乙瑞、庆补、李仁敏等人远远流放。那些被贬的宰相等人暗中派遣我们来向天子告发。并请求:派遣亲王调动天下兵马前来讨伐。于是拿出最初记录的李穑、曹敏修等人的姓名给他们看。尹、李初等人对辩说:‘本国事奉大国以诚,哪有这种事呢?’于是问尹说:‘你位至封君,大概知道我吗?’尹愕然失色。’礼部官员说:‘天子圣明,也知道这是诬陷。你速速回国,告诉国王及宰相,将尹、李初等人关押审讯,再来报告。’”于是台谏官相继上疏,请求审讯李初的同党,奏疏留在宫中未予批复。恰逢金宗衍逃跑,于是将禹玄宝、权仲和、庆补、张夏、洪仁桂、尹有麟交给巡军审讯。大狱骤然兴起,命令台省、刑曹共同审理。先审讯尹有麟,严刑逼供,供词牵连崔公哲、崔七夕、曹彦、赵琼、公义、韩成、金忠、安柱、郭璇、郑丹凤、朴义龙等人,一并下狱。

起初,尹有麟的堂弟尹思康一向品行不端,曾做和尚犯赃罪,逃入上国改名李初。尹有麟的家臣丁夫介跟随李初赴京城,知情却不报告。等到回来,先前往尹有麟家告知其情况。尹有麟在狱中忧愤不食而死,被斩首示众,抄没家产,囚禁丁夫介。逮捕李穑、李琳、禹仁烈、李仁敏、郑地、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重等人关押在淸州狱中,派遣门下评理尹虎、密直副使朴经、右司议李扩、刑曹佐郞申孝昌、田时与、杨广道都观察使柳共同审讯。尹虎等在淸州审讯各囚犯,都不服罪。忽然雷雨大作,前川暴涨,毁坏了城南门,直冲北门,城中水深丈余,官舍民居几乎全部被淹没。狱官惊慌失措,攀附树木才得以幸免。老人说:“自有州以来,未曾有过如此严重的水灾。”国王因水灾下教旨释放他们,仍安置在咸昌,不久宽恕李穑,允许他在京城内外随意居住。三年,宪府请求重新审理李穑、李种学,国王不听从。宪府再次论奏李穑的罪过,国王勉强听从,将李穑流放到咸昌。谏官又论奏李种学,流放到远方,不久允许他在京城内外随意居住。李穑上书谢恩说:“臣因不才,有幸遇到殿下入继正统,就在初政时受任判门下事。担心满溢,更加兢兢业业,未满十天,就被弹劾,连章累牍,请求处以极刑。历经一年三次更改,刑罚日益严厉而不减弱,臣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不是殿下好生之德与天相同,功臣怎能活到今天沐浴圣上解脱之恩泽呢?臣接到命令之日,急于谢恩,立即离开贬所,翻山越岭向北,冒犯风雪,在忠州、骊州之间,旧病发作,难以跋涉,导致滞留,未能直接到达宫阙。恳望怜惜臣衰老疲惫,永远显示好生之德。”国王看了书信,立即命令驿站召李穑及李崇仁、李种学。李穑回京,在私宅拜见我太祖,太祖惊喜迎接,让他坐上座,进酒请李穑站着喝,李穑不谦让,众人都认为不对,尽欢而散。国王听说后说:“这是两位公侯往日的情谊。”国王曾对左右说:“先前省宪多次上疏请求诛杀李穑,我认为李穑曾侍奉玄陵,进言虽激怒玄陵,仍待之以礼。又作为伪朝使者出使大明,皇帝优待优渥,召见他在便殿,多次赐宴慰劳。天下人想望他的为人,以玄陵的睿鉴,皇帝的威灵,礼貌如此,像我这样的人怎敢害他。”过了几天,李穑与李崇仁、李种学到宫阙谢恩。召他们进入内殿,赐酒慰劳,命令归还告身,恢复韩山府院君封号,领艺文春秋馆事。

四年,在寿昌宫宴请群臣,李穑醉后大声笑,侍近大护军金鼎卿制止他,李穑惶恐快步退出。郑梦周、柳曼殊等人醉后喧哗,这天稍微有些混乱。大概是惩于李恬使酒获罪的缘故,诛杀郑梦周,审讯谏官金震阳等人,供词牵连李穑、李种学、李种善,流放李种学、李种

善于外王使谓穑曰: "卿之二子得罪于朝卿其去矣两江之外惟卿所适。" 穑怃然曰: "臣顾无田宅果安归乎 " 遂贬衿川寻徙骊兴入

译擅长外王之道的人对穑说:“你的两个儿子在朝廷获罪,你应当离开了,两江之外,由你随意前往。”穑怅然地说:“臣下没有田产住宅,究竟能回到哪里去呢?”于是被贬到衿川,不久又调任到骊兴。

本朝。 封韩山伯卒年六十九赐祭赙礼葬之谥文靖。 穑天资明敏博览群书为诗文操笔卽书略无凝滞。 勉进后学以兴起斯文为己任。 学者皆仰慕掌国文翰数十年屡见称中国。 平生无疾言遽色不露圭角不治生产虽至屡空不以为意。 然志节不固无大建白学问不纯崇信佛法为世所讥。 有牧隐集五十五卷行于世。 子种德种学种善种德官至同知密直司事种学签书密直司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0

禹玄宝。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1

○禹玄宝字原功丹阳郡人父吉生赤城君。 玄宝恭愍朝登第补春秋检阅累迁执义拜左司议大夫。 时正言尹绍宗草* 将请去金兴庆斩金师幸罢影殿役玄宝知之托以绍宗旷职劾去之与同僚金允升徐钧衡崔积善卢嵩等上* 曰: "事贵变通言要切时不通乎变事难有成不切于时多言何补。 臣等承乏言责未有一言能副圣虑敢不 竭衷怀思有以补圣德之万一。 国家自庚寅年以来倭贼为寇连兵追捕未能擒制。 近年以来狂暴尤甚杀害将帅掳掠人民沿海州郡远近骚然至于再犯京畿无所畏忌将来之患固难测量。 将相大臣恬不为意制御之方未有成 。 如或群贼乘*闲突至将何以处之 凡事预定则有备无患仓卒则智者难谋。 愿殿下谋及宰相谋及将帅谋及朝臣问以计策岂无方略可施者乎 早定规 毋失事机。 议者以谓贼善舟楫不可以水战若造船舰是重困吾民。 是不然水贼不可以陆攻其势明甚且攘贼禁暴本欲为民其可念小弊于民而贻大患于国乎 今东西江 置防守贼泛海扬扬而来我军临岸拱手而已虽精兵百万其如水何哉 宜作舟舰严备器仗顺流长驱塞其要冲贼虽善水安能飞渡 得势便擒捷扫荡亦可必也。 不敎民战是谓 之。  战者危事一胜一负存亡关焉不可不愼。 国家素无预备民不知战一旦有变 攘顚倒方始驱聚以充卒伍兵刃未交望风披靡以此而战乌乎有成。 虽孙吴为将亦无能为矣。 宜预先将帅搜卒炼兵敎而习之使人人耳熟金鼓目惯旌旗皆以战争不为惊骇之事则虽遇劲敌皆能敢鬪岂有狼狈失次者乎。 用兵之道专在于将良将之才自古为难。 宜择子弟有器识者 令学兵法习武艺常加敎阅训养精锐待其成才而用之良将何难得而用兵其有失律之患哉 古有兵书取人之科卽此意也。 食者民天不可不重。 孔子言兵先言足食。 食如不足兵虽众将焉用哉 国家用兵已多年矣未有蓄积以备不虞 今雨泽愆期  难知宜广储 以赡军食。 人事动于下天变应于上天人相与之际休咎之征不可诬矣。 迩来干文示警地道兴怪非一而再安得不谓之异乎 古者有以祥而致 以 而反祥者在人主戒谨与否耳。 愿殿下益加修省以 天变。 殿下临御以来励精图理屡下德音颁示条令其于忧国爱民虑甚远也法悉备也。 然而理 无着敎化未孚其故无他但有司者以为文具循旧弊耳。 愿取丙申以后累降条 申 有司举行无遗。 便民之道不出乎此。" 王下都评议使司然竟不行。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2

辛禑初授密直代言升提学转同知司事兼大司宪禑乳 张氏将祭松岳禑使宦者郑鸾凤言于玄宝曰: "今禁酒令严乳 欲祭松岳何如 " 玄宝曰: "酒祀神之物若受司 帖则可矣。" 进政堂文学仍兼大司宪。 久之拜门下赞成事提调政房改三司左使寻复为赞成事赐纯忠翊戴佐理功臣号。 我

太祖回军禑削诸将职以玄宝为右侍中 数日而罢封丹阳府院君。 恭让卽位金伫狱起辞连玄宝。 郞舍上* 请置极刑不报。 复上* 请正典刑籍没家产又不允郞舍伏合待命。 王以玄宝于伫辞证不相干只免官郞舍更* 请不听。 寻判三司事。 逮系 初狱以 异得免。 宪府言不可轻赦又不听。 大司宪金士衡等上* 言罪涉 初者已皆远窜而唯禹玄宝权仲和张夏庆补等留在京城不宜罪同罚异请一切逐之王以情状未明事在赦前不允。 翼日又请皆

译本朝。封韩山伯,卒年六十九,赐祭赙礼葬之,谥文靖。穑天资明敏,博览群书,为诗文操笔即书,略无凝滞。勉进后学,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学者皆仰慕,掌国文翰数十年,屡见称于中国。平生无疾言遽色,不露圭角,不治生产,虽至屡空,不以为意。然志节不固,无大建白,学问不纯,崇信佛法,为世所讥。有《牧隐集》五十五卷行于世。子种德、种学、种善,种德官至同知密直司事,种学签书密直司事。

禹玄宝。

禹玄宝,字原功,丹阳郡人,父吉生,赤城君。玄宝在恭愍王朝登第,补春秋检阅,累迁执义,拜左司议大夫。当时正言尹绍宗起草奏章,将请求罢免金兴庆,斩杀金师幸,停止影殿役使。玄宝得知后,借尹绍宗旷职之名弹劾并罢免了他,并与同僚金允升、徐钧衡、崔积善、卢嵩等人上奏说:“事情贵在变通,言论要切合时务。不通变通,事情难以成功;不切合时务,多言有何补益?臣等承乏言责,未有一言能符合圣虑,怎敢不竭尽衷怀,思有以补圣德之万一?国家自庚寅年以来,倭寇为患,连兵追捕,未能擒制。近年以来,狂暴尤甚,杀害将帅,掳掠人民,沿海州郡远近骚然,至于再次侵犯京畿,无所畏忌,将来之患固难测量。将相大臣恬不为意,制御之方未有成策。如果群贼乘虚突至,将何以处之?凡事预定则有备无患,仓卒则智者难谋。愿殿下谋及宰相,谋及将帅,谋及朝臣,问以计策,岂无方略可施者乎?早定规画,毋失事机。议者认为贼善舟楫,不可以水战,若造船舰是重困吾民。这不对,水贼不可以陆攻,其势明甚,且攘贼禁暴本欲为民,其可念小弊于民而贻大患于国家乎?今东西江设置防守,贼泛海扬扬而来,我军临岸拱手而已,虽精兵百万,其如水何哉?宜作舟舰,严备器仗,顺流长驱,塞其要冲,贼虽善水,安能飞渡?得势便擒,捷扫荡亦可必也。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战者危事,一胜一负,存亡关焉,不可不慎重。国家素无预备,民不知战,一旦有变,攘颠倒,方始驱聚以充卒伍,兵刃未交,望风披靡,以此而战,乌乎有成?虽孙吴为将,亦无能为矣。宜预先将帅搜卒炼兵,教而习之,使人人耳熟金鼓,目惯旌旗,皆以战争不为惊骇之事,则虽遇劲敌,皆能敢斗,岂有狼狈失次者乎?用兵之道,专在于将,良将之才,自古为难。宜择子弟有器识者,令学兵法,习武艺,常加教阅,训养精锐,待其成才而用之,良将何难得,而用兵其有失律之患哉?古有兵书取人之科,即此意也。食者民天,不可不重。孔子言兵,先言足食。食如不足,兵虽众,将焉用哉?国家用兵已多年矣,未有蓄积以备不虞,今雨泽愆期,凶年难知,宜广储积以赡军食。人事动于下,天变应于上,天人相与之际,休咎之征,不可诬矣。迩来干文示警,地道兴怪,非一而再,安得不谓之异乎?古者有以祥而致灾,以灾而反祥者,在人主戒谨与否耳。愿殿下益加修省,以应天变。殿下临御以来,励精图治,屡下德音,颁示条令,其于忧国爱民,虑甚远也,法悉备也。然而治道无着,教化未孚,其故无他,但有司者以为文具,循旧弊耳。愿取丙申以后累降条令,申饬有司,举行无遗。便民之道,不出乎此。”王下都评议使司,然竟不行。

辛禑初,授密直代言,升提学,转同知司事,兼大司宪。禑乳母张氏将祭松岳,禑使宦者郑鸾凤言于玄宝说:“今禁酒令严,乳母欲祭松岳,何如?”玄宝说:“酒祀神之物,若受司宪帖则可矣。”进政堂文学,仍兼大司宪。久之,拜门下赞成事,提调政房,改三司左使,寻复为赞成事,赐纯忠翊戴佐理功臣号。我太祖回军,禑削诸将职,以玄宝为右侍中,数日而罢,封丹阳府院君。恭让即位,金伫狱起,辞连玄宝。郎舍上疏请置极刑,不报。复上疏请正典刑,籍没家产,又不允,郎舍伏合待命。王以玄宝于伫辞证不相干,只免官,郎舍更疏请,不听。寻判三司事。逮系初狱,以异得免。宪府言不可轻赦,又不听。大司宪金士衡等上疏言,罪涉初者已皆远窜,而唯禹玄宝、权仲和、张夏庆、补等留在京城,不宜罪同罚异,请一切逐之,王以情状未明,事在赦前,不允。翼日又请,皆

不报。 于是士衡与执义安景俭崔远掌令许周崔兢持平赵庸以言不听辞职不允令视事又皆称疾不出。

译(皇帝)没有答复。于是,士衡与执义安景俭、崔远,掌令许周、崔兢,持平赵庸,因为进言不被采纳,便辞职,(皇帝)不准许,命令他们照常办公,但他们都声称有病,不肯出仕。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3

刑曹又上* 请窜玄宝等王下都堂都堂请从刑宪之请王不得已流于远地寻宥许从便。 宪司上书请李穑罪而不及玄宝* {纠}正朴子良等相与讥议。 时玄宝子洪得为执义赴衙子良等不庭迎大司宪金凑言: "子良等不迎执义又讥宪官为旷职以下陵长请罪之。" 下子良等于巡军鞫之子良曰: "沮王氏议立昌者穑也。 谋迎禑欲使王氏不立者玄宝也。 二人之罪同一律也。 本府论穑而不论玄宝其以子洪得为执义也。 洪得论穑罪是卽论其父也与同列论父之党而不卽辞去是不有其父也。 其父谋絶王氏知而不谏是不有王氏也。 是无父无君之人也何以迎为 顷者命省宪刑曹议玄宝等罪乃以罪疑惟轻论。 然谋迎禑以絶王氏送 初于上国将害本国罪之大者省宪刑曹不能* {纠}治反从轻论故曰旷职。" 万户柳曼殊曰: "所司论玄宝等罪密封以闻若等何由知之 " 子良曰: "闻诸* {纠}正安升庆。" 乃囚升庆鞫之升庆曰: "前此诣郑道传第问曰: '闻公上书言事甚切然乎 ' 道传曰: '然。' 具言书中之事。 予闻之遂不迎洪得。 又见道传问曰: '近者省宪刑曹论禑昌 初之党具密封以闻见乎 ' 道传曰: '若等以禑昌 初之党为大恶然其事已矣。' 吾所闻止此尔。" 于是杖子良升庆配水军改洪得为典校令。 省宪刑曹上* 劾流道传于奉化县。 台省交章论玄宝罪请削职远流。 * 再上王以其孙成范为驸马故皆留中召台* {谏}曰: "玄宝罪状虽或明白予必救之。  罪状未明曾被流放又在赦前其勿复论。" 台谏退上* 又请不允知申事成石瑢代言柳廷显等曰: "事关大体不可不听。" 王仰而思之台谏复面请王勉从之命玄宝曰: "今有司强请卿罪卿宜归所安处。" 乃流铁原寻宥之封丹山府院君。 郑梦周诛鞫谏官金震阳等辞连玄宝王以成范故释不问。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4

都评议司执玄宝与其子知密直洪寿典医副令洪富判事洪康上护军洪得礼曹正郞洪命及宗室南平君和寿延君珪宁原君琦益山君 福原君谘顺宁君聃保宁君福门下赞成事安翊判开城府事金南得密直使崔乙义前淸州节制使王承贵前密直副使都兴知申事安瑗左代言柳廷显右代言许应判事朴兴泽前延安府使安俊内府令申元弼兵曹摠郞崔咸宦官姜仁富流远地。 使经历张至和白王曰: "玄宝等屡干罪犯过蒙宽宥犹不改心。 乃更谋乱祸机急迫未及上闻。 将玄宝等分配于外。 臣等闻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敢用先发后闻。" 又上* 曰: "赏罚人主之大柄也。 赏罚不明则善恶混淆纪纲紊乱而危亡随之。 伏见禹玄宝洪寿父子本以邪媚之行依阿取容窃位苟禄但知其家不知有国无一念及于生民无一言及于公道。 顷在伪朝党于林廉广行贿赂占夺民田免于戊辰之诛幸也而玄宝则参于金伫得厚之谋洪寿则与于迎立辛禑之议屡被弹劾窥免己罪阴遣 初造饰大言诉于

上国请亲王动天下兵谋害本国此实万世不赦之罪。 近年以来台省抗* 论罪者数矣但赖殿下宽慈幸蒙原免诚宜改行易虑以报圣恩顾乃深衔向之论己者拟欲报仇朋比梦周援引私 * {谄} 之徒布列攸司又与宗亲等无时聚谋诬陷忠良扰乱国家罪不容诛。 臣等备员相府以社稷大计不可坐视而不言。 故于前日将罪魁玄宝及其子洪寿等五人党与南平君和等二十人已皆 斥于外而罪恶贯盈未厌众心伏望明正其罪籍没家产以明国家罚恶之典。" 王命流玄宝于 林皆削职远流。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5

宪府上* 曰: "殿下卽位以来变故相仍朝廷不睦此无他赏罚不明恩义不分之致然也。 禹玄宝素无节义阿世取容位至宰相洪寿奸回* {谄}媚一无可称 缘戚里宠待扰渥 宜恭谨守职以补王室也。 旣与安烈逆谋又与梦周阴谋构乱所犯屡着罪在难宥恃殿下数宥之恩

译刑曹再次上奏,请求将禹玄宝等人贬谪到王都之外的地方。王都堂请示后,请求听从刑宪的建议,国王不得已,将他们流放到边远之地,不久又宽恕了他们,允许他们随便居住。

宪司上书请求治李穑的罪,却没有牵连禹玄宝,纠正朴子良等人互相讥讽议论。当时禹玄宝的儿子禹洪得担任执义,前往衙门,朴子良等人不在庭前迎接。大司宪金凑说:“朴子良等人不迎接执义,又讥讽宪官为旷废职守,以下犯上,请治他们的罪。”将朴子良等人交给巡军审讯,朴子良说:“阻止王氏拥立昌王的是李穑。谋划迎接禑王、想要使王氏不能继位的是禹玄宝。这两人的罪行同属一条律法。本府论罪李穑而不论罪禹玄宝,是因为禹洪得担任执义。禹洪得论罪李穑,就是论罪他的父亲;与同僚论罪父亲的党羽而不立即辞职,是不把他父亲当回事。他的父亲谋划断绝王氏宗庙,他知道却不劝谏,是不把王氏当回事。这是无父无君的人,为什么要迎接他?近来命省、宪府、刑曹商议禹玄宝等人的罪行,却以‘疑罪从轻’来论处。然而,谋划迎接禑王以断绝王氏,送初到上国,将要危害本国,这是极大的罪行。命省、宪府、刑曹不能纠察治理,反而从轻论处,所以说他们旷废职守。”

万户柳曼殊说:“有关部门论罪禹玄宝等人,密封奏报,你们怎么知道的?”朴子良说:“从纠正安升庆那里听说的。”于是囚禁安升庆审讯,安升庆说:“此前我前往郑道传府第,问他说:‘听说您上书言事非常恳切,是真的吗?’郑道传说:‘是真的。’详细说了书中所言之事。我听说后,于是没有迎接禹洪得。又见到郑道传,问他说:‘近来命省、宪府、刑曹论罪禑王、昌王、初的党羽,详细密封奏报,您看见了吗?’郑道传说:‘你们把禑王、昌王、初的党羽看作大恶,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所听到的仅此而已。”于是杖责朴子良、安升庆,发配水军,改任禹洪得为典校令。命省、宪府、刑曹上疏弹劾,将郑道传流放到奉化县。台谏交章论罪禹玄宝,请求削去官职,流放到远方。再次上奏,国王因为禹玄宝的孙子禹成范是驸马,所以都留在宫中不发,召见台谏说:“禹玄宝的罪状虽然或许明白,我必定要救他。罪状不明,曾被流放,又在赦免之前,不要再论罪。”台谏退下后又上奏,请求不允,知申事成石瑢、代言柳廷显等人说:“事关大体,不可不听。”国王仰头思考,台谏又当面请求,国王勉强听从,对禹玄宝说:“如今有关部门强行请求治你的罪,你应当回到安适的地方。”于是将禹玄宝流放到铁原,不久又宽恕他,封为丹山府院君。郑梦周被诛杀,审讯谏官金震阳等人,供词牵连禹玄宝,国王因为禹成范的缘故,释放他不问罪。

都评议司逮捕禹玄宝及其子知密直禹洪寿、医副令禹洪富、判事禹洪康、上护军禹洪得、礼曹正郞禹洪命,以及宗室南平君和、延君珪、宁原君琦、益山君福、原君谘、顺宁君聃、保宁君福、门下赞成事安翊、判开城府事金南得、密直使崔乙义、前淸州节制使王承贵、前密直副使都兴、知申事安瑗、左代言柳廷显、右代言许应、判事朴兴泽、前延安府使安俊、内府令申元弼、兵曹摠郞崔咸、宦官姜仁富,流放到远方。派遣经历张至和白王说:“禹玄宝等人屡次触犯法律,蒙受宽恕,仍然不改初心。于是再次谋划作乱,祸机急迫,来不及上报。将禹玄宝等人分配流放到外地。臣等听说乱臣贼子,人人可以诛杀,敢用先发后闻。”又上奏说:“赏罚是君主的大权。赏罚不明,则善恶混淆,纲纪紊乱,危亡随之而来。臣等看见禹玄宝、禹洪寿父子,本来以邪媚的行为依附取容,窃据官位,苟且求禄,只知有家,不知有国,没有一念顾及百姓,没有一言顾及公道。前在伪朝,党附林廉,广行贿赂,占夺民田,免于戊辰之诛,是侥幸。而禹玄宝则参与金伫、得厚的阴谋,禹洪寿则参与迎接辛禑的议论,屡次被弹劾,窥探免除己罪,暗中派遣初造饰大言,诉于上国,请亲王调动天下兵马,谋划危害本国,这实在是万世不赦的罪行。近年以来,台省抗论其罪者数次,只赖殿下宽慈,幸蒙原免,本当改行易虑以报圣恩,却反而深恨先前论罪自己的人,拟欲报仇,朋比郑梦周,援引私谄之徒,布列于有关部门,又与宗亲等人无时聚谋,诬陷忠良,扰乱国家,罪不容诛。臣等备员相府,以社稷大计,不可坐视而不言。故于前日将罪魁禹玄宝及其子禹洪寿等五人,党与南平君和等二十人,已皆斥逐于外,而罪恶贯盈,未厌众心,伏望明正其罪,籍没家产,以明国家罚恶之典。”国王命令将禹玄宝流放到林,都削去官职,流放到远方。

宪府上奏说:“殿下即位以来,变故相仍,朝廷不睦,这没有其他原因,是赏罚不明、恩义不分导致的。禹玄宝素无节义,阿世取容,位至宰相;禹洪寿奸回谄媚,一无可称。凭借戚里宠待,恩渥深厚,本当恭谨守职以补王室。既与安烈逆谋,又与郑梦周阴谋构乱,所犯屡着,罪在难宥,恃殿下数宥之恩……”

忽社稷安危之计曾无戒惧日益骄矜谋去忠臣惟事报复遂使中外相疑臣邻不辑窃为殿下痛甚。 法者国家之大柄不可以私挠也。 今都评议使司上* 论列而殿下屈法宽贷以缺众心。 伏望殿下计以社稷断以大义明正其罪垂戒万世。" 郞舍亦上* 请一依都堂所启皆不报宪府复上* 曰: "天佑圣神以复王室而殿下励精图理几至升平实三韩万世之幸也。 而禹玄宝父子前日所犯皆关国体法不当宥赖上宽仁获全性命而乃怀报复之志日肆奸邪之计朋比梦周连结宗亲阴图构乱贻患国家是诚宗社之罪人恐殿下不得而私也。 窃念殿下卽位以来祸乱相继 今不解无非此人之为也。 薄昭文帝之亲舅也一犯法而文帝不小暇贷以存汉法杨妃玄宗之宠姬也一有变而玄宗割爱正法以安众心盖不得已也。 愿殿下深思熟虑断以大义永絶祸阶。"

译忽然将国家安危的计策置之不顾,竟毫无警戒恐惧之心,反而日益骄傲自满,谋划罢免忠臣,只致力于报复,致使朝廷内外互相猜疑,君臣之间不能和睦,我私下为殿下感到极为痛心。

法律是国家的重大权柄,不可以因私情而扰乱。

如今都评议使司上疏论列此事,而殿下却屈从私情宽恕赦免,以此辜负了众人的心。

恳请殿下以国家社稷为重,以大义决断,明确公正地惩治其罪,为万世留下警戒。

郎舍也上疏请求完全依照都堂的奏章办理,都没有得到回复。宪府再次上疏说:“上天保佑圣明神武的君主以恢复王室,而殿下励精图治,几乎达到太平盛世,这实在是三韩万代的幸运。

然而禹玄宝父子先前所犯的罪行都关系到国家体制,按法律不应宽恕,仰赖皇上宽厚仁慈才保全了性命,但他们却怀有报复之心,每日肆意施行奸邪的计谋,结党营私勾结梦周,联络宗室亲属,暗中图谋作乱,给国家留下祸患,这确实是宗庙社稷的罪人,恐怕殿下也不能私自包庇。

私下想到殿下即位以来,祸乱接连不断,如今不解除的祸患,没有不是此人造成的。

薄昭是汉文帝的亲舅舅,一旦犯法,文帝也不稍加宽贷,以保存汉家的法律;杨妃是唐玄宗的宠姬,一旦有变故,玄宗割舍私爱依法惩处,以安定众人的心,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希望殿下深思熟虑,以大义决断,永远断绝祸乱的根源。”

#高丽史115卷-列传28-禹玄宝-006

郞舍金子粹等言: "禹玄宝构 生事之罪在所不赦辅臣宪臣上章请罪而殿下不以大义处之务从宽典是爱克厥威流于姑息而大有乖于从谏之美意也。 愿明示威断一依前日所奏以快众心。" 王命永不 台谏复交章请罪留中不下伏合力争王曰: "玄宝父子罪虽重予本恶杀不忍加诛。 且予旣从台谏之言已远流矣。 台谏宜亦从予言毋强言也。" 台* {谏}又言: "震阳等狱辞云洪寿洪富指嗾上* 请明正其罪。" 于是更流洪寿洪宝远地永不 。 玄宝入 本朝封丹阳伯卒年六十八辍朝三日赐赙致祭官 葬事谥忠靖。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0

李崇仁。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1

○李崇仁字子安京山府人。 恭愍朝登第授肃雍府丞累迁长兴库使兼进德博士本国选文士应举

京师崇仁为首选以年未二十五不遣历礼仪散郞艺文应敎门下舍人。 辛禑时除典理摠郞与金九容郑道传等请却北元使坐流削职寻释之起拜成均司成。 转右司议大夫与同僚上* 曰: "从谏人君之美德。 故书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殿下春秋鼎盛国家多故正当励精求理之时也。 近日宪司请开书筵卽赐兪允群臣喜庆以为圣学日进当日与老成大臣讲论治道终始惟一不可怠忽。 先王克谨天戒不敢遑宁故诗曰: '敬天之怒无敢戱豫敬天之 无敢驰驱。' 又曰: '无曰高高在上日监在兹。' 窃闻近日书云观上言干文有变是天仁爱殿下而谴告也宜 膳彻乐恐惧修省上以* 上天仁爱之心下以慰群臣 望之情。 守令民之司命苟非其人民受其害民之憔悴莫甚此时乞令两府台谏六曹各举所知举非其人罪及举主。 近来迁代大速虽得其人未见其效* {须}仿三载考绩之法满三年方许递代令按廉殿最以闻如有政绩尤著者不次擢用。 兴师动众必有其弊故遣将帅宜有节制国家已于各道置三元帅一道之任宜专委三元帅近来一有小寇三元帅外别遣诸元帅诸兵马使非惟委任不专卒无成功往返之*闲民受其苦乞自今本道之任专委三元帅随其成败以明赏罚仍乞各道元帅依六道都巡察使军目统率本道军官毋得夺占以致纷扰。 设官分职各有攸当故先王置内侍府以待中官是为令典不可改也乞复置此官将中官之小心谨愼者随品转用毋与朝官。 设险守国先王之制故孟子曰: '天时不如地利。' 近来海寇大炽侵至畿甸中外城郭颓 不修民无所据流移莫禁盗益深入乞内自都城外至沿边州郡各令有司以时修筑务要坚固使民安业且有功而赏人必相劝无功而赏人必不服。 国家土田之赐本以待有功近来冒受赐牌占田太多者有之乞令有司根究推刷其不尽与南幸兴王癸卯三等功者收其田虽在三等之例其所占过其数者收其 数以充军须功臣之号除有功外亦宜重惜。 近因倭寇诸道贡赋大半未纳百官之俸岁 一岁崇敬府尙瑞寺及兴福崇福典宝三都监已无所职但  禄乞皆革罢。 近来官爵眞添相杂其谢牒但有堂后署而无印信恐后日必有假滥乞东班则典理司西班则军簿司印信署给。" 寻拜密直提学。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2

与政堂文学郑梦周纂实录崇仁梦周会权门燕飮不勤编摩时议讥之。 转同知司事以李仁任姻族杖流通州召还签书密直司事与李穑金士安如 京师贺正还拜艺文馆提学。 辛昌时与朴天祥河仑等辨永兴君环眞伪坐诬宪司请置极刑崇仁逃狱卒反接崇仁子次若索之鞭背流血过梨岘适遇我

太祖狱卒匿次若路傍家次若大呼曰: "愿

令公活我。"

太祖惊问之谓狱卒曰: "岂可责子索父耶 " 卽命释之令从者一人归次若于家乃与侍中李琳白昌曰: "卽位之初宣布宽仁请宥天祥等。 且崇仁侍讲书筵启沃有日乞令供职。" 于是流天祥等于远地崇仁乃出赴书筵宪司劾之崇仁辞不允谏官具成佑吴思忠南在沈仁凤李堂等上* 劾崇仁曰: "传曰

译郎舍金子粹等人进言说:“禹玄宝构陷生事之罪,按律当在不赦之列。辅政大臣与宪台官员上奏请求治罪,而殿下不依大义处置,一味遵从宽典,这是爱惜威严却流于姑息,与从谏的美意大相违背。希望明示威严果断,完全依照前日所奏,以快人心。”国王下令永不录用。台谏官员又接连上奏请求治罪,奏章被扣留在宫中不予批复。伏合极力争辩,国王说:“玄宝父子罪虽重,我本恶杀戮,不忍加诛。况且我已经听从台谏之言,将他远放了。台谏也应当听从我的话,不要强词夺理。”台谏又进言说:“震阳等人的供词称洪寿、洪富指使唆使,请明正其罪。”于是将洪寿、洪宝流放到更远的地方,永不录用。禹玄宝进入本朝,被封为丹阳伯,去世时享年六十八岁。朝廷停止朝会三天,赐予助丧财物,派遣官员致祭并办理丧葬事宜,谥号忠靖。

李崇仁。

李崇仁,字子安,京山府人。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被授予肃雍府丞,多次升迁至长兴库使,兼任进德博士。本国选拔文士赴京城应举,崇仁为首选,但因年龄未满二十五岁未被派遣。历任礼仪散郎、艺文应教、门下舍人。辛禑王时期,被任命为典理总郎,与金九容、郑道传等人请求拒绝北元使者,因此获罪被流放并削去官职,不久后获释,起用为成均司成。转任右司议大夫,与同僚上奏说:“从谏是君主的美德。所以《尚书》说:‘只有木材顺着墨线才能正直,君主听从劝谏才能圣明。’殿下正值壮年,国家多事,正当励精图治之时。近日宪司请求开设书筵,立即恩准,群臣喜庆,认为圣学日益精进,应当与老成大臣始终如一地讲论治国之道,不可懈怠疏忽。先王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不敢安居,所以《诗经》说:‘敬畏上天的震怒,不敢嬉戏怠慢;敬畏上天的威严,不敢纵马驰骋。’又说:‘不要说高高在上,上天时刻监察在此。’私下听说近日书筵进言,天象有变,这是上天仁爱殿下而发出的谴告,应当减膳撤乐,恐惧修省,上以回应上天仁爱之心,下以安慰群臣期望之情。守令是百姓的命脉,如果用人不当,百姓就会受害,百姓的憔悴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请求命令两府、台谏、六曹各自举荐所知之人,举荐非其人,罪及举荐者。近来官员调动太快,即使得到合适的人选,也看不到成效,必须仿效三年考绩之法,满三年才允许交替,由按察使评定优劣上报,如有政绩特别显著者,破格提拔。兴师动众必有弊端,所以派遣将帅应有节制,国家已在各道设置三元帅,一道的职责应当专委三元帅,近来稍有寇患,三元帅之外另派诸元帅、诸兵马使,不仅委任不专,最终没有成功,往返之间百姓受苦,请求从今以后本道的职责专委三元帅,根据其成败以明赏罚,仍请求各道元帅依照六道都巡察使军目统率本道军官,不得争夺占位以致纷扰。设官分职各有其当,所以先王设置内侍府以侍奉中官,这是良法,不可更改。请求恢复此官,将中官中小心谨慎者按品级转用,不与朝官混同。设险守国是先王的制度,所以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近来海寇猖獗,侵扰至京畿地区,内外城郭颓败不修,百姓无所依靠,流离失所无法禁止,盗贼更加深入,请求内自都城,外至沿边州郡,各令有关部门按时修筑,务求坚固,使百姓安居乐业,且有功者赏,人必相劝,无功者赏,人必不服。国家赐予土地本是为了等待有功之人,近来冒领赐牌、占田过多者有之,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追查清理,其不完全符合南幸、兴王、癸卯三等功者,收回其田地,虽在三等功例中,所占超过定额者,收回超额部分以充军需。功臣之号,除有功外,也应当珍惜。近因倭寇,各道贡赋大半未纳,百官俸禄逐年削减,崇敬府、尙瑞寺及兴福、崇福、典宝三都监已无职事,只空领俸禄,请求全部革罢。近来官爵真伪混杂,其谢牒只有堂后署名而无印信,恐怕日后必有假滥,请求东班由典理司、西班由军簿司印信署发。”不久被任命为密直提学。

与政堂文学郑梦周编纂实录,崇仁与梦周在权贵之门宴饮,不勤于编撰,当时舆论讥讽他们。转任同知司事,因是李仁任的姻亲,杖责后流放到通州,召回后签书密直司事,与李穑、金士安前往京城祝贺正旦,返回后被任命为艺文馆提学。辛昌王时期,与朴天祥、河仑等人辩白永兴君环的真伪,因诬陷宪司,宪司请求处以极刑,崇仁逃狱,狱卒反过来捆绑崇仁之子次若搜捕他,鞭打背部流血。经过梨岘时,恰逢我太祖,狱卒将次若藏匿在路旁人家中,次若大声呼喊说:“愿令公救我。”太祖惊问此事,对狱卒说:“岂可责子索父呢?”立即命令释放他,让随从一人将次若送回家。于是向侍中李琳禀报辛昌王说:“即位之初,宣布宽仁,请赦免天祥等人。况且崇仁在书筵侍讲,启沃有日,请求让他供职。”于是将天祥等人流放到远地,崇仁于是出狱赴书筵,宪司弹劾他,崇仁辞官不被允许。谏官具成佑、吴思忠、南在、沈仁凤、李堂等人上奏弹劾崇仁说:“传曰

: '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 此天下古今之常典也。 苟为臣子而不孝不敬罪莫大焉。 臣等窃惟崇仁性 奸贪言行邪 才无经国虑不及远但以文墨末艺出身盗名久居枢要。 往者仁任用事旣为党比坚味盗国又为腹心颇张威福恣行不法。 父母之丧未满三年不得掌试国家之制也而崇仁为散骑常侍当母忧求为监试试官而不可以朝服试之故以常侍高官降求上护军以掌其试。 且母死 踰百日 肉自若以毁人纪是不孝也。 比来上国以群凶贪 絶我国矣而群凶伏诛圣上中兴侍中李穑以天下名望力疾入朝而崇仁从行不改本心身亲买卖有同商贾以 我侍中之行而使中国之人唾我三韩士大夫之面。 虽诗成七步口诵尧舜之言曾犬豕之不若眞所谓小人儒也。 岂可以为侍读而置诸左右乎。 至于近日肆其奸谋诬陷宗亲欲败父子兄弟夫妇之大伦而情见辞穷违命隐匿殿下以侍读之故命赦勿问又降宣麻优礼待之而崇仁不知天地包容之恩迟留旬月不卽进谢其无上毁礼之意甚矣。 其为不敬孰大于此败常乱俗帝王所不宥。 愿令宪司案罪痛理远窜四裔以惩不孝不敬与夫辱国之罪以正人伦以励士节。" 昌下其* 于宪司令究问是夜宪司使台卒守崇仁家崇仁穴墙逃获之上* 劾流京山府又劾前秘书监朴敦之尝蒸妻母今又从李穑入朝亲自买卖幷流远州敦之卽启阳也与崇仁素善故。

译做臣子的,其本分在于恭敬;做儿子的,其本分在于孝顺。这是天下古今不变的常理。如果身为臣子却不孝不敬,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

臣等私下认为,李崇仁生性奸诈贪婪,言行邪僻,才学不足以治理国家,思虑不能顾及长远,仅凭文章辞藻这类末流技艺出身,窃取名声,长期占据朝廷要害职位。

过去仁宗在位时,他既结党营私,坚执贪盗国家之财,又作为皇帝的心腹,颇显威风福泽,肆意妄为,触犯法律。

父母去世未满三年,不得主持国家考试,这是国家的制度。而李崇仁任散骑常侍,在母亲丧期期间,请求担任考试主考官。因为不能用朝服参加丧礼期间的考试,所以他以散骑常侍的高官身份,降格请求担任上护军,以主持这次考试。

况且母亲去世超过一百天,他面色依然如常,不哀毁,败坏人伦纲纪,这是不孝。

近来,中原大国因群凶贪婪,断绝了与我国的交往。如今群凶伏诛,圣上中兴,侍中李穑凭借天下名望,带病入朝,而李崇仁随行,不改其本心,亲自从事买卖,如同商贾一般,败坏了我国侍中的德行,致使中原人士唾弃我们三韩士大夫的面子。

他即使能像曹植那样七步成诗,口诵尧舜之言,也不如猪狗,真正是所谓的小人儒。

怎么能让他担任侍读,安置在皇帝身边呢?

至于近日,他肆意施展奸谋,诬陷宗室亲属,企图败坏父子、兄弟、夫妇的大伦常,但阴谋败露,理屈词穷,违抗命令,隐藏起来。殿下因他侍读的缘故,下令赦免不问,又降下诏书以优厚礼遇对待他。而李崇仁不知天地包容之恩,拖延十几天,不立即进宫谢恩,其无视君上、败坏礼制的意图太严重了。

他的不敬,还有比这更大的吗?败坏常理,扰乱风俗,是帝王所不能宽恕的。

希望命令司法部门查办他的罪行,严厉惩处,将他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以惩罚他不孝不敬以及辱没国家的罪行,以端正人伦,以激励士人的节操。

昌王将此奏章下达给司法部门,命令彻底查问。当晚,司法部门派台卒看守李崇仁的家,李崇仁挖墙逃跑,被抓获后上报,弹劾将他流放到京山府。又弹劾前秘书监朴敦之曾与继母通奸,现在又跟随李穑入朝,亲自从事买卖,一并流放到远方州郡。朴敦之就是启阳,与李崇仁一向交好,所以如此。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3

及签书密直司事权近上* 论救崇仁曰: "近日台省论执崇仁罪状殿下优容复其爵位而论者愈坚指为不忠不孝殿下重违谏宪 黜崇仁以示至公。 然有君如殿下之明有臣如崇仁之贤而反以大恶得罪以累圣明甚可惜也不得不辨。 夫谓崇仁为不孝者以其母殁三年之内为试员也。 然当是时其父元具旣老且病命在朝夕恤恤然欲及其生得见其子掌试之荣也。 国家重崇仁之才悯元具之志 掌监试若崇仁苟辞则是知有死母而不知有生父也欲免其身后之谤而不恤其父当时之志也故虽内不自安而 勉就职是虽有过孔子所谓'观过知仁者'也诚是孝子之不幸不可谓之不孝也。 今之仕者或有父母俱殁三年之内冒干口传赴试登第者或有践华要坐府司刑人杀人不以为愧者不审此人父母俱殁为谁荣乎为自己也。 为父忍母犹为不孝为自己忘父母得为眞孝乎  我国人能行三年丧者万或有一国家又设起复之法以夺其情若罪崇仁必求能行三年丧者用之则是 万得一臣恐殿下不能得人而用之也。 不察崇仁爱父之情累以不孝之名岂不甚可惜乎 夫谓崇仁为不忠者以其推辨永兴眞伪之事旣 上命宜卽自诣迁延不进以至隐避也。 然崇仁大臣永兴眞伪之辨言语之小失也以国家旧法处之不过送一公缄问之而已又 前日宪司上书以为大臣犯法不使就吏戮辱殿下然之定为判格故崇仁恃国家之旧法信殿下之判旨不卽就辨。 及至宪司发怒推致然后知旧法之不足恃判旨之不足信势穷事迫至于隐避。 是虽怯弱亦由处之失道使之惊惧非是崇仁心怀不忠敢拒上命也。 其涉永兴眞伪之事盖其天性慈祥笃爱朋友适与可兴辈比邻相从得闻其言非是崇仁诞妄倡为此言也。 及复爵位不卽进谢者诚畏宪司亦非不敬上命也。 若夫奉使中国身亲买卖之事其致谤有由焉指挥姓陈者其妻卽崇仁妻之宗族也因往其家经过市巷又欲游观行于道上。 有与崇仁不 者因为此言以诬毁之听者不察以为实然。 若果买卖以辱国家则臣之奉使适在崇仁使还之后当得闻之臣在中国未尝一闻崇仁买卖辱命之事不审。 议者其足未尝 中国之境其耳何得闻此事乎 谤者果能贤于崇仁者乎 徒信谤者之言而不信崇仁之行又何偏也。 惟我国家臣事

大明以来表笺词命多出崇仁之手。 恭愍得谥上王袭爵皆崇仁文章之力也。 得免岁贡金银马布亦崇仁之力也。

皇帝屡称文章之美谓我国有人物者亦是崇仁之功也。 崇仁文章简洁高古*闲世挺生中国罕有国家词命不可不使此人掌之也。 议者不此之察反信小人阴毁之言敢以大恶加之岂不甚可惜乎 亲亲尊贤二者为天下国家之大经也。 殿下亲重宗室欲雪其耻特命所司以明永兴眞伪之由亲亲之道可谓得矣。 崇仁久为侍讲之官殿下所受敎之臣也。  有疑谤不为辨理卽命放黜尊贤之道有未至焉。 臣窃为殿下惜之也亦宜为之特命所司推明其谤自出之由谤者果能不买中国一毫之物者乎 崇仁行货必不能神转而鬼输用车几两* {驮}马几匹其车果皆崇仁之货乎其马果倍他人之例乎一一推明谤者眞无一毫之买车皆崇仁之货马倍他人之例然后明正崇仁之罪则崇仁自服而万世称殿下之公矣。 若谤者亦有贩买之物其车非尽崇仁之货其马非倍他人之例则谤者眞诬陷君子之小人宜正谤者诬陷之罪以雪贤臣受屈之辱则尊贤之道亦得而万世皆称殿下之明矣。 议者又以为崇仁读书通理素有重名难同其它无知之人所犯虽小宜置极刑又何不思之甚也 不识义理无补国家者有所犯则以为不足数恒容而保之能通文章有益邦家者小有疑则以为不可赦必推而陷之则是后进之士皆欲为苟免无耻之人谁肯苦心极力穷经通理得虚名而取实祸乎 其毁人心术堕士风而误后学也甚矣。 自古有议贤议能议功之法贤者能者或有所失议其贤能从以末 所以使人人皆勉于贤能也。 今之议者反重贤能之罪是沮后人为善之志也。 假使崇仁诚为有罪若议文章之功特

译等到签书密直司事权近上奏,为李崇仁辩白救解说:“近日台谏和六部执意论列李崇仁的罪状,殿下宽容大度,恢复了他的爵位,但论列的人态度更加坚决,指责他不忠不孝,殿下违背谏官和宪司的意见,贬黜李崇仁以显示极度的公正。然而,有像殿下这样圣明的君主,有像李崇仁这样贤能的臣子,反而因为大恶获罪,连累圣明的声誉,非常可惜,不得不辩白。

那些说李崇仁不孝的人,是因为他在母亲去世三年守丧期内担任试官。然而当时,他的父亲李元具既老又病,生命垂危,忧虑地希望在他生前能看到儿子主持考试的荣耀。国家看重李崇仁的才能,怜悯李元具的心愿,让他担任监试官。如果李崇仁推辞,那就是只知道有已死的母亲,而不知道有活着的父亲;想免除身后的诽谤,却不顾父亲当时的心愿。所以他虽然内心不安,还是勉强就职。这虽然有过失,但符合孔子所说的‘观察过失就能知道仁德’,实在是孝子的不幸,不能说是不孝。

现在做官的人,有的父母双亡,在三年守丧期内冒犯禁令,通过口传赴考并登第;有的身居华要职位,坐在府司,对刑人杀人毫不以为耻。不知这些人父母双亡,是为谁荣耀呢?是为自己的荣耀。为了父亲而忍心对待母亲,尚且被认为是不孝,为了自己而忘记父母,难道能算是真正的孝吗?

我国能实行三年丧礼的人,万中或许有一人,国家又设立起复的制度来剥夺他们的哀情。如果因为李崇仁的罪过,一定要任用能实行三年丧礼的人,那么万中才得到一个臣子,恐怕殿下得不到人来任用了。不体察李崇仁爱父的情意,加上不孝的名声,岂不是很可惜吗?

那些说李崇仁不忠的人,是因为他推辨永兴真伪的事情,既然奉了皇上的命令,应该立即前往,却拖延不进,以至于隐藏逃避。然而李崇仁是大臣,永兴真伪的辩白,只是言语上的小失误,按照国家的旧法处理,不过送一份公文询问罢了。又前日宪司上书,认为大臣犯法不应让就吏受戮辱,殿下同意了,定为判例。所以李崇仁倚仗国家的旧法,相信殿下的判旨,没有立即去辩白。等到宪司发怒推究,然后才知道旧法不足以倚仗,判旨不足以相信,势穷事迫,以至于隐藏逃避。这虽然怯弱,也是由于处理失当使他惊惧,并非李崇仁心怀不忠,敢于抗拒皇上的命令。

他涉及永兴真伪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他天性慈祥,笃爱朋友,恰好与可兴等人比邻相处,听到他们的言论,并非李崇仁荒诞虚妄地倡导这些言论。等到恢复爵位,没有立即进谢,实在是畏惧宪司,并非不敬皇上的命令。至于奉使中国,亲自买卖的事情,招致诽谤是有原因的。指挥姓陈的人,他的妻子就是李崇仁妻子的宗族。因为去他家,经过市巷,又想游览,走在路上。有与李崇仁不和的人,因此用这话来诬毁他,听的人不察,以为是真的。如果果然买卖以辱没国家,那么臣奉使恰好在李崇仁使团回来之后,应当能听到,臣在中国未曾听到李崇仁买卖辱命的事情。不知议论的人,脚未曾踏上中国的土地,耳朵怎么能听到这件事呢?诽谤的人果真比李崇仁贤能吗?只相信诽谤者的话,而不相信李崇仁的行为,又多么偏颇啊。

只有我们国家臣事大明以来,表笺词命大多出自李崇仁之手。恭愍王得谥,上王袭爵,都是李崇仁文章的力量。得以免除每年进贡金银马布,也是李崇仁的力量。皇帝屡次称赞文章之美,说我国有人物,也是李崇仁的功劳。李崇仁文章简洁高古,世间罕见,中国少有,国家的词命不可不让他掌管。议论的人不体察这一点,反而相信小人暗中毁谤的话,敢于加上大恶,岂不是很可惜吗?

亲近亲人、尊重贤人,这两者是天下国家的大经。殿下亲近重视宗室,想要洗雪他们的耻辱,特意命令有关部门查明永兴真伪的缘由,亲近亲人的道理可以说做到了。李崇仁长久担任侍讲官,是殿下接受教诲的臣子。有疑谤不为辩理,立即命令放逐贬黜,尊重贤人的道理有所未至。臣私下为殿下惋惜,也应该特意命令有关部门推明诽谤出自何人,诽谤者果真能不买中国一毫之物吗?李崇仁行贿,必定不能神转而鬼输,用车几辆,驮马几匹,那些车果真都是李崇仁的货物吗?那些马果真超过他人的例子吗?一一推明,诽谤者果真无一毫之买,车都是李崇仁的货物,马超过他人的例子,然后明正李崇仁的罪,那么李崇仁自然服罪,万世称颂殿下的公正。如果诽谤者也有贩买之物,那些车并非全是李崇仁的货物,那些马并非超过他人的例子,那么诽谤者真是诬陷君子的小人,应当正诽谤者诬陷的罪,以洗雪贤臣受屈的耻辱,那么尊重贤人的道理也做到了,万世都称颂殿下的英明。

议论的人又认为李崇仁读书通理,素来有重名,难同其他无知之人,所犯虽小,宜置极刑,又多么不思量啊。不识义理,无补国家的人有所犯,就认为不足数,常常宽容而保全;能通文章,有益邦家的人小有疑,就认为不可赦,必推而陷之,那么后进之士都想成为苟免无耻之人,谁肯苦心极力穷经通理,得虚名而取实祸呢?其毁人心术,堕士风,而误后学也甚矣。自古有议贤、议能、议功之法,贤者、能者或有所失,议其贤能,从以末减,所以使人人皆勉于贤能。今之议者反重贤能之罪,是沮后人为善之志也。假使李崇仁诚为有罪,若议文章之功,特……”

加赦宥后进之士皆勉于为学矣。  今崇仁之罪如臣所陈皆有可议者乎 伏望殿下下臣此书于都评议使门下府司宪司推诘谤者明其曲直以雪其耻以褒其贤以尊师儒以劝后学公道幸甚。 昔周公孔子皆大圣也周公未免于有过孔子未免于被毁微孟子之辨则匡章未免为不孝无同舍之归则不疑未免为盗金古之圣贤不幸被谤亦多有之。 愿殿下不以被谤而轻崇仁也。 殿下若以臣言为可举而施之以为不可宜付有司以正臣朋比罔上之罪臣宁欲与崇仁同被重责虽死无恨不欲坐见崇仁以诬得罪而贪位畏威苟容缄默也。"

译加上赦免宽恕,后来的士人都会勉力于做学问了。如今崇仁的罪过,如臣所陈述的,都有可以议论的地方吗?恳请殿下将臣这封信下发给都评议使、门下府、司宪司,追究诽谤者,辨明是非曲直,以洗雪他的耻辱,以褒扬他的贤德,以尊崇师儒,以勉励后学,公道幸甚。从前周公、孔子都是大圣,周公难免有过失,孔子难免遭受诋毁。如果没有孟子的辩白,那么匡章难免被视为不孝;如果没有同舍的归还,那么不疑难免被视为盗窃金子。古代的圣贤不幸遭受诽谤,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希望殿下不要因为遭受诽谤而轻视崇仁。殿下如果认为臣的话可行而加以施行,如果认为不可行,应该交给有关部门以纠正臣结党营私、欺瞒君上的罪过。臣宁愿与崇仁一同承受重责,即使死也毫无怨恨,也不愿坐视崇仁因诬陷获罪,而自己却贪恋官位、畏惧威势,苟且容身、缄默不语。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4

大司宪赵浚时起复故以: '父母俱殁三年内践华要坐府司'等语为己发也深衔之。 崇仁虽有才然行已则所失固多近之论救亦不可谓至公。 近尝言: "穑之入朝也士安 从商人白巨麻多赍金银以行崇仁令 其数巨麻恨之构虚事。" 昌下近书于都评议使司令议使司移门下府门下府牒宪府问崇仁伴行通事宋希正希正云: "崇仁赍白金苎麻布入市买彩* {段}十六匹绢二十余匹木 五匹色丝五六斤。" 又鞫私隶白仁者亦如希正言谏官上* 论近曰: "臣等上* 论崇仁罪殿下命宪司鞫之。 崇仁逃匿签书密直权近上* 极言崇仁无罪且扬其贤。 请鞫论崇仁者臣等不得不辨乞赐垂察。 惟我先王上法三代以立丧制及国家多故权从唐宋之制夺情起复然其起之也甚谨必使礼部奉旨牒中书中书牒谏院谏院牒宪司宪司复牒礼部督起视事故名卿大儒固有不得已而起复者盖急于用人才非所以荣其人也。 是以宗庙大享正至诞节与夫八关燃灯凡诸朝会则不与焉此国家成法也。 虽顽愚之人至于吉礼皆曰: '吾父母三年之内不敢与焉。'  冠带而掌国试乎 崇仁读书登第盗名一世斩焉在衰 之中* {谄}附林廉求为常侍而处华省又掌国试。 夫常侍谏官也不可以公然毁礼故降求上护军为监试试官以吉服入文宣王庙坐明伦堂 肉自若扬扬然荣辉于人以禽兽之行导三韩后学之辈臣等诚恐以不正之学累殿下惟新之理故不得不追论之也。 权近反以其掌试为孝父是欺殿下而毁人伦也。 近非不知崇仁之犯法毁礼为有罪而臣等之论劾为有理也但阿私所好饰诈文非蒙蔽上聪欲害所司耳。 且崇仁诬陷宗亲诈穷狱成乃逃殿下以侍读之故命赦之臣等再论其罪而又逃其为不敬孰大于此。 而近反谓之贤以臣等为诬陷君子请加推鞫。 是欲使谏官杜口而开殿下拒* {谏}之渐也所谓: '一言丧邦者也。' 其买卖之事一行宋希正及白仁等明白纳辞而近党比崇仁欲害所司敢以妄言欺罔上聪其罪莫甚。 乞下宪司收其职牒与希正白仁等对鞫以正其罪。" 下都评议使司议之。

#高丽史115卷-列传28-李崇仁-005

郞舍复上* 曰: "崇仁诬陷宗亲欲毁人之大伦其罪一也。 母丧三年之内吉服掌试 肉自若以毁风俗其罪二也。 奉使上国身亲买卖与市人争利失使臣之节其罪三也。 所司法官奉王命辨宗亲眞伪而逆命逃匿其罪四也。 所司劾奏殿下赦勿问又降宣麻优礼待之而不卽进谢其罪四也。 崇仁之罪如此而权近朋比饰诈欲以掩庇谋害所司其罪有甚于崇仁固不在赦不宜付相府而更议也且案罪定法非宰相之事也乞下宪司收其职牒明正其罪。" 昌命勿鞫夺告身流牛峯县。 起居舍人孟思诚以尝受业于近不署名于* 。 恭让时谏官论: '崇仁与河仑前为仁任腹心后徇穑奸计以督辛昌朝见而欲立辛禑以絶王氏之血食。' 徙流他郡。  初狱起逮系淸州以水灾免未几许从便召还给告身除知密直司事同知春秋馆事。 又以郑梦周党削职远流。 寻卒崇仁天资英锐文辞典雅穑每叹赏曰: "此子文章求之中国世不多得。"

高皇帝尝览崇仁所撰表嘉之曰: "表辞诚切。" 中原士大夫观其著述亦莫不叹服。 有陶隐集行于世。 子次点次若次骞次参。

列传卷第二十八。

#高丽史116卷-列传29-00-000

列传卷第二十九。 高丽史一百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0

沈德符。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1

○沈德符字得之宁海府靑*凫县人。 父龙吏曹正郞。 德符忠肃末荫补司 直长同正。 恭愍朝累迁判卫尉寺事。 辛禑初除右常侍升礼仪判书拜密直副使商议会议都监事。 出为西海道元帅进知密直司事赐推诚 赞功臣号。 寻判司事转知门下

译大司宪赵浚当时因起复任职,曾以“父母双亡未满三年便担任显要官职、在府司就座”等言论作为自己弹劾的理由,因此对他怀恨在心。李崇仁虽然很有才华,但在个人品行上确实过失很多,赵浚近来为他辩护,也不能说是出于至公之心。赵浚近来曾说:“李穑入朝时,士安跟随商人白巨麻携带大量金银出行,李崇仁查问他的数目,白巨麻因此怨恨他,捏造了虚假的事情。”李昌将赵浚的书信下发给都评议使司,命令评议使司转达门下府,门下府发公文给宪府,询问李崇仁的伴行通事宋希正。宋希正说:“李崇仁携带白银、苎麻布进入市场,购买了彩缎十六匹、绢二十多匹、木棉五匹、各色丝线五六斤。”又审讯李崇仁的私隶白仁,情况也与宋希正所说一致。谏官上疏论劾赵浚说:“臣等上疏论劾李崇仁的罪行,殿下命令宪司审讯。李崇仁逃避隐藏,签书密直权近上疏极力辩白李崇仁无罪,并且宣扬他的贤能。请求审讯论劾李崇仁的人,臣等不得不辩白,恳请陛下垂察。我们先王上法三代以确立丧制,后来国家多事,权且采用唐宋的制度夺情起复,然而起复时非常谨慎,必定让礼部奉旨发公文给中书省,中书省发公文给谏院,谏院发公文给宪司,宪司再发公文给礼部督促起复,查看事故,名卿大儒中固然有不得已而起复的人,这是因为急于任用人才,并不是为了荣耀那个人。因此,在宗庙大享、正旦冬至、诞节以及八关燃灯等所有朝会时,起复官员都不参加,这是国家的成法。即使是愚昧的人,到了吉礼时都说:‘我父母去世未满三年,不敢参加。’李崇仁戴着冠带主持国试吗?他在丧服之中谄附林廉,谋求担任常侍,身处华省,又主持国试。常侍是谏官,不可以公然毁坏礼制,所以降级谋求担任上护军作为监试官,穿着吉服进入文宣王庙,坐在明伦堂上,吃肉如常,洋洋得意地荣耀于人,用禽兽的行为引导三韩的后学之辈,臣等确实担心用不正的学问连累殿下惟新的治理,所以不得不追论此事。权近反而认为他主持国试是孝父,这是欺骗殿下而毁坏人伦。权近并非不知道李崇仁犯法毁礼是有罪的,而臣等论劾是有理的,只是他阿私所好,掩饰欺诈,文过饰非,蒙蔽上聪,想要陷害执法官员罢了。况且李崇仁诬陷宗亲,诈穷狱成,才逃跑,殿下因为他是侍读的缘故命令赦免他,臣等再次论劾他的罪行,他又逃跑,这种不敬还有比这更大的吗?而权近反而称他为贤,说臣等诬陷君子,请求加以推鞫。这是想要使谏官闭口,而开启殿下拒谏的端倪,所谓‘一言丧邦’就是如此。关于买卖之事,宋希正及白仁等人已经明白招认,而权近党比李崇仁,想要陷害执法官员,敢以妄言欺罔上聪,其罪莫甚。请求下发宪司,收缴他的职牒,与宋希正、白仁等人对质审讯,以正其罪。”下发都评议使司议决。

郎舍又上疏说:“李崇仁诬陷宗亲,想要毁坏人的大伦,这是第一条罪。在母丧三年之内穿着吉服主持国试,吃肉如常,毁坏风俗,这是第二条罪。奉使上国,亲身买卖,与市人争利,失掉使臣的节操,这是第三条罪。执法官员奉王命辨明宗亲真伪,他却违抗命令逃避隐藏,这是第四条罪。执法官员弹劾上奏,殿下赦免不问,又降下宣麻以优礼对待他,却不立即进谢,这是第五条罪。李崇仁的罪行如此,而权近朋比掩饰欺诈,想要掩庇谋害执法官员,其罪比李崇仁更重,本来不在赦免之列,不应该交付相府重新议决。况且案罪定法不是宰相的事,请求下发宪司,收缴他的职牒,明正其罪。”李昌命令不要审讯,剥夺告身,流放到牛峯县。起居舍人孟思诚因为曾经受业于权近,没有在疏上署名。恭让王时,谏官论劾:“李崇仁与河仑以前是仁任的腹心,后来顺从李穑的奸计,督促辛昌朝见,想要拥立辛禑,以断绝王氏的血食。”迁徙流放到其他郡县。起初案件兴起,逮捕囚禁在清州,因为水灾免除,不久允许随从便召还,归还告身,任命为知密直司事、同知春秋馆事。又因为郑梦周党羽被削职远流。不久去世。李崇仁天资英锐,文辞典雅,李穑常常赞叹说:“这个人的文章,在中国也很少得见。”高皇帝曾经阅览李崇仁所撰写的表,嘉奖说:“表辞确实恳切。”中原士大夫观看他的著述,也没有不叹服的。有《陶隐集》行于世。儿子李次点、李次若、李次骞、李次参。

列传卷第二十八。

列传卷第二十九。高丽史一百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沈德符。

沈德符,字得之,宁海府青凫县人。父亲沈龙,任吏曹正郎。沈德符在忠肃王末年因荫补任司直长同正。恭愍王朝,多次升迁至判卫尉寺事。辛禑初年,任命为右常侍,升任礼仪判书,拜密直副使、商议会议都监事。出京担任西海道元帅,进任知密直司事,赐推诚赞功臣号。不久判司事,转任知门下

事复为西海道元帅与罗世等击倭于鎭浦献捷禑厚加赏赐。 久之拜赞成事。 时遣使如

译事复为西海道元帅,与罗世等击倭于鎭浦,献捷,禑厚加赏赐。久之,拜赞成事。时遣使如

京师献岁贡命德符检方物于平壤府禁私挟金银者。 押物禹坚犯令斩以徇。 又出为东北面上元帅遇倭贼于北靑咸州之境要外平斩先锋五十级。 倭又寇端州德符与战败绩。 倭百五十 又寇咸州洪原北靑哈兰北等处杀虏人民殆尽德符与知密直洪征密直副使安柱靑州上万户黄希硕大护军郑承可等与战于洪原之大门岭北。 诸将皆败先遁唯德符突陈独入中 而堕。 贼欲复刺麾下刘诃郞哈驰入射之遂连毙三人夺贼马以授德符转战出阵。 于是德符军亦大败贼势益炽。 我

太祖请往击之至咸州部署诸将。 营中有松在七十步许。

太祖召军士谓曰: "我射第几枝第几个松子汝等观之。" 卽以柳叶箭射之七发七中皆如所命军中皆蹈舞欢呼。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2

明日直指贼所屯 儿洞伏兵于洞之左右。 贼众先据洞内东西山遥闻螺声大惊曰: "此

李[太祖旧讳]  螺也。"

太祖率上护军李豆兰散员高吕判卫尉寺事赵英珪安宗俭韩那海金天崔景李玄景河石柱李柔全世韩思友李都景等百余骑按 徐行过其*闲贼见兵少行缓不测所为不敢击东贼就西贼为一屯。

太祖登东贼所屯处据胡床令军士解鞍息马。 久之将上马百步许有枯 。

太祖连射三矢皆正中之贼相顾惊服。

太祖令解倭语者呼谓曰: "今主将卽

李[太祖旧讳]万户也。 汝其速降否则悔无及矣。" 贼酋对曰: "唯命是从。" 方与其下议降未定。

太祖曰: "当因其怠而击之。" 遂上马使豆兰吕英珪等引致之贼先锋数百追来。

太祖阳北自为殿退入伏中遂回兵亲射贼二十余人皆应弦而毙。 与豆兰宗俭等驰击之伏兵又起。 于是,

太祖身先士卒单骑冲突贼后所向披靡出而复入者数四手毙贼无 。 所射洞彻重甲或有一矢而人马俱彻者。 贼徒奔溃官军乘之。 呼声动天地 尸蔽野塞川无一人得脱者。 是战也女眞军乘胜纵杀。

太祖令曰: "贼穷可哀勿杀生擒之。" 余贼入千佛山亦尽擒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3

禑攻辽德符以西京都元帅行从我

太祖回军。 辛昌立拜判三司事。 我

太祖与德符池涌奇郑梦周 长寿成石璘赵浚朴 郑道传议曰: "禑昌本非王氏不可奉宗祀。 又有

天子之命当废假立眞。" 奉定妃敎放昌于江华迎立定昌府院君瑶是为恭让王。 卽位之夕王壻姜淮季父蓍入谓王曰: "诸将相立殿下者只欲图免己祸非为王氏也。 殿下愼勿亲信思所以自保。" 王壻禹成范侍侧闻之告其母尹氏。 尹氏从兄绍宗闻之以告九功臣。 九功臣言于王曰: "殿下甫卽位谗言遽入臣等惶惧无已。 殿下若信谗言卽罪臣等若以臣等黜伪姓复立王氏为有功于宗社。 请罪谗人使上下无*闲焉。" 王顾左右默然九功臣俯伏良久而退。 寻赐忠勤亮节翊赞佐命功臣号拜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事吏曹尙瑞司事领孝思观事兼八卫上护军领经筵事封靑城郡忠义伯赐中兴功臣录*券敎曰: "有德者尊之以官有功者劝之以赏若稽古典自有成规。 卿秉志忠勤饬躬廉简用舍随时安危注意适时通变善应兵机人用乐从惟其所令。 乃能谕群帅于危疑之际回大军于险阻之中而使权奸 沮狂谋,

中国复修旧好。 尹承顺回自

京师,

帝责本国以君位絶祀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于是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与卿共谋相与徇义忘身坐定大议天命所在人心亦随朝市不惊兵革不用异姓之祸不日而除。 邦国之基旣倾而再平王氏之祀已絶而复续在昔平勃之安刘汉狄张之复李唐虽时异而势殊谅志同而气合。 功在社稷泽及生民。 余惟仰成嘉乃丕绩。 位上卿而极备恩数告祖庙而指誓山河。 立阁图形镌碑颂德。 崇加三代祖考宥及永世子孙。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 仍赐银一锭马一匹。 卿其永肩乃心以辅予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4

王将

译京城进献新年贡品,命令沈德符在平壤府检查地方特产,禁止私自携带金银。押运物品的禹坚违反法令,被斩首示众。

沈德符又出任东北面上元帅,在北青、咸州边境遭遇倭寇,在外平斩杀倭寇先锋五十人。倭寇又侵犯端州,沈德符与之交战,战败。倭寇一百五十人又侵犯咸州、洪原、北青、哈兰北等地,杀掠百姓几乎殆尽。沈德符与知密直洪征、密直副使安柱、青州上万户黄希硕、大护军郑承可等人在洪原的大门岭北与之交战。众将都战败先逃,只有沈德符突入敌阵独自深入,中箭坠马。贼寇想再次刺杀他,麾下刘诃郎哈驰马射杀贼寇,于是连毙三人,夺过贼寇的马交给沈德符,转战出阵。于是沈德符的军队也大败,贼寇气势更加猖獗。

我太祖请求前往击敌,到达咸州部署众将。军营中有一棵松树,在七十步左右。太祖召来军士说:“我射第几枝,第几个松子,你们看着。”随即用柳叶箭射击,七发七中,都如所命,军中的人都蹈舞欢呼。

第二天直指贼寇驻扎的儿洞,在洞的左右埋伏士兵。贼寇先占据洞内东西山,远远听到螺声大惊说:“这是李(太祖旧讳)的螺。”

太祖率领上护军李豆兰、散员高吕、判卫尉寺事赵英珪、安宗俭、韩那海、金天、崔景、李玄景、河石柱、李柔、全世、韩思友、李都景等一百多骑兵,按辔徐行经过其间。贼寇见兵少行缓,不知其意图,不敢攻击。东边的贼寇与西边的贼寇合为一屯。

太祖登上贼寇驻扎的地方,坐在胡床上,命令军士解鞍息马。过了很久,将要上马,百步左右有枯树。太祖连射三箭,都正中,贼寇相互对视惊服。

太祖命令通倭语的人呼喊说:“现在主将就是李(太祖旧讳)万户。你们赶快投降,否则后悔莫及。”贼寇首领回答说:“唯命是从。”正与部下商议投降未定。

太祖说:“应当趁其懈怠而攻击。”于是上马,让李豆兰、赵英珪等引诱贼寇,贼寇先锋数百人追来。太祖假装败退,自己断后,退入伏兵中,于是回兵亲自射杀贼寇二十多人,都应弦而倒。与李豆兰、安宗俭等驰击,伏兵又起。于是太祖身先士卒,单骑冲击贼寇后方,所向披靡,出而复入数次,亲手杀死贼寇无数。所射之箭穿透重甲,有的甚至一箭人马俱透。贼寇奔溃,官军乘胜追击。呼声动天地,尸体遮蔽田野堵塞河流,无一人得脱。此战女真军乘胜纵杀。

太祖下令说:“贼寇穷途末路可怜,不要杀,生擒他们。”其余贼寇进入千佛山,也被全部擒获。

禑王攻打辽东,沈德符以西京都元帅身份随行,我太祖回军。辛昌被立,沈德符拜判三司事。我太祖与沈德符、池涌奇、郑梦周、长寿成、石璘、赵浚、朴、郑道传商议说:“禑王、辛昌本来不是王氏,不可奉宗祀。又有天子的命令,应当废假立真。”奉定妃教令,将辛昌流放江华,迎立定昌府院君瑶,这就是恭让王。即位当晚,王婿姜淮的叔父姜蓍入宫对王说:“众将相拥立殿下,只想图免己祸,不是为了王氏。殿下慎勿亲信,思考自保之策。”王婿禹成范在旁侍立,听到后告诉其母尹氏。尹氏的堂兄尹绍宗听到后告诉九功臣。九功臣对王说:“殿下刚即位,谗言就传入,臣等惶恐不已。殿下若信谗言,就罪臣等;若认为臣等黜伪姓复立王氏有功宗社,请罪谗人,使上下无间。”王环顾左右默然,九功臣俯伏很久才退下。不久赐予忠勤亮节翊赞佐命功臣号,拜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事、吏曹尙瑞司事、领孝思观事、兼八卫上护军、领经筵事,封青城郡忠义伯,赐中兴功臣录券,教令说:“有德者尊之以官,有功者劝之以赏,若稽古典,自有成规。卿秉志忠勤,饬躬廉简,用舍随时,安危注意,适时通变,善应兵机,人用乐从,惟其所令。乃能谕群帅于危疑之际,回大军于险阻之中,而使权奸沮狂谋,中国复修旧好。尹承顺回自京师,帝责本国以君位绝祀,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于是守门下侍中李(太祖旧讳)与卿共谋,相与徇义忘身,坐定大议,天命所在,人心亦随,朝市不惊,兵革不用,异姓之祸不日而除。邦国之基既倾而再平,王氏之祀已绝而复续,在昔平勃之安刘汉,狄张之复李唐,虽时异而势殊,谅志同而气合。功在社稷,泽及生民。余惟仰成,嘉乃丕绩。位上卿而极备恩数,告祖庙而指誓山河。立阁图形,镌碑颂德。崇加三代祖考,宥及永世子孙。锡之土田,副以臧获。仍赐银一锭,马一匹。卿其永肩乃心,以辅予德。”

王将

幸长湍观战舰台谏上* 谏止之王遣人问德符曰: "今日之举将如何 " 对曰: "人君行止非台谏所能止也。" 王决意将行台* {谏}犹不退成石璘直入奏曰: "台谏之言不可拒。" 王勉从之。 又下敎录回军功赐田。 西京千户尹龟泽告我

译幸临长湍,观看战舰,台谏官上奏劝止。国王派人询问李德符说:“今天的举动将如何?”德符回答说:“君王的行动不是台谏官所能阻止的。”国王决意要出行,台谏官仍不退让,成石璘径直入宫上奏说:“台谏官的话不可拒绝。”国王勉强听从了他们。又下达教令,记录回军的功劳,赏赐田地。西京千户尹龟泽向我告发

太祖曰: "金宗衍与侍中沈德符判三司池涌奇等谋将害

侍中。 判缮工事赵裕又谓予曰: '沈侍中令其鎭抚前密直副使曹彦郭璇前判书金兆府前判事魏 张翼与裕等勒麾下兵将害

侍中。'" 我

太祖以其言密告德符裕德符族侄且麾下鎭抚也。 德符怒下裕狱。 语在宗衍传,

太祖白王曰: "臣与德符同心奉国本无猜贰赵裕之事必虚妄请勿鞫令我二臣终始保全。" 王将释之。 德符闻之大惊泣请曰: "裕辞连于臣。 今若不问则臣之不与谋何以辨之 请与裕对鞫。" 王召德符入德符不顾而出步至巡军自请系狱。 王命知申事闵开召之德符乃进谢。 王命释裕宪府上* 请将裕龟泽对置。 王命评理朴 同台* {谏}鞫治。 裕初不服 欲先拷讯龟泽执义柳廷显曰: "先鞫告者何义也 "  变色默然乃拷讯裕裕服绞杀籍其家。 宪府又劾德符遂囚彦璇兆府 翼于狱皆杖百远流罢德符又流涌奇等。 台谏交章曰: "德符为国首相乃令赵裕金兆府等奸凶之辈掌其兵权以致祸萌欲掩裕罪轻自就狱取笑于人又不从判旨累日拥兵不放无人臣之礼。 今麾下皆已服罪德符尙在国中人相疑忌祸不可测。 愿殿下窜之远方以絶国人之疑以杜祸乱之萌。" 连日伏合固请乃流德符于 山。 明年起封靑城郡忠义伯复拜侍中从世子如京师谏官以德符获罪未久上* 止之不听加赐安社功臣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沈德符-005

后与守侍中裴克廉等上* 请罢诸道观察使复按廉使罢节制使经历都事复掌务录事罢新定监务诸驿丞诸道儒学敎授官资赡楮货库人物推辨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及户口成籍牛马烙印州郡乡社里长等法又诸司有受 事皆直报都堂勿隶六曹。 寻辞职改判门下府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0

李琳。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1

○李琳固城县人父峤监察大夫。 琳恭愍朝累官密直副使。 辛禑时升判司事禑纳琳女册为谨妃封琳为铁城府院君琳母李氏为三韩国大夫人妻洪氏为卞韩国大夫人。 琳好佛尝欲往庆尙道四佛山寺禑以: "国舅不可轻出。" 止之。 华藏寺僧觉然自称得道虽达官亦惑之妇女 集丑声流闻宪司鞫之素敬信者皆惜之琳尤痛立门外大叫曰: "此僧有何罪耶 " 辛昌时拜门下侍中命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琳乞解职不听。 恭让卽位金伫边安烈之狱起辞连琳及子贵生流远地遣执义南在等鞫之。 谏官尹绍宗等上* 曰: "今见庆尙道都观察使金凑执义南在判事孙兴宗献纳咸傅霖等同鞫李贵生狱词云: '去岁十月禹仁烈先到边安烈家贵生随父琳继至。 安烈谓琳曰: 令李乙珍李庚道郭忠辅等害侍中

李[太祖旧讳]然后仁烈与王安德禹洪寿等往骊兴迎辛禑计已定矣。 仁烈不言微笑。' 其情固当鞫问。 贵生之言明白与臣等前所论奏金伫之言如出一口。 仁烈安德洪寿等党于安烈欲立辛禑絶我王氏之罪天地所不容祖宗所不宥而王氏臣子不共戴天之 也。 殿下旣不私安烈而诛之仁烈等三人尙未就诛反侧之祸甚可畏也。 请将仁烈安德洪寿明正典刑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惩万世乱贼之党。" * 上留中不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2

台谏交章上* 曰: "伏覩

宣谕圣旨: '高丽国中为陪臣者忠逆混淆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此则

皇帝以刚明果断之资信赏必罚能一天下而明睿所照知我外国之事如见肺肝其天下之人称明见万里者信矣。 其怀诸侯继絶世之义亦至矣。 今侍中

李[太祖旧讳]素 忠义常腐心于伪朝而不敢发及辛禑狂妄日甚遂有攻辽之举崔莹主之侍中

李[太祖旧讳]力沮不得行至鸭江举义回军退禑黜莹而议立宗亲主将曹敏修以李仁任李琳之亲谋于李穑立禑子昌则

李[太祖旧讳]之忠愤益切矣。 及见

宣谕之语慨然有反正之志出万死计倡大义

译太祖说:“金宗衍与侍中沈德符、判三司池涌奇等人谋划要杀害侍中。判缮工事赵裕又对我说:‘沈侍中命令他的镇抚、前密直副使曹彦、郭璇,前判书金兆府,前判事魏张翼与赵裕等胁迫部下兵将,要杀害侍中。’”

太祖将赵裕的话秘密告知了沈德符和赵裕,因为赵裕是沈德符的族侄,且是沈德符麾下的镇抚。沈德符大怒,将赵裕下狱。此事记载在金宗衍的传记中。

太祖向国王禀报说:“臣与沈德符同心奉国,本来没有猜忌,赵裕的事必定是虚妄的,请不要审问,让我们两位臣子始终保全。”国王准备释放赵裕。沈德符听说后大惊,哭泣着请求说:“赵裕的供词牵连到我。现在如果不审问,那么我没有参与谋反如何辩白?请让我与赵裕对质审问。”国王召沈德符入宫,沈德符不顾而去,走到巡军处,自己请求入狱。国王命令知申事闵开去召他,沈德符这才进宫谢罪。国王命令释放赵裕,宪府上奏请求将赵裕与龟泽对质。国王命令评理朴某会同台谏官审问。赵裕起初不服,想先拷问龟泽,执义柳廷显说:“先审问告发的人有什么道理?”赵裕脸色大变,沉默不语,于是拷问赵裕,赵裕服罪,被绞杀,抄没其家产。宪府又弹劾沈德符,于是将曹彦、郭璇、金兆府、魏张翼囚禁在狱中,都杖打一百,流放到远方,罢免了沈德符的官职,又流放了池涌奇等人。台谏官接连上奏章说:“沈德符作为国家首相,竟然让赵裕、金兆府等奸凶之辈掌握他的兵权,以致祸端萌生;想要掩盖赵裕的罪行,却轻率地自己入狱,被人取笑;又不听从判旨,累日拥兵不放,没有做臣子的礼节。现在他的部下都已服罪,沈德符还在国内,人们互相猜忌,祸患不可预测。希望殿下将他流放到远方,以断绝国人的疑虑,以杜绝祸乱的萌芽。”连日伏在宫门固请,于是将沈德符流放到某山。第二年,起用他封为青城郡忠义伯,再次拜为侍中,跟随世子前往京师。谏官认为沈德符获罪不久,上奏阻止,不听,加赐安社功臣号。

后来与守侍中裴克廉等人上奏,请求罢免诸道观察使,恢复按廉使,罢免节制使、经历、都事,恢复掌务、录事,罢免新定的监务、诸驿丞、诸道儒学敎授、官资、赡楮货库、人物推辨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以及户口成籍、牛马烙印、州郡乡社里长等法,又各衙门有受领事务的,都直接上报都堂,不要隶属于六曹。不久辞职,改任判门下府事。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李琳。

李琳是固城县人,父亲李峤任监察大夫。李琳在恭愍王时期多次升官至密直副使。辛禑时升任判司事,辛禑纳李琳的女儿,册立为谨妃,封李琳为铁城府院君,李琳的母亲李氏封为三韩国大夫人,妻子洪氏封为卞韩国大夫人。李琳喜好佛教,曾想去庆尚道四佛山寺,辛禑说:“国舅不可轻易外出。”阻止了他。华藏寺僧人觉然自称得道,即使是达官贵人也被他迷惑,妇女聚集,丑声流传,宪司审问,一向敬信的人都很惋惜,李琳尤其悲痛,站在门外大叫说:“这僧人有什么罪呢?”辛昌时拜为门下侍中,命令他佩剑穿鞋上殿,赞拜不称其名。李琳请求解职,不听。恭让王即位,金伫、边安烈的案件兴起,供词牵连李琳及其子李贵生,流放到远方,派遣执义南在等人审问。谏官尹绍宗等人上奏说:“现在看到庆尚道都观察使金凑、执义南在、判事孙兴宗、献纳咸傅霖等人共同审问李贵生,供词说:‘去年十月,禹仁烈先到边安烈家,李贵生跟随父亲李琳随后到达。边安烈对李琳说:让李乙珍、李庚道、郭忠辅等人杀害侍中李成桂,然后禹仁烈与王安德、禹洪寿等人前往骊兴迎接辛禑,计谋已经定下了。禹仁烈不说话,只是微笑。’这种情况固然应当审问。李贵生的话明白,与我们之前所论奏的金伫的话如出一口。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等人党附边安烈,想要拥立辛禑,断绝我王氏宗庙,这是天地所不容、祖宗所不赦的,王氏臣子不共戴天的仇敌。殿下既然不偏私边安烈而诛杀他,禹仁烈等三人尚未就诛,反侧之祸很可畏惧。请将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明正典刑,以安慰祖宗在天之灵,以惩戒万世乱贼之党。”奏章留在宫中不下发。

台谏官接连上奏章说:“看到宣谕圣旨说:‘高丽国内做陪臣的,忠逆混淆,即使假借王氏异姓来做,也不是三韩世守的良策。’这是皇帝以刚明果断的资质,信赏必罚,能统一天下,而明睿所照,知道我们外国的事如同看见肺肝,天下人称明见万里,确实如此。他怀有诸侯继绝世之义,也到了极点。现在侍中李成桂素来忠义,常对伪朝痛心疾首而不敢发作,等到辛禑狂妄日甚,于是有攻辽之举,崔莹主张,侍中李成桂极力阻止,未能实行,行至鸭绿江举义回军,退黜辛禑,罢黜崔莹,而商议拥立宗亲,主将曹敏修因为李仁任、李琳的亲缘关系,谋于李穑拥立辛禑之子辛昌,那么李成桂的忠愤更加急切了。等到看到宣谕的话,慨然有反正之志,出万死之计,倡大义”

定大策奉殿下而复正统宗庙得以血食。 臣等以为此

译制定重大策略,拥戴殿下恢复正统,使宗庙得以延续祭祀。臣等认为,

天子所谓忠也。 仁任欲专政固宠诈以辛旽之子禑为玄陵所御宫人所出而立之以其族弟李琳之女妻之其后曹敏修李穑共立子昌边安烈李琳李贵生郑地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又谋害侍中

李[太祖旧讳]欲絶我王氏之祀幸赖宗社之灵凶谋不遂。 向使安烈之计得行岂惟侍中

李[太祖旧讳]不得免祸。 王氏宗亲亦无遗类而殿下之大事去矣。 臣等以为此

天子所谓逆也。 安烈虽伏诛而其余逆党未正  故臣等上* 请罪殿下不唯不允反加褒奬书再上而又不下。 忠逆混淆大为中兴初政之累也。 古今人主优柔不断以致祸乱者甚多。 臣等大为殿下惜之。 臣等所言只为社稷殿下所重未知何事 殿下 宥此辈恐三韩之人以姻 之私窥殿下也。 又恐

天子谓: '忠逆混淆亦如前日也。' 伏望殿下断以公义将李琳贵生郑地仁烈安德洪寿元庠乙珍庚道等明正其罪则忠逆分辨朝廷淸明乱臣贼子知所戒矣。" 不报。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3

台谏复* 曰: "法者天下古今所公共非一人所得而私也。 是故愿理之君有罪者虽至亲必罚有功者虽仇怨必赏。 周之管叔成王之叔父也将危周公而见诛汉之上官安昭帝之亲舅也以谋 光而赤族是皆以公灭私为国不顾家者也。 假使周公 光见疑于成王昭帝则周汉历年之久亦未可期。 唐之张柬之等五人忠义社稷之臣也。 中宗以其推戴之力入绍正统灼知武三思之罪逆而牵于私意优柔不断卒使忠义功臣柬之等五王皆不得保其首领寻亦不自免此以私灭公知有家而不知有国者也。 千载之下惜中宗之不断恨五王之失计也。 我玄陵初政之美殿下所亲见也。 及其末年远忠直近 邪而赏罚失当遂使功臣无一得全卒致十六年异姓之祸。 今

天子刚明果断信赏必罚能一天下而以一驿丞之故拔尽亲王之发以谢天下。

天子之尊而不得赦其子者诚以: '法者非一人之所得私也。' 戊辰回军之后诸将议立王氏曹敏修以主将沮众议谋于李穑李琳而立昌李穑旣与敏修李琳共谋立昌又谋迎禑。 此二人者世为王氏之臣而又为大将大儒宜其首倡大义以图兴复顾乃沮众议而立异姓则其为祖宗之罪人三韩之世 而谋逆之罪明甚矣。 权近赍

天子复立王氏咨中路私 预知密旨不付都堂先示李琳则其欺

天子负王氏党附异姓阴谋不轨得罪于祖宗亦大矣。 李琳李贵生李乙珍郑地禹仁烈李庚道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与逆贼边安烈谋害社稷大臣以迎辛禑。 凡谋杀大臣者尙且不宥 拥立异姓使我列圣之灵永不血食者乎  使逆谋得遂则殿下何以成中兴之业祖宗何以享孝孙之祀。 然则此逆党者非列圣子孙所共戴天非王氏臣子所共立于三韩之地上者也。 愿殿下为三韩社稷虑为万世子孙计断以大义明正其罪。" 王召我

太祖及沈德符曰: "台谏所论敏修权近旣已罪之。 卿等宜谕台谏更不论执。" 遂徙琳于铁原穑于咸昌地于横川贵生于固城流仁烈于淸风杖乙珍庚道谓安德洪寿有功庠但闻安烈言皆原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4

台谏复请曰: "罪莫大于反逆天下万世所不可赦者也。 边安烈潜图不轨欲杀大臣迎辛禑以逞其欲臣等上* 请鞫其党殿下命申孝昌朴为生鞫李乙珍乙珍云: '李琳李贵生郑地李庚道元庠实与其谋。' 又命台省巡军鞫之贵生明言谋逆之状问李琳则亦与贵生同而殿下皆宥之或反褒之或止杖之远窜者或徙近邑或有削爵而置近境者或有不削爵者等。 为逆党而罚之不同有如是大失刑政之公矣将见纪纲不振谗 日盛凶逆得志争臣杜口忠良 望而危乱将至中兴之大业瓦解矣。 琳贵生与逆魁安烈潜图不轨其状已着。 禹仁烈与琳贵生往安烈第其同谋之状明矣。 安烈欲使仁烈王安德禹洪寿迎辛禑人固多矣而必使三人迎禑则其与谋也必矣。 仁烈素无节行阿附仁任安德 缘军功 至将相殿下反以此二人为有功而加爵赏何哉 洪寿于辛禑时 掌机密颇有不廉之

译天子所说的忠臣,是指仁任专权固宠,用欺诈手段立辛旽之子禑(即玄陵所宠幸的宫人所生之子)为王,并娶族弟李琳之女为妃。此后,曹敏修、李穑共同拥立子昌;边安烈、李琳、李贵生、郑地、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人又密谋杀害侍中李成桂,企图断绝我王氏的宗祀。幸赖宗庙社稷之灵,凶恶的阴谋未能得逞。倘若边安烈的计谋得逞,岂止侍中李成桂无法免于祸患,王氏宗亲也将无一幸免,殿下的大业也就彻底丧失了。臣等认为,这就是天子所说的逆贼。边安烈虽然已被处死,但其余逆党尚未惩治,所以臣等上疏请罪,殿下不仅不允,反而加以褒奖;再次上疏,又不予批复。忠逆混淆,极大地损害了中兴初期的政令。古今人主因优柔寡断而导致祸乱的例子很多,臣等为殿下深感惋惜。臣等所言,只是为了社稷着想,不知殿下看重的是什么?殿下宽恕这些人,恐怕三韩之人会因姻亲私情而窥探殿下的意图;又恐怕天子认为:“忠逆混淆,也和从前一样。”恳请殿下以公义决断,将李琳、李贵生、郑地、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元庠、李乙珍、李庚道等人明正典刑,那么忠逆就能分辨,朝廷清明,乱臣贼子也就知道警戒了。”(朝廷)没有回复。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3

台谏再次上疏说:“法律是天下古今所共有的,不是一个人所能私有的。因此,愿理之君对于有罪者,即使是至亲也必定惩罚;对于有功者,即使是仇怨也必定奖赏。周朝的管叔是成王的叔父,因企图危害周公而被诛杀;汉朝的上官安是昭帝的亲舅,因谋害霍光而被灭族,这都是以公灭私、为国不顾家的人。假如周公、霍光被成王、昭帝怀疑,那么周、汉两朝长久的国运也就不可期待了。唐朝的张柬之等五人,是忠于社稷的忠义之臣。中宗因他们拥戴之力而继承正统,深知武三思的罪逆,却牵于私意,优柔寡断,最终使忠义功臣张柬之等五王都不能保全性命,不久自己也未能幸免,这是以私灭公、知有家而不知有国的人。千载之下,人们惋惜中宗的优柔寡断,怨恨五王的失策。我玄陵初期政令的美好,殿下是亲眼见过的。到了末年,疏远忠直,亲近奸邪,赏罚失当,致使功臣无一得以保全,最终导致十六年异姓篡位的祸患。如今天子刚明果断,信赏必罚,能统一天下,仅因一驿丞的缘故,就拔尽亲王的头发以谢天下。天子如此尊贵,尚且不能赦免其子,实在是因为‘法律不是一个人所能私有的’。戊辰年回军之后,众将商议拥立王氏,曹敏修作为主将压制众议,与李穑、李琳谋划拥立子昌;李穑既与曹敏修、李琳共谋拥立子昌,又谋迎辛禑。这两人世代为王氏之臣,又是大将和大儒,本应首倡大义以图兴复,却压制众议而拥立异姓,那么他们就是祖宗的罪人、三韩的世仇,谋逆的罪行非常明显。权近携带天子复立王氏的诏书,中途私自泄露密旨,不交给都堂,先告知李琳,那么他欺瞒天子、辜负王氏、党附异姓、阴谋不轨,得罪祖宗的罪行也很大了。李琳、李贵生、李乙珍、郑地、禹仁烈、李庚道、王安德、禹洪寿、元庠等人与逆贼边安烈密谋杀害社稷大臣,以迎立辛禑。凡是谋杀大臣者尚且不赦,何况拥立异姓,使我列圣之灵永远无法享受祭祀呢?假如逆谋得逞,殿下何以成就中兴之业,祖宗何以享受孝孙的祭祀?那么这些逆党,不是列圣子孙所共戴天的仇敌,也不是王氏臣子所共立于三韩大地之上的人。愿殿下为三韩社稷考虑,为万世子孙谋划,以大义决断,明正其罪。”国王召见李成桂及沈德符说:“台谏所论,曹敏修、权近已经定罪。你们应当晓谕台谏,不要再坚持追究。”于是将李琳流放铁原,李穑流放咸昌,郑地流放横川,李贵生流放固城,禹仁烈流放清风,李乙珍、李庚道受杖刑,认为王安德、禹洪寿有功,元庠只是听从边安烈的话,都予以宽恕。

#高丽史116卷-列传29 李琳-004

台谏再次上疏说:“罪莫大于反逆,是天下万世所不可赦免的。边安烈暗中图谋不轨,企图杀害大臣,迎立辛禑以逞其欲,臣等上疏请求审讯其党羽,殿下命令申孝昌、朴为生审讯李乙珍,李乙珍说:‘李琳、李贵生、郑地、李庚道、元庠确实参与了谋划。’又命令台省巡军审讯,李贵生明确陈述了谋逆的情况,询问李琳,也与李贵生所说相同,但殿下都宽恕了他们,有的反而加以褒奖,有的只是杖责,流放的有的改徙近邑,有的削爵安置在近境,有的甚至没有削爵。身为逆党而处罚不同,如此大大失去了刑政的公正,将看到纪纲不振,谗言日盛,凶逆得志,争臣闭口,忠良绝望,危乱将至,中兴的大业将瓦解。李琳、李贵生与逆魁边安烈暗中图谋不轨,其罪状已经明显。禹仁烈与李琳、李贵生前往边安烈宅邸,其同谋的情况十分清楚。边安烈想派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迎立辛禑,人多是可以的,但必定派这三个人去迎立,那么他们参与谋划是必然的。禹仁烈向来没有节操,阿谀依附仁任;王安德凭借军功升至将相,殿下反而以这两人为有功而加爵赏,为什么呢?禹洪寿在辛禑时掌管机密,颇有不廉洁的……

惟承家荫骤至卿相。 乙珍庚道顽愚无知拔身行伍滥称军功以盗爵禄。 今皆为逆魁之腹心首居刺客之列岂可杖之而已乎 权近私 天朝复立王氏之咨先示逆党以趣逆谋罪固不容诛矣。 曹敏修秉主将之权沮众议立异姓。 李穑为世儒宗于复立王氏之议固当悦而从之乃反沮之。 皆王氏祖宗之罪人也。 郑地元庠与谋之状乙珍已明言之亦岂可不辨而遽舍之乎 愿殿下深虑万世子孙之计明正其罪以副三韩臣庶之望。"

译只是凭借家族荫庇,骤然升至卿相之位。乙珍、庚道愚顽无知,从行伍中出身,虚报军功以窃取爵位俸禄。如今他们都成为逆魁的心腹,位居刺客行列之首,难道仅用杖责就能了事吗?权近私下向天朝请求恢复王氏王位的奏疏,事先向逆党示警,催促其谋逆,其罪行本来就不该赦免。曹敏修掌握主将大权,阻挠众人意见,拥立异姓为王。李穑作为世儒宗师,对于恢复王氏王位的议论,本应欣然顺从,却反而加以阻挠。他们都是王氏祖宗的罪人。郑地、元庠参与谋逆的情形,乙珍已经明确陈述,难道可以不辨明就轻易放过他们吗?希望殿下深思万世子孙的长远计策,公正地惩处他们的罪行,以符合三韩臣民百姓的期望。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5

命配琳贵生敏修穑仁烈地近乙珍庚道安德洪寿庠等于外。 谏官再上* 力争不听。 台谏复交章曰: "向者边安烈畜愤于革私田及至礼部咨文之来欲尽灭王氏以固辛氏乃与李琳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李贵生等潜谋不轨以李乙珍李庚道为刺客欲害忠良以谋乱国家若其计得行则王氏之中兴其可望乎 今反加逆党以官职而宠异之是劝万世大逆不轨之党也。 侍中

李[太祖旧讳]才兼将相心在社稷邻敌畏其威中原慕其名国之存亡实系是人。 若非是人殿下何以成中兴之大业太祖列圣三十一代在天之灵何以享殿下之孝祀乎 今若不去逆党渐使得志则臣等恐社稷之忠臣必为唐室之五王未免逆党之中伤矣。 柰何殿下以姻 之故曲法赦之乎 乞明正典刑以戒后来。" 不听。 台谏复上* 曰: "大逆天地之所不容人伦之所不赦。 故仲尼作春秋而诛乱讨贼必先诛未发之祸心。  其已着之大逆乎 殿下旣为太祖之神孙则安烈之党殿下之世 也。 国人明知其罪而殿下宥之则殿下亦祖宗之罪人矣。 柰何以姻 之故听信谗言宥此逆党遂使 邪之辈得志于内忠义之臣解体于外乎 凡谋逆者先植党与而后敢于为恶未知殿下以谓安烈无党与而独谋乎 伏愿殿下割恩正法明置琳等典刑。" 又不允。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琳-006

 初狱起系琳淸州寻以水 免宪司又言: "不可轻赦。" 不听寻宥琳及贵生。 郞舍许应等上* 曰: "殿下卽位之初以李琳姜仁裕王兴申雅等常在伪朝凭恃女宠毁法乱纪悉皆流窜寻蒙恩宥完聚京都无所惩戒请下宪司屛诸远方。" 王从之流琳于忠州仁裕 州兴淸州雅全州。 琳病死贬所。 子贵生茂生。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0

王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1

○王康宗室* 属。 恭愍二十年应举中会试康于 辈年最少王召见谓曰: "判官曹崇礼进士闵安仁老成儒者尙未中第 此少者乎 必假手也。" 使写会试策题不克。 王怒停殿试。 命自今年未十五岁者毋得赴试。 踰数月覆试赐同进士第补成均直学累迁江宁府丞。 辛禑立授典理摠郞迁成均祭酒寻为西北面安抚使安集郡县流离人物。 恭让朝拜判典农寺事出为杨广全罗庆尙道水军体察使兼防御 铁使寻转礼曹判书升密直副使兼杨广全罗庆尙道水军都体察使 铁漕转招讨营田缮城事。 敎曰: "国家中遭否运伪主昏* {淫}权臣贪暴纪纲大坏加以倭寇陆梁州郡凋 漕转不通仓庾虚竭。 拨乱之后思得才能以革旧弊堂臣荐卿以任海道不数年*闲果有成效。 简炼戎兵而岛吏远遁转输粮饷而国用不竭。 予嘉乃功。 今委以三道都体察使以摠水陆之事其军吏有功者具名以闻。 予将擢用。 奉翊以上申请科罪三品以下听卿专断。" 康屡运三道军须税贡都堂必设宴劳之。 康以利国为己任务尽鱼 之利钱货之入巨万计国家赖之。 康侵牟海道民多怨咨时谓康为聚* {敛}之臣。

#高丽史116卷-列传29-王康-002

康献议曰: "杨广道泰安瑞州之境有炭浦从南流至兴仁桥百八十余里仓浦自北流至莼堤城下七十里。 二浦*闲古有浚渠处深凿者十余里其未凿者不过七里若毕凿使海水流通则每岁漕运不涉安兴梁四百余里之险请始役于七月终于八月。" 于是发丁夫浚之。 石在水底且海潮往来随凿随塞未易施功事竟无成。 康尝举前牧使吕称为副使将代己任人以刘晏之徒目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0

朴 。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1

○朴 密阳人。 初补*于达赤。 辛禑时为金海府使击倭于黄山江斩二十九级贼投江死者亦众。 又倭贼五十 至金海南浦 示后来贼曰: "吾辈乘风利 黄山江直 密城。"  侦知之设伏两岸将舟师三十 以待之。 贼见 一 先入江口伏

译命令将李琳、李贵生、禹敏修、李穑、禹仁烈、李乙珍、李庚道、王安德、禹洪寿、李庠等人流放到外地。谏官再次上疏,极力争辩,但国王不听从。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又联合上章说:“先前边安烈对革除私田心怀愤恨,等到礼部的咨文到来时,他企图彻底消灭王氏以巩固辛氏的权力,于是与李琳、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李贵生等人暗中谋划不轨之事,任用李乙珍、李庚道为刺客,想要杀害忠良以图谋颠覆国家。如果他们的计谋得逞,那么王氏的中兴还有希望吗?如今反而加封逆党官职并特别宠信他们,这是鼓励万世大逆不轨之徒啊。侍中李[太祖旧讳]才兼将相,心系社稷,邻国畏惧他的威势,中原仰慕他的名声,国家的存亡实际上系于此人。如果不是此人,殿下凭什么成就中兴的大业?太祖及列圣三十一代在天之灵,凭什么享受殿下的孝祀呢?如今如果不铲除逆党,让他们逐渐得志,那么臣等恐怕社稷的忠臣必定会像唐朝的五王一样,难免遭受逆党的中伤陷害。为何殿下因为姻亲的缘故,枉法赦免他们呢?恳请明正典刑,以警戒后来者。”国王不听从。御史台和谏院又上疏说:“大逆不道是天地所不容、人伦所不赦的。所以孔子作《春秋》,诛杀乱臣贼子,必定先诛杀尚未发作的祸心,何况是已经显露的大逆呢?殿下既然是太祖的神孙,那么边安烈的党羽就是殿下的世仇。国人明知他们的罪行,而殿下却宽恕他们,那么殿下也是祖宗的罪人了。为何因为姻亲的缘故,听信谗言宽恕这些逆党,致使奸邪之辈在朝廷内得志,忠义之臣在朝廷外解体呢?凡是谋逆的人,先培植党羽,然后才敢于作恶,不知殿下认为边安烈没有党羽而独自谋逆吗?恳请殿下割舍私恩,依法明断,将李琳等人置于典刑。”国王又不允许。

起初,案件发生,李琳被囚禁在淸州,后来因为水灾被免除刑罚,宪司又进言说:“不可轻易赦免。”国王不听从,不久赦免了李琳和李贵生。郎舍许应等人上疏说:“殿下即位之初,因为李琳、姜仁裕、王兴、申雅等人常在伪朝,倚仗女宠,毁坏法纪,将他们全部流窜,不久蒙受恩赦,得以在京都团聚,没有受到任何惩戒,请求下诏宪司将他们屏弃到远方。”国王听从了,将李琳流放到忠州,姜仁裕流放到某州,王兴流放到淸州,申雅流放到全州。李琳病死在贬所。他的儿子是李贵生、李茂生。

王康。

王康是宗室近亲。恭愍王二十年参加科举,在会试中,王康在考生中年纪最小,国王召见他说:“判官曹崇礼、进士闵安仁是老成的儒者,尚未考中,难道会考中这个年轻人吗?一定是代笔作弊。”让他抄写会试的策论题目,他不能完成。国王发怒,停止殿试。命令从今以后未满十五岁的人不得参加考试。过了几个月,复试,赐同进士第,补任成均直学,屡次升迁至江宁府丞。辛禑即位,授任典理总郎,升任成均祭酒,不久担任西北面安抚使,安抚集结郡县流离失所的人口。恭让王时期,拜任判典农寺事,出任杨广、全罗、庆尚道水军体察使兼防御铁使,不久转任礼曹判书,升任密直副使,兼任杨广、全罗、庆尚道水军都体察使、铁漕转招讨营田缮城事。教旨说:“国家中途遭遇厄运,伪主昏淫,权臣贪暴,纲纪大坏,加上倭寇猖獗,州郡凋敝,漕运不通,粮仓空虚。拨乱反正之后,希望得到有才能的人来革除旧弊,堂臣推荐卿担任海道职务,不出几年果然有成效。简练军队而岛上的官吏远遁,转运粮饷而国家用度不竭。我嘉奖你的功劳。现在委任你为三道都体察使,统领水陆事务,军中官吏有功的,具名上报。我将提拔任用。奉翊以上申请科罪三品以下官员,听凭你专断。”王康多次转运三道的军需税贡,都堂必定设宴慰劳他。王康以利国为己任,尽取鱼盐之利,钱货收入数以万计,国家依赖他。王康侵吞海道民财,百姓多有怨恨,当时人称王康为聚敛之臣。

王康献议说:“杨广道泰安、瑞州境内有炭浦,从南流至兴仁桥一百八十余里;仓浦从北流至莼堤城下七十里。两浦之间古有疏浚渠道的地方,深凿的有十余里,未凿的不过七里,如果全部凿通使海水流通,那么每年漕运就不必经过安兴梁四百余里的险途,请求从七月开始动工,八月完工。”于是征发丁夫疏浚。石头在水底,且海潮往来,随凿随塞,不易施工,事情最终没有成功。王康曾举荐前牧使吕称为副使,打算代替自己的职务,人们用刘晏一类人来看待他。

朴某。

朴某是密阳人。起初补任达赤。辛禑时期担任金海府使,在黄山江击退倭寇,斩首二十九级,贼兵投江死去的也很多。又有倭贼五十艘来到金海南浦,向后来的贼兵示意说:“我们乘风利,直趋密城。”朴某侦察得知,在两岸设伏,率领三十艘战船等待他们。贼兵见到朴某的一艘船先驶入江口,伏

发 亦突至遮击。 贼狼狈自刃投水死殆尽。 时江州元帅裴克廉又与倭战贼魁覇家台万户着大铁兜 至手足皆甲令步卒翼左右跃马而前马旋 而止我军迎击斩之。 报至褒赏 克廉甚厚。 后为庆尙道都巡问使斩倭十四级。 禑攻辽 以元帅行。 从我

译发亦突然赶到,拦截攻击。贼人狼狈不堪,自刎或投水而死,几乎死尽。当时江州元帅裴克廉又与倭寇交战,贼首覇家台万户戴着大铁兜鍪,手脚都穿着铠甲,命令步兵在左右护卫,跃马向前,马刚转圈便停下,我军迎击,将其斩杀。战报传到朝廷,对裴克廉的褒奖赏赐非常丰厚。后来他担任庆尙道都巡问使,斩杀倭寇十四人。禑王攻打辽东,裴克廉以元帅身份随行。跟随我

太祖回军复为庆尙道都巡问使与安东元帅崔郸击倭于尙州中牟县破之赐弓矢彩* {段}。 又击倭于高灵县斩三十五级。 又以战舰百 击对马岛烧倭船三百 及傍岸庐舍殆尽。 元帅金宗衍崔七夕朴子安等继至搜本国被虏男女百余人以还。 辛昌下敎奬谕曰: "我朝升平日久武备稍弛。 肆致岛倭恣为寇掠 今四纪扰我三 国家唯务守御将帅尙稽 征而卿发愤于怀仗义而往凌不测之鲸波覆积年之蚁穴室庐船舰尽为 烬 虏人民得还乡闾足以雪国家之耻足以复臣民之 。 捷报初来予心寔喜。 今遣门下评理徐钧衡赐卿衣领鞍马银锭等物。"  上笺谢。 时人以为: " 但烧庐舍舟楫实无 获。"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朴 -002

寻改都节制使捕倭船一 斩三十二级后以判慈惠府事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 拜知门下府事封忠义君赐功臣录*券及廐马一匹白金五十两帛绢五端敎曰: "卿以宽弘之度豁达之资逢时展才委身 掌其处事之敏卫上之忠玄陵称之。 四为守令三鎭南服寇 民安蔚有声绩才超耿贾之 勇在关张之右。 城于州而金汤之利始验剑其船而海道之警悉除。 载惟对马之役有光辛巳之征。

天子责立异姓为王卿与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首倡大义推戴寡躬以安邦家之基以定君臣之分嘉乃丕绩曰笃不忘。 追崇祖考之号仍加世宥之恩。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卿其膺此异数益励忠诚。" 金宗衍之狱起辞连 流 州。 寻录回军功赐录*券及田。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豆兰-000

李豆兰。

#高丽史116卷-列传29-李豆兰-001

○李豆兰初名豆兰帖木儿女直金牌千户阿罗不花之子。 袭世职为千户。 恭愍时豆兰遣其百户甫介以一百户来投仍居北靑州。 事我

太祖属麾下。 辛禑时辽渖草贼四十余骑侵掠端州豆兰与端州上万户陆丽靑州上万户黄希硕等追至西州卫海阳等处斩渠魁六人余皆遁。 胡拔都来寇端州副万户金同不花内应尽以货财故后阳被执。 丽希硕等累战皆败。 时豆兰以母丧在靑州,

太祖使人召谓之曰: "国家事急子不可持服在家。 其脱衰从我。" 豆兰乃脱衰拜哭告天佩弓箭从行。 与胡拔都遇于吉州平豆兰为前锋先与战大败而还。

太祖寻至胡拔都着厚铠三重袭红褐衣乘黑牝马横阵待之意轻

太祖留其士卒拔剑挺身驰出。

太祖亦单骑拔剑驰进挥剑相击两皆闪过不能中。 胡拔都未及勒马

太祖急回骑引弓射其背铠厚箭未深入卽又射其马洞贯马倒而坠。

太祖又欲射之其麾下大至共救之我军亦至。

太祖纵兵大破之胡拔都仅以身遁。 时判书金世德妻尹氏寡居数年有秽行其母以嫁前洪州牧使徐义 数日尹氏恶义而出之。 宪司劾之遣卒守其家李仁任等受尹氏厚赂谋欲寝之谓: "豆兰屡立边功。" 以尹氏妻之。 拜礼仪判书。 又从

太祖大败倭贼于咸州 儿洞赐宣力佐命功臣号拜密直副使。 攻辽之举从

太祖回军寻商议同知密直司事会议都监事。 辛昌立授知司事。 恭让卽位录回军功赐录*券土田升密直使。 与张思吉击倭于西海道进知门下府事司判都评议使同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0

南誾。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1

○南誾宜宁县人。 性豪迈无检束自幼好奇计。 辛禑时补社稷坛直。 时倭寇大炽三陟郡城小且危国家难其守誾自荐知郡事。 旣到郡贼猝至誾率十余骑开门突击之贼败走。 召授司仆正。 禑攻辽从我

太祖至威化岛与赵仁沃等献回军之议且密谋推戴以

太祖严谨不敢发言。 旣还密白

太宗太宗戒以勿言。 转三司右尹监门卫上护军。 恭让朝拜鹰扬军上护军兼军簿判书录回军功赐土田录*券升开城尹。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2

迁密直副使上书曰: "从谏如流人君之德责难于君臣子之恭。

译太祖回军后,再次担任庆尚道都巡问使,与安东元帅崔郸在尚州中牟县攻打倭寇,击败了他们,赐予弓矢和彩缎。又在高灵县攻打倭寇,斩首三十五级。又率领一百艘战舰攻打对马岛,烧毁倭船三百艘以及岸边的房屋,几乎全部焚毁。元帅金宗衍、崔七夕、朴子安等人随后赶到,搜寻本国被掳掠的男女一百多人,带他们回国。辛昌下达教令嘉奖说:“我国太平日子久了,武备稍显松弛。致使倭寇肆意进行寇掠,如今四十年来扰乱我国,国家只致力于防守,将帅还迟疑不决,而你心怀愤慨,仗义前往,凌驾于不可测度的惊涛骇浪之上,摧毁了积年已久的贼巢,房屋船只全部化为灰烬,被掳掠的人民得以返回家乡,足以洗雪国家的耻辱,足以恢复臣民的安宁。捷报初传,我心中确实欢喜。现在派遣门下评理徐钧衡,赐给你衣领、鞍马、银锭等物。”(朴)上笺谢恩。当时的人认为:“只是烧毁了房屋船只,实际上并没有俘获战利品。”

不久改任都节制使,捕获倭船一艘,斩首三十二级。后来以判慈惠府事的身份跟随太祖,参与定策拥立恭让王。拜知门下府事,封忠义君,赐予功臣录券及厩马一匹、白金五十两、帛绢五端,教令说:“你以宽宏的度量、豁达的资质,逢时施展才华,委身掌管事务,处事敏捷,保卫君主忠诚,玄陵王称赞你。四次担任地方长官,三次镇守南方,平定寇乱,百姓安宁,有声望业绩,才能超过耿弇、贾复,勇猛在关羽、张飞之上。在州城筑城,金汤之利开始显现;在船上挥剑,海道的警报全部消除。回想对马岛之战,比辛巳年的征伐更有光彩。天子责备拥立异姓为王,你与守门下侍中李成桂首倡大义,推戴寡人,以安定国家根基,以确立君臣名分,嘉奖你的伟大功绩,说忠诚不忘。追尊祖考的称号,仍然施加世代赦免的恩德。赐给你土地,附带奴婢,你应承受这特殊的恩数,更加勉励忠诚。”金宗衍的冤案兴起,供词牵连到(朴),流放全州。不久记录回军功劳,赐予录券及田地。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李豆兰。

李豆兰,起初名叫豆兰帖木儿,是女直金牌千户阿罗不花的儿子。继承世职为千户。恭愍王时,豆兰派遣他的百户甫介率领一百户人来投奔,仍然居住在北青州。侍奉太祖,隶属麾下。辛禑王时,辽东草贼四十多骑兵侵掠端州,豆兰与端州上万户陆丽、青州上万户黄希硕等人追到西州卫海阳等地,斩杀首领六人,其余都逃遁。胡拔都来寇端州,副万户金同不花因为内应,尽以财物贿赂,所以后来假装被俘。陆丽、黄希硕等人多次作战都失败。当时豆兰因为母亲丧事在青州,太祖派人召见他说:“国家事急,你不可在家守丧。你脱下丧服跟随我。”豆兰于是脱下丧服,拜哭告天,佩带弓箭随行。与胡拔都相遇在吉州平,豆兰作为前锋,先与敌军交战,大败而还。太祖不久到达,胡拔都穿着三重厚铠,披着红褐衣,骑着黑色母马,横阵等待,意在轻视太祖。太祖留下士卒,拔剑挺身驰出。太祖也单骑拔剑驰进,挥剑相击,两人都闪过,未能击中。胡拔都来不及勒马,太祖急忙回马,引弓射他的后背,铠甲厚,箭未深入,随即又射他的马,箭洞穿马身,马倒而人坠。太祖又想射他,他的部下大量赶到,共同救援他,我军也到了。太祖纵兵大破敌军,胡拔都仅以身逃脱。当时判书金世德的妻子尹氏寡居数年,有淫秽行为,她的母亲将她嫁给前任洪州牧使徐义,几天后,尹氏厌恶徐义而休弃他。宪司弹劾她,派遣士兵看守她的家,李仁任等人接受尹氏厚赂,谋划想要压下此事,说:“豆兰屡次立下边功。”把尹氏嫁给他。拜礼仪判书。又跟随太祖在咸州儿洞大败倭贼,赐予宣力佐命功臣号,拜密直副使。攻打辽东的行动,跟随太祖回军,不久商议同知密直司事、会议都监事。辛昌即位,授予知司事。恭让王即位,记录回军功劳,赐予录券、土地,升任密直使。与张思吉在西海道攻打倭寇,进任知门下府事、司判都评议使同事。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南誾。

南誾,宜宁县人。性格豪迈,不拘束,自幼喜欢奇计。辛禑王时,补任社稷坛直。当时倭寇大盛,三陟郡城小且危险,国家难以找到守将,南誾自荐担任郡守。刚到郡,贼寇突然到来,南誾率领十多个骑兵开门突击,贼寇败走。召授司仆正。辛禑王攻打辽东,跟随太祖到威化岛,与赵仁沃等人献上回军的计议,并且密谋推戴太祖,因为太祖严谨,不敢发言。回军后,秘密禀告太宗,太宗告诫不要说。转任三司右尹、监门卫上护军。恭让王朝,拜鹰扬军上护军兼军簿判书,记录回军功劳,赐予土地、录券,升任开城尹。

升任密直副使,上书说:“听从劝谏像流水一样,是君主的德行;对君主提出艰难的要求,是臣子的恭敬。

昔高宗命傅说曰: '朝夕纳诲以辅台德。' 说复于王曰: '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古之君臣更相勉励如此后之人君可不鉴哉 近殿下坐正殿进百官以天之谴告与夫八事之弊自责下敎求言然其直言极谏者非一而优游不断臣恐内多欲而外施仁义也。 昔贾谊上书: '以为有痛哭者一流涕者二长大息者三。' 夫以文帝之时内外晏然纪纲备举谊之言尙尔 当今日可言者多矣。 臣以庸劣荷殿下之重恩受殿下之厚禄凡所见闻不以上达是不忠也。 故以数语不避群邪切齿阴中之祸敢冒聪听。 自甲寅以来忠臣义士常腐心于伪姓而不敢发。 辛禑之狂妄日炽遂有戊辰攻辽之举。 诸将仗义回军退辛禑而黜崔莹议立宗室之贤主将曹敏修不顾万世之法力沮众议谋于一大儒立禑子昌则忠臣义士之愤益深切矣。 及见尹承顺权近赍来

译从前高宗命令傅说:“早晚进献教诲,来辅佐我的德行。”傅说回复大王说:“只有木材顺着墨线才能端正,君主听从劝谏才能圣明。”古代的君臣互相勉励就像这样,后世的君主能不以此为鉴吗?

近来殿下坐在正殿,召见百官,将上天的谴责告诫以及八件事的弊端,自责并下达教令征求言论。然而直言极谏的人不止一个,但殿下优柔寡断,臣担心这是内心欲望众多而外表施行仁义啊。

从前贾谊上书说:“认为有痛哭的、流泪的、长叹的三种情况。”凭借文帝之时,内外安宁,法纪完备,贾谊的言论尚且如此,当今可以进言的事情就更多了。

臣凭借平庸低劣的才能,承受殿下的大恩,接受殿下的厚禄,凡是我所看到的听到的,如果不向上禀报,就是不忠。

所以用这几句话,不避讳群小咬牙切齿暗中加害的祸患,敢于冒犯您的听闻。

自从甲寅年以来,忠臣义士常常为伪朝姓氏而痛心疾首却不敢发作。

辛禑的狂妄日益炽盛,于是有了戊辰年攻打辽东的举动。

各位将领仗义回师,迫使辛禑退位并废黜崔莹,商议拥立宗室中的贤主,主将曹敏修不顾万世之法,极力阻挠众人的议论,谋划一位大儒拥立辛禑的儿子昌,忠臣义士的愤慨更加深切了。

等到看见尹承顺、权近带来

圣旨曰: '高丽国中多事为陪臣者忠逆混淆虽假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于是九功臣慨然有拔乱反正之志出有死无生之计倡大义定大策而推戴殿下。 为恭愍王后以奉王氏之祀此实祖宗在天之灵有以启迪之也。 逆臣边安烈因权近之私 预知密旨党附外戚反欲迎禑永絶王氏几使

圣天子存亡继絶之恩不得行。 其为逆谋实金伫郑得厚所明言官吏国人所共闻故台谏交章论执。 而安烈伏辜余党免于  国人靡不缺 。 向使安烈之计得行则殿下之大事去矣。 金宗衍潜结奸党同恶相济以图不轨令尹 李初流言

上国请亲王动天下之兵遂启

圣天子疑我之心罪莫大于此者。 而使臣王昉赵 之还辞证明白何置而不问乎 使臣郑道传韩尙质等钦奉

宣谕圣旨曰: '高丽有多小地方也有贤的也有愚的自要小见识使那小人来。' 则其为不轨之迹明矣始谋之党见矣。 诚宜命有司推鞫其状明示重典闻于

天子可也。 而罪同罚异或诛或免何哉 向使宗衍之党之计得行而

天子不得明见万里则三韩之民无遗类矣。 赵裕之言一也或远窜或近流或有杖之者或有诛之者或有召还京师慰而安之者是亦何心哉 向使赵裕之党之计遂行则忠义社稷之功臣不得保全矣。 戊辰回军之际池涌奇乃曰: '有亲王之子孙在焉。' 其言果验于王益富之事也。 然则涌奇之扶拥益富而潜图之迹甚明矣。 殿下杀益富而赤其族活涌奇而全其首领则殊失用刑之公矣。 益富之死也为有罪则涌奇之生也何幸欤 涌奇之生也为无罪则益富之族奚罪欤 向使涌奇之计得行则殿下之享国未必保也。 大逆不忠之党皇天后土之所不容三韩臣子所不共戴天之 也。 殿下乌得而私之 管叔成王之叔父也将危周公而就戮上官安昭帝之亲舅也以谋 光而赤族。 假使周公 光见疑于成昭则周汉历年之久未可期也。 殿下不以王法为念牵于姑息之仁台谏论劾而反见斥逐群邪保全而反见任用是劝不忠不义于将来也忘祖宗五百年之社稷也。 然则其于皇天眷命殿下之意何其于

天子复立王氏之意何其于祖宗扶佑殿下之念何其于臣民共戴殿下之心何。 臣恐三韩之人以姻 之故有以窥殿下之私心也。 臣之所言公则请将安烈宗衍赵裕之党与夫涌奇等卽下宪司明正其罪布告中外以快人神之愤以惩乱贼之徒可也。 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公于万世臣何惜一朝之命不顾万世之法乎 臣之所以极言不讳者宁得罪于殿下冀不获罪于祖宗也。 又念君子阳类磊磊落落无所回互用之则升其国于明昌而众臣和于朝万物和于野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小人阴类唯唯诺诺变乱是非用之则降其国于昏暗而日月薄食水泉沸腾山谷易处霜降不节此必然之理也。 伏惟殿下亲君子访以时政得失问以古今乱理从容谈笑涵养德性无言不听靡事不举非法不道非礼勿行。 絶宦官远小人斥异端存天理而灭人欲则可以共新于理化可以仰答于天心。 天 消地道宁赏罚明礼乐兴阴阳和而风雨时天命益新人心益附邻国益慕之矣。 愿殿下深思之熟虑之。"

#高丽史116卷-列传29-南誾-003

道传以罪配罗州誾力不能救且自上书后怨 旁兴王亦忌之故称疾自免谏官金震阳等劾论削职流远地寻召拜同知密直司事。 时右侍中裴克廉等奉王大妃敎将废王事旣定乃白我

太祖太祖怒曰: "废之而将立谁耶 " 誾对曰: "我等必得明主愿勿忧。" 遂废王王将出誾 曰: "禹玄宝父子谋迎辛禑又党于金宗衍欲危社稷。 于是大臣省宪以宗社大计请罪玄宝父子上以姻 之故优游不断曾未知五百年三韩之业在禹氏之生死也。 昔商王*大甲{太甲}欲败度纵败礼伊尹放之桐宫旣而*大甲{太甲}处仁迁义伊尹迎*大甲{太甲}复绍成汤之业。 今上若能迁善改过则不待朝夕而复矣。" 王曰: "予本不欲君尔等也而群臣强立之。 且予不敏未 事机岂无 群下之情乎 " 因泣下曰: "禹氏于我为仇 矣。" 遂行。

译圣旨说:“高丽国中多事为陪臣者,忠逆混淆,虽假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于是九功臣慨然有拨乱反正之志,出有死无生之计,倡大义,定大策,而推戴殿下。为恭愍王后以奉王氏之祀,此实祖宗在天之灵有以启迪之也。逆臣边安烈因权近之私,预知密旨,党附外戚,反欲迎禑,永绝王氏,几使圣天子存亡继绝之恩不得行。其为逆谋,实金伫、郑得厚所明言,官吏国人所共闻,故台谏交章论执。而安烈伏辜,余党免于……国人靡不缺……向使安烈之计得行,则殿下之大事去矣。金宗衍潜结奸党,同恶相济,以图不轨,令尹……李初流言上国,请亲王,动天下之兵,遂启圣天子疑我之心,罪莫大于此者。而使臣王昉、赵……之还辞证明白,何置而不问乎?使臣郑道传、韩尙质等钦奉宣谕,圣旨曰:“高丽有多小地方,也有贤的也有愚的,自要小见识使那小人来。”则其为不轨之迹明矣,始谋之党见矣。诚宜命有司推鞫其状,明示重典,闻于天子可也。而罪同罚异,或诛或免,何哉?向使宗衍之党之计得行,而天子不得明见万里,则三韩之民无遗类矣。赵裕之言一也,或远窜,或近流,或有杖之者,或有诛之者,或有召还京师慰而安之者,是亦何心哉?向使赵裕之党之计遂行,则忠义社稷之功臣不得保全矣。戊辰回军之际,池涌、奇乃曰:“有亲王之子孙在焉。”其言果验于王益富之事也。然则涌奇之扶拥益富而潜图之,迹甚明矣。殿下杀益富而赤其族,活涌奇而全其首领,则殊失用刑之公矣。益富之死也,为有罪,则涌奇之生也,何幸欤?涌奇之生也,为无罪,则益富之族奚罪欤?向使涌奇之计得行,则殿下之享国未必保也。大逆不忠之党,皇天后土之所不容,三韩臣子所不共戴天之……也。殿下乌得而私之?管叔,成王之叔父也,将危周公而就戮;上官安,昭帝之亲舅也,以谋……光而赤族。假使周公……光见疑于成、昭,则周、汉历年之久,未可期也。殿下不以王法为念,牵于姑息之仁,台谏论劾而反见斥逐,群邪保全而反见任用,是劝不忠不义于将来也,忘祖宗五百年之社稷也。然则其于皇天眷命殿下之意何?其于天子复立王氏之意何?其于祖宗扶佑殿下之念何?其于臣民共戴殿下之心何?臣恐三韩之人以姻……之故,有以窥殿下之私心也。臣之所言公,则请将安烈、宗衍、赵裕之党与夫涌奇等,卽下宪司,明正其罪,布告中外,以快人神之愤,以惩乱贼之徒,可也。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公于万世,臣何惜一朝之命,不顾万世之法乎?臣之所以极言不讳者,宁得罪于殿下,冀不获罪于祖宗也。又念君子阳类,磊磊落落,无所回互,用之则升其国于明昌,而众臣和于朝,万物和于野,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小人阴类,唯唯诺诺,变乱是非,用之则降其国于昏暗,而日月薄食,水泉沸腾,山谷易处,霜降不节,此必然之理也。伏惟殿下亲君子,访以时政得失,问以古今乱理,从容谈笑,涵养德性,无言不听,靡事不举,非法不道,非礼勿行。绝宦官,远小人,斥异端,存天理而灭人欲,则可以共新于理化,可以仰答于天心。天……消,地道宁,赏罚明,礼乐兴,阴阳和而风雨时,天命益新,人心益附,邻国益慕之矣。愿殿下深思之,熟虑之。

郑道传因罪被流放至罗州,南誾无力相救,且自从上书之后,怨恨从旁兴起,国王也忌恨他,所以他称病辞去官职。谏官金震阳等人弹劾他,削去官职,流放到远方,不久被召回,任命为同知密直司事。当时右侍中裴克廉等人奉王大妃之命,将废黜国王之事已定,于是禀报我太祖。太祖愤怒地说:“废黜他之后,将要立谁呢?”南誾回答说:“我们必定能得到明主,希望不要担忧。”于是废黜了国王,国王将要出发时,南誾……说:“禹玄宝父子谋划迎接辛禑,又与金宗衍结党,想要危害社稷。于是大臣、省宪以宗庙社稷的大计,请求治禹玄宝父子的罪,皇上因为姻亲的缘故,优柔寡断,不曾知道五百年来三韩的基业在于禹氏的生死。从前商王太甲想要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制,伊尹将他放逐到桐宫,不久太甲处于仁德,迁向义理,伊尹迎接太甲,恢复继承成汤的基业。现在皇上如果能够迁善改过,那么不用等到早晚就能复位了。”国王说:“我本来不想让你们拥立我为君,而是群臣强行拥立的。况且我不聪明,没有……事机,难道没有……群下的情义吗?”于是流泪说:“禹氏对我来说是仇敌啊。”于是出发。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二十九。

译从此以后进入本朝。列传第二十九卷。

#高丽史117卷-列传3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 高丽史一百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0

郑梦周。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1

○郑梦周字达可知奏事袭明之后。 母李氏有娠梦抱兰盆忽堕惊* {寤}而生因名梦兰。 生而秀异肩上有黑子七列如北斗。 年至九岁母昼梦黑龙升园中梨树惊觉出视乃梦兰也。 因改梦龙旣冠改今名。 恭愍九年应举连魁三场遂擢第一人。 十一年选补艺文检阅十三年从我

太祖击三善三介于和州累迁典农寺丞。 时丧制紊弛士大夫皆百日卽吉梦周于父母丧独庐墓哀礼俱尽命旌表其闾。 十六年以礼曹正郞兼成均博士。 时经书至东方者唯朱子集注耳梦周讲说发越超出人意闻者颇疑及得胡炳文四书通无不 合诸儒尤加叹服。 李穑 称之曰: "梦周论理横说竖说无非当理。" 推为东方理学之祖。 十七年转成均司艺。 二十年改*大常少卿俄迁成均司成。 二十一年以书状从洪师范如京师贺平蜀还至海中许山遭 风船败漂抵岩岛师范溺死其得免者 什二梦周滨死乃生割 而食者十三日。 事闻,

帝具舟楫取还厚加恩恤遣还。 辛禑元年拜右司议大夫移成均大司成。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2

初

皇明肇兴梦周力请于朝首先归附至是恭愍被弑金义杀使国人  不敢通使

朝廷梦周又陈大义以谓: "迩来变故当早详奏使

上国释然无惑岂可先自疑贰构祸生灵 " 于是始遣使告哀且辨释金义事。 时北元遣使赐诏权臣李仁任池奫欲复事元议迎其使梦周与文臣十数人上书曰: "为天下国家者必先定大计大计未定则人心疑贰人心之疑百事之祸也。 念吾东方僻在海外自我太祖起于唐季礼事中国。 其事之也视天下之义主而已。 顷者元氏自取播迁,

大明龙兴奄有四海我上升王灼知天命奉表称臣,

皇帝嘉之封以王爵锡贡相望者六年于兹矣。 今上卽位之初贼臣金义因礼送天使中路擅杀叛入北元与元氏遗 谋纳渖王。 旣杀天使又背其君恶逆甚矣。 诚宜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讨而杀之然后已也。 国家不唯不问金义之罪反使宰相金 奉贡北方吴季南封疆之臣也擅杀定辽卫三人张子温等金义一行之人也不达定辽卫公然还国又置而不问。 今北使之来议遣大臣礼接境上乃曰: '不欲激怒北方以缓师也。' 夫元氏失国远来求食冀得一饱以延须臾之命名为纳君实自利也。 絶之则示我之强事之则反骄其志其欲缓师实速之也。 窃闻其诏加我以大逆之罪因以赦之我本无罪又何赦焉 国家若礼待其使而送之则是举国臣民无其实而自蒙大逆之名不可使闻于四方为臣子者其可忍乎 又 ,

朝廷初闻金义之事固已疑我矣。 又闻与元氏相通而不问金义之罪则必谓我杀使与敌无疑也。 若兴问罪之师水陆 进国家其将何辞以对之乎 其欲缓小敌之师实动天下之兵也此理甚明人所易晓庙堂之上若不能言者其故不难知也。 盖以前日群小之变当时宰执恐被

朝廷责诘实有与金义通谋欲以絶上国安师琦情见自刎是也。 师琦旣死宜速定计以快众愤而至今未有闻也人情汹汹恐生他变。 伏惟殿下断自宸衷执元使收元诏缚吴季南张子温幷金义带行之人送至

京师则暧昧之罪不辨自明。 乃约与定辽卫养兵待变声言向北则元氏遗种* {敛}迹远遁而国家之福无穷期矣。" 池李深忌之贬流彦阳二年许任便居住。 时倭寇充斥滨海州郡萧然一空国家患之尝遣罗兴儒使覇家台说和亲其主将拘囚兴儒几饿死仅得生还。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3

三年权臣 前事举梦周报聘于覇家台请禁贼人皆危之梦周略无难色及至极陈古今交邻利害主将敬服馆待甚厚。 倭僧有求诗者援笔立就缁徒 集日担肩舆请观奇胜。 及归与九州

译列传卷第三十。高丽史一百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郑梦周。

○郑梦周,字达可,是知奏事袭明的后代。母亲李氏怀孕时,梦见抱着兰盆,忽然掉落,惊醒后生下他,因此取名为梦兰。他生来聪慧出众,肩上有七个黑痣,排列如北斗七星。九岁那年,母亲白天梦见黑龙升上园中的梨树,惊醒后出去查看,原来是梦兰。于是改名为梦龙,成年行冠礼后,改名为现在的名字。恭愍王九年,他参加科举,连续在三场考试中夺得魁首,于是被提拔为第一名。十一年,被选补为艺文检阅;十三年,跟随太祖攻打三善、三介于和州,多次升迁至典农寺丞。当时丧礼制度混乱松弛,士大夫们都在百日内就除去丧服恢复正常生活,只有梦周在父母丧期独自住在墓旁庐舍,哀痛之礼全部尽到,朝廷下令表彰他的里巷。十六年,以礼曹正郞兼任成均博士。当时传到东方的经书只有朱熹的《集注》而已,梦周讲解阐述,发挥精微,超出人们的意料,听的人颇为怀疑;等到得到胡炳文的《四书通》,发现没有不相合之处,各位儒生尤其更加叹服。李穑称赞他说:“梦周论理,横说竖说,无不恰当。”推举他为东方理学的始祖。十七年,转任成均司艺。二十年,改任大常少卿,不久升任成均司成。二十一年,以书状官身份跟随洪师范前往京师祝贺平定蜀地,返回时在海中许山遭遇风暴,船只毁坏,漂流到岩岛,洪师范溺死,能幸免的人只有十分之二,梦周濒死复生,割肉吃的人有十三天。事情上报后,皇帝准备舟船将他接回,厚加恩赐抚恤,遣送回国。辛禑元年,拜右司议大夫,转任成均大司成。

起初,大明兴起,梦周极力向朝廷请求,首先归附;到这时恭愍王被弑,金义杀害使臣,国人不敢与朝廷通使,梦周又陈述大义,认为:“近来发生变故,应当尽早详细奏报,使大国释然没有疑惑,怎么可以先自己产生猜疑贰心,招致祸患生灵?”于是开始派遣使臣告哀,并且辩白解释金义的事情。当时北元派遣使臣赐诏,权臣李仁任、池奫想恢复侍奉元朝,商议迎接北元使臣,梦周与十几位文臣上书说:“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必须先确定大计,大计未定,则人心猜疑贰心,人心猜疑,是百事祸患的根源。想到我们东方偏僻在海外,自从我太祖兴起于唐末,依礼侍奉中国。侍奉的对象,只是天下的义主而已。近来元朝自己招致流亡迁徙,大明龙兴,拥有四海,我国上升王深知天命,奉表称臣,皇帝嘉许,封以王爵,进贡相望,到现在已经六年了。现在皇上即位之初,贼臣金义借护送天使之名,在半路擅自杀害,叛逃北元,与元朝残余势力谋划拥立沈王。既杀害天使,又背叛君主,罪恶逆乱到了极点。确实应当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求讨伐并杀了他,然后才罢休。国家不仅不追究金义的罪行,反而让宰相金某向北方进贡,吴季南是守边之臣,擅自杀害定辽卫三人,张子温等人是金义一行的人,没有到达定辽卫就公然回国,又置之不问。现在北元使臣到来,商议派遣大臣在边境以礼接待,却说:‘不想激怒北方,以延缓敌军进攻。’元朝失去国家,远来求食,希望得到一顿饱饭以延续片刻的生命,名义上是拥立君主,实际上是自利。断绝他们,则显示我们的强大;侍奉他们,则反而骄纵他们的野心,想要延缓敌军,实际上是加速敌军进攻。私下听说他们的诏书加给我们大逆的罪名,因此赦免我们,我们本无罪,又何来赦免?国家如果以礼对待他们的使臣并送他们回去,那就是举国臣民没有事实却自己蒙受大逆的名声,不能让它传扬到四方,作为臣子怎么能忍受呢?另外,朝廷起初听说金义的事情,本来已经怀疑我们了。又听说与元朝残余势力相通而不问金义的罪行,则必定认为我们杀害使臣与敌人无疑。如果兴起问罪之师,水陆并进,国家将用什么言辞来应对呢?想要延缓小敌的军队,实际上是调动天下的兵马,这个道理很明白,人们容易理解,庙堂之上如果不能说出这些话,其原因不难知道。大概是因为以前群小作乱,当时的宰相执政害怕被朝廷责问,确实有与金义通谋,想要断绝与上国的关系,安师琦情状暴露自刎就是证据。安师琦既死,应当迅速确定计策以平息众怒,但到现在还没有听到消息,人心汹汹,恐怕产生其他变故。恳请殿下决断于圣心,拘捕元朝使臣,没收元朝诏书,捆绑吴季南、张子温以及金义带行的人,送到京师,那么暧昧的罪行不辩自明。于是约定与定辽卫养兵待变,声称向北,那么元朝残余势力收敛踪迹远遁,而国家的福泽无穷期了。”李仁任、池奫深深忌恨他,贬谪流放彦阳,二年允许在便地居住。当时倭寇充斥滨海州郡,萧然一空,国家以此为患,曾经派遣罗兴儒出使覇家台,劝说和亲,其主将拘禁罗兴儒,几乎饿死,仅得生还。

三年,权臣因前事举荐梦周,出使覇家台,请求禁止贼人,大家都为他担忧,梦周毫无难色,到达后极力陈述古今交邻利害,主将敬服,馆待甚厚。倭僧有求诗的,他挥笔立就,僧众聚集,每天抬着轿子请他观赏奇胜。等到归来,与九州

岛节度使所遣周孟仁偕来且刷还 尹明安遇世等数百人。 且禁三岛侵掠倭人久称慕不已。 后闻梦周卒莫不嗟 至有斋僧荐福者。 梦周悯倭贼奴我良家子弟乃谋赎归力劝诸相各出私 若干且为书授尹明以遣贼魁见书辞恳恻还 百余人。 自是每明之往必得 归。 四年拜右散骑常侍历典工礼仪典法版图判书。 六年从我

译岛节度使派遣的周孟仁一同前来,并且赎回尹明安、遇世等数百人。并且禁止三岛侵掠倭人,倭人长久以来称颂仰慕不已。后来听说梦周去世,没有不叹息哀悼的,甚至有斋戒请僧人荐福的。梦周怜悯倭贼奴役我国良家子弟,于是谋划赎回他们,极力劝说各位宰相各自拿出私财若干,并且写信交给尹明,派遣贼寇首领见到书信,言辞恳切悲痛,赎回了一百多人。从此每次尹明前往,必定能够赎回人归来。四年,被授予右散骑常侍,历任工典、礼仪典、法典、版图判书。六年,跟随我

太祖击倭云峯还拜密直提学。 明年签书司事。 十年拜政堂文学本国与

朝廷多 ,

帝怒将加兵于我增定岁贡乃以五岁贡不如约杖流使臣洪尙载金宝生李子庸等于远地。 至是当遣使贺

圣节人皆惮行规避最后乃拟遣密直副使陈平仲平仲以臧获数十口赂林坚味遂辞疾坚味卽举梦周禑召面谕曰: "迩来我国见责

朝廷皆大臣过也。 卿博通古今且悉予意。 今平仲疾不能行乃代以卿。 卿意何如 " 对曰: "君父之命水火尙不避。  朝天乎 然我国去南京凡八千里除候风渤海实九十日程今去圣节 六旬脱候风旬浃则余日仅五十此臣恨也。" 禑曰: "何日就道 " 对曰: "安敢留宿。" 遂行晨夜倍道及节日进表。

帝览表 日曰: "尔国陪臣必相托故不肯来日迫乃遣尔也。 尔得非往者以贺平蜀来者乎 " 梦周悉陈其时船败状,

帝曰: "然则应解华语。" 特赐慰抚 礼部优礼以送遂放还尙载等。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4

十一年同知贡举取士故事每试一场辄考较出榜初场不合格者不得入中场终场亦如之。 懿妃弟卢龟山童 无学中场不入格禑大怒欲罢试李成林廉兴邦等诣龟山父英寿第请使龟山赴终场英寿辞以不可独入。 于是幷试不合格者十数人竟取龟山德昌府行首文允庆本宦官李匡从者窃书其友策梦周黜之知贡举廉国宝乃取之。 崔莹戱语人曰: "前月监试学士尹就 寒士取昏童致天大雹尽杀我麻今东堂学士复致何等天变耶 " 十二年如

京师请冠服又请 免岁贡梦周奏对详明得除五年贡未纳者及增定岁贡常数及还禑喜甚赐衣带鞍马拜门下评理。 明年请解职封永原君与河仑廉廷秀姜淮伯李崇仁建议革胡服袭华制。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5

十四年拜三司左使辛昌元年改为艺文馆大提学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拜门下赞成事同判都评议使司事户曹尙瑞司事进贤馆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领书云观事封益阳郡忠义君赐纯忠论道佐命功臣号敎曰: "拨乱反正诚社稷之忠臣崇德报功实国家之令典。 惟卿天人之学王佐之才射策而连捷魁科庐墓而克伸孝志。 惟根本培植于内者确乎不拔故英粹发越于外者焕乎有文。 先王任用而 掌丝纶后生景慕而如仰山斗。 倡鸣濂洛之道排斥佛老之言讲论惟精深得圣贤之奥敎诲不倦蔚有人材之兴德望由是而益崇声名以之而大振。

圣明勃兴之伊始国家归附之最先愼简臣僚举充书状航沧海而乃往因 风之所漂仅脱万死以旋归优荷九重之眷顾。  玄陵宾天之后当金义奔胡之初有权臣执狐疑之心谓庶官惮骏奔之役莫肯遣使于上国将欲嫁祸于生灵卿与郑道传等力言: '以为迩来变故之相仍 具事情而申达苟获罪于

天子难延祚于邦家故有使介之行以明臣子之分。' 顾东方之宁谧繇卿辈之谟猷。 厥后胡使之来书辞不顺当时郊 之议大小皆然率李詹伯英之徒极陈不可 仁任池奫之辈未得见容窜逐岭南者数年。 往还日本者经岁由小邦觐聘之缓致

天朝谴责之严国步危疑人心汹惧跋履山川亲瞻天日始通王觐之途终 岁贡之额。 惟自昔罔愆事大之礼肆至今克有保民之休。  自甲寅以至己巳不幸有禑昌僭窃之祸居常怀狄张兴复之忠天实临于尔心事竟成于有志。 洪武二十二年十月门下评理尹承顺等回自

京师钦奉

圣旨: '高丽君位絶嗣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是年十一月十五日卿等定策宣

天子之命 太妃之言推戴寡躬 承正统续十六年旣絶之祀延千万世无疆之休。 于是整顿纪纲修明礼乐正田法而息争讼汰冗官而举贤良廊庙施为实尧君舜民之志经筵启沃皆伊训说命之言。 奇材允 于股肱盛烈难忘于带砺。 苟无褒崇之异数何以劝励于将来 是用立阁图形勒碑纪绩追赠三代祖考宥及永世子孙。 锡之土田副以臧获仍赐白金五十两廐马一匹。 于戱予惟袭艰大之业思免厥愆卿益输弼亮之诚

译太祖征讨倭寇于云峰,凯旋后任命(郑梦周)为密直提学。

第二年,担任签书司事。

十年,拜为政堂文学。当时我国与朝廷关系多有龃龉,

皇帝震怒,打算对我用兵,于是增加并确定了每年的贡赋。因为五年贡赋不如约定,杖责并流放使臣洪尚载、金宝生、李子庸等人到远方。

到了这时,应当派遣使臣祝贺圣节,人们都害怕前往,互相推脱规避。最后拟定派遣密直副使陈平仲。平仲用几十个奴婢贿赂林坚味,于是称病推辞。坚味随即举荐郑梦周。禑王召见并当面告诉他说:“近来我国受到朝廷责备,都是大臣的过错。你博通古今,而且完全了解我的意图。现在平仲生病不能前往,于是用你代替他。你的意思如何?”郑梦周回答说:“君父的命令,即使是水火也不躲避,何况是朝见天子呢?然而我国距离南京共有八千里,除去等待风向在渤海停留,实际路程是九十天。现在距离圣节还有六十天,如果等待风向花费十天,那么剩下的日子只有五十天,这是臣的遗憾。”禑王说:“哪天启程?”回答说:“怎敢留宿过夜。”于是出发,日夜兼程,赶在节日当天进献表章。

皇帝阅览表章后,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国家的陪臣必定互相推托,不肯前来,直到日期紧迫才派遣你。你莫非是以前因为祝贺平定蜀地而来的人吗?”梦周详细陈述了当时船只失事的状况,

皇帝说:“那么你应该通晓汉语。”特别赐予抚慰,礼部以优厚的礼节送行,于是释放了洪尚载等人。

十一年,任同知贡举,选拔士人。按照旧例,每考完一场就考核比较并公布榜单,初场不合格者不得进入中场,终场也是如此。懿妃的弟弟卢龟山年幼无知,中场考试不合格,禑王大怒,想要取消考试。李成林、廉兴邦等人到龟山的父亲卢英寿家,请求让龟山参加终场考试,英寿以不能独自进入为由推辞。于是连同其他不合格的人十几人,最终录取了龟山。德昌府行首文允庆本是宦官李匡的随从,偷抄了他朋友的策论,梦周将其黜落,但知贡举廉国宝却录取了他。崔莹开玩笑对人说:“上个月监试学士尹就录取贫寒士子,导致天降大冰雹,杀尽了我麻的百姓;现在东堂学士又会导致什么样的天变呢?”

十二年,前往京师请求赐予冠服,又请求免除岁贡。梦周奏对详细明白,得以免除五年未缴纳的贡赋,以及增加确定的岁贡常数。回国后,禑王非常高兴,赐予衣带鞍马,拜为门下评理。第二年,请求解除职务,封为永原君。与河仑、廉廷秀、姜淮伯、李崇仁建议革除胡服,袭用华夏制度。

十四年,拜为三司左使。辛昌元年,改为艺文馆大提学。跟随我太祖定策拥立恭让王,拜为门下赞成事、同判都评议使司事、户曹尚瑞司事、进贤馆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任成均大司成,领书云观事,封为益阳郡忠义君,赐予“纯忠论道佐命功臣”称号。教旨说:“拨乱反正,确实是社稷的忠臣;崇德报功,实在是国家的良法。只有你,兼具天人之学,拥有辅佐君王之才,射策连捷,魁夺科第,守墓尽孝,能伸孝志。因为根本在内培植得牢固不拔,所以英华在外焕发而有文采。先王任用你掌管诏令,后生景仰你如同仰望泰山北斗。倡导濂洛之道,排斥佛老之言,讲论惟其精深,得圣贤之奥义,教诲不倦,蔚然有人材兴起,德望因此更加崇高,声名由此大大振作。

圣明勃兴之初,国家最先归附,慎重简选臣僚,推举你充任书状官。航行沧海而前往,因风向漂流,仅脱万死而归来,优厚承受九重眷顾。

玄陵去世之后,正值金义奔逃胡地的初期,有权臣怀着狐疑之心,认为众官畏惧奔波之役,不肯派遣使臣到上国,想要将祸患嫁祸给百姓。你与郑道传等人极力进言:‘认为近来变故相继发生,应当具陈事情而申达,如果获罪于天子,难以延续邦家的福祚,所以有使臣出行之举,以明臣子之分。’回顾东方的安宁,是由于你们谋划的结果。后来胡使到来,书信言辞不顺,当时郊迎之议,大小官员都认为不可,李詹、伯英之徒极力陈说不可,仁任、池奫之辈未能被容纳,被放逐到岭南数年。往返日本历时一年,由于小邦觐聘迟缓,导致天朝谴责严厉,国步危疑,人心汹惧。跋涉山川,亲瞻天日,才打通王觐之路,最终确定了岁贡之额。自从往昔没有违背事大之礼,以至于今天能够保有安民之福。

自从甲寅年到己巳年,不幸有禑王、辛昌王僭越窃位之祸,你常怀狄张兴复之忠,天意实临于你,心事终于成就于有志之人。洪武二十二年十月,门下评理尹承顺等人从京师回来,钦奉圣旨:‘高丽君位绝嗣,虽然假借王氏异姓为之,也不是三韩世守的良谋。’这一年十一月十五日,你们定策宣示天子之命,秉承太妃之言,拥戴寡人承继正统,延续十六年已绝的祭祀,延长千万世无疆的福祚。于是整顿纪纲,修明礼乐,正田法而息争讼,汰冗官而举贤良,朝廷施政,实有尧君舜民之志;经筵启沃,皆是伊训说命之言。奇材允当于股肱,盛烈难忘于带砺。如果没有褒崇的异数,何以劝励将来?因此立阁图形,勒碑纪绩,追赠三代祖考,恩泽及于永世子孙。赐予土地,附带奴婢,仍赐白金五十两,厩马一匹。呜呼,我继承艰难大业,思免其过失,你更要输诚辅佐。”

以永终誉。"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6

译用来永远保持美好的声誉。

王御经筵梦周进言曰: "儒者之道皆日用平常之事飮食男女人所同也。 至理存焉尧舜之道亦不外此。 动静语默之得其正卽是尧舜之道。 初非甚高难行。 彼佛氏之敎则不然辞亲戚絶男女独坐岩穴草衣木食观空寂灭为宗岂是平常之道 " 时王欲迎僧粲英为师故梦周讲及此然王方惑佛不纳。  初狱起台谏论其党甚力梦周请因封崇四代大赦台谏犹论执不已王下都堂议梦周以为: "罪状不白今又经赦不宜复论。" 刑曹劾梦周右 初党梦周再上 辞皆不允召梦周宴慰之。 寻拜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守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兵曹尙瑞寺事领景灵殿事右文馆大提学监春秋馆事经筵事益阳郡忠义伯。 三年王谓经筵官曰: "今人知中国故事而不知本朝之事可乎 " 梦周对曰: "近代史皆未修先代实录亦不详悉。 请置编修官依通鉴纲目修撰以备省览。" 王纳之卽命李穑李崇仁等修实录不果行。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7

成均博士金貂上书毁佛王怒欲抵以死罪兵曹佐郞郑擢上* 曰: "窃闻金貂排斥异端极言不讳。 上以其破毁先王成典将置极刑臣窃为殿下惜之书曰: '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 所谓先王成宪者不过三纲五常而佛氏皆背之。 非貂毁先王成典乃殿下自毁之也。 愿赦貂狂直之罪。" 代言等畏王怒不敢启梦周与同列上* 曰: "信者人君之大宝也国保于民民保于信。 近日殿下下敎求言曰: '言之者无罪。' 于是人皆抗* 极论政事之得失民生之休戚眞所谓不讳之朝也。 有国子博士生员等亦以排斥异端上书陈说言语不谨触犯天威在朝之臣不胜恐惧。 臣等以为: '斥 佛氏儒者之常事自古君王置而不论 以殿下宽大之量 尔狂生在所优容。' 乞 宽恩一皆原宥示信国人。" 王从之貂等得免。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8

又* 曰: "赏罚国之大典赏一人而千万人劝罚一人而千万人惧非至公至明不足以得其中而服一国之人心也。 自殿下践祚以来省宪法司交章举劾以为某人乃沮立王氏之议扶立子昌者某人与于逆贼金宗衍之谋于行在所为内应者某人于诸将承

天子之命以辛禑父子为非王氏议复王氏之时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某人送 初于上国请亲王动天下兵者某人阴养先王 孙潜谋不轨者章* 屡上虽劳圣虑之勤至今未见明白。 必于其*闲有罪者曲蒙肆宥无辜者未能昭雪其于公道似乎两失。 是以言者纷纷至今不已。 臣等以谓: '宜令省宪法司共议商 将连涉人等狱词文案更加详覆某人罪在不宥宜置于法某人情在可疑宜从轻典某人无罪被诬宜令辨释狱章旣上殿下坐朝门召宰辅臣僚亲临审录使无寃抑然后加以罪黜施以肆宥则人心服而公道行矣。'" 从之。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09

于是省宪刑曹论列五罪曰: "沮立王氏之议扶立子昌者曹敏修李穑也。 与于金宗衍之谋为内应者朴可兴池涌奇李茂郑熙启李彬尹师德陈乙瑞朴 李沃李仲华陈元瑞金轼李龟哲也但涌奇 茂熙启彬师德乙瑞元瑞沃仲华等皆不问流贬又无供辞情在可疑然涌奇 名在功臣之列位至将相宜尽心辅佐而多聚军官使宗衍有所依赖欲遂其谋其情难测轼龟哲等虽有供辞辞不分明情亦可疑。 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边安烈李乙珍李庚道元庠李贵生郑地禹玄宝禹洪寿王安德禹仁烈及穑熙启也大逆安烈虽无供辞旣已伏诛然不籍产举国 望乙珍与安烈同谋扰乱国家供辞明白今据乙珍之辞则庚道之与谋亦无疑矣且以安烈腹心为其都鎭抚岂有安烈谋事而庚道不知者乎宜与乙珍同处较问庠贵生知情不首且据李琳父子供辞则洪寿虽涉迎禑而无供辞其情可疑以郑地供辞观之地之无罪被诬明矣以朴义龙供辞观之则穑之谋迎辛禑固可罪也玄宝安德仁烈熙启等已皆免职分配于外皆无供辞故问其时问事巡军官皆云: '玄宝等之与谋金伫已明言矣。' 然不以其时与伫对辨又无供辞情在可疑

译国王在经筵讲席上梦见郑梦周进言说:“儒者的道理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平常事,饮食男女是人人都有的。至理就存在于其中,尧舜之道也不过如此。动静语默合乎正道,就是尧舜之道。起初并非高深难行。那些佛教的教义则不然,抛弃亲戚,断绝男女关系,独坐在岩穴中,穿草衣吃木食,以观照空寂灭为根本宗旨,这难道是平常的道理吗?”当时国王想迎接僧人粲英为师,所以郑梦周在梦中讲到这些,但国王正迷惑于佛教,没有采纳。

起初,狱案兴起,御史台和谏院极力弹劾郑梦周的党羽,郑梦周请求趁着封崇四代祖先、大赦天下的机会,御史台和谏院仍然坚持弹劾不止,国王下诏让都堂商议,郑梦周认为:“罪状没有澄清,现在又经过赦免,不适宜再追究。”刑曹弹劾郑梦周偏袒,起初郑梦周再次上疏辞官,都没有被允许,国王召郑梦周宴饮慰劳他。不久,任命他为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守门下侍中、判都评议使司、兵曹、尙瑞寺事,领景灵殿事、右文馆大提学、监春秋馆事、经筵事,封益阳郡忠义伯。

三年,国王对经筵官员说:“现在的人知道中原的旧事,却不知道本朝的事情,可以吗?”郑梦周回答说:“近代的史书都没有修撰,先代的实录也不详细。请求设置编修官,依照《通鉴纲目》修撰,以备陛下省览。”国王采纳了他的建议,立即命令李穑、李崇仁等人修撰实录,但没有成功实行。

成均博士金貂上书毁谤佛教,国王愤怒,想判处他死罪,兵曹佐郎郑擢上疏说:“我听说金貂排斥异端,直言不讳。陛下因为他破坏先王的成典,将要处以极刑,臣私下为殿下惋惜,《尚书》说:‘鉴于先王的成宪,永远没有过失。’所谓先王的成宪,不过三纲五常,而佛教都违背了它们。不是金貂毁坏先王的成典,而是殿下自己毁坏它。希望赦免金貂狂直之罪。”代言等畏惧国王发怒,不敢启奏,郑梦周与同僚上疏说:“诚信是君主的大宝,国家依靠民众,民众依靠诚信。近日陛下下诏求言说:‘进言的人没有罪过。’于是人们都直言极论政事的得失、民生的休戚,真是所谓不忌讳的朝廷。有国子监生员等也以排斥异端上书陈说,言语不谨慎触犯天威,在朝的臣子不胜恐惧。臣等认为:‘排斥佛教是儒者的常事,自古君王置之不论,以殿下宽大的度量,那些狂生是可以宽容的。’乞求宽恩,一概原谅,向国人显示诚信。”国王听从了,金貂等人得以免罪。

又上疏说:“赏罚是国家的大典,赏一人而千万人受到鼓励,罚一人而千万人感到畏惧,不是至公至明不足以得到其中正而使一国人心信服。自从陛下登基以来,省宪、法司交章举劾,认为某人阻挠立王氏的议、扶立子昌,某人与逆贼金宗衍的阴谋、在行在作为内应,某人在诸将承奉天子之命以辛禑父子为非、议复王氏之时谋迎辛禑、永绝王氏,某人送初于上国、请亲王动天下兵,某人阴养先王孙、潜谋不轨,章疏屡次上呈,虽然劳圣虑之勤,至今未见明白。必定在其间有罪者曲蒙赦免,无辜者未能昭雪,对于公道似乎两失。因此议论纷纷,至今不止。臣等认为:‘应当命令省宪、法司共同商议,将连涉人等的狱词文案更加详细覆核,某人罪在不赦,宜置于法;某人情在可疑,宜从轻典;某人无罪被诬,宜令辨释。狱章既上,陛下坐朝门,召宰辅臣僚亲临审录,使无冤抑,然后加以罪黜,施以赦免,则人心信服而公道行了。’”听从了。

于是省宪、刑曹论列五罪说:“阻挠立王氏的议、扶立子昌的是曹敏修、李穑。与金宗衍的阴谋、作为内应的是朴可兴、池涌、奇李茂、郑熙启、李彬、尹师德、陈乙瑞、朴某、李沃、李仲华、陈元瑞、金轼、李龟哲。但涌奇、某茂、熙启、彬、师德、乙瑞、元瑞、沃、仲华等皆不问流贬,又无供辞,情在可疑,然而涌奇、某名在功臣之列,位至将相,宜尽心辅佐,而多聚军官使宗衍有所依赖,欲遂其谋,其情难测,轼、龟哲等虽有供辞,辞不分明,情亦可疑。谋迎辛禑、永绝王氏的是边安烈、李乙珍、李庚道、元庠、李贵生、郑地、禹玄宝、禹洪寿、王安德、禹仁烈及穑、熙启等。大逆安烈虽无供辞,既已伏诛,然而不籍产,举国期望,乙珍与安烈同谋扰乱国家,供辞明白,今据乙珍之辞,则庚道之与谋亦无疑矣,且以安烈腹心为其都镇抚,岂有安烈谋事而庚道不知者乎,宜与乙珍同处较问,庠、贵生知情不首,且据李琳父子供辞,则洪寿虽涉迎禑而无供辞,其情可疑,以郑地供辞观之,地之无罪被诬明矣,以朴义龙供辞观之,则穑之谋迎辛禑固可罪矣,玄宝、安德、仁烈、熙启等已皆免职分配于外,皆无供辞,故问其时问事巡军官,皆云:‘玄宝等之与谋,金伫已明言矣。’然而不以其时与伫对辨,又无供辞,情在可疑。”

而仁烈则以委官坐巡军不明取伫之供辞安德则都屯串败军后往见禑于骊兴累日之程其*闲难测又观李琳父子供辞则安烈之欲使仁烈安德迎禑明矣。 其见于 初书者边安烈金宗衍已伏诛李琳曹敏修病死禹仁烈郑地李崇仁权近李贵生禹玄宝权仲和张夏李种学庆补已承服李穑陈乙瑞李仁敏韩俊郑龙仇天富李大卿皆无供辞其不在 初书中而见于洪仁桂供辞者崔公哲已杖死崔七夕安柱公义郭宣郑丹凤曹彦王承贵张忠立已承服赵卿病死。 阴养先王 孙者亦池涌奇也涌奇阴养益富事状明白其罪不可赦也。"

译而仁烈则因委派官员坐守巡军,未能明确取获伫的供词;安德则在都屯串败军之后,前往骊兴拜见禑王,历经数日路程,其间的意图难以揣测。又观察李琳父子的供词,可知安烈想要让仁烈、安德迎接禑王,这是显而易见的。

在《初书》中记载的,边安烈、金宗衍已被处死;李琳、曹敏修病死;禹仁烈、郑地、李崇仁、权近、李贵生、禹玄宝、权仲和、张夏、李种学、庆补已认罪;李穑、陈乙瑞、李仁敏、韩俊、郑龙、仇天富、李大卿皆无供词。不在《初书》中而见于洪仁桂供词的,崔公哲已被杖死;崔七夕、安柱、公义、郭宣、郑丹凤、曹彦、王承贵、张忠立已认罪;赵卿病死。

暗中供养先王孙子的,也是池涌奇。涌奇暗中供养益富,事实清楚明白,他的罪行不可赦免。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0

王御正殿召梦周及判三司事裴克廉兼大司宪金凑门下评理柳曼殊左常侍许应右常侍全五伦谏议朴子文全伯英献纳权轸正言柳沂金汝知掌令崔咸金亩持平李元缉李作刑曹判书具成佑摠郞成溥正郞河系宗佐郞朴 等议定五罪王曰: "自寡人卽位以来台谏每以五罪交章上* 然罪状不白难可罪之不唯予之轸念台* {谏}因此或落职或左迁纷纷不已。 卽今宜以明辨其有罪者不可以私赦被诬者亦不可不赦。 卿等毋面从退有后言。" 乃问立昌迎禑之事欲宽李穑曰: "戊辰年诸将回军议立王氏问计于穑而曹敏修以辛昌外戚为时大将穑实怯懦故曰: '父废子立有国之常。' 乃立昌袭位罪可恕也。" 梦周对曰: "然但穑无节操耳何有罪乎 " 凑驳曰: "当殿下龙潜之日伪辛称玄陵之后穑知其非王氏而倡立子昌曰: '父废子立。' 是成辛氏为君也。 成辛氏为君则殿下以辛氏之臣而簒辛氏之位矣。 穑为世大儒就断国论贪生忘义罪可恕乎 当时大将如

诸军事可不恃赖而固畏敏修乎 " 诸郞舍但唯唯汝知独希旨曰: "臣亦以谓穑等无罪也。" 王又欲原禹玄宝朴可兴凑又曰: "殿下似有私意。" 王勃然变色曰: "卿以予私耶 " 遂释穑玄宝等以无供辞而但有金伫郑得厚之言也王命敏修安烈籍其家涌奇可兴依旧付处仁烈安德 外方从便余皆京外从便。 初安德亦在京外从便中凑曰: "安德蓝浦之役专军覆没。 其还也必道骊兴而谒辛禑议迎立谓之罪状未白可乎 外方从便其赐亦大矣。" 王从之梦周启王着令曰: "今后如有论上项人等罪者以诬告论。" 寻赐梦周安社功臣号。 四年梦周取 大明律至正条格本朝法令 酌删定撰新律以进。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1

梦周忌我

太祖威德日盛中外归心又知赵浚南誾郑道传等有推戴之谋尝欲乘机图之及世子奭朝见而还,

太祖出迎黄州遂 于海州坠马,

体甚不平梦周闻之有喜色遣人嗾台谏曰:

"李[太祖旧讳]今坠马病笃宜先剪羽翼赵浚等然后可图也。" 遂劾浚道传誾及素所归心者五六人将杀之以及

太祖,

太祖还至碧澜渡将宿,

太宗驰至告曰: "梦周必陷我家。"

太祖不* 又告不可留宿于此,

太祖不许固请然后力疾遂以肩舆夜还于邸梦周忧不济事不食已三日,

太宗又白曰: "势已急矣将若何 "

太祖曰: "死生有命但当顺受而已。"

太宗与

太祖弟和壻李济等议于麾下士曰: "李氏之忠于王室国人所知今为梦周所陷加以恶名后世谁能辨之 " 乃谋去梦周,

太祖兄元桂之壻卞仲良泄其谋于梦周梦周诣

太祖邸欲观变,

太祖待之如初,

太宗曰: "时不可失。" 及梦周还乃遣赵英珪等四五人要于路击杀之年五十六。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2

太宗入告,

太祖震怒力疾而兴谓

太宗曰: "汝等擅杀大臣国人以我为不知乎 吾家素以忠孝闻汝等敢为不孝乃尔。"

太宗对曰: "梦周等将陷我家岂可坐而待亡此乃所以为孝也宜召麾下士备不虞。"

太祖不得已使黄希硕白王曰: "梦周等党庇罪人阴诱台谏诬陷忠良。 今已伏罪请召浚誾等与台谏辨明。" 于是鞫台谏流之幷流其党枭梦周首于市揭榜曰: "饰虚事诱台谏谋害大臣扰乱国家。"

太祖麾下士又上* 籍其家。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郑梦周-013

梦周天分至高豪迈絶伦有忠孝大节少好学不倦硏穷性理深有所得。

太祖素器重每分 必引与之偕屡加荐擢同升为相。 时国家多故机务浩繁梦周处大事决大疑不动声色左酬右答咸适其宜时俗丧祭专尙桑门法梦周始令士庶仿朱子家礼立家庙奉先祀又以守令杂用 外吏胥秩卑人劣始选用 官有淸望者严其黜陟又以金谷出纳都评议司录事白牒施行事多猥滥始置经历都事籍其出纳又内建五部学堂外设乡校以

译国王在正殿召见郑梦周,以及判三司事裴克廉、兼大司宪金凑、门下评理柳曼殊、左常侍许应、右常侍全五伦、谏议朴子文、全伯英、献纳权轸、正言柳沂、金汝知、掌令崔咸、金亩、持平李元缉、李作、刑曹判书具成佑、摠郞成溥、正郞河系宗、佐郞朴某等人,商议判定五项罪行。国王说:“自寡人即位以来,台谏官员常常以五项罪行联名上奏。然而罪状并不清楚,难以定罪,这不仅是寡人心中挂念,台谏因此或罢官或降职,纷纷扰扰不止。现在应当明确分辨,有罪者不能因私情赦免,被诬陷者也不能不赦免。你们不要当面顺从,退下后又说闲话。”于是询问关于拥立辛昌、迎接辛禑的事情,想要宽恕李穑,说:“戊辰年,各位将领回师,商议拥立王氏,向李穑问计,而曹敏修因为辛昌是外戚且当时身为大将,李穑确实怯懦,所以说:‘废父立子是国家的常理。’于是拥立辛昌袭位,罪过可以宽恕。”郑梦周回答说:“是的,但李穑只是没有节操罢了,有什么罪过呢?”金凑反驳说:“当殿下潜居之时,伪辛氏自称是玄陵的后代,李穑知道那不是王氏,却倡导拥立辛昌,说:‘废父立子。’这是成就辛氏为君。成就辛氏为君,那么殿下就是作为辛氏的臣子篡夺了辛氏的皇位。李穑身为世之大儒,就断送国家大局,贪生怕死忘记大义,罪过可以宽恕吗?当时的大将如各位,难道可以不依赖而一定畏惧曹敏修吗?”各位郎舍官只是唯唯诺诺,只有金汝知迎合旨意说:“臣也认为李穑等人无罪。”国王又想要原谅禹玄宝、朴可兴,金凑又说:“殿下似乎有私心。”国王勃然变色说:“你认为寡人有私心吗?”于是释放李穑、禹玄宝等人,因为没有供词,只有金伫、郑得厚的话。国王命令曹敏修、安烈抄没他们的家产,涌奇、可兴依旧安置,处仁、烈、安德等在外地听候安排,其余都在京城或外地听候安排。起初,安德也在京城外听候安排之列,金凑说:“安德在蓝浦战役中专权导致军队覆没。他回来时必定经过骊兴,拜见辛禑商议迎接拥立,这能说罪状不清楚吗?让他去外地听候安排,赏赐已经很大了。”国王听从了。郑梦周启奏国王下诏说:“今后如果有议论上述等人罪行的,以诬告论处。”不久赐给郑梦周安社功臣号。四年,郑梦周选取大明律、至正条格和本朝法令,斟酌删定,撰写新律进呈。

郑梦周忌惮我太祖威德日益兴盛,中外归心,又知道赵浚、南誾、郑道传等人有推戴拥立的阴谋,常想趁机图谋太祖。等到世子李奭朝见返回,太祖出迎至黄州,于是在海州坠马,身体非常不舒服。郑梦周听说后露出喜色,派人唆使台谏说:“李氏现在坠马病重,应当先剪除赵浚等人的羽翼,然后才可以图谋。”于是弹劾赵浚、郑道传、南誾以及向来归心的人五六人,将要杀害他们以波及太祖。太祖回到碧澜渡,将要住宿,太宗赶去告诉说:“郑梦周必定陷害我家。”太祖不理会,又告说不可以留宿在这里,太祖不许,坚决请求后,才勉强带病用轿子连夜回到府邸。郑梦周担心事情不成,已经三天没吃饭。太宗又禀报说:“形势已经紧急了,将怎么办?”太祖说:“死生有命,只应当顺受罢了。”太宗与太祖的弟弟、和壻李济等在麾下士兵中商议说:“李氏对王室的忠诚,国人皆知,现在被郑梦周陷害,加上恶名,后世谁能辨明?”于是谋划除掉郑梦周。太祖兄长元桂的女婿卞仲良泄露了阴谋给郑梦周,郑梦周前往太祖府邸想观察变化,太祖待他像往常一样。太宗说:“时机不可失。”等到郑梦周返回,于是派遣赵英珪等四五人在路上拦截击杀,享年五十六岁。

太宗入宫禀报,太祖震怒,带病起身,对太宗说:“你们擅自杀害大臣,国人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家向来以忠孝闻名,你们敢做不孝之事竟至于此。”太宗回答说:“郑梦周等人将要陷害我家,难道可以坐以待毙吗?这才是孝道,应当召集麾下士兵防备意外。”太祖不得已,派黄希硕禀告国王说:“郑梦周等人包庇罪人,暗中引诱台谏诬陷忠良。现在已经伏罪,请召赵浚、南誾等人与台谏辨明。”于是审讯台谏,将他们流放,并流放其党羽,在集市上斩首郑梦周,张贴榜文说:“虚构事实,引诱台谏,谋害大臣,扰乱国家。”太祖麾下士兵又上奏,抄没郑梦周家产。

郑梦周天赋极高,豪迈绝伦,有忠孝大节,年少好学不倦,研究性理之学,深有心得。太祖向来器重他,每次分派事务必定引他一同参与,屡次推荐提拔,一同升任宰相。当时国家多事,机务浩繁,郑梦周处理大事,决断大疑,不动声色,左酬右答,都恰到好处。当时世俗丧祭专门崇尚佛教法,郑梦周开始命令士庶仿照朱子家礼建立家庙,供奉祖先祭祀;又因为守令杂用外地吏胥,秩卑人劣,开始选用有清望的官员,严格黜陟;又因为金谷出纳都由评议司录事白牒施行,事情多猥滥,开始设置经历都事登记出纳;又在内部建立五部学堂,外部设立乡校,以

兴儒术其它如立义仓赈穷乏设水站便漕运皆其 也。 所著诗文豪放峻洁有圃隐集行于世。

译振兴儒学,其他如设立义仓救济穷困之人、设置水站便利漕运,都是他的政绩。他所著的诗文豪放峻洁,有《圃隐集》流传于世。

本朝赠大匡辅国崇禄大夫领议政府事修文殿大提学兼艺文春秋馆事益阳府院君谥文忠。 子宗诚宗本。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0

金震阳。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1

○金震阳字子静 林府人性慷慨不群少孤力学。 恭愍朝登第调艺文检阅不十年扬历华要出为西海道按廉有声绩由门下舍人升左司议。 恭让时 初狱起震阳语同僚曰: " 初之事三岁小童亦知其诬。" 宪司劾以轻论大逆以沮正论请削职远流不 王止罢其职起为右散骑常侍寻转左常侍与右常侍李扩右司议李来左献纳李敢右献纳权弘左正言柳沂等论三司左使赵浚前政堂文学郑道传前密直副使南誾前判书尹绍宗前判事南在淸州牧使赵璞等曰: "郑道传起身贱地窃位堂司欲掩贱根谋去本主无由独举织成 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赵浚于一二卿相*闲偶起 嫌与道传同心相扇变乱卖弄权势诱胁诸人于是患失干没之辈希旨生事之徒响应而作。 其中南誾南在等为扇乱之羽翼尹绍宗赵璞等为造言之喉舌唱和而起广张罪网施刑于不可刑之人求罪于本无罪之地众心危惧咸怨咨嗟一以伤天地生物之和二以伤殿下好生之德。 岁庚午淸州大水辛未城市乘 天灾 至年谷不登岂非所召也。 殿下若曰: '浚为功臣虽有罪当恕。' 臣等又窃闻去年戊辰,

开国伯立殿下之心已发于回军之日而浚不在军中其不 其议明矣。 至己已,

开国伯立殿下之策已定矣浚则却之而言他赖

开国伯不许之故殿下得以立焉。 执此论之浚前不 谋于始议之日后欲沮其旣定之策谓之殿下之功臣可乎 浚若曰: '吾尝无此言。' 不唯左右诸相闻之天高听卑昭然可畏焉能庾哉 至哉!

开国伯之忠也。  伪朝猾夏之举而活斯民也如彼拒赵浚立他之谋而立殿下也如此其忠之至可谓贯乎日月矣。 向若行兵万里挑战上国则斯民之衣食于斯含饱鼓腹于寿域之中其可得乎

天子特遣使介锡以内帑之珍宠遇世子序于诸侯之上又可得乎 若浚也者其言如彼其心可知。 然则不惟不得为功臣实为大不忠之臣也。  缘侥幸反得功臣之名齿于功臣之列写容垂耀与大功臣无异超资受职与眞功臣十倍而荣莫大焉曾不思迁善掩罪犹复阴与羽翼喉舌之辈无时聚谋岂徒然哉 臣等窃畏必有不遂其所图而又有不忠之论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也。 又臣等闻浚于上前乍泣乍哀外示迁善之状内要宽罪之计此乃伪悔也。 殿下天性正直以为实然臣切恨之。 浚当奸计方肆之初天诱其衷遂悟昨非而悔之如是则其悔也眞矣。 厥今其同恶唱乱之辈几乎垂翅而众怒群猜极矣。 安得不如是而免其罪乎 此实不得已而然也非伪悔而何哉 若他日幸复乘势其生变有甚于前必矣。 伏望殿下毋恃而早图之可也。 又臣等闻誾尝陈言曰: '殿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 此言何谓也 且誾于国家别无殊功骤登台府殿下之赐大矣。 乃希合浚与道传之意曾无感恩知足之心敢发轻辱不敬之言所以激上意而逞其欲也。 其用意奸恶如此诚可畏哉 盖此人辈厥罪惟均殿下若因循不断不唯天怒人怨恐有不可及之后悔也。 臣等本非故欲害人者也安敢效彼辈私 未报劳心  者为哉 但以公义如此事势如此故不敢不请也。 此言如饰皇天上帝实先诛臣等可不畏哉可不畏哉 伏望殿下收浚誾在绍宗璞等职牒功*券鞫问其罪明正典刑道传仍于贬所典刑垂戒后来。" * 上留中不下。 震阳之* 虽尊

太祖其实将欲危之也。 震阳等牒宪司发吏卒守浚誾于家浚读书不辍曰: "吾为社稷耳又何忧乎 " 明日震阳等伏合更请王召侍中沈德符郑梦周议遂依申流浚远地削誾绍宗在璞职亦流远地。 道传亦在流中而知申事李詹遗忘不录震阳等据依申遣人于奉化执道传囚于甫州。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2

司宪府大司宪姜淮伯执义郑熙掌令金亩徐甄持平李作李申又上* 请浚等罪幷劾判典

译本朝追赠大匡辅国崇禄大夫,领议政府事,修文殿大提学,兼艺文春秋馆事,益阳府院君,谥号文忠。他的儿子是宗诚、宗本。

金震阳,字子静,林府人。他性格慷慨,卓尔不群。年少时父亲去世,他刻苦学习。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调任艺文检阅,不到十年便历任显要职位。后来出任西海道按廉使,政绩显著。由门下舍人升任左司议。

恭让王时期,当初的冤狱兴起,金震阳对同僚说:“当初那件事,即使是三岁小孩也知道是诬陷。”宪司弹劾他因为轻判大逆之罪来阻挠正确的舆论,请求削去他的官职并流放到远方。国王只罢免了他的官职,起用他为右散骑常侍,不久转任左常侍。他与右常侍李扩、右司议李来、左献纳李敢、右献纳权弘、左正言柳沂等人,弹劾三司左使赵浚、前政堂文学郑道传、前密直副使南誾、前判书尹绍宗、前判事南在、淸州牧使赵璞等人,说:“郑道传出身卑贱,窃据高位,想要掩盖自己卑贱的根源,谋划除掉原来的君主,没有借口,便独自罗织罪名,牵连众多的人。赵浚在一两位卿相之间偶然产生嫌隙,与郑道传同心协力,煽动变乱,卖弄权势,诱骗胁迫众人。于是那些患得患失、侵吞公物的人,以及迎合旨意、制造事端的人,纷纷响应而起。其中南誾、南在等人是煽动变乱的羽翼,尹绍宗、赵璞等人是制造言论的喉舌,他们唱和而起,广泛张开罪网,对不可刑罚的人施加刑罚,在本无罪的地方强求罪名。众人心怀恐惧,都怨恨叹息,一来伤害了天地生育万物的和谐,二来伤害了殿下好生的德行。庚午年淸州发生大水,辛未年城市遭遇天灾,导致年成歉收,这难道不是灾祸所招致的吗?殿下如果说:‘赵浚是功臣,即使有罪也应当宽恕。’臣等又私下听说,去年戊辰年,确立开国伯(恭让王)继承大统的意向,在回军之日就已经产生,而赵浚不在军中,他不参与谋划是显而易见的。到了己巳年,确立开国伯继承大统的策略已经确定,赵浚却反对并说其他话,依靠开国伯不允许的缘故,殿下才得以即位。按照这个逻辑,赵浚先前在最初商议之日不参与谋划,后来又想阻挠已经确定的策略,能称他为殿下的功臣吗?赵浚如果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仅左右各位宰相听到了,上天高远但听闻细微,昭然可畏,怎么能隐瞒呢?开国伯的忠诚真是伟大啊!在伪朝扰乱华夏的时候,他拯救百姓如同那样;拒绝赵浚拥立他人的阴谋而拥立殿下,又如同这样。他的忠诚至极,可以说贯穿日月。当初如果出兵万里,向中原大国挑战,那么百姓能在这里衣食无忧,在长寿的境域中吃饱肚子吗?天子特别派遣使者,赏赐内库的珍宝,优待世子,使他的地位排在诸侯之上,又能得到吗?像赵浚这样的人,他的言语如此,他的心思可想而知。那么他不仅不能成为功臣,实在是大不忠之臣。他凭借侥幸反而得到功臣的名声,位列功臣行列,画像垂挂荣耀,与大功臣没有区别,越级授职,比真正的功臣荣耀十倍,荣耀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他却不曾思考改过向善、掩盖罪过,反而暗中与羽翼、喉舌之辈不时聚谋,难道只是徒然吗?臣等私下担心,他必定有不实现其图谋的时候,而且又有不忠的言论,不如早点处置他,不要让他滋长蔓延。又臣等听说,南誾曾经陈述说:‘殿下内心多欲,外表施行仁义。’这话是什么意思?况且南誾对国家没有特殊功劳,突然登上高位,殿下的恩赐已经很大了。他却迎合赵浚与郑道传的意图,毫无感恩知足之心,敢于发出轻慢侮辱、不敬的言论,用来激怒君上而逞遂自己的欲望。他的用心如此奸恶,实在令人畏惧。大概这类人的罪行是相同的,殿下如果因循拖延不果断处置,不仅会招致天怒人怨,恐怕会有来不及后悔的后果。臣等本来不是故意想要害人,怎敢效仿那些私心未报、劳心费神的人呢?只是因为公义如此,事势如此,所以不敢不请求。这话如果装饰皇天上帝,实在会先诛杀臣等,能不畏惧吗?能不畏惧吗?伏望殿下收回赵浚、南誾以及尹绍宗、赵璞等人的官职凭证和功劳券,审问他们的罪行,明确执行法典刑罚;郑道传仍在贬所执行法典刑罚,以警戒后人。”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下达。金震阳等人的弹劾,虽然尊崇太祖,但实际上是想危害他。金震阳等人通知司宪府,派遣吏卒在家看守赵浚、南誾。赵浚读书不停,说:“我是为了社稷,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第二天,金震阳等人伏在宫门请求,国王召侍中沈德符、郑梦周商议,于是依照申流(流放)赵浚到远方,削去南誾、尹绍宗、南在、赵璞的官职,也流放到远方。郑道传也在流放名单中,但知申事李詹遗忘没有记录,金震阳等人依据申流令,派人到奉化逮捕郑道传,囚禁在甫州。

司宪府大司宪姜淮伯、执义郑熙、掌令金亩、徐甄、持平李作、李申又上奏章,请求追究赵浚等人的罪行,并弹劾判典

校寺事吴思忠罪与绍宗同乞幷究理命削职远流。 震阳等又言: "古人曰: '去草不去根终当复生去恶不去根其恶长。' 浚道传恶之根也。 誾绍宗在璞养其根而滋蔓者也。 昨臣等上章请诛而惟道传特蒙允许余止贬外罪同罚异请将浚等 置极刑。" 王愕然曰: "我初无诛道传之语。" 命移流道传于光州浚于泥山誾在璞绍宗思忠皆聚水原遣巡卫府千户金龟联刑曹正郞李蟠与杨广道观察使姜隐同鞫未行。

译校理寺事吴思忠的罪行与绍宗相同,请求一并追究审理,下令削去官职并流放到远方。震阳等人又进言说:“古人说:‘除去杂草若不除根,终究会再次生长;除去恶人若不除根,其恶行就会滋长。’浚和道传是恶行的根源。誾、绍宗、在璞、养是滋养其根源并使其蔓延的人。昨日臣等上奏请求诛杀,只有道传特别蒙受允许,其余只被贬谪到外地,罪行相同而惩罚不同,请求将浚等人处以极刑。”王听后惊讶地说:“我起初并没有诛杀道传的话。”于是下令将道传改流放到光州,浚流放到泥山,誾、在璞、绍宗、思忠都流放到聚水原,派遣巡卫府千户金龟、刑曹正郞李蟠与杨广道的观察使姜隐一同审讯,但尚未执行。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3

我

太祖自海州舆疾夜还于邸郑梦周李穑禹玄宝等以谓: "若劾浚誾置极刑则璞绍宗思忠之辈不足制也。" 阴诱台谏连日交章伏合廷诤请诛浚道传等王命先鞫誾等诸人辞连浚道传然后可 鞫之。 及梦周诛我

太宗与

太祖弟和议令

恭靖王启曰: "若不问梦周之党请罪臣等。" 王不得已下台* {谏}于巡军且曰: "流之于外可矣不必问也。" 翌日两府诣阙请鞫命判三司事裴克廉门下评理金凑同巡军提调金士衡等治之台官曰: "据门下府移牒为之非吾等本意也。" 震阳曰: "郑梦周李穑禹玄宝使李崇仁李种学赵瑚谓臣等曰: '判门下

李[太祖旧讳]恃功专擅今坠马病笃宜先 羽翼赵浚等然后可图也。'" 于是囚崇仁瑚种学与其弟种善梦周弟礼曹判书过司宰令蹈及其党郑寓李堂鞫之皆服乃召浚还思忠在璞 复职宥道传誾绍宗流震阳扩来敢弘熙亩甄作申崇仁瑚种学种善寓过蹈堂于远地。

#高丽史117卷-列传30-金震阳-004

按律者言: "震阳等罪当斩。"

太祖曰: "予不好杀久矣。 震阳等承梦周指嗾耳岂可滥刑 " 曰: "然则宜痛杖之。"

太祖曰: "旣已宽之何杖之有 " 震阳等由是得免玄宝孙成范淮伯弟淮季皆王爱壻故玄宝之党及淮伯皆不坐沂亦以病免又流詹及代言李士颖于外,

太祖麾下柳曼殊尹虎黄希硕等上书请籍梦周家幷治其党王从之夺震阳扩崇仁瑚种学种善告身。 台谏交章曰: "金震阳辈  生事以致祸乱者其谋非一日其党非一人。 今又因仍姑息置而不问则臣等恐群疑无自而释众心无自而安变故之生奸邪之作将不 矣。 愿殿下令巡军万户府将震阳等究问情状隧其轻重以明其罪以断 阶。" 王命更勿鞫讯但据前日狱辞分其轻重以闻。 于是杖震阳一百徙流远地寻卒。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0

姜淮伯。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1

○姜淮伯晋州人父蓍门下赞成事。 淮伯辛禑初登第累迁成均祭酒历密直提学副使签书司事赐推忠 辅功臣号。 恭让卽位以淮伯赵浚徐钧衡李至为世子师淮伯以年少无学固辞。 升判密直司事兼吏曹判书上* 曰: "吉凶非自外至祸福惟人所召。 安有凭佛敎信术数以冀福利之理乎 佛氏之道淸净寡欲为第一义若穷竭民力造佛造塔则反得罪于佛氏而殃祸随至矣。 近日演福之役民有破产失业是乃伤仁政之大端也。 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一治一乱自然之理安有地气衰王而国祚有盛衰乎 开国以来四百余年何尝巡住三京而朝三十六国乎 辛禑信图谶而移都南京矣。 未知何国朝于汉江乎 灾异之出实惟上天仁爱人君正当恐惧修省日愼一日检身节用时使薄* {敛}则上答天谴下慰民心何必迁都汉阳尽驱农民以供营缮之役科* {敛}征发使失耕获之时以摇邦本而伤和气乎 宴安邪侈 丧良心之斤斧也。 今殿下于宫中构新亭植花卉以为宴安之所臣恐侈心自此而生矣。 又御衣 令仓库买卖供进一匹之绢价或倍 谋利之徒坐取重利乞令仓库奴隶习织绫绢以供内用。" 王纳之。 出为交州江陵道都观察黜陟使召还拜政堂文学兼大司宪与同列言: "人事乖于下天变应于上。 今星失其 月有食旣。 又当农月耕播之时寒 未解候如隆冬必有召致不可不虑。 愿殿下恐惧修省明其政刑恪勤天戒以* 天心仍 京外不急土木之役一皆停罢以 怨气。" 王从之。

#高丽史117卷-列传30-姜淮伯-002

* {谏}官金震阳等承郑梦周指嗾劾赵浚郑道传等罪淮伯亦率台官上* 论劾浚等及梦周诛震阳等皆杖流淮伯以王壻淮季兄得不坐遂称疾辞职。 左常侍金子粹等上* 曰: "姜淮伯等罗织无辜欺罔宸聪而殿下命一二大臣穷问得情。 震阳郑熙等十人皆服厥辜远窜于外独淮伯与柳沂苟免在家若不与于其议者罪同罚异。 愿殿下断

译太祖从海州乘轿带病连夜回到王邸,郑梦周、李穑、禹玄宝等人认为:“如果弹劾赵浚、郑道传并处以极刑,那么朴绍宗、李思忠这类人就不容易控制了。”他们暗中诱导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接连几天上奏章,在朝廷上激烈争辩,请求诛杀赵浚、郑道传等人。太祖命令先审问郑道传等人,等他们的供词牵连到赵浚、郑道传之后,再对赵浚等人进行审问。等到郑梦周被杀后,太宗与太祖的弟弟议和,下令恭靖王启说:“如果不追究郑梦周党羽的罪责,就请治臣等人的罪。”王不得已将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交给巡军处理,并且说:“把他们流放到外地就可以了,不必再追究了。”第二天,两府官员到宫门请求审问,王命令判三司事裴克廉、门下评理金凑会同巡军提调金士衡等人审理。台谏官员说:“这是根据门下府移送的公文办理的,并非我们本意。”金震阳说:“郑梦周、李穑、禹玄宝派李崇仁、李种学、赵瑚对臣等说:‘判门下事李成桂倚仗功劳专擅朝政,如今坠马病重,应当先剪除赵浚等人的羽翼,然后才可以图谋大事。’”于是囚禁了李崇仁、赵瑚、李种学及其弟李种善、郑梦周的弟弟礼曹判书李过、司宰令李蹈以及他们的党羽郑寓、李堂,审问后他们都认罪。于是召赵浚回朝,李思忠、朴绍宗恢复原职,宽恕了郑道传、郑道传、朴绍宗,将他们流放;金震阳、金扩、李崇仁、赵瑚、李种学、李种善、郑寓、李过、李蹈、李堂被流放到远方。

按律定罪的人说:“金震阳等人的罪行应当斩首。”太祖说:“我很久不喜好杀生了。金震阳等人不过是秉承郑梦周的指使罢了,怎么能滥施刑罚?”那人说:“那么应当重重杖责。”太祖说:“既然已经宽恕了他们,还杖责什么呢?”金震阳等人因此得以免死。禹玄宝的孙子姜成范、姜淮伯的弟弟姜淮季都是王的爱婿,所以禹玄宝的党羽以及姜淮伯都没有获罪,姜沂也因为生病而免罪,又流放了詹某以及代言李士颖到外地。太祖麾下的柳曼殊、尹虎、黄希硕等人上书请求抄没郑梦周的家产,并惩治他的党羽,王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剥夺了金震阳、金扩、李崇仁、赵瑚李种学、李种善的官职。台谏官员接连上奏章说:“金震阳等人制造事端导致祸乱,他们的阴谋不是一天形成的,他们的党羽也不止一人。现在如果继续姑息纵容,置之不问,臣等担心众人的疑虑无法消除,众人的心无法安定,变故的发生、奸邪的兴起将不会停止。希望殿下命令巡军万户府将金震阳等人彻底审问清楚,根据情节轻重来明确他们的罪行,以断绝祸乱的根源。”王命令不再审问,只根据之前的供词区分轻重上报。于是杖责金震阳一百,流放远方,不久死去。

姜淮伯。

姜淮伯是晋州人,父亲姜蓍曾任门下赞成事。姜淮伯在辛禑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成均祭酒,历任密直提学副使、签书司事,赐予“推忠辅功臣”号。恭让王即位,任命姜淮伯、赵浚、徐钧衡、李至为世子师,姜淮伯因为年轻且没有学问坚决推辞。升任判密直司事兼吏曹判书,上疏说:“吉凶不是从外面来的,祸福只由人自己招致。哪有凭借佛教、相信术数来祈求福利的道理呢?佛教之道以清净寡欲为第一要义,如果穷尽民力造佛造塔,反而得罪了佛教,灾祸随之而来。近日演福寺的工程,百姓有破产失业的,这是伤害仁政的大端。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一治一乱是自然的道理,哪有地气衰弱而国运有盛衰的呢?开国以来四百多年,什么时候巡幸三京而朝拜三十六国呢?辛禑相信图谶而迁都南京,不知道哪个国家会在汉江朝拜呢?灾异的出现,实在是上天仁爱君主,君主应当恐惧修省,每天谨慎,检点自身,节制用度,使赋税轻薄,这样上能回答天谴,下能安慰民心,何必迁都汉阳,驱赶农民来供应营缮的劳役,征收赋税征发劳力,使他们失去耕种收获的时候,动摇国家的根本而伤害和气呢?宴安邪侈是丧失良心的斤斧。现在殿下在宫中建造新亭,种植花卉,作为宴安的地方,臣担心奢侈之心从此产生。又命令仓库买卖供进,一匹绢的价格有时加倍,谋利之徒坐取重利,请求命令仓库奴隶学习织造绫绢以供内用。”王采纳了他的建议。出任交州江陵道都观察黜陟使,召回任命为政堂文学兼大司宪,与同僚说:“人事在下违背,天变在上感应。现在星辰失去位置,月亮有食既。又正值农月耕播之时,寒气未解,气候像隆冬,一定有招致灾祸的,不可不忧虑。希望殿下恐惧修省,严明政刑,恪勤天戒,以顺应天心,仍然停止京内外不急的土木工程,全部停罢,以平息怨气。”王听从了他的建议。

谏官金震阳等人秉承郑梦周的指使弹劾赵浚、郑道传等人的罪行,姜淮伯也率领台谏官员上疏弹劾赵浚等人。等到郑梦周被杀,金震阳等人都被杖责流放,姜淮伯因为王婿姜淮季的兄长关系得以免罪,于是称病辞职。左常侍金子粹等人上疏说:“姜淮伯等人罗织无辜,欺罔圣聪,而殿下命令一二大臣彻底审问得到实情。金震阳、郑熙等十人都认罪,流放到远方,只有姜淮伯与柳沂苟且免罪在家,如果不参与他们的计议,罪同罚异。希望殿下断

以大义削淮伯沂职流远地以正邦宪。" 王不得已从之流淮伯于晋阳。 入 本朝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卒年四十六。 子宗德友德进德硕德顺德。

译以维护大义为由,剥夺淮伯沂的官职,将其流放到边远之地,以正国家法纪。国王不得已听从了这一建议,将淮伯流放到晋阳。进入本朝后,担任东北面都巡问使,去世时享年四十六岁。他的儿子有宗德、友德、进德、硕德、顺德。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0

李詹。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1

○李詹洪州人。 恭愍王幸九斋试经义赐詹等七人及第授詹艺文检阅。 三转为正言上* 曰: "史典之法尙矣。 古者诸侯无私史邦国之志藏于王室而已。 及其三史继作列国皆有史官掌记时事。 本朝自统三以来褒贬可记之事常多史官笔不停书易世而后乃编摩。 然其所载只阴晴日历耳若其先王行事之*迹与夫国家黜陟之典官或失之其故何欤 大抵事之形迹虽已着明己之耳目皆不可信史臣非不欲见闻于阙下书生辞色拙讷人亦不以情状告之故退而瞒不知何事嘉言善行至于再传而 于私见然后 拾以为实录是非混淆世莫能矫是岂独天地之罪人抑殿下之罪人也。 然亦非史臣之罪远史臣之过也。 传曰: '君举必书。' 此言君之言动左右史皆得以书之也。 伏 殿下亲近史臣言动施为令悉书之又令诸司具事以报而录之则纪载必不差谬此乃殿下观感修省之机也。 臣又闻古之帝王未有宴安而能致治者。 文王不遑暇食宣王常设庭燎二君用心于民如此其勤故垂统之功莫不 远中兴之业益有光明。 终始成周而为有道之长后世人主之所当取法也。 殿下卽位之初励精图理御殿听政自宰相至于群有司咸得进言各以其职闻奏故民情上达事无壅塞几致升平及其涉历万机自有私见以谓臣下之言莫能予智赏罚废置断自宸衷无所咨诹故国之理乱政之得失庶官无敢言者诚可叹也。 愿殿下亲临庶政自宰相至于大司宪六部尙书* {谏}议大夫皆得以言事之得失则升平之理庶几可复若计较小功* {纠}摘细过有司之任非殿下所当为也。 殿下近値冬雷之变以为此百职懈位政刑不明之应乃令诸司日书坐目具* {箚}子以闻此诚殿下畏天勤民之美意也。 然以身敎者从以言敎者讼若殿下昧爽夙兴平旦视朝以示百官谁敢旷官尸禄以自安乎 苟不然则必将托以疾病事故诬殿下者多矣焉能人人而诛之 臣计以为使考功考各司勤怠凡在官者日出而聚日午而散其有不如法者宪司* {纠}理伏惟殿下法文宣之成宪无安于位无倦于政以达舆情。" 王从之。 令每月六衙日六部台省官亲奏事又令史官近侍。 全罗道都巡问使李金刚贪财喜酒色夺罗州牧使河乙沚玉顶儿又漕运后期致漂没宪府将劾之知申事廉兴邦闻之曰: "金刚贿赂络绎宪府何能为 " 金刚果以贿免罪后拜四宰谏官不署告身辛旽谓詹曰: "何不署金刚告身 " 詹曰: "何可署也 吾父若祖俱令同正吾得为正言足矣。" 旽默然后贬知通州事召复为正言。 辛禑初升献纳与正言全伯英上* 请诛李仁任池奫贬知春州事伯英荣州事寻杖流河东蒙宥从便累历门下舍人典理摠郞。 辛昌立拜司宪执义书唐太宗帝范以进曰: "王者高居深宫亏听阻明恐有过而不闻有阙而莫补所以设 树木思献替之谋倾耳虚心 忠正之说。 故忠者沥其心知者尽其策臣无隔情君无偏照。 昏主则不然自圣而拒谏故大臣惜禄而莫谏小臣畏诛而不言肆其荒暴自以为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至于身亡国灭岂不悲哉 臣尝得是书而读之人主饬躬阐化之道求贤纳谏之方去邪诫盈之训备载其中。 臣今承乏言责虽使臣触冒天威抗辞极谏岂出于是书之外哉 伏惟万机之暇幸垂睿览。"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2

恭让卽位转成均大司成改右常侍经筵讲读官历工礼二曹判书寻拜密直代言时成均博士金貂上书曰: "人事动于下则天变应于上 异故不虚生。 德必未孚于帝心政必未 于舆望刑赏必戾于正任用必失其宜寃抑必有所未伸财用必有所妄费此无他以好怪也。 好怪则失中失中则不和此天地之气所以未顺也。 所谓怪者释氏也。 释氏洁身乱伦逃入山林此亦一道也。 然其祸福之说妖妄尤甚其曰: '张皇梵采能厌妖异。' 而降香络绎供亿浩广未见天 地怪之消 也。 其曰: '我以祈福能使人寿。' 而不

译李詹。

李詹是洪州人。恭愍王驾临九斋举行经义考试,赐予李詹等七人及第,授予李詹艺文检阅之职。经过三次升迁,他担任正言,上疏说:“史官记载的法度由来已久。古代诸侯没有私人的史官,各国的史志都收藏在王室之中罢了。等到左史记言、右史记事等史官相继设立,各国都有史官掌管记录时事。我朝自从统一三国以来,值得褒贬记载的事情常常很多,史官笔不停歇地书写,等到改朝换代之后才进行编纂整理。然而他们所记载的只是阴晴日期的日历罢了,至于先王行事的踪迹以及国家升降官员的法典,史官有时会出现疏漏,这是什么缘故呢?大体上,事情的形迹虽然已经显著明白,但自己的耳目都不可轻信。史臣并非不想在朝廷见闻,但书生言辞笨拙,人们也不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所以退下来后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嘉言善行到了第二代才通过私人见闻来搜集,然后采录作为实录,是非混淆,世人无法纠正,这难道只是天地间的罪人,也是殿下的罪人。但这也不是史臣的罪过,而是远离史臣的过错。《春秋》传曰:‘君主的举动必定要记载。’这是说君主的言行,左右史官都可以记载。恳请殿下亲近史臣,言谈举止、施政作为都命令全部记载,又命令各官府详细报告事情并记录,那么记载必定不会差谬,这正是殿下观察感化、修身反省的契机。我又听说古代的帝王,没有安逸享乐而能治理好国家的。周文王忙得来不及吃饭,周宣王常在庭院设置火把,两位君主用心于民众如此勤勉,所以垂范后世的功业没有不深远的,中兴的事业更加光明。始终成就周朝成为有道之国的领袖,是后世君主应当取法的。殿下即位之初,励精图治,临殿听政,从宰相到群臣百官,都能进言,各自按职责奏报,所以民情上达,事情没有阻塞,几乎达到太平盛世。等到处理各种政务,有了自己的私见,认为臣下的言论不能给予智慧,赏罚废置都决断于自己的内心,不咨询任何人,所以国家的治乱、政事的得失,众官没有敢说话的,实在令人叹息。希望殿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从宰相到大司宪、六部尚书、谏议大夫,都能议论政事的得失,那么太平的治理或许可以恢复。如果计较小的功劳、纠举细微的过错,那是有司的职责,不是殿下应当做的。殿下最近遭遇冬雷的灾变,认为这是百官懈怠、政令刑罚不明的应验,于是命令各官府每天书写坐班名册,用札子上报,这确实是殿下敬畏上天、勤勉为民的美好心意。然而用身教使人服从,用言教使人争辩。如果殿下黎明早起,清晨视朝,以显示给百官看,谁敢旷废职守、尸位素餐以求自安呢?如果不这样,那么必定会借口疾病事故,欺骗殿下的人就多了,怎么能一一诛杀他们呢?我考虑,让考功司考核各官府的勤惰,凡是在官的人,日出时聚集,日中时散去,有不遵守法度的,由宪司纠举治理。恳请殿下效法文宣王的成宪,不满足于职位,不厌倦政务,以通达民情。”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每月六衙日,六部、台省的官员亲自奏事,又命令史官亲近侍从。

全罗道都巡问使李金刚贪婪钱财,喜好酒色,夺取罗州牧使河乙沚的玉顶儿,又漕运延误导致船只沉没,宪府将要弹劾他,知申事廉兴邦听说后说:“李金刚贿赂络绎不绝,宪府能有什么作为?”李金刚果然因为贿赂免罪。后来李金刚被任命为四宰,谏官不签署任命文书,辛旽对李詹说:“为什么不签署李金刚的任命文书?”李詹说:“怎么可以签署呢?我的父亲和祖父都只做到同正,我得到正言的职位就足够了。”辛旽沉默,后来贬李詹为知通州事,召回来又担任正言。

辛禑初年,李詹升任献纳,与正言全伯英上疏请求诛杀李仁任、池奫,李詹被贬为知春州事,全伯英被贬为荣州事,不久被杖责流放河东,蒙受赦免,随便安置。李詹多次担任门下舍人、典理摠郞。辛昌即位,任命李詹为司宪执义,李詹书写唐太宗的《帝范》进献,说:“君王高居深宫,听力受损,光明受阻,恐怕有过错而听不到,有缺失而无法补救,所以设立谏官,树立进献替代意见的谋略,侧耳倾听,虚心接受忠正的说法。所以忠诚的人倾吐心意,智慧的人竭尽策略,臣子没有隔阂之情,君王没有偏颇之见。昏庸的君主就不是这样,自认为圣明而拒绝劝谏,所以大臣爱惜禄位而不劝谏,小臣畏惧诛杀而不说话,放纵荒淫暴虐,自认为德行超过三皇,功劳胜过五帝,以至于身死国灭,难道不悲哀吗?我曾经得到这本书阅读,君主修养自身、阐明教化的道理,求贤纳谏的方法,去除奸邪、告诫盈满的训诫,都详细记载其中。我现在承蒙担任言官的职责,即使让我触犯天威,直言极谏,难道超出这本书的范围吗?恳请在万机之暇,希望垂示睿览。”

恭让王即位,李詹转任成均大司成,改任右常侍、经筵讲读官,历任工、礼二曹判书,不久被任命为密直代言。当时成均博士金貂上书说:“人事在下面变动,那么天象在上面应验,怪异现象不会凭空产生。德行必定没有使帝心信服,政事必定没有符合舆论期望,刑罚赏赐必定违背正道,任用必定失去适宜,冤屈压抑必定有所未伸,财物使用必定有所浪费,没有其他原因,是因为喜好怪异。喜好怪异就失去中正,失去中正就不和谐,这就是天地之气不顺的原因。所说的怪异,就是佛教。佛教徒洁身自好,扰乱伦理,逃入山林,这也是一种道。然而其祸福的说法,妖妄尤其严重。他们说:‘张扬梵音,能压制妖异。’而香火络绎不绝,供给浩大,没有看到天地怪异消除。他们说:‘我祈福,能使人长寿。’而不

惜万钱 之祝寿未见百龄之验也。 其曰: '赖我接引破地狱生乐土。' 然死无复生者其见乐土与地狱者谁欤 其曰: '地钳之应置金刹宝塔以鎭之。' 然三代以上未有释氏不知何物以鎭之而致雍熙之治欤 且其法曰: '禁而相生养之道以求所谓淸净寂灭者。' 然其徒寄食吾民无所愧耻可笑之甚也。 呜呼为此道者闭口居山与禽兽同群然后可也杂处民*闲毁伤风俗亦独何哉 殿下中兴虽在先王之法犹有所损益之者 此误世之大怪尤好而不黜之可乎 柰何造塔之役农民劳惫禅僧之养钱谷虚耗。 上所好者下必有甚焉恐斯民  然入于释氏 恒产而背君父矣。 昔梁武帝三舍身于同泰寺 府库以事浮屠卒之净居呵呵之声为千古所笑也。 我玄陵师懒翁惑辛旽深尙是敎终未获福此则殿下之所亲见也。 * {淫}祀又怪之甚者也孔子曰: '非其鬼而祭之* {谄}也。' 三代以后正道不行天下之人相惧以神相惑以妖家为巫史民渎于祀 父母之神于草莽而* {谄}事无名之鬼呜呼神不享非礼其能使之有以感格乎 如是而欲合帝心 天 其可得欤 故邪气凝而阴阳失道夏霜杀草日食星变风雹水旱无岁无之天之示警至矣。 此皆人心风俗不正而好怪之所致也。 臣愿回天听驱出家之辈还归本业破五敎两宗以补军营中外寺社悉属所在官司奴婢财用亦皆分属放巫觋于远地不令在京都使人人设家庙以安父母之神絶* {淫}祀以塞无名之费而严立禁令剃发者杀无赦* {淫}祀者杀无赦。 议者谓: '此二弊根深 固不可遽革。' 然殿下中兴一新法制岂可因循 若能革之尧舜之治可及也。 若委任微臣不听谗言听以便宜痛禁则不出数年庶乎其尽革也。" 王览* 不悦会貂以陵辱长官下巡军罪当笞王指貂名曰: "此人尝上书 毁佛法者也欲杀之而不得罪名。" 詹曰: "自我太祖以来历代崇信佛法今貂斥之是破毁先王成典以此罪之不患无辞。" 王然之命刑曹按律刑曹以貂罪轻迟留不决王益怒赖郑梦周论救只坐陵辱长官罪。

译可惜花费万钱来祝寿,却未见活到百岁之龄的验证。有人说:“依靠我的接引,打破地狱,生于乐土。”然而死者不能复生,那看见乐土与地狱的人是谁呢?有人说:“地震的灾异,应放置金刹宝塔来镇压它。”然而三代以上没有佛教,不知用什么来镇压它,却能达到雍熙的太平盛世呢?况且他们的教法说:“禁止生育,以求所谓清净寂灭的境界。”然而他们的徒众寄食于百姓,毫无愧耻之心,真是可笑至极。唉,信奉这种道的人,如果闭口住在山里,与禽兽同群,那还可以;如果混杂在百姓中间,败坏风俗,这又是为什么呢?殿下中兴,虽然遵循先王的法度,但仍有需要增减调整的地方,这种误导世人的大怪诞,尤其喜好却不废除,可以吗?无奈建造佛塔的劳役,使农民疲惫;供养禅僧,使钱粮虚耗。上面所喜好的,下面必定有过之而无不及,恐怕百姓……然而陷入佛教,舍弃恒产而背离君父了。从前梁武帝三次舍身于同泰寺,耗尽府库来侍奉浮屠,最终净居呵呵之声,被千古所嘲笑。我玄陵师懒翁,被辛旽迷惑,深深崇尚这种教义,最终未能获得福报,这是殿下亲眼所见的。淫祀又是极其怪诞的事。孔子说:“祭祀不该祭祀的鬼,是谄媚。”三代以后,正道不行,天下的人互相以神怪相恐吓,以妖术相迷惑,家中设有巫史,百姓在祭祀上亵渎,父母的神灵安放在草莽之中,却谄媚地侍奉无名的鬼。唉,神灵不享用不合礼制的祭祀,难道能使之有所感应吗?像这样却想契合帝心、天意,怎么可能呢?所以邪气凝聚,阴阳失道,夏霜杀草、日食星变、风雹水旱,没有一年没有,上天的警示到了极点。这都是人心风俗不正、喜好怪诞所导致的。臣希望挽回天听,驱逐出家之人,让他们回归本业,破除五教两宗,以补充军营,内外的寺社都归属所在地的官府,奴婢财用也都分别归属,放逐巫觋到远方,不让他们在京都,使人人设立家庙以安顿父母的神灵,断绝淫祀以堵塞无名的耗费,并严格立下禁令,剃发者杀无赦,淫祀者杀无赦。议论的人说:“这两种弊端根深蒂固,不能立刻革除。”然而殿下中兴,一新法制,怎么能因循守旧?如果能革除,尧舜的治世可以达到。如果委任微臣,不听谗言,听任我便宜行事,严厉禁止,那么不出几年,大概就能完全革除了。”国王看了奏疏,很不高兴,恰逢金貂以凌辱长官的罪名被判处笞刑,国王指着金貂的名字说:“这个人曾经上书诋毁佛法,想杀他却又找不到罪名。”詹曰:“自太祖以来,历代崇信佛法,现在金貂斥责它,这是破坏先王的成典,以此罪名处罚他,不愁没有理由。”国王认为他说得对,命令刑曹按律法审理,刑曹认为金貂的罪行轻微,拖延不决,国王更加愤怒,依靠郑梦周的论救,只判处凌辱长官的罪名。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3

一日王御经筵讲贞观政要至唐太宗欲再伐高丽房玄龄上表谏之之语詹曰: "我国自古能守臣节。 昔梁武帝为侯景所逼而我遣使往朝至则朝市鞠为茂草使者见而泣侯景执之以问* 曰: '不如古昔盛时是以泣。' 侯景义而释之。 唐玄宗避禄山之祸西幸蜀我使至玄宗喜亲制诗十韵赐之。 此皆载在简编昭然可观。 至若元末北迁上都而奔问犹谨此臣等所亲见也。 故固守臣节他国莫及 今堂堂

天朝安敢稍违臣节 。" 知门下金士衡亦曰: "我国僻在遐 山川险阻若能谨守侯度谁敢侮之 " 王深纳其言。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李詹-004

詹进九规: " 一曰养德三代之时人君必有师傅保之官师导之敎训傅傅之德义保保其身体故书曰: '立*大师*大傅*大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 易曰: '果行育德。' 又曰: '愼言语节飮食。' 盖事之至近而所系至重者莫过于飮食言语而已。 在身为言语于天下则凡命令政敎出于身者皆是愼之则必当而无失在身为飮食于天下则凡货财资用养于人者皆是节之则适宜而无伤推养身之道而养德养天下莫不然也。 后世作事无本知求理而不知正君知规过而不知养德。 殿下旣以经筵官为师当委以傅保之任凡宫中言动服食皆使经筵官知之戱言过举应时谏止随事箴规则可以涵养气质熏陶德性矣。 二曰虑事臣闻: '几者动之微善恶之所由分也。' 盖动于人心之微则天理固当发见而人欲亦萌动乎其*闲矣。 书曰: '惟几惟康。' 又曰: ' 天之命惟时惟几。' 易曰: '作事谋始。' 又曰: '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 夫事有先后而虑者处事精详之谓也。 事物之来有以应接而于独知之地尤加省察然后事得其序物得其和礼乐兴焉鬼神感焉不然则反是矣。 呜呼不虑胡获伊尹告*大甲{太甲}虑善以动傅说戒高宗。 今兹小臣所陈亦不为无据伏惟殿下裁之。 三曰改过易益卦象曰: '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夫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昔成汤改过不吝孔子曰: '过则勿惮改。' 人主居万民之上享一国之荣骄奢 至* {淫}佚易来此或不察必至于过差矣。 出一言而大臣不可则当察之委身而顺之若 勉顺之而曰: '姑且如是。' 事终不尔则是吝之也。 行一事而省宪不可则当察之舍己而从之若隐忍从之而曰: '业已为之不宜中止。' 则是惮之也。 人莫难于知过莫甚难于改过。 孟子曰: '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岂徒顺之又从而为之辞。' 子夏曰: '小人之过也必文。' 若有一毫吝惮之心必至文过遂非之地矣伏惟殿下愼其所存而已。 四曰敦本天为万物之本而物亦各自有本。 论一己则身为理天下之本论五常则孝悌为行仁之本论为天下国家则诚为九经之本且民为邦本农为养民之本也。 有子曰: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正谓此耳。 夫礼失之奢丧失之易而其本则俭戚而已。 仁流于姑息孝败于狎亵而其本则爱敬而已。 是故人君必敦本抑末而后民不偷薄矣。 恭惟殿下立法 弊以布初政而有司以省 役禁* {淫}祀献议且请行三年之丧以敦愼终之义而其俭戚之风则殊未之见也。 顷者殿下悯囚徒之寃滞数布宽恩且令中外始置家庙以劝追远之道而其爱敬之实则抑未可知也法制之类此者率多。 臣窃思之夫上所以使下者信也故曰: '信者人君之大宝也。' 今兹国大妃尙康强无恙殿下诚能夙夜问安以行文王之孝则民化而敬矣。 常时供御务令裁损遂罢无名之费仍停不急之务则宁俭之风兴矣。 窃惟孝愼之殿遗像俨然陟降左右顾瞻而兴哀则宁戚之化行矣。 俭戚爱敬乃丧礼仁孝之本信之一字所以行俭戚爱敬之本也。 其法制之未尽行者当躬行以率之坚如金石信如四时务敦本之敎行抑末之令则浮靡之俗可变而淆讹之风可 也伏惟殿下留意焉。 五曰

译一天,国王在经筵讲读《贞观政要》,讲到唐太宗想要再次征伐高丽,房玄龄上表劝谏的话时,李詹说:“我国自古以来能够坚守臣子的节操。从前梁武帝被侯景逼迫,我国派遣使者前往朝见,到达时京城已变成茂草荒地,使者看见后哭泣,侯景抓住他问原因,使者说:‘不如古代兴盛时期,所以哭泣。’侯景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唐玄宗躲避安禄山的祸乱西行到蜀地,我国使者到达,玄宗高兴,亲自写十韵诗赐给他。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中,明显可见。至于元朝末年北迁上都,而奔问礼节仍然严谨,这是臣等亲眼所见的。因此坚守臣节,其他国家比不上,现在堂堂天朝,怎敢稍有违背臣节。”知门下金士衡也说:“我国地处偏远,山川险阻,如果能够谨慎遵守诸侯的礼法,谁敢轻侮我们。”国王深深采纳了他们的言论。

李詹进献九规:第一是养德。三代之时,人君必定有师、傅、保的官员,师引导教训,傅传授德义,保保护身体,所以《尚书》说:‘设立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讨论治国大道,调和阴阳。’《易经》说:‘果断行动,培育德行。’又说:‘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大概事情中最接近而关系最重大的,没有超过饮食和言语的了。在个人身上是言语,在天下就是所有出于自身的命令政教,谨慎它们就必定恰当而没有过失;在个人身上是饮食,在天下就是所有供养百姓的货财资用,节制它们就适宜而没有伤害。推广养身之道来养德,养天下没有不是这样的。后世做事没有根本,知道求理却不知道端正君主,知道规劝过失却不知道培养德行。殿下既然以经筵官为师,就应当委托他们傅保的责任,凡是宫中的言谈举止、服饰饮食都让经筵官知道,戏言过举应当及时劝谏制止,随事规劝,这样就可以涵养气质,熏陶德性了。第二是虑事。臣听说:‘几是动机的细微之处,善恶由此区分。’大概动机在人心细微之处发动,天理固然应当显现,而人欲也在其中萌动了。《尚书》说:‘只有把握细微,才能安康。’又说:‘天命只在把握细微。’《易经》说:‘做事要谋划开始。’又说:‘只有把握细微,所以能成就天下的事务。’事情有先后,而虑是处理事情精详的意思。事物到来有应对,而在独自知晓的地方尤其要反省考察,然后事情得其秩序,事物得其和谐,礼乐兴起,鬼神感应,不然就相反了。唉,不虑怎么获得?伊尹告诫太甲要虑善而动,傅说告诫高宗。现在小臣所陈述的也不无根据,希望殿下裁断。第三是改过。《易经》益卦象辞说:‘君子看见善就追随,有过失就改正。’人谁没有过失,有过失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从前成汤改过不吝惜,孔子说:‘有过失不要害怕改正。’人君居于万民之上,享受一国的荣耀,骄奢淫逸容易到来,如果不察觉,必定导致过失差错。说一句话而大臣不认可,就应当考察,委身顺从,如果勉强顺从却说:‘暂且这样。’事情最终不这样,就是吝惜。做一件事而省宪不认可,就应当考察,舍弃自己而顺从,如果隐忍顺从却说:‘已经做了,不宜中止。’就是害怕。人最难的是知道过失,更最难的是改正过失。孟子说:‘古代的君子有过失就改正,现在的君子有过失就顺从,岂止顺从,还为之辩解。’子夏说:‘小人的过失必定掩饰。’如果有一毫吝惜害怕之心,必定到达掩饰过失、遂行错误的境地,希望殿下谨慎所存而已。第四是敦本。天是万物的根本,而万物也各自有根本。论个人,身体是治理天下的根本;论五常,孝悌是实行仁的根本;论治理天下国家,诚是九经的根本;而且民是国家的根本,农是养育百姓的根本。有子说:‘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确立了道就产生。’正是说的这个。礼失之于奢侈,丧失之于简易,而其根本在于节俭和悲哀。仁流于姑息,孝败于狎亵,而其根本在于爱和敬。所以人君必定敦本抑末,然后百姓不轻浮浅薄了。恭敬地希望殿下立法革除弊端以颁布初政,而有司以节省劳役、禁止淫祀献议,并且请求实行三年丧礼以敦厚慎终的道义,而其节俭悲哀的风气却完全没有见到。近来殿下怜悯囚徒冤滞,多次颁布宽恩,并且命令中外开始设立家庙以劝勉追远的道义,而其爱敬的实质却难以知晓。法制之类这样的很多。臣私下思考,上面使唤下面的是信用,所以说:‘信用是人君的大宝。’现在国大妃尚且健康无恙,殿下如果能早晚问安以实行文王的孝道,那么百姓就会感化而恭敬了。平常供御务必裁减,于是罢免无名费用,仍然停止不急的事务,那么宁俭的风气就兴起了。私下以为孝愼殿的遗像俨然,上下左右顾盼而兴起悲哀,那么宁戚的教化就实行了。节俭悲哀、爱敬是丧礼和仁孝的根本,信这一个字是实行节俭悲哀、爱敬的根本。那些法制中未尽实行的,应当亲身实行以率领,坚定如金石,守信如四季,务必敦本的教育,实行抑末的命令,那么浮靡的习俗可以改变,淆讹的风气可以消除,希望殿下留意。第五是

谦己天道亏盈而益谦人道恶盈而好谦。 故圣人序卦大有之后受之以谦。 古之明君卑以自牧虚以受物故高而不危满而不溢以致国祚之 长也。 不然则反是矣。 今殿下每出言必先曰: '予不敏且不读书不更事何足以知之 ' 臣愚以为是乃自知明而无矜己夸人之失也。 人亦孰不乐告以善哉 一言可以兴邦是心足以王矣。 臣犹记在玄陵朝为正言以临报平近史官具* 以闻时方兴土木役民于影殿故* 未 而臆以为必是事也怒气甚盛及 而视之乃他事也则反曰: '吾固知竖儒浅近言耳。' 当时虽勉强从之逆料物情而不中不嗜善言而自足是乃骄吝之心也。 臣愿殿下秉心无骄行己谦抑终始不 则谦而又谦自不知其入于道矣。 六曰施仁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所得以生者也。 论其体则五常之一论其用则爱之理论其施之之方则自亲亲而仁民而爱物自有等杀不可混施也。 殿下常自谓: 予之过固在于仁慈。 臣愚以为此诚天地生物之心生民永赖之本非过失也。 但有优游与果断之异耳。 譬之仁慈路头也优游果断二 也从仁慈而出于果断则应机酬酢事无执迷之惑矣。 人于优游则临事罔知所措终为倒行逆施之举矣。 殿下旣有仁慈之美意当兼行制事之义节文之礼是非之智一日万机惟断乃成则民安物阜开寿域于四方矣。 昔帝尧克明峻德以亲九族平章百姓以致时雍是乃施仁之序也。 齐宣王功不至于百姓而不忍过堂之一牛是乃仁之失序也。 大本已失岂可谓之仁哉 伏惟殿下法帝尧而戒齐宣舍优游而取果断施仁之序不紊慈仁之路不差可以入德矣。 七曰比类臣窃见殿下尝有意于贞观之理读政要者于今二年矣。 凡物必有其模拟而同之则未有大相远者。 窃惟太宗之为炖煌公卽殿下之为定昌君时也贞观元年卽殿下卽位之始年也比古死刑除其大半卽殿下之仁慈也。 上畏皇天下惮群臣卽殿下之谦己也。 引诸学士讲论文籍卽殿下之经筵也。 呑蝗数枚卽殿下之忧旱也。 乐闻谏诤卽殿下之求言也。 群臣之 竭心力知无不为如玄龄者有之。 转筹 幄坐安社稷如如晦者有之。 处繁理剧如戴胄者有之。 以谏诤为己任如魏征者有之。 激浊扬淸嫉恶如 如王珪者有之矣。 然太宗自武德以前经略四方战胜攻取则与殿下潜邸时异矣除隋之乱草创唐室则与殿下一姓再兴异矣。 贞观中终岁断死刑 二十九人则今日之罹刑者多矣。 弘文之讲论或至夜分而今日之经筵或作或彻矣。 殿下之谦己果以未副天意人望为念乎 殿下之忧旱果能如忘物之成疾乎 太宗末年谏者颇有 旨殿下之求言果不如是乎 群臣之陈事千里如对面语果如玄龄乎 劝行仁义绰有成效果如魏征乎 犯颜执谏果如戴胄乎 一言而感人主果如王珪乎 今旣比类而同之而其异者不可不虑也。 太宗末年魏征上* 论比贞观初渐不克终者凡十条今日卽贞观之初也今日以后卽不克终之几也。 诗曰: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伏惟殿下自谓与太宗孰愈 以太宗之英明而魏征之说如是之切也。 臣窃比焉伏惟殿下裁之。 八曰明政赏罚国之大柄也。 赏当功则千万人劝罚当罪则千万人惧苟或僭滥民无所措手足矣。 古先哲王爵人于朝刑人于市皆与众共之故赏者不德君罚者不怨上以其功罪之攸当也。 后世公道日 为善者不必蒙赏为恶者不必获戾混于所施变乱是非良可叹已。 伏惟殿下鉴古今之得失秉心平直如持权衡无有此低彼 之殊则赏之者如庶草之过春阳自生自长而造化自若也罚之者如众卉之値秋霜自凋自 而玄天幽 也。 故赏曰天命刑曰天讨言天以赏罚之柄付之人君为人君者代天而行耳。 今殿下之赏善罚恶未尽出于天道之无为抑有说乎 今人谓事之无大得失者曰: '可东可西。' 臣窃以为甚无谓也。 此必求 其所欲者说阔大以瞒人耳夫天下之理公私而已耳。 天下之道善恶而已耳。 其两立而不相容如熏  炭之相反也。 泛指而通称之可乎

译天道亏盈而益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所以圣人编排卦序,在大有卦之后接着是谦卦。古代的明君,以谦卑来约束自己,以虚怀来接纳万物,所以地位高而不危险,充实而不溢出,从而使得国运长久。如果不是这样,就会相反。现在殿下每次说话,必定先说:“我不聪敏,又不读书,不经历世事,哪里足以知道这些呢?”臣愚昧地认为,这是自知之明,而没有自夸炫耀的过失。人们谁不喜欢告诉他善言呢?一句话可以兴盛国家,这种心态足以称王了。臣还记得在玄陵朝任正言时,临报平近史官具*以闻,当时正在大兴土木,役使百姓修建影殿,所以*未而臆以为必是事也,怒气非常盛大,等到*而视之,却是其他事情,于是反过来说:“我本来就知道是浅近儒生的言论。”当时虽然勉强听从,但逆料物情而不中,不喜好善言而自满,这是骄吝之心。臣希望殿下秉持内心不骄傲,行为谦逊克制,始终不*,那么谦而又谦,自然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道。第六点说施仁,仁是天地化生万物的心,也是人得以生存的根本。论其本体,它是五常之一;论其作用,它是爱的理论;论其施行的方法,则从亲爱亲人到仁爱百姓再到爱护万物,自有等级差别,不可混淆施行。殿下常自谓:“我的过错固然在于仁慈。”臣愚昧地认为,这确实是天地化生万物的心,百姓永远依赖的根本,不是过失。只是有优游和果断的区别罢了。譬如仁慈是路头,优游和果断是两条路,从仁慈出发走向果断,那么应对机缘酬答交往,就没有执迷的困惑了。人在优游中,面临事情就不知所措,最终做出倒行逆施的举动。殿下既然有仁慈的美好心意,应当兼行制事的义、节文的礼、是非的智慧,一日万机,只有果断才能成功,那么百姓安宁万物丰盛,在四方开辟长寿的领域了。从前帝尧能够彰明崇高的德行,以亲近九族,评定协调百姓,从而达到时雍,这是施仁的顺序。齐宣王的功德没有普及百姓,却对过堂的一头牛不忍心,这是仁的顺序失当。根本已经失去,怎么能称为仁呢?恳请殿下效法帝尧而警戒齐宣王,舍弃优游而采取果断,施仁的顺序不混乱,慈仁的道路不偏差,就可以进入德行了。第七点说比类,臣私下看见殿下曾经有意于贞观之治,读《政要》到现在两年了。凡物必有其模拟而相同之处,那么就没有大相径庭的。私下认为太宗作为炖煌公,就是殿下作为定昌君的时候;贞观元年,就是殿下即位的首年;比古死刑除其大半,就是殿下的仁慈;上畏皇天下惮群臣,就是殿下的谦己;引诸学士讲论文籍,就是殿下的经筵;呑蝗数枚,就是殿下的忧旱;乐闻谏诤,就是殿下的求言;群臣之*竭心力知无不为,像玄龄这样的人有之;转筹*幄坐安社稷,像如晦这样的人有之;处繁理剧,像戴胄这样的人有之;以谏诤为己任,像魏征这样的人有之;激浊扬淸嫉恶如*,像王珪这样的人有之。然而太宗自武德以前经略四方战胜攻取,则与殿下潜邸时不同了;除隋之乱草创唐室,则与殿下一姓再兴不同了。贞观中终岁断死刑*二十九人,那么今天受刑的人多了;弘文之讲论或至夜分,而今天的经筵有时举行有时废止了。殿下的谦己,果真以没有符合天意人望为念吗?殿下的忧旱,果真能像忘物之成疾吗?太宗末年谏者颇有*旨,殿下的求言,果真不如这样吗?群臣之陈事千里如对面语,果真如玄龄吗?劝行仁义绰有成效果,果真如魏征吗?犯颜执谏,果真如戴胄吗?一言而感人主,果真如王珪吗?现在既然比类而相同,而其不同的地方不可不忧虑。太宗末年魏征上*论,比贞观初渐不克终者凡十条,今天就是贞观之初,今天以后就是不克终的几微。《诗》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恳请殿下自谓与太宗谁更好?以太宗的英明,而魏征的言论如此切直。臣私下比较,恳请殿下裁断。第八点说明政,赏罚是国家的重大权柄。赏赐得当于功劳,那么千万人受到鼓励;惩罚得当于罪过,那么千万人感到畏惧;如果僭越滥施,百姓就无所措手足了。古代先哲王,在朝廷封爵,在市集行刑,都与众人共同知晓,所以受赏的人不感激君主,受罚的人不怨恨上级,因为功罪得当。后世公道日渐*,行善的人不一定蒙受赏赐,作恶的人不一定遭受惩罚,混淆施行,变乱是非,实在可叹。恳请殿下鉴察古今的得失,秉持内心平直,如同持权衡,没有此低彼*的区别,那么赏赐的人如同百草经过春阳,自生自长而造化自然;惩罚的人如同众卉遭遇秋霜,自凋自*而玄天幽*。所以赏称为天命,刑称为天讨,是说天将赏罚的权柄付给人君,人君是代天而行罢了。现在殿下赏善罚恶,未尽出于天道的无为,难道有说法吗?现在人说事情没有大得失的,说:“可东可西。”臣私下认为这非常没有意义。这一定是寻求*其所欲者,说阔大以瞒人罢了。天下的理,公私而已;天下的道,善恶而已。两者对立而不相容,如同熏*炭之相反。泛指而通称之,可以吗?

有议人者曰; '某人虽有某功可赏然有某罪可罚也。' 则人主罔知所施若其功轻罪重罚之可也罪轻功重赏之可也。 功罪相等较其 铢断之可也。 殿下当于赏善罚恶之时心无二致务要果断则可东可西之说自不行矣。 伏惟殿下防其害源开其利本显罚以威之明赏以化之则威立而恶者惧化行而善者劝矣。 九曰保业国家重器也。 得之至难守之至艰要在夙夜兢* { }修德行仁以保先王之业而已。 夫保业之术无他如守巨室今人有巨室于此将以传之子孙为无穷之规则必固其堂基壮其柱石强其栋梁厚其茨盖高其垣墉严其关键旣成又择子孙之良者使谨守之日省而月视 者扶之弊者补之如是虽千百年无颓毁也。 夫民者国之堂基也。 礼法者柱石也。 大臣者栋梁也。 百吏者茨盖也。 将帅者垣墉也。 甲兵者关键也。 是六者不可不朝念而夕思也。 夫人君谨守祖宗之成法苟不 之以逸欲败之以谗* {谄}则世世相承无有穷期若逸豫以 之谗* {谄}以败之则神怒民怨遂至* {顚}沛而不振矣。 臣不敢远引古昔请以伪朝之事言之。 伪辛以猜忍狂暴之资当王氏不吊之时窃我重器恣行无度又不量力师出无名至使生 于大国罪盈恶积以底灭亡向使伪辛小心恭己谨守法度而不借大臣回军之力定策之功则天命未可知也。 殿下之今日亦未可期也。 诗曰: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伏惟殿下遵圣祖之成宪戒伪朝之覆辙以保中兴之业以固后世之基则人道顺于下而天变 于上矣。" 升知申事以事流于桂城未几释之。 任便居住。 自此以后入 本朝。

译有人议论说:“某人虽然有某项功劳值得奖赏,但也有某项罪过应当惩罚。”那么君主就会不知如何处置。如果功劳轻而罪过重,惩罚他是可以的;如果罪过轻而功劳重,奖赏他是可以的。如果功劳与罪过相当,仔细权衡细微差别后做出决断也是可以的。殿下在奖善罚恶的时候,心中应当没有二致,务必果断,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自然就不会流行了。恳请殿下防范祸害的根源,开启有利的根本,显明刑罚以威慑,明确奖赏以教化,那么威严确立而作恶者畏惧,教化施行而行善者受到鼓励了。

第九,保全基业,是国家最重要的器物。得到它极其艰难,守护它极其困难,关键在于日夜谨慎戒惧,修养德行,施行仁政,以此来保全先王的基业罢了。

保全基业的方法没有别的,就像守护大宅一样。现在有人拥有大宅,打算把它传给子孙,作为无穷的基业,那么一定要加固厅堂的地基,壮大柱石,强化栋梁,加厚屋顶的覆盖物,加高围墙,严密门户。建成之后,又挑选子孙中贤良的人,让他们谨慎守护,每天检查,每月视察,倾斜的扶正它,破损的修补它。这样即使经过千百年,也不会倒塌毁坏。

百姓是国家的厅堂地基,礼法是柱石,大臣是栋梁,众官吏是屋顶覆盖物,将帅是围墙,军队武器是门户。这六样东西不能不早晚思念。

君主如果谨慎遵守祖宗的既定法度,如果不因为安逸享乐而败坏它,不因为谗言谄媚而毁坏它,那么世代相传就没有穷尽的时候。如果因为安逸享乐而败坏它,因为谗言谄媚而毁坏它,就会神怒民怨,最终导致倾覆而不能振作。

我不敢远引古代的事情,请拿前朝的事情来说。伪辛凭借猜忌残忍、狂暴的资质,趁着王氏遭遇不幸的时候,窃取我朝的重器,肆意妄为,不量力而行,出兵没有正当理由,以至于被大国所生擒,罪恶积累到极点,导致灭亡。假使伪辛小心恭敬,谨守法度,而不借助大臣回军的力量和定策的功劳,那么天命还不可知。殿下今天的处境也还不可预料。

《诗经》说:“殷商的借鉴不远,就在夏朝的后世。”恳请殿下遵循圣祖的既定法度,警惕前朝覆灭的车辙,以此来保全中兴的基业,巩固后世的根基,那么人道就会在下顺从,天象就会在上吉祥。

升任知申事,因事被流放到桂城,不久被释放。允许随意居住。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0

成石璘。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1

○成石璘字自修昌宁县人父汝完昌宁府院君。 石璘恭愍朝登第选补史馆累迁典医注簿王见而器之命为箚字房必 赤历典理佐郞典校副令王曰: "石璘善书且 炼。" 升为知印迁典理摠郞不阿附辛旽旽恶之 于王出为海州牧使召还为成均司成擢密直代言升知申事。 辛禑初拜密直提学倭贼大至入升天府石璘为助战元帅隶元帅杨伯渊将战诸将欲退度桥石璘曰: "若度桥人心贰矣。 安能力战 不若背桥而战。" 诸将从之人皆殊死战贼果败。 赐输诚佐理功臣号进同知司事伯渊之狱起辞连石璘杖百七配咸安戍卒蒙宥从便封昌原君赐端诚翊祚佐理功臣号拜政堂文学。 出为杨广道都观察使时适饥荒石璘请: "置州郡义仓。" 从之仍令诸道皆置义仓。 召拜门下评理。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俄兼司宪府大司宪与同僚上* 曰: "伪主所除官爵不可混于圣朝请皆收夺。 其以军功都目除拜者吏兵曹 其眞伪移牒尙瑞司俟其改授方许带衔。 虽素负名 众所信服者亦令台省具闻改授。 其有冒妄者痛行* {纠}理 以诈伪论。" 王难之下都堂议。

#高丽史117卷-列传30-成石璘-002

又上* 曰: "台谏职专谏争宜近禁中今在* 外事无大小必具* 闻不唯烦冗下情亦不能尽达。 殿下卽位之初尤宜开广聪明岂可深居安逸以亏中兴之业 愿自今事有可言者使得面启其大者只令* 闻。" 从之。 赐中兴功臣录*券封昌城郡忠义君下敎褒美曰: "卿端*悫之资慷慨之志早通邹鲁之书远继锺王之笔。 荷玄陵简注之深将为大用以逆旽忌惮之甚遂致左迁。 不阿世而取容唯乐天而知命。 尝被宪司之荐乃有观察之行予在潜邸悉闻高风。 辛禑盗据王位旣流毒于生灵又得罪于上国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首倡大义卿赞佐决策推戴寡躬载惟功烈增光简册若不褒嘉何以劝励 爰命勒碑纪德立阁图形锡之土田副以臧获后昆袭忠义之号永世蒙赦宥之恩。 仍赐白金五十两廐马一匹卿其膺此异数谅我至怀。" 赐端诚保节赞化功臣号迁三司左使请 宦官禄王止罢月俸寻以疾辞不允加赐定祚功臣号转艺文馆大提学拜门下赞成事。 以李穑禹玄宝之党与弟石瑢流于外。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

#高丽史118卷-列传31-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一。 高丽史一百十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0

赵浚。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1

○赵浚字明仲侍中仁规之曾孙。 自幼倜 有大志。 恭愍王在寿德宫望见浚挟书过宫前召见奇之问其家世卽命属宝马陪指谕。 王使洪伦辈强辱诸妃浚叹曰: "人道灭矣复奚言哉 且王以威福与夺常与群小谋而不及君子。 今日之势  乎殆哉。" 母吴氏尝见新及第缀行呵喝叹曰: "吾子虽多未有登第者何用哉 " 浚闻之 泣指天誓曰: "予所不第者有如天。" 自是勤学遂登第。 辛禑初以通礼门副使出按江原道威惠 行至旌善郡有诗云: "涤荡东溟当有日居民洗眼待澄淸。" 识者知其有大志。 召拜司宪掌令转监门卫大护军知制敎。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2

撰祈禳* 云: " 正直忠信之人狎* {谄} 谗邪之徒。" 知申事金涛代言朴晋禄金凑曰: "王若问正直忠信而 者何人* {谄} 谗邪而狎者何人则何以对 " 令浚改撰遂白禑诰院所撰宜令书题宰臣监申然后判可禑从之。 累迁典法判书时倭奴充斥庆尙道陷为贼薮州郡骚然民皆奔窜山谷国无纪纲将帅玩寇环视不战贼势日盛都统使崔莹举浚为体覆使浚至召都巡问使李居仁数其逗 之罪斩兵马使兪益桓。 居仁及诸将股

译成石璘。

成石璘,字自修,昌宁县人。父亲成汝完,封昌宁府院君。石璘在恭愍王时期考中进士,被选补入史馆,多次升迁至典医注簿。国王见到他后很器重,任命他为箚字房必赤,历任典理佐郞、典校副令。国王说:“石璘擅长书法,而且干练。”于是升任知印,又迁任典理摠郞。他不阿谀奉承辛旽,辛旽憎恶他,向国王进谗言,将他外放为海州牧使。不久召还,任命为成均司成,提拔为密直代言,升任知申事。辛禑初年,拜为密直提学。倭寇大举入侵,攻入升天府,石璘担任助战元帅,隶属元帅杨伯渊。将要交战时,众将领打算退到桥后,石璘说:“如果退到桥后,军心就会动摇,怎么能奋力作战?不如背靠桥梁而战。”众将领听从了他的意见,士兵们都拼死作战,倭寇果然战败。朝廷赐予他“输诚佐理功臣”号,晋升为同知司事。杨伯渊的案件兴起,供词牵连到石璘,被杖打一百七十下,发配到咸安戍守。后来得到赦免,允许他随便安置,封为昌原君,赐予“端诚翊祚佐理功臣”号,拜为政堂文学。外放为杨广道都观察使。当时恰逢饥荒,石璘请求:“设置州郡义仓。”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并命令各道都设置义仓。召还朝廷,拜为门下评理。

跟随太祖制定计策拥立恭让王,不久兼任司宪府大司宪,与同僚上疏说:“伪主所授予的官爵,不可与圣朝的混同,请求全部收回剥夺。那些凭借军功都目而被任命的人,由吏兵曹核查其真伪,移文尙瑞司,等到重新授予官职后,才允许佩戴官衔。即使是素有名望、众人信服的人,也让台省详细上报,重新授予官职。其中有冒名顶替的,严厉纠察处理,以欺诈虚伪论处。”国王认为难以决断,下到都堂商议。

又上疏说:“台谏的职责专门在于谏诤,应该靠近禁中。现在在外,事情无论大小,必须全部上奏听闻,不仅繁琐冗杂,下情也不能完全通达。殿下即位之初,尤其应该开阔视听,怎么能深居安逸,从而损害中兴的大业?希望从今以后,有可以进言的事情,允许当面启奏,重大的事情只让上奏听闻。”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赐予“中兴功臣”号,录其功绩,封为昌城郡忠义君。下达教令褒奖赞美他说:“你具有端方诚悫的资质,慷慨的志向,早年通晓邹鲁的典籍,远承锺繇、王羲之的书法。承受玄陵王的深厚简注,将要有大用,却因逆来顺受的辛旽忌惮至极,导致被贬谪。你不迎合世俗以求容身,只乐天知命。曾经受到宪司的推荐,于是有了观察使的任命,我在潜邸时就完全听闻了你的高风。辛禑盗取王位,既给百姓带来毒害,又得罪了上国。守门下侍中李成桂首倡大义,你赞佐决策,推戴寡人,想到你的功业,增光史册,如果不褒奖嘉许,怎么劝勉激励?于是命令刻碑记德,立阁画像,赐予土地,附带奴婢,后代袭用忠义号,永世蒙受赦宥之恩。仍然赐予白金五十两,廐马一匹。你承受这特殊的恩数,想必能领会我的至诚之心。”赐予“端诚保节赞化功臣”号,迁任三司左使。请求削减宦官的俸禄,国王只罢免了月俸。不久因病辞职,未被允许,加赐“定祚功臣”号,转任艺文馆大提学,拜为门下赞成事。因为与李穑、禹玄宝是同党,与弟弟成石瑢一起被流放到外地。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

列传卷第三十一。高丽史一百十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赵浚。

赵浚,字明仲,侍中赵仁规的曾孙。自幼倜傥,有大志。恭愍王在寿德宫时,远远看见赵浚挟书经过宫前,召见后觉得他奇特,询问他的家世,立即任命他为宝马陪指谕。国王派洪伦等人强行侮辱诸妃,赵浚叹息说:“人道灭绝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况且国王把威福赏罚交给群小谋划,而不顾及君子。今天的局势,危险啊。”母亲吴氏曾经看见新科进士列队呵斥,叹息说:“我的儿子虽然多,但没有考中进士的,有什么用呢?”赵浚听到后,哭泣指着天发誓说:“我如果不考中进士,有如天。”从此勤奋学习,于是考中进士。辛禑初年,以通礼门副使身份出使巡察江原道,威惠显著。走到旌善郡时,有诗说:“涤荡东溟当有日,居民洗眼待澄淸。”有见识的人知道他有大的志向。召还朝廷,拜为司宪掌令,转任监门卫大护军,知制敎。

撰写祈禳的章疏说:“亲近正直忠信的人,疏远谄媚谗邪的徒众。”知申事金涛、代言朴晋禄、金凑说:“国王如果问正直忠信而疏远的人是谁,谄媚谗邪而亲近的人是谁,那么怎么回答呢?”命令赵浚修改撰写,于是禀告辛禑,说诰院所撰写的章疏,应该让书题宰臣监申,然后判可,辛禑听从了。多次升迁至典法判书。当时倭寇充斥庆尙道,沦陷为贼寇的老巢,州郡骚乱,百姓都逃窜到山谷中。国家没有法纪纲常,将帅玩忽寇敌,环视而不作战,贼势日益强盛。都统使崔莹举荐赵浚为体覆使,赵浚到达后,召见都巡问使李居仁,列举他逗留不战的罪行,斩了兵马使俞益桓。李居仁及众将领吓得两腿发抖。

栗曰: "宁死敌莫犯赵公威。" 咸力战告捷一道赖安。 浚又上书都堂旌表孝子烈女之死贼者。 擢密直提学商议会议都监事禑召浚曰: "杨广庆尙道倭贼大炽元帅都巡问使 怯不战卿其往察军机。" 浚曰: "臣母年踰八十又罹沈 乞遣他人。" 禑曰: "卿正直无私且有威望无以易卿。" 浚曰: "殿下若命臣全制两道其将帅逗 败绩者听臣区处则臣谨奉命。 不然元帅都巡问使位在臣上岂畏臣就死地乎 " 将帅族党忌之白禑止之倭寇江陵交州道以浚为都检察使赐宣威佐命功臣号。

译栗说:“宁可死于敌手,也绝不冒犯赵公的威严。”众人奋力作战,取得大捷,两道因此得以安宁。

浚又向都堂上书,表彰那些因抵抗贼寇而牺牲的孝子和烈女。

提拔密直提学商议会议都监事。禑王召见浚说:“杨广庆尚道,倭寇肆虐猖獗,元帅都巡问使怯懦不战,你前去察访军机。”

浚说:“臣母年过八十,又遭遇沉痛之灾,请求派遣他人。”

禑王说:“你正直无私,且有威望,无人能替代你。”

浚说:“殿下如果命令臣全面节制两道,那些逗留不前、战败的将帅,听凭臣自行处置,那么臣就恭敬地接受命令。否则,元帅都巡问使职位在臣之上,难道会畏惧臣而赴死地吗?”

将帅的宗族党羽忌恨他,向禑王禀报,禑王制止了此事。

倭寇侵犯江陵,交州道任命浚为都检察使,赐予“宣威佐命功臣”的称号。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3

禑荒* {淫}无度权奸当国忌浚亢直不阿浚杜门不出以经史自娱者四年莹诛林廉浚方居母忧起为签书密直司事浚辞不起。 浚尝愤王氏絶嗣与尹绍宗许锦赵仁沃柳爰廷郑地白君宁结为友密誓有兴复之志。 我

太祖见浚器宇不凡与论事大悦待之如旧识及回军举为知密直司事兼大司宪事无大小悉咨之浚亦以经济为己任知无不言。 先是田制大坏兼幷之家夺占土田毒 日深民皆怨咨我

太祖与浚郑道传议革私田浚与同列上* 辛昌极论之语在食货志旧家世族交相谤毁执之愈固都堂议利害侍中李穑以为不可轻改旧法持其议不从李琳禹玄宝边安烈及权近柳伯濡附穑议道传绍宗附浚议郑梦周依违两*闲又令百官议议者五十三人欲革者十八九其不欲者皆巨室子弟也。 太祖卒用浚议革之未几世臣巨室动浮言欲复之。 浚又上* 论之。 谏官吴思忠李舒李* 等亦以为不可复上书固争从之。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4

浚又率同列条陈时务曰: "谨按周礼天官* { }宰以卿一人掌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 其司徒以下各以其职听属焉而六卿之属又有三百六十是则三百六十之属。 统于六卿而六卿又统于* { }宰也。 官职之增损名义之沿革代有不同大义不出乎此六部也。 洪惟我太祖开国之初设官分职置宰相以统六部置监寺仓库以承六部甚盛制也。 法久而弊为典理者不知选举而流品滥为军簿者不典兵额而武备弛至于户口之盈缩钱 之多寡狱讼之无章盗贼之不理为版图典法者漫不知为何事礼仪之礼典工之工果能各举其职乎。 盖六部百官之本而政事之所出也。 本乱而末治者未之有也。 于是百僚庶司涣散无统不务庶绩名存而实亡虽君相忧勤而政事之修举其亦难矣。 臣等愿以六典之事归之六部以各司分属乎六部。 宰臣自侍中已下以次判司事密直又以次兼判书提纲于上以奉翊为六部判书领诸郞及所属攸司各以其职听命于下。 大事则六部郞小事则六色掌以时奉承行移。 如是则简以制繁卑以听尊上下相维大小相统如纲举而目张领 而 顺君相优游于上而百职奔走于下敎令易行政事易举也。 人主之职论相而已。 宰相之职进君子退小人以正百官而已。 相得其人则天下理矣。  一国之政乎 周召太公文武成康之相也萧曹房杜汉祖唐宗之相也。 本朝之制中书则曰令曰侍中曰平章曰 政曰政堂五者法天之五星也。 枢密之七则法天之北斗也。 宰臣枢密之合坐始于事元之初。 至于近代坐都堂与国政者至六七十人。 官职之滥古未有也。 愿自今非论道经邦燮理阴阳正己以正百官者非淸白忠直疾恶好贤国尔忘家者非战胜攻取勇*寇{冠}三军威加殊俗者不许两府。 汉之光武以天下之广四海之富 损吏员十置其一以致中兴之理。 凡不急之官杂冗之吏一皆汰去以复祖宗代天设官之成宪以示盛朝惟新之化。 六寺七监本无判事。 近来又阶通宪奉翊不亲视事旷官废职坐费天禄。 愿自今升通宪奉翊之阶者如有材干者降其阶使亲其职新授者不许阶奉翊通宪。 春秋书: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夫子盖伤夫周家以父兄之故官其幼弱之子弟尸天禄而旷天工也。 我文庙三十有八年之理蔚有太平之盛者以其所用皆老成之人也。 愿自今公卿士大夫幼弱子弟不许拜东班九品以上官其有冒受者罪其父兄* {纠}正职察百官为人主之耳目。 凡祭祀朝会以至钱 出纳悉皆监检秩卑而责重。 愿自今令台谏荐举以授其职升其秩于正言之次以振纪纲。 守令近民之职不可不重。 近日所除守令颇有士林所不知者。 愿自今非经显秩有名望者非历试中外有声绩者不许除授。 其田猎宴飮之事一皆痛禁。 监务县令职又近民。 近世仕出多门人耻为之乃以府史胥吏不学墙面之辈以毒于民。 愿自今以台谏六曹所举有才干者遣之升阶 官以重其任。 诸安集一切罢之其府史胥吏之徒只除权

译禑王荒淫无度,权奸当政,忌惮赵浚刚直不阿,赵浚闭门不出,以研读经史自娱,长达四年。林廉被诛后,赵浚正居母丧,被起用为签书密直司事,赵浚推辞不就。

赵浚曾愤恨王氏绝嗣,与尹绍宗、许锦、赵仁沃、柳爰廷、郑地、白君宁结为朋友,秘密立誓,有兴复王氏之志。

我太祖见赵浚气度不凡,与他谈论国事,非常高兴,待他如同旧识。等到回军后,举荐他担任知密直司事兼大司宪事,无论大事小事都咨询他,赵浚也以经世济民为己任,知无不言。

此前,田制大坏,兼并之家抢夺占据土地,毒害日益加深,百姓都怨恨叹息。我太祖与赵浚、郑道传商议改革私田,赵浚与同僚上疏极力论述此事,言语记载在《食货志》中。旧家世族互相诽谤诋毁,坚持己见更加牢固。在都堂商议利害时,侍中李穑认为不可轻易改变旧法,坚持他的意见,不从;李琳、禹玄宝、边安烈以及权近、柳伯濡附和李穑的意见;郑道传、尹绍宗附和赵浚的意见;郑梦周在两派之间摇摆不定。又命令百官议论,议论者五十三人,想要改革的占十分之八九,那些不想改革的都是巨室子弟。

太祖最终采纳了赵浚的意见,进行了改革。不久,世臣巨室散布流言,想要恢复旧制。赵浚又上疏论述此事。谏官吴思忠、李舒、李*等也认为不可恢复,上书坚决争辩,太祖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赵浚又率领同僚条陈时务说:“谨按《周礼》天官冢宰,以一位卿掌管国家的六典,以辅助君王治理邦国。司徒以下各自以其职位听命于他,而六卿的属官又有三百六十,这就是三百六十属官统于六卿,而六卿又统于冢宰。官职的增减、名义的沿革,历代有所不同,但大义不出乎这六部。回想我太祖开国之初,设官分职,设置宰相以统辖六部,设置监寺仓库以承接六部,是非常盛大的制度。法令长久则产生弊端,担任典理官的人不懂选举,导致流品泛滥;担任军簿官的人不掌管兵额,导致武备松弛;至于户口的增减、钱粮的多寡、狱讼的混乱、盗贼的不治,掌管版图典法的人茫然不知为何事,礼仪的礼典、工程的工典,果真能各自履行其职责吗?六部是百官的根本,是政事产生的源头。根本混乱而末端治理好的,是没有的。于是百官众司涣散无统,不致力于各项业绩,名存实亡,虽然君主宰相忧虑勤勉,但政事的修举也就困难了。臣等希望将六典的事务归于六部,将各司分属六部。宰臣自侍中以下依次判司事,密直司又依次兼判书,在上提纲以奉翊,作为六部判书统领诸郎及所属各司,各自以其职位听命于下。大事则由六部郎官处理,小事则由六色掌处理,按时奉承行移。这样则简约以制约繁杂,卑下听命于尊上,上下相互维系,大小相互统属,如同纲举目张,领起则顺,君主宰相在上优游,百职在下奔走,教令容易施行,政事容易举荐。人主的职责只是议论宰相而已。宰相的职责是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以端正百官而已。宰相得其人,则天下治理好了。

一国的政事,周朝的召公、太公是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宰相;萧何、曹参、房玄龄、杜如晦是汉高祖、唐太宗的宰相。本朝的制度,中书令、侍中、平章、政堂,这五者效法天上的五星;枢密院的七人效法天上的北斗。宰臣与枢密院合坐始于侍奉元朝之初。到了近代,在都堂参与国政的多达六七十人。官职的泛滥,古代未曾有过。希望从今以后,不是议论大道、治理国家、调和阴阳、端正自己以端正百官的人,不是清白忠直、疾恶好贤、为国忘家的人,不是战胜攻取、勇冠三军、威加殊俗的人,不许进入两府。汉光武帝以天下之广、四海之富,裁减吏员十分之九,以达到中兴的治理。所有不急之官、杂冗之吏,一律淘汰,以恢复祖宗代天设官的成宪,以显示盛朝惟新的教化。六寺七监本来没有判事。近来又晋升通宪、奉翊,不亲自视事,旷官废职,坐费天禄。希望从今以后,晋升通宪、奉翊阶位的人,如果有材干的,降低其阶位使其亲任其职,新授者不许晋升奉翊、通宪阶位。《春秋》记载:‘天王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孔子大概哀伤周朝因为父兄的缘故,让幼弱的子弟做官,尸位素餐而荒废天工。我文庙三十八年的治理,蔚然有太平之盛,是因为所用都是老成之人。希望从今以后,公卿士大夫的幼弱子弟,不许拜授东班九品以上官职,那些冒受官职的,惩罚其父兄。纠察职察百官,是人主的耳目。凡祭祀朝会以至于钱粮出纳,全都监检,秩卑而责重。希望从今以后,命令台谏荐举以授予其职,晋升其秩位在正言之次,以振纪纲。守令是接近百姓的职位,不可不重视。近日所任命的守令,颇有士林所不知的人。希望从今以后,不是经过显赫秩位有名望的人,不是历任中外有声绩的人,不许除授。那些田猎宴饮之事,一律痛加禁止。监务县令的职位又接近百姓。近世仕途多出门户,人们以做此职为耻,于是任用府史胥吏中不学无术、面墙而立之辈,以毒害百姓。希望从今以后,任用台谏六曹所举荐有才干的人,派遣他们,晋升阶位官职以加重其责任。各种安集官一律罢免,那些府史胥吏之徒,只除权

务之职其公私奴隶州驿吏工商杂类冒受官职者请许宪司不论官品皆夺其职。 供驿署专掌八道之驿。 近年不坐公厅而在私家行移文牒凡以权势豪强之托亲戚朋友之请乘驲骑而率邮吏者络绎不絶。 驿卒凋残职此之由。 愿自今以供驿署属军簿司凡马匹驿卒据都堂文字方许发遣。 司仆掌乘舆之马政周之伯 之任也。 亲近左右其选最重。 近代别立内乘内 之徒专擅其职。 日者纵暴尤甚其收  也劫夺万端输转入城也农牛疮 。 残破畿县毒流诸郡一州之内 草之价布几至九百匹州郡皆是。 而又驱其贡户名为驱史至千百人不付公籍私置农庄而役使之若奴隶然害民病国甚可哀痛。 愿自今以尙乘属之司仆寺不许内 除授谨择廉干者任之更日入直凡其 豆身亲量给畿内  计马定数分月而供且使* {纠}正监检每一番置兽医五人驱史三十人余皆罢之属之府兵。 凡都监有事则置无事则罢例也。 造成都监初因宫阙之作而置后以缮工之职归之使管一国材铁之用遣官吏而烦驿骑竭民财而尽其力一木之曳至毙十牛一炉之冶至废十农一束之麻一把之葛至费十布取之于民也剥肤槌髓用之于私也如泥如沙。 愿罢都监属缮工寺幷罢防御火桶都监属之军器寺愼* {拣}廉正者官之。 且使* {纠}正监检以壶串宫阙之材瓦被罪籍没之居室两江之材诸窑之瓦供诸营造。 凡斫木陶瓦之役且停三年以休民力。 都城根本之地风化之所先其民卫王室而已。 近来敎养无法奸诈相习力役烦重日就凋弊。 愿罢都摠都监将五部属之开城府。 每一里择耆老有学者为社长依党序之法敎养子弟其贱人及工商子弟各事所业毋使群戱街巷以长浮薄之风违者罪社长及父兄其都官宫司仓库奴婢。 及近日诛流人祖业新得奴婢令辨正都监皆计口成籍毋使遗漏每有土木营缮之役宾客佛神之供皆以役之其于坊里杂役一皆除去以安其生以卫王室。 李仁任专擅威福踰二十年罪盈恶积幸天 之愿削官爵不赐谥 以惩为恶之人。 贞烈公庆复兴淸白自守为仁任等所逐卒于贬所愿赐敎书吊祭其墓。 侍中李子松廉谨守节死非其罪国人惜之愿赐谥 厚恤其家。 祖宗衣冠礼乐悉遵唐制 至元朝压于时王之制变华从戎上下不辨民志不定我玄陵愤上下之无等赫然有志于用夏变夷追复祖宗之盛上表天朝请革胡服未几上宾。 上王继志得请中为执政所改。 殿下卽位亲服华制与一国臣民涣然更始而尙犹不顺其品制以梗惟新之政愿令宪司定日立法其不从令者一皆* {纠}理。 近年奸凶相次执政随贿厚薄高下其官视其从违杀活其人士风一变朝夕奔走于权门虚旷天工愿令攸司各以断狱决讼之事当两衙日上之各司日坐本司视事其有奔走权门不供其职者停职征禄。 刑无定法内外官司出入由己。 今典校一官皆文学之臣无他所掌愿委删定刑书以惠万世。 又中外官司相接之节文书相通之格亦使删定颁行。 古者风淳俗厚诈伪不生百官谢牒堂后官署之。 世道日降奸诈日滋近来上将军已下令军簿司印之奉翊已下典理司印之防诈冒也。 今都评议使移文中外官司者皆出纳钱 杀生威福发号施令等事所系至重而使一录事署名非通变防奸之道也。 愿依印朝谢之例凡都堂文牒必令印之。 旧制下王牌于诸仓库宫司必印以行信宝今内 独署其名亦非所以防奸也愿凡所内用令都评议使供之毋下三牌以塞内 盗窃之源。 士大夫于听讼决事之官出纳钱 之司交通私书顚倒是非耗窃官物其弊弥甚愿一切禁止如有违者其请与听者以不廉论。 各司各成众爱马之求索外官之赠遗一切禁止如有违者亦以不廉论。 古者民年十六为丁始服国役六十为老而免役州郡每岁计口籍民贡于按廉按廉贡于户部朝廷之征兵调役如指诸掌近来此法一毁守令不知其州之户口按廉不知一道之户口当征兵调役之际而乡吏欺蔽招纳贿赂富壮免而贫弱行贫弱之户不堪其苦而逃则富壮之户代受其苦亦贫弱而逃矣。 其任征发者愤乡吏之欺蔽痛加酷刑割耳 鼻无

译关于那些公私奴隶、州驿吏员、工商杂类冒受官职的人,请允许宪司不论其官品高低,一律剥夺其职务。

供驿署专门掌管八道的驿站事务。

近年来,官员不在公厅办公,却在私家处理公文往来,凡是凭借权势豪强的托付、亲戚朋友的请求,乘坐驿马并率领邮吏的人络绎不绝。

驿卒凋敝残破,原因就在于此。

希望从今以后,将供驿署隶属军簿司,凡马匹和驿卒的派遣,必须依据都堂文书才允许发出。

司仆掌管帝王车驾的马政,这是周代伯禽的职责。

亲近左右的人员,其选拔最为重要。

近代另外设立内乘、内厩之类的人员,专门擅权任职。

日前他们纵暴尤其严重,他们收取赋税时,劫夺手段繁多;转运入城时,导致农牛生疮患病。

残破京畿各县,毒害流布各郡,一州之内,刍草的价格,布匹几乎达到九百匹,各州郡都是如此。

而且又驱赶他们的贡户,名为驱史,多达千百人,不纳入公籍,私自设置农庄而役使他们,如同奴隶一般,危害百姓、损害国家,非常令人哀痛。

希望从今以后,将尚乘隶属司仆寺,不允许内厩除授官员,谨慎选择廉洁干练的人担任,轮流入值,凡是豆料等亲自计量供给,京畿内的刍草根据马匹数量定数,分月供给,并且让纠察监检每轮次设置兽医五人、驱史三十人,其余全部罢免,隶属府兵。

凡是都监有事则设置,无事则罢免,这是惯例。

都监的设立,最初是因为宫阙建造而设置,后来将缮工的职责归给它,让它管理全国木材铁器的使用,派遣官吏而烦扰驿骑,耗尽民财而竭尽其力,拖拽一根木头以至于累死十头牛,冶炼一座炉子以至于废弃十个农夫,一束麻、一把葛以至于耗费十匹布,从百姓那里索取如同剥皮敲髓,用于私利如同泥沙般浪费。

希望罢免都监,隶属缮工寺,并罢免防御火桶都监,隶属军器寺,谨慎挑选廉洁正直的人担任官职。

并且让纠察监检以壶串宫阙的材瓦,被定罪籍没的居室,两江的木材,各窑的瓦片,供给各种营造工程。

凡是砍伐木材、烧制瓦片的劳役,暂且停止三年,以休养民力。

都城是根本之地,风化之所先,其百姓保卫王室而已。

近来教养无法,奸诈相习,力役烦重,日益凋敝。

希望罢免都摠都监,将五部隶属开城府。

每一里选择有学问的耆老作为社长,依照党序之法教养子弟,那些贱人及工商子弟各自从事本业,不要让他们在街巷群聚嬉戏,以助长浮薄之风,违者惩罚社长及父兄。

那些都官、宫司、仓库的奴婢,以及近日诛流人祖业新得的奴婢,命令辨正都监全部登记造册,不要使遗漏,每当有土木营缮的劳役、宾客佛神的供奉,都用他们服役,至于坊里杂役一律除去,以安定他们的生活,以保卫王室。

李仁任专擅威福,超过二十年,罪盈恶积,幸赖天恩,希望削去官爵,不赐谥号,以惩戒为恶之人。

贞烈公庆复兴清白自守,被李仁任等人驱逐,死于贬所,希望赐予敕书吊祭其墓。

侍中李子松廉洁谨慎守节,死非其罪,国人爱惜他,希望赐予谥号,厚恤其家。

祖宗的衣冠礼乐,全部遵循唐制,直到元朝,受当时王制的压制,变华从戎,上下不辨,民志不定,我玄陵愤慨上下没有等级,赫然有志于用华夏之礼改变夷狄之风,追复祖宗的盛况,上表天朝请求革除胡服,不久驾崩。

上王继承遗志,得以请求,中途被执政者更改。

殿下即位,亲自穿着华制,与一国臣民焕然一新,然而尚且不顺从其品制,以阻碍新政,希望命令宪司定日立法,那些不从令的人一律纠察处理。

近年奸凶相继,执政者随贿赂厚薄高低其官位,视其顺逆决定其生死,士风一变,朝夕奔走于权门,虚旷天工,希望命令有关部门各自以断狱决讼之事,在两衙日上报,各司日坐本司视事,那些奔走权门不供其职的人,停职征禄。

刑法没有定法,内外官司出入由己。

现在典校一官,都是文学之臣,没有其他掌管,希望委托删定刑书,以惠万世。

又中外官司相接的礼节,文书相通的格式,也使其删定颁行。

古时候风俗淳朴,诈伪不生,百官谢牒,堂后官署之。

世道日益下降,奸诈日益滋生,近来上将军已下令军簿司印之,奉翊以下典理司印之,以防诈冒。

现在都评议使移文中外官司的,都是出纳钱谷、杀生威福、发号施令等事,所系至重,而让一个录事署名,不是通变防奸之道。

希望依照印朝谢之例,凡是都堂文牒,必须令其印之。

旧制下王牌于诸仓库宫司,必印以行信宝,现在内厩独署其名,也不是防奸的办法,希望凡内用,令都评议使供给,不下三牌,以堵塞内厩盗窃之源。

士大夫在听讼决事之官、出纳钱谷之司,交通私书,颠倒是非,耗窃官物,其弊弥甚,希望一切禁止,如有违者,其请与听者以不廉论。

各司各成众爱马之求索,外官之赠遗,一切禁止,如有违者,也以不廉论。

古时候百姓年十六为丁,始服国役,六十为老而免役,州郡每岁计口籍民,贡于按廉,按廉贡于户部,朝廷的征兵调役,如指诸掌,近来此法一毁,守令不知其州之户口,按廉不知一道之户口,当征兵调役之际,而乡吏欺蔽,招纳贿赂,富壮免而贫弱行,贫弱之户不堪其苦而逃,则富壮之户代受其苦,亦贫弱而逃矣。

那些负责征发的人,愤恨乡吏的欺蔽,痛加酷刑,割耳断鼻,无

所不至乡吏亦不堪其苦而逃矣。 乡吏百姓流亡四散州郡空虚者户口不籍之流祸也。 愿今当量田审其所耕之田以田多寡籍其户为上中下又户分良贱守令贡于按廉按廉贡于版图朝廷凡征兵调役有所凭依及时发遣而守令按廉如有违者辄绳以理。 诸道鱼盐畜牧之蕃国家之不可无者也。 我神圣之未平新罗百济也先治水军亲驾楼船下锦城而有之诸岛之利皆属国家资其财力遂一三韩自鸭绿以南大抵皆山肥膏之田在于滨海沃野数千里陷于倭奴  际天国家旣失鱼盐畜牧之利又失沃野良田之入。 愿用汉氏募民实塞下防凶奴故事许于亡邑荒地开垦者限二十年不税其田不役其民专属水军万户府修立城堡屯聚老弱远斥候谨烽火居无事时耕耘鱼盐铸冶而食以时造船寇至淸野入堡而水军击之。 自合浦以至义州皆如此则不出数年流亡尽还乡邑而边境州郡旣实诸岛渐次而充战舰多而水军习海寇遁而边郡宁漕转易而仓 实矣。 水军万户诸道元帅能置屯田修战舰结人心施号令灭贼安边者赐之岛田世食其入传之子孙其失一城堡亡一州郡者处以军法毋得轻宥以示劝惩。 全罗庆尙杨广三道贡赋之所出国家之腹心也。 今倭奴横行攻陷我州郡蹂践我禾稼杀戮我老弱奴婢我丁壮而拥旌节者 城窜伏莫有鬪志贼势日炽。 愿令大举及时扫淸西北一面国之藩屛。 顷者奸凶擅国广置私人元帅万户加于旧额州郡供额不 民不堪命相与流亡。 愿自今择文武兼备威望夙著者每一道元帅一人上副万户各二人余皆罢之。 商贾之徒竞托权门以干千户之任侵渔 克靡所不至。 愿自今令其道元帅择威惠为民服信者除授之毋数易置。 权势之家竞为互市貂皮松子人参蜂蜜黄蜡米豆之类无不征* {敛}民甚苦之扶老*( ){携}幼渡江而西可为痛哭。 愿自今抑买者一切禁止如有违者痛绳以法。 前此被罪奸凶之徒抑买之货其在民*闲未毕收者宜令刷括以充官用其鹰 貂皮之曲献乞皆痛禁。 禾尺才人不事耕种坐食民租无恒产而无恒心相聚山谷诈称倭贼其势可畏不可不早图之。 愿自今所居州郡课其生口以成其籍使不得流移授以旷地 勤耕种与平民同其有违者所在官司绳之以法。" 昌下其书都堂。

译那些地方乡吏也受不了这种苦楚而逃跑了。乡吏和百姓流亡四散,州郡变得空虚,这是不登记户口所带来的祸患。希望现在应当丈量田地,审核他们耕种的土地,根据田地的多少将户口分为上、中、下三等,又根据户口的良贱分类,由守令上报给按廉使,按廉使上报给版图机构,朝廷凡是征兵调役都有凭据,及时派遣,而守令、按廉使如果有违反的,就立即依法惩处。

各道的鱼盐畜牧的繁盛,是国家不可缺少的。我们神圣的君主尚未平定新罗、百济时,先治理水军,亲自驾驶楼船,攻下锦城并占有它,各岛屿的利益都归属国家,凭借这些财力物力,于是统一了三韩,从鸭绿江以南,大抵都是肥沃的田地,位于滨海的千里沃野,却陷落于倭奴手中,直至天边。国家既失去了鱼盐畜牧的利益,又失去了沃野良田的收入。

希望沿用汉代招募百姓充实塞下、防备匈奴的旧例,允许在荒废的城邑和荒地上开垦的人,限定二十年不征收田税,不役使百姓,专门归属水军万户府,修筑城堡,屯聚老弱,远远设置斥候,谨慎地管理烽火,在无事时耕作、捕鱼、煮盐、冶炼而自给自足,按时造船,敌人到来时实行坚壁清野,退入城堡,而水军出击。

从合浦到义州都这样做,那么不出几年,流亡的人就会全部返回家乡,边境州郡既充实,各岛屿也渐渐充实,战舰增多而水军熟悉海战,海寇逃遁而边境安宁,漕运转运容易而粮仓充实了。

水军万户、各道元帅能够设置屯田、修造战舰、团结人心、施行号令、消灭贼寇、安定边境的,赐给他们岛屿田地,世代享用其收入,传给子孙;那些丢失一座城堡、丧失一个州郡的,处以军法,不得轻易宽恕,以此来显示奖赏和惩罚。

全罗、庆尚、杨广三道是贡赋产出的地方,是国家的腹心。现在倭奴横行,攻陷我们的州郡,践踏我们的庄稼,杀戮我们的老弱,奴役我们的壮丁,而拥有旌节的人守城逃窜,没有斗志,贼势日益猖獗。

希望命令大军及时扫清西北一面,这是国家的屏障。

近来奸凶之人擅权,广泛安置私人,元帅、万户的职位超过旧额,州郡供应的定额不足,百姓不堪忍受,互相流亡。

希望从今以后,选择文武兼备、威望早著的人,每一道设元帅一人,上副、万户各二人,其余都罢免。

商贾之徒争相依托权门,以求得千户的职位,侵吞渔利,无所不至。

希望从今以后,命令各道元帅选择威惠并施、为民信服的人除授官职,不要频繁更换。

权势之家争相进行互市,貂皮、松子、人参、蜂蜜、黄蜡、米豆之类,无不征收,百姓非常苦痛,扶老携幼渡江向西,令人痛哭。

希望从今以后,抑制购买者,一切禁止,如果有违反的,严厉依法惩处。

以前被定罪奸凶之徒,强行购买的货物,如果在民间尚未收完的,应当命令搜括以充官用,那些鹰、貂皮等曲献乞求,都严厉禁止。

禾尺才人不做耕种,坐吃百姓租税,没有恒产而没有恒心,聚集在山谷中,诈称倭贼,其势力可畏,不可不早做打算。

希望从今以后,他们居住的州郡考核其人口以完成户籍,使他们不得流移,授予他们荒地,勤于耕种,与平民相同,如果有违反的,所在官司依法惩处。

昌将他的奏书下达给都堂。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5

又上书陈时务曰: "古之为国者必先立纪纲国之有纪纲犹身之有血 也。 身无血 气有所不通国无纪纲令有所不行法令不行国非其国矣。 殿下卽位大开言路相臣宪臣各陈时务。 然旧弊甫革新法不行怨 方兴纪纲紊乱病自血 达于膏 虽有扁鹊卒难治也。 愿自今判付法制* {刊}板施行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敢有犯法触禁者一委宪司治之。 谨按寝园署礼文凡与祭者不飮酒不茹 凡四日是谓散斋或在于本司或在于尙书省斋明端坐致其诚敬凡三日是谓致斋。 今则不然诸执事者自散斋至于致斋之日各于其家或与妇女狎处且不习礼文故。 其 献登陟赞谒奠彻皆不合度甚不敬也。 其于殿下报本追远之意为如何哉 愿自今凡与祭者散斋四日在于其家则令* {纠}正监之正顺已下令录事察之致斋三日则集于公所以习礼文以致诚敬违者以不敬论。 本朝乐节凡宴飨宾客必用唐乐继以乡乐今娼妓歌舞声音之节终不合于中和殊失礼乐之本。 谨按朝廷仪注其视朝宴飨只使伶人按乐而娼妓不与焉。 愿遵此法宫中宴飨只奏唐乐毋令娼妓近前。 南州之民近因兵乱板荡失业又因水 禾 耗损咸不聊生诚宜培养邦本 不摇动各道旣有节制使又有观察使征兵调役纷扰如云民不堪苦其节制观察使外诸奉使者一皆召还。 士大夫之仕宦于朝者旣已委质从仕克勤乃职固其分也。 今则不然显官任职者托以觐亲上* { }冒干口传便归乡曲淹延岁月旷官废职非事君致身之义。 愿自今父母奔丧外不许出关外其事有不获已者必辞职然后乃行违者痛理。 州县之吏在京都典掌其乡之事曰其人法久弊生分隶各处役之如奴隶不堪其苦至有逋亡者主司督京邸主人日征赎布人一匹称贷于人而不能偿之直趋州县倍数督征纵暴侵掠州郡凋弊亦或由此。 顷者缮工寺日征其人赎布以供无名之费至不仁也。 旣不能当其任以供其州之事又不能用其人之力以供国役徒剥民膏而用如泥沙 丧邦本殊失殿下忧民之心也。 愿自今一切罢去使还乡里其各殿之役以近日革罢仓库奴婢代之各司之役使者亦以辨正都监所属奴婢充之。 司设幕士注选之属亦皆革罢以安民生。"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6

寻知门下府事仍兼大司宪赐推忠励节佐命功臣号。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与同列上* 曰: "赏罚国之大柄也有功而不赏则人无以劝有罪而不罚则人无以惩守文之主犹然 殿下中兴之初政乎 我国家自太祖统三以来圣子神孙继继相承至于玄陵不幸絶嗣祖宗艰大之业归于辛氏国统中絶王氏之庙不得血食者十有六年民怨于下神怒于上。 守侍中

李[太祖旧讳]出万死之计奋其忠义与一二大臣定大策戴殿下入承大统克绍前烈三纲九畴旣 而复 天命人心旣去而复留虽平勃之安刘氏张狄之复唐室岂能加于此乎 诚宜特加殊礼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锡之茅土宥及十世立阁图形以报大功则后之为善者知所劝矣。 鲁国大长公主玄陵之配也而以伪后韩氏为配以 宗庙宜 撤之。 且韩氏之懿陵禑昌之胎藏亦宜掘破以雪神人之愤。 其势是凭滥加官号若沔城黄骊固城礼安诸郡一皆降从本号其妃曰谨曰懿曰淑曰宪曰安曰宁曰靖曰贤曰善诸妃及诸翁主无论贵贱以一时之宠爱皆封爵赐印内帑珍宝锡与无 。 愿令攸司收印章征其珍宝以还内府。 其有系公私之贱者各还本役。 诸妃翁主之父母兄弟滥入枢省或至府院君封国大夫人翁主宅主者亦当收其爵牒。 其中凭势逞恶者流窜远方则后之为恶者知所惩矣。 苟赏罚不明则纪纲不立而无以兴善理矣。" 王皆允之。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7

又上* 曰: "东方自朝鲜之季离为七十合为三韩干戈烂 而相寻生民之肝脑涂地者。 历两汉三国六朝隋唐 于五代而未息。 我太祖受命起而拯之躬 甲胄栉风沐雨南征北 始成一统垂五百年于兹矣。 *闲者伪辛盗国宗庙絶祀殿下

译又上书陈述时务说:“古代治理国家的人,必定先建立纲纪。国家有纲纪,就像人身有血脉一样。人身没有血脉,气息就无法通畅;国家没有纲纪,政令就无法推行。政令不能推行,国家就不再是它的国家了。殿下即位后,广开言路,宰相和御史台的官员各自陈述时务。然而旧弊刚刚革除,新法却未能施行,怨恨正兴起,纲纪紊乱,病症从血脉深入到膏肓,即使有扁鹊这样的名医,最终也难以治愈。希望从今以后,判定的法令刊刻成板施行,坚固如金石,守信如四季,敢有犯法触犯禁令的人,一律交由御史台治罪。

谨按:寝园署的礼文规定,凡是参与祭祀的人,不饮酒、不吃荤,共四天,这叫做散斋;或者在本司,或者在尚书省斋戒,端正静坐,表达诚敬,共三天,这叫做致斋。现在却不是这样,各位执事人员从散斋到致斋的日子,各自在家中,有的与妇女亲昵相处,况且不熟习礼文,所以献祭、登阶、赞礼、谒见、奠酒、撤馔等都不合规矩,非常不敬。这对殿下报答根本、追念远祖的心意来说,是怎样的呢?希望从今以后,凡是参与祭祀的人,散斋四天在家中,就命令纠正监监督他们,正顺已下令录事监察他们;致斋三天则聚集在公署,用来熟习礼文以表达诚敬,违者以不敬论处。

本朝乐律,凡是宴飨宾客必定使用唐乐,接着演奏乡乐。现在娼妓歌舞的声律节奏,终究不符合中和之道,完全失去了礼乐的根本。谨按:朝廷仪注,视朝、宴飨只让伶人演奏音乐,娼妓不参与。希望遵守此法,宫中宴飨只演奏唐乐,不要让娼妓靠近。

南州的百姓,近来因为战乱动荡失去生计,又因为水灾导致庄稼损耗,都生活无着,实在应该培养国家的根本,不要动摇。各道既然有节制使,又有观察使,征兵调役纷扰如云,百姓不堪其苦,节制、观察使以外的各种奉命出使的人,一律召回。

在朝廷做官的士大夫,既然已经委身事君,恪尽职守,本是他们的本分。现在却不是这样,身居显职的人借口探望亲人,上奏冒犯口传便归乡里,拖延岁月,旷废官职,这不是事君献身的大义。希望从今以后,除了父母奔丧外,不许出关,事情有不得已的,必须辞职然后才走,违者严惩。

州县的官吏在京都掌管他们家乡的事务,称为‘其人’,法令长久弊病滋生,分隶各处,役使他们像奴隶一样,不堪其苦,甚至有逃亡的。主管官员督促京都邸舍的主人每天征收赎布一人一匹,向人借贷而不能偿还,直接到州县加倍催征,纵暴侵掠,州郡凋敝,也由此产生。近来缮工寺每天征收‘其人’的赎布,用来供给无名费用,太不仁了。既然不能让他们承担职责以供给州县的事务,又不能利用他们的劳力以供给国家役使,白白剥削民脂民膏而像泥沙一样使用,丧失国家根本,完全违背了殿下忧民的心意。希望从今以后,一切罢去,让他们返回乡里,各殿的役使,用近日革除的仓库奴婢代替,各司的役使,也用辨正都监所属的奴婢充任。司设幕士、注选之类也全部革除,以安定民生。”

不久担任门下府知事,仍兼任大司宪,赐号推忠励节佐命功臣。

跟随我太祖制定策略拥立恭让王,与同僚上奏说:“赏罚是国家的重大权柄。有功而不赏,人们就没有鼓励;有罪而不罚,人们就没有惩戒。守成之君尚且如此,何况殿下中兴之初的政治呢?

我国家自从太祖统一三国以来,圣子神孙相继继承,到了玄陵不幸绝嗣,祖宗艰难创立的大业归于辛氏,国家正统中断,王氏宗庙不能享受血食祭祀达十六年,百姓在下怨恨,神明在上愤怒。守侍中李成桂拿出万死之计,振奋忠义,与一两位大臣制定大策,拥戴殿下入承大统,能够继承前代功业,三纲九畴既已混乱又得以恢复,天命人心既已离去又得以挽留,即使是平勃安定刘氏、张狄恢复唐室,难道能超过这个吗?

实在应该特别给予殊礼,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赐给茅土,恩惠延及十世,建立阁阁画像以报答大功,那么后来做善事的人就知道受到鼓励了。鲁国大长公主是玄陵的配偶,却以伪后韩氏为配偶以配享宗庙,应该撤除。况且韩氏的懿陵、禑王的胎藏,也应该掘毁,以洗雪神明和百姓的愤恨。那些凭借权势滥加官号的人,如沔城、黄骊、固城、礼安等郡,一律降回本号。那些妃子叫谨、懿、淑、宪、安、宁、靖、贤、善等,以及各位翁主,无论贵贱,因一时的宠爱都封爵赐印,内帑珍宝赏赐无度。希望命令有关部门收回印章,征缴珍宝归还内府。那些属于公私贱籍的人,各自返回本役。各位妃子、翁主的父母兄弟,滥入枢密院或升至府院君、封国大夫人、翁主宅主的人,也应当收回他们的爵位文书。其中凭借权势作恶的人,流放到远方,那么后来作恶的人就知道受到惩戒了。如果赏罚不明,纲纪就不能建立,也就无法兴善治理了。”国王都同意了。

又上奏说:“东方自从朝鲜末年分裂为七十国,合并为三韩,干戈战乱相继,百姓肝脑涂地。历经两汉、三国、六朝、隋唐直到五代都没有停息。我太祖受命而起拯救他们,亲身披甲胄,栉风沐雨,南征北战,才完成统一,到现在将近五百年了。近来伪辛氏窃取国家,宗庙断绝祭祀,殿下……”

新绍三十一代中絶之统三韩亿兆之民 欣拭目以望殿下中兴之理。 殿下一身皇天上帝之所眷命太祖列圣之所付托山川鬼神之所依归百万生灵之所寄命崇高之极有甚于万 负荷之艰有万于泰山。 一言之出如雷霆之动于天而三韩莫不闻一事之行如日月之出于天而三韩莫不覩敬之一字帝王所以作圣之基公之一字帝王所以致治之本。 愿殿下上畏皇天之鉴临下畏亿逃之瞻仰赏一人则恐不合于上帝福善之心罚一人则恐不合于上帝祸* {淫}之鉴众悦而后赏众 而后刑弊袴必藏一笑必惜命一官则曰斯人也果君子而可以理天工可以养天民而天不罪我乎 潜邸之旧畏上帝而不敢私以赏戚里之亲畏上帝而不敢私以爵。 勤咨访以广其聪明好学问以崇其德业接群下以礼奉母后以孝去邪勿疑令出必行。 处九重则念吾民之不庇于风雨御八珍则念吾民之不足于糟糠服轻暖则念蚕妇之赤立而法大禹之恶衣。 临宴享则念农夫之饿莩而体隋文之一肉崇俭戒奢节用爱民。 乐直言而恶面从亲君子而远小人夫极言不讳面折廷争无小回互知有社稷不知有其家者君子也。 殿下亲之信之则尧舜之理可坐而致太祖之业可继而兴矣。 姻亚必欲进恩怨必欲报闻百姓之疾苦则泰然曰: '何与于吾身 ' 见人主之过失则默然曰: '口是祸门也。' 唯行* {谄} 以盗富贵知有其家而不知有社稷者小人也。 殿下悦而庸之则桀纣之亡可立待而太祖之烈不旋踵而败矣。 二帝三王莫不由学精一执中尧舜之学建中建极汤武之学也。 愿殿下择鸿儒之通经史正心术者更日入直讨论经史商 治道以成缉熙光明之学。 且令史官更迭侍侧左言右事无不悉书以诏万世。 又为世子开书筵以当世大儒为师傅经明行修之士为僚佐朝夕与居讲明经籍以明端本澄源之学。 且府兵领于八卫八卫统于军簿四十二都府之兵十有二万而队有正伍有尉以至上将以相统属所以严禁卫御外侮也。 自事元以来升平日久文恬武嬉禁卫无人。 乃于近侍忠勇皆设护军以下等官以代禁卫之任而禄之。 于是祖宗八卫之制皆为虚设徒费天禄而其*于达赤速古赤别保等各爱马寒暑夙夜勤劳甚矣。 而不得食斗升之禄而食四十二都府五员十将尉正之禄者非幼弱子弟卽工商贱隶或食其禄而旷其职或勤于王事而不得食岂祖宗忠信重禄之意哉 伏愿殿下倂近侍于左右卫倂司门于监门卫倂司楯于备巡卫倂忠勇于神虎卫其余各爱马以类倂于诸卫使之轮日入直考其勤怠各以其卫内护军以下至于尉正之职随品录用使食其禄而勤其职则人乐仕而国禄省禁卫严而武备张矣。 司幕古之尙舍而今之司设也司饔古之尙食而今之司膳也今则司设食其禄而废其职司幕勤其事而不食禄司饔以下之职亦然。 愿以司幕司饔等爱马倂于六局以复先王之旧以革近代之弊则名实相称而职事立矣。 非有功不侯我朝之法也。 金侍中富轼削除僭乱平定西都进封乐浪侯金政丞方庆伐叛耽罗问罪东倭得封上洛公。 愿自今宰相非安社定远功臣毋得封君。 宦官自国初至庆陵朝不得 官。 近来以宫中传命之任得与论道经邦之列非所以尊朝廷也。 愿自今宦官除授遵庆陵之制不许拜朝官。 又军器缮工务剧员少。 请以上大将军郞别将为兼判事注簿等官如此则禄不费而事功举矣。 其务烦寺监仿此兼摄庶便于公。 学校风化之源国家理乱政治得失莫不由斯。 近因兵兴学校废弛鞠为茂草乡愿之托儒名避军役者至五六月*闲集童子读唐宋人絶句至五十日乃罢谓之夏课。 为守令者视之泛然曾不介意。 如此欲得经明行修之士以补国家之盛理其可得乎 愿自今以勤敏博学者为敎授官分遣五道各一人周行郡县其马匹供亿 委乡校主之又以州郡闲居业儒者为本官敎导而令子弟常读四书五经不许读词章而敎授官巡视一道严立课程身自论难考其通否登名书籍诱掖奬劝以成实材其人材众多有成效者擢以不次若不能敎诲而无成效者亦将论罚。 孟子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译新近接续中断了三十一代的皇统,三韩亿万百姓,都欣喜地拭目以望殿下中兴的治理。殿下这一身,是皇天上帝所眷顾任命、太祖及历代圣祖所托付、山川鬼神所依归、百万生灵所寄托性命的,其崇高至极,超过万倍;其负荷之艰难,超过泰山万倍。一句话说出,如同雷霆在天上震动,三韩没有不听到的;一件事施行,如同日月在天上出现,三韩没有看不见的。“敬”这一个字,是帝王成就圣德的根基;“公”这一个字,是帝王达到大治的根本。

希望殿下对上敬畏皇天的鉴察,对下敬畏亿万百姓的瞻仰。奖赏一人,就担心不符合上帝福佑善人的心意;惩罚一人,就担心不符合上帝降祸淫邪的鉴察。众人喜悦之后才奖赏,众人愤恨之后才刑罚。弊袴必定收藏,一笑必定珍惜。任命一个官职,就说:“这个人确实是君子,可以治理天工,可以养育天民,上天不会怪罪我吧?”

在潜邸时的旧臣,敬畏上帝而不敢私自奖赏;亲戚中的亲人,敬畏上帝而不敢私自封爵。勤勉咨询访问以广博自己的聪明,喜好学问以崇高自己的德业,以礼接待群臣,以孝侍奉母后,去除奸邪毫不迟疑,命令发出必定执行。

身处九重宫阙,就想到我的百姓不能遮蔽风雨;享用八珍美味,就想到我的百姓连糟糠都不够吃;穿着轻暖衣物,就想到蚕妇赤身露体,而效法大禹厌恶华服。

临到宴饮享乐,就想到农夫饿死,而体恤隋文帝一肉之俭;崇尚节俭,戒除奢侈,节约用度,爱护百姓。

喜欢直言而厌恶当面顺从,亲近君子而疏远小人。那些极言不讳、当面折冲、在朝廷争辩,没有小的回避掩饰,知道有国家而不知道有自家的人,是君子。殿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尧舜的治理就可以坐着实现,太祖的基业就可以继承而兴起了。

姻亲必定想要进用,恩怨必定想要报偿,听到百姓的疾苦就泰然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看到君主的过失就沉默说:“口是祸门啊。”只行谄媚以盗取富贵,知道有自家而不知道有国家的人,是小人。殿下喜欢他们并任用他们,那么桀纣的灭亡就可以立刻等待,太祖的功业不旋踵就会败坏了。

二帝三王没有不通过学习来精一执中的,尧舜的学问是建中建极,汤武的学问也是如此。希望殿下选择通晓经史、端正心术的大儒,轮流入宫值班,讨论经史,商议治道,以成就光明盛大的学问。

并且让史官轮流侍奉在侧,左边的言语、右边的行事,无不详细记录,以昭示万世。又为世子开设书筵,以当世大儒为师傅,以经明行修之士为僚佐,朝夕相处,讲明经籍,以明白端本澄源的学问。

府兵隶属于八卫,八卫统辖于军簿,四十二都府的士兵有十二万,队有正,伍有尉,直到上将以相统属,所以严禁卫御外侮。自从事奉元朝以来,太平日子长久,文官安逸,武官嬉戏,禁卫无人。于是对近侍忠勇都设置护军以下的低级官职,来代替禁卫的职责而给予俸禄。

于是祖宗八卫的制度都成为虚设,白白耗费天禄,而那些达赤、速古赤、别保等各爱马,寒暑夙夜勤劳甚矣,却得不到斗升之禄;而吃着四十二都府五员、十将、尉正俸禄的人,不是幼弱子弟,就是工商贱隶,有的吃着俸禄却荒废职责,有的勤于王事却得不到俸禄,这难道是祖宗忠信重禄的本意吗?

伏愿殿下将近侍并入左右卫,将司门并入监门卫,将司楯并入备巡卫,将忠勇并入神虎卫,其余各爱马按类并入诸卫,使他们轮流入宫值班,考核他们的勤惰,各按其卫内护军以下直到尉正的职位,随品录用,使他们吃着俸禄而勤于职责,那么人们乐于做官而国家俸禄节省,禁卫严密而武备强大了。

司幕是古代的尙舍,现在的司设;司饔是古代的尙食,现在的司膳。现在司设吃着俸禄而荒废职责,司幕勤于事务而不得俸禄,司饔以下的职位也是如此。希望将司幕、司饔等爱马并入六局,以恢复先王的旧制,以革除近代的弊端,那么名实相称而职事就确立了。

没有功劳不封侯,是我朝的法度。金侍中富轼,削除僭乱,平定西都,进封乐浪侯;金政丞方庆,讨伐叛乱的耽罗,问罪东倭,得封上洛公。希望从今以后,宰相如果不是安社定远的功臣,不得封君。

宦官从国初到庆陵朝不得做官。近来因为宫中传命的职责,得以列入论道经邦的行列,这不是尊崇朝廷的做法。希望从今以后,宦官除授遵循庆陵的制度,不许拜授朝官。

又军器缮工事务繁重,官员稀少。请求以上大将军、郞别将兼任判事、注簿等官,这样那么俸禄不浪费而事功就举行了。其他事务繁重的寺监仿照此例兼任,以便于公事。

学校是风化的源泉,国家的治乱、政治的得失,没有不由此产生的。近来因为战争兴起,学校废弛,长满茂草,乡愿之人托名儒生,逃避军役,到了五六月间,聚集童子读唐宋人的绝句,到五十天才罢休,称之为夏课。担任守令的人看待此事漠然,曾经不介意。像这样想要得到经明行修之士来补充国家的盛治,怎么可能得到呢?

希望从今以后,以勤敏博学者为敎授官,分派五道各一人,周行郡县,其马匹供亿委托乡校主管,又以州郡闲居从事儒业的人为本官敎导,让子弟常读四书五经,不许读词章,而敎授官巡视一道,严立课程,亲自论难,考核他们通晓与否,登记在书籍中,诱导奖劝,以成就实材。其人材众多有成效者,破格提拔;若不能敎诲而无成效者,也将论罚。

孟子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以其絶祀也。 故古者父母终旣葬于野虞而安神庙而祀之此事亡如事存之道也。 吾东方家庙之法久而废弛。 今也国都至于郡县凡有家者必立神祠谓之卫护是家庙之遗法也。 呜呼委父母之尸于地下不为家庙而祀之不知父母之灵何所依乎 甚非人子之心也。 但习以为常未尝致思耳。 愿自今一用朱子家礼大夫已上祭三世六品已上祭二世七品已下至于庶人止祭其父母择净室一*闲各为一龛以藏其神主以西为上朔望必奠出入必告食新必荐忌日必祭当忌日不许骑马出行对宾客如居丧礼每岁三令节寒食上坟之礼许从俗礼以厚追远之风违者以不孝论。 传曰: '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 是以古者上自公卿下至胥徒莫不重禄凡仕于朝者未尝涉意于营私专心乎公务。 自豪强兼倂以来租税日 禄秩岁缩先王制禄之数徒为文具。 宜令有司 酌古制 其禄秩则士有恒心而廉耻可兴矣。 京畿八县 役甚烦然非正官之所统观察之所理又无守令之宣化。 故科* {敛}不均赋役无艺民不聊生无所控告。 愿自今依各道例县置五六品官使开城府考绩以明黜陟。 近年以来将兵之任不问其才但位宰相则率命遣之节制失宜贼势益张以致侵掠郡县萧然古人谓: '君不择将以其国与敌将不知兵以其主与敌。' 择将制倭诚今日之急务也。 愿令都评议使台谏各举威德夙著者命为将帅以申军政。 且军政多门则号令不肃今一道三节制殊非古制。 愿自今东西北面外每一道只遣一节制余皆罢去。 兵者民之司命国之大政所以卫王室而消祸乱也。 本朝五军四十二都府盖汉之南北军唐之府卫兵也。 辽金氏接壤两界立晋帝而子之虎视天下求好于我而我太祖絶之虏辽宋三帝威振四海而莫敢旁窥式至于今者以祖宗之军政得其律令也。 近世兵制大毁用兵三十余年军政无统以无术之将战不敎之民 风奔溃千里暴骨 尔倭奴为国之病可不为痛心哉 愿自今闲散四品以上属之三军军置将佐五品以下属之府卫而统于军簿使上下相维体统相联军政出于一众心统于一然后申明军令训炼士卒则百万之众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何守不固何攻不取哉 近世奸臣乱政材非将帅者布列重房百战勤劳者方除添设赏罚无章军士解体所至无功。 愿自今其有 坚陷敌之功斩将 旗之勇百战勤劳之效者大则上护军次则护军中郞将以至别将散员皆受眞差以奬破贼之功则人皆亲其上而死其长矣。 且近日举义拔乱之时从事于军者亦加官赏以劝后人。 国家选观察使择任守令抚绥五道独东西北面尙循旧习未沾王化。 愿自今依诸道例置观察使巡行郡县黜陟军民之官。 近来驿户凋废凡铺马传递知路指路之役州郡代受其苦以至流亡欲使州郡复业当先恤驿户国家虽置程驿别监安集诸驿而一人不能独理每驿置私属以为耳目。 然非都堂所遣人人得以侵侮不能安集。 愿自今每驿置五六品丞一人其荐举如守令例。 且给半印而遣其有能致驿户殷富驲骑蕃盛者观察使报都堂以补守令之阙。 且授京官以示褒赏边远驿丞令观察使举补。 常平义仓之法救荒之长策。 耿寿昌义仓之奏长孙平社仓之议其法盖出于周官委人之职。 有国家者所当先务也。 去岁盛夏兴师加以倭寇耕种愆期收获失候。 今年又被水 东南州郡萧然赤立救荒之策不可不虑也。 国家旣革私田所至皆有蓄积。 愿自今郡县皆置常平仓其 凶* {敛}散之法一依近日都评议使所奏。 窃闻杨广道已置常平仓。 宜令诸道依此施行守令有不如法者罚之。 食为民天 由牛出是以本国有禁杀都监所以重农事厚民生也。  * {  }禾尺以屠牛代耕食西北面尤甚州郡各站皆宰牛馈客而莫之禁。 宜令禁杀都监及州郡守令申行禁令其有捕获告官者以本人家产充赏犯者以杀人论。 州郡因朔膳使客供支等事虽当盛农驱集农民驰聘荆棘旬月 猎农失其时民不足食。 职此之由若夫鸡豚之畜则取之牢中不扰于民。 愿自今京畿筑鸡豚场二所一令典廐署主之以奉

译因为祭祀断绝的缘故。所以古时候,父母去世,安葬于野外后,举行虞祭以安顿神灵,建立家庙来祭祀他们,这是对待亡者如同对待生者一样的道理。我们东方家庙的制度,因长久废弛而荒废。如今,从国都到郡县,凡是有家庭的人,必定设立神祠,称之为“卫护”,这是家庙制度的遗存。唉!将父母的尸骨委弃于地下,不建立家庙来祭祀,不知道父母的灵魂依靠在哪里,这非常不符合为人子女的心意。只是习以为常,未曾深思罢了。希望从今以后,一律采用朱子的《家礼》:大夫及以上祭祀三代祖先,六品及以上祭祀两代祖先,七品以下直至平民只祭祀父母;选择洁净的房间,各自设立龛位来安放神主牌位,以西边为上位;初一、十五必定祭奠,出门回家必定禀告,品尝新粮必定进献,忌日必定祭祀;在忌日不许骑马出行,对待宾客如同居丧的礼节;每年三个重大节日,寒食节扫墓的礼节,允许遵循世俗礼仪,以厚植追念祖先的风气;违反者以不孝论处。《传》说:“忠诚守信,优厚俸禄,是用来鼓励士人的。”因此古时候,上自公卿,下至小吏,无不重视俸禄,凡是任职于朝廷的人,未曾将心思放在谋取私利上,而是专心于公务。自从豪强兼并土地以来,租税日益加重,俸禄逐年缩减,先王制定俸禄的数额徒然成为空文。应当命令有关部门斟酌古代制度,恢复俸禄,那么士人就会有恒心,廉耻之心就可以兴起了。京畿八县的徭役非常繁重,然而这不是正式官员所统辖、观察使所治理的,又没有太守县令的教化宣导。所以赋税征收不均,徭役没有定数,百姓无法生活,无处控告。希望从今以后,依照各道的惯例,在各县设置五、六品官员,让开城府考核政绩,以明确升降黜陟。近年来,担任将领的职务,不考察其才能,只要位居宰相,就一概任命派遣,节制失当,贼势更加嚣张,以至于侵掠郡县,一片萧条。古人说:“君主不选择将领,就是把国家送给敌人;将领不懂军事,就是把君主送给敌人。”选择将领、制服倭寇,确实是当今的急务。希望命令都评议使、台谏各自推举威德素著的人,任命为将帅,以整顿军政。况且军政多头管理,则号令不严肃,现在一道设三个节制,实在不符合古制。希望从今以后,东西北面之外,每一道只派遣一个节制,其余的都罢去。军队是百姓的命脉,国家的大政,用来保卫王室、消除祸乱。本朝的五军四十二都府,大概是汉朝的南北军、唐朝的府卫兵。辽、金两国接壤,在两界立晋帝并尊为父,虎视天下,向我求好,而我太祖断绝了关系;虏获辽、宋三帝,威震四海,没有人敢旁窥,直到今天,这是因为祖宗的军政得其律令。近代兵制大坏,用兵三十多年,军政没有统属,用没有谋略的将领,让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作战,风声一吹就溃败,千里之内白骨暴露,倭寇成为国家的祸患,能不痛心吗!希望从今以后,闲散的四品以上官员隶属于三军,军中设置将佐;五品以下官员隶属于府卫,而统辖于军簿,使上下相互维系,体制统一,军政出于一人,众心统一于一,然后申明军令,训练士卒,那么百万之众就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一样,有什么防守不坚固的,有什么进攻不夺取的!近代奸臣扰乱朝政,没有将帅才能的人布满高位,百战勤劳的人反而被裁减增设,赏罚没有章法,军士离心,所到之处没有战功。希望从今以后,那些有坚守陷阵之功、斩将夺旗之勇、百战勤劳之效的人,大的授予上护军,次等的授予护军中郎将,直至别将、散员,都授予实职,以奖赏破贼的功劳,那么人们就会亲近上级,为长官效死。况且近日举义平乱之时,从事军事的人也加官赏赐,以鼓励后人。国家选拔观察使,任命守令,安抚五道,唯独东西北面还沿袭旧习,未受王化。希望从今以后,依照各道的惯例设置观察使,巡视郡县,考核军民官员的升降。近来驿户凋敝,凡是铺马传递、知路指路的差役,州郡代替承受其苦,以至于流亡;要想让州郡恢复产业,应当先体恤驿户;国家虽然设置了程驿别监来安抚各驿,但一人不能独自管理,每驿设置私属作为耳目。然而如果不是都堂派遣的人,人人得以侵侮,不能安抚。希望从今以后,每驿设置五、六品丞一人,其推举如同守令的惯例。并且给予半印并派遣,那些能使驿户殷实富裕、驿马繁盛的,由观察使上报都堂,以填补守令的空缺。并且授予京官以示褒奖,边远地区的驿丞,命令观察使推举填补。常平、义仓的法令,是救荒的长策。耿寿昌上奏义仓,长孙平提议社仓,其法令大概出自《周官》中委人的职掌。有国家的,应当首先致力于此。去年盛夏兴师,加上倭寇侵扰,耕种误期,收获失时。今年又遭受水灾,东南州郡一片萧条,空无一物,救荒的策略不可不忧虑。国家既然废除私田,所到之处都有积蓄。希望从今以后,郡县都设置常平仓,其凶年征收、散发的法令,一律依照近日都评议使所奏的。听说杨广道已经设置了常平仓。应当命令各道依照此例施行,守令有不依法办事的,予以惩罚。粮食是百姓的天命,由牛耕种而出,所以本国有禁止杀牛的都监,以此来重视农事,厚待民生。然而割禾尺以屠牛代耕,西北面尤其严重,州郡各驿站都宰牛款待客人,而没有人禁止。应当命令禁杀都监及州郡守令重申禁令,那些捕获并告官的人,以本人家产充作赏赐,犯法者以杀人论处。州郡因为朔膳、使客供支等事,虽然在盛农时节,驱集农民,驰骋于荆棘之中,历时旬月,狩猎耽误了农时,百姓粮食不足。由此造成。至于鸡猪的畜养,则从圈中取用,不扰民。希望从今以后,在京畿建造鸡猪场两处,一令典厩署主管,以供奉

宗庙祭祀之用一令司宰寺主之以供御 宾客之须。 至于州郡各驿皆令畜之 节爱养不害胎卵则不出数年而供上祭祀宾客之奉充吾民养生之用足而无 猎废农之患矣。 司饔每岁遣人于诸道监造内用* 器一年为次凭公营私侵渔万端而一道* {驮}载至八九十牛所过骚然及至京都进献者皆百分之一余皆私之弊莫甚焉。 又有羽筋箭竹等差遣扰民非一。 愿自今各司爱民差遣外方者一切禁之凡系此等事皆令呈都堂都堂下观察使观察使分布所在州县据案直纳则庶便于民。 士卒与倭奴战而所得马匹器仗与凡民杀贼所得之物所在军民官传牒境内鞫如盗贼悉输京都以希重赏罔上毒民莫甚于此。 故士卒解体贼势益张甚非计也。 愿自今诸道将帅破贼者献 而已军民所得倭物勿使推鞫着为令典则人乐其利而勇于战矣。 犯者内而宪司外而观察使以不廉论。 宰相人君之贰也。 所与共天位代天工者也。 其尊莫有伦比不幸有罪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亦可也。 乃令下吏  枷锁枭首露体 而不葬甚矣。 汉文帝时贾谊上* 谓: '刑不上大夫。' 帝深纳之。 自是大臣有罪皆赐死无加戮辱以礼遇下故当时士大夫耻言人之过失以成汉家四百年之礼俗。 愿自今两府大臣虽有死罪其大逆不道外法文帝故事无加显戮以成国家重大臣之盛典。 书曰: '罚不及嗣。' 传曰: '罪人不 。' 故舜  而相禹武王诛纣而封武庚卽天地生物之心也。 至于近世杀人如飮食灭人之族犹恐其有后不仁甚矣。 愿自今凡有罪者法三代盛王之制妻子无随坐以示盛朝不忍之政。 庶狱庶愼文王罔敢知于兹此成周之致理陈平不知钱 之数君子谓知宰相体以其不侵官也。 本朝之制都堂摠百揆颁号令宪司察百官* {纠}风俗典法都官辨典直决狱讼其职也。 近者侥幸贪利之徒欺罔大内冒弄都堂讼牒云委行移之*闲因循苟且不胜其烦非设官分职之本意也。 愿自今令讼者各讼攸司其直达大内都堂者一切禁之以尊大内以严都堂。 凡公私滋息一本一利耳。 比来货殖之徒惟利是视一本之利或至十倍贷假之徒 妻卖子终不能偿故国家已有禁令今供办都监宝米滋息无穷至使贷者丧家失业非国家恤民之意也。 愿自今一本一利毋得剩取三司及六部官以时亲到所属诸司将其所报勾校文书会计点考毋致陵夷如有不奉法者使宪司。 * {纠}理大罪降等别 除名不 随罪论之小罪下牒巡军笞杖还职。 凡京外大小官吏除目旣下累日不卽上官赴任以致公务稽迟其文书钱 皆为奸吏所容匿此则弊之大者而又非臣子诚心事君之道也。 愿自今除台省政曹官外其京官大小员吏自下批之后京官限三日外官限十日进阙谢恩卽行上官赴任称权知行事新旧相对将文书钱 明立契*券手相交付以凭考课谢后卽眞有不如法者京中宪司外方观察使痛绳以法。 比年以来纪纲陵夷州县之吏或称军功冒受官职或凭杂科谋避本役或托权势滥升官秩者不可胜记州郡一空八道凋弊。 愿自今虽三丁一子三四代免乡而无的实文契者军功免乡而无特立奇功受功牌者杂科非成均典校典法典医出身者自添设奉翊眞差三品以下勒令从本以实州郡。 自今以后州郡吏不许明经杂科出身免役以为恒式。"

译宗庙祭祀所用的牲畜,一律命令司宰寺主管,以供御用及宾客之需。至于各州郡驿站,都命令饲养牲畜,节制爱惜,不伤害胎卵,那么不出几年,供给皇上祭祀和宾客的奉养就充足了,我们百姓养生的用途也满足了,而没有因打猎而荒废农业的祸患了。

司饔每岁派人到各道监造宫内使用的器物,一年为一期,凭借公事营私,侵吞渔利,花样繁多,而一道运载的牛多达八九十头,所过之处骚动不安,等到运到京都进献的,只有百分之一,其余都被私吞,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又有羽筋、箭竹等差遣,扰民不止一端。希望从今以后,各衙门爱民差遣外方的,一概禁止,凡是这类事情,都命令呈报都堂,都堂下达给观察使,观察使分布到所在州县,依据案卷直接缴纳,那么大概对百姓有利。

士卒与倭奴作战而获得的马匹、器仗,以及平民杀贼所得的物品,所在地的军民官员传递公文,在境内像审问盗贼一样审讯,全部输送到京都,以希求重赏,欺君毒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所以士卒离心离德,贼势更加嚣张,这实在不是好计策。希望从今以后,各道将帅破贼的,只进献马匹器仗而已,军民所得倭物,不要让他们推究审讯,定为法令,那么人们乐于获利而勇于作战了。违犯者,在内由宪司,在外由观察使,以不廉洁论处。

宰相是人君的副手,与他共同承担天位,代替天行事的。他的尊贵没有可比拟的,不幸有罪,废黜他可以,退位他可以,赐死也可以。竟然让下级官吏给他戴上枷锁,斩首示众,暴露身体而不埋葬,太过分了。汉文帝时,贾谊上书说:“刑罚不施加于大夫。”皇帝深深采纳。从此大臣有罪都赐死,不加杀戮侮辱,以礼相待,所以当时士大夫以谈论别人的过失为耻,从而成就了汉家四百年的礼俗。希望从今以后,两府大臣虽有死罪,除了大逆不道之外,效法文帝的旧例,不加显戮,以成就国家尊重大臣的盛典。

《尚书》说:“惩罚不波及后代。”《左传》说:“罪人不株连。”所以舜流放共工而任用禹,武王诛杀纣王而封武庚,这就是天地生物的本心。至于近世,杀人如饮食,灭绝别人的家族,还担心他们有后代,不仁义得很。希望从今以后,凡是有罪的人,效法三代盛王的制度,妻子儿女不连坐,以显示盛朝不忍心的政治。

审理案件要谨慎,文王不敢对此有所懈怠,这是成周达到治世的原因;陈平不知道钱谷的数目,君子认为他懂得宰相的体统,因为他不侵夺官员的职责。本朝的制度,都堂总领百官,颁布号令;宪司监察百官,纠正风俗,掌管典法;都官辨别典章,裁决狱讼,这是他们的职责。近来侥幸贪利之徒,欺罔大内,冒弄都堂,诉讼文书堆积如山,公文往来之间,因循苟且,不胜其烦,这不是设官分职的本意。希望从今以后,命令诉讼的人各自向所属衙门诉讼,那些直达大内、都堂的,一概禁止,以尊崇大内,以严肃都堂。

凡是公私借贷,一本一利罢了。近来从事商业的人,只看利益,一本之利有时高达十倍,借贷的人卖妻卖子,最终不能偿还,所以国家已有禁令。现在供办都监的宝米,利息无穷,致使借贷的人家破人亡,失业失所,这不是国家体恤百姓的本意。希望从今以后,一本一利,不得多取,三司及六部官员按时亲自到所属各衙门,将他们上报的勾校文书、会计点考,不要导致衰败,如果有不奉法的人,让宪司纠察,大罪降等别除名,不随罪论处;小罪下达公文给巡军,笞杖后还职。

凡是京内外大小官吏,任命文书既已下达,累日不立即上任,以致公务延误,其文书钱谷都被奸吏所藏匿,这是最大的弊端,而且也不是臣子诚心事君的道理。希望从今以后,除了台省政曹官员外,京官大小员吏,自下达批文之后,京官限三日,外官限十日,进阙谢恩,立即上任,称权知行事,新旧官员相对,将文书钱谷明确订立契约,亲手交付,以凭考核,谢恩后正式任职,有不依法者,京中由宪司,外方由观察使,严加绳之以法。

近年来,纲纪衰败,州县官吏,有的声称军功冒受官职,有的凭借杂科谋求逃避本职,有的依托权势滥升官秩,不可胜记,州郡空虚,八道凋敝。希望从今以后,即使是三丁一子、三四代免除乡役,而没有确切文契的;军功免除乡役,而没有特立奇功、受功牌的;杂科不是成均、典校、典法、典医出身的;自从添设奉翊真差以来,三品以下勒令从本职,以充实州郡。从今以后,州郡官吏不允许明经、杂科出身免除役事,作为常例。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8

王在潜邸广植田园尝恶革私田至是欲复之浚又上书争之语在食货志。 浚在宪司前后论列累数万言皆 切时病弊政一革。 进评理兼判尙瑞寺事掌铨选赐中兴功臣录*券封朝鲜郡忠义君敎曰: "卿曾祖贞肃公从我忠烈王入觐元朝诛权奸以正名复都邑以定国。 本深末茂 奕蕃衍以至于卿。 卿幼有大志克肖前人玄陵念卿世勋知卿伟器引置扈从尤加眷顾。 及玄陵薨无嗣李仁任立辛禑卿伤祖宗之絶嗣誓天日以兴复及禑得罪于

天子,

李[太祖旧讳]议立王氏曹敏修以仁任之党立禑子昌而自为* { }宰。

李[太祖旧讳]以绛侯梁公之忠始与国政寄卿宪纲卿方在母忧不少辞而就职。 是卿*( )( ){诚以}为非

李[太祖旧讳]无可与图兴复之功。 于是弹敏修以贪 挠法而逐之。 请追停仁任赐谥吊祭之典盖痛仁任之立异姓而絶宗祀也。 卿为亿兆而忘一身 巨室而任众怒革私田而复三韩。 建议遣使黜陟将帅守令而民安寇 。 令百官陈得失台吏禁奔竞省冗官兴学校置家庙禁火葬厚官禄给圭田两府非登三科者不除百司皆属六曹大夫无加刑工商收告身升御史阶置 驿丞宦者不与朝官非有功不封君弱子弟不授官诸道省元帅八县置守令覆试定律籍丁口置常平军吏受眞职水军食岛田私膳私书杂使别遣俱有常刑罪不及 讼毋直达监务皆遣 官守令专理本郡凡所陈列益时救弊之术顿纲振纪之法化民成俗之方 财足兵之政结人心而收人望者至矣。 及昌请入朝而礼部责以异姓为王时昌舅李琳为* { }宰秘不发凶谋不测王氏之孤危甚于累卵卿冒万死与梦周道传赞

李[太祖旧讳]而定大策以寡人承玄陵之正统不刑一人不动声色而除十有六年南面之辛氏太祖列圣絶祀而复享使天下知三韩之有人卿有力焉。 今锡之土田臧获嫡长袭爵誓以带砺宥及永世。 卿其夹辅寡躬以永终誉。"

#高丽史118卷-列传31-赵浚-009

寻升赞成事判礼曹事。 梦周尝密白王曰: "定策之日浚不欲立殿下。" 且浚为大司宪论禹玄宝禹氏之党皆疾之王右禹氏由是恶浚。 时奉使 朝廷者多不见礼故遣浚贺 圣节王闻其还曰: "予又见浚面。" 寻判尙瑞盖 之也。 加赐忠勤励节佐命定祚功臣号移三司左使为金震阳所劾系水原狱召还复为赞成事寻判三司事。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一。

#高丽史119卷-列传32-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二。 高丽史一百十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0

郑道传。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1

○郑道传字宗之检校密直提学云敬之子。 恭愍朝登第调忠州司录累转通礼门*祇{祗}候。 连丧父母庐墓终制。 召授*大常博士王亲享宗庙命道传按图制乐器历礼仪正郞艺文应敎成均司艺以文学见称王甚爱之。 辛禑初北元使来李仁任池奫欲迎之道传与金九容李崇仁权近上书都堂以为不可迎仁任庆复兴却其书不受令道传迎元使道传诣复兴第曰: "我当斩使首以来不尔缚送于 明。" 复兴怒曰: "如此则与叛臣金义何异 " 道传备陈利害辞颇不逊又白太后以为不可迎复兴益怒与仁任不视事乃流道传会津县。 台省侍从官送至东郊廉兴邦遣裴尙度曰: "吾已言于侍中怒稍解姑徐待之。" 道传方飮酒奋然曰: "道传之言侍中之怒各执所见皆为国也。 今王有命岂以公言止乎 " 遂上马去宰相闻之以为犹不悛欲遣人杖之会有释器之乱乃止。 寻宥任便居住结庐三角山下讲书学者多从之。 常以训后生辟异端为己任。 固城妖民伊金自称弥勒惑众曰: "若不信吾言至三月日月皆无光。" 僧粲英曰: "伊金所言皆荒唐无稽。 其言日月无光尤为可笑。 国人何信之如此 " 道传曰:

译国王在潜邸时广泛购置田园,曾经厌恶革除私田,到这时想要恢复私田,赵浚又上书争辩,言论记载在《食货志》中。赵浚在宪司任职期间,前后议论陈述累计数万言,都切中时弊,弊政一经革除。晋升为评理,兼任判尙瑞寺事,掌管铨选,赐予中兴功臣录券,封为朝鲜郡忠义君,教旨说:“你的曾祖贞肃公跟随我忠烈王入朝觐见元朝,诛杀权奸以正名分,收复都城以安定国家。根本深厚,枝叶繁茂,世代繁衍以至于你。你年少就有大志向,能够像前人那样优秀,玄陵怀念你世代的功勋,知道你是杰出的人才,提拔你置于扈从之中,格外加以眷顾。等到玄陵去世没有子嗣,李仁任拥立辛禑,你痛惜祖宗断绝子嗣,对天发誓要复兴王室。等到辛禑得罪了天子,李成桂以绛侯周勃的忠诚开始参与国政,将宪纲寄托给你,你当时正在为母亲守丧,毫不推辞就任。这是你确实认为李成桂没有可以共同谋划复兴的功劳。于是弹劾曹敏修因贪婪扰乱法纪而驱逐他。请求追停李仁任赐予谥号、吊唁祭祀的典礼,大概是因为痛恨李仁任拥立异姓而断绝宗庙祭祀。你为了亿万百姓而忘记自身,对抗豪门而承担众怒,革除私田而恢复三韩。建议派遣使者黜陟将帅、守令,而百姓安定,寇盗平息。命令百官陈述得失,台吏禁止奔竞,裁减冗官,兴办学校,设立家庙,禁止火葬,厚待官禄,赐予圭田,两府非登三科者不予任命,百司都隶属六曹,大夫不加刑,工商收回告身,提升御史阶位,设置驿丞,宦官不参与朝官,非有功不封君,弱小的子弟不授官,诸道省元帅,八县设置守令,覆试定律籍丁口,设置常平仓,军吏授真职,水军食岛田,私膳、私书、杂使别遣都有常刑,罪不及亲属,诉讼不直达监务,都派遣官员,守令专理本郡,凡所陈述的益时救弊之术、顿纲振纪之法、化民成俗之方、足财足兵之政,结人心而收人望的,到了极点。等到昌请求入朝,而礼部以异姓为王时昌舅李琳为宰相秘不发凶谋为由责备他,不测王氏的孤危甚于累卵,你冒着万死与梦周、道传辅佐李成桂而定下大策,以寡人继承玄陵的正统,不刑一人,不动声色而除去十六年南面之辛氏,太祖列圣断绝祭祀而恢复享祀,使天下知道三韩有人,你有力焉。现在赐予你土地、奴婢,嫡长子袭爵,誓以带砺,宽恕及永世。你应当辅佐寡人,以永远保持美誉。”

不久升任赞成事,判礼曹事。梦周曾经秘密告诉国王说:“定策之日,赵浚不想拥立殿下。”况且赵浚任大司宪时弹劾禹玄宝,禹氏的党羽都憎恨他,国王偏袒禹氏,因此厌恶赵浚。当时奉使朝廷的人大多不被礼遇,所以派遣赵浚祝贺圣节,国王听说他回来,说:“我又见到赵浚的面了。”不久判尙瑞寺事,大概是为了疏远他。加赐忠勤励节佐命定祚功臣称号,移任三司左使,被金震阳弹劾,囚禁在水原狱中,召还后复任赞成事,不久判三司事。自此以后进入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一。

列传卷第三十二。高丽史一百十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郑道传。

郑道传,字宗之,是检校密直提学云敬的儿子。恭愍王时登第,调任忠州司录,多次升迁至通礼门祗候。接连丧父丧母,在墓旁结庐守孝直到服丧期满。召授大常博士,国王亲自享祭宗庙,命令道传按照图样制作乐器,历任礼仪正郞、艺文应敎、成均司艺,以文学著称,国王非常喜爱他。辛禑初年,北元使者到来,李仁任、池奫想要迎接,道传与金九容、李崇仁、权近上书都堂认为不可迎接,李仁任、庆复兴拒绝接受,命令道传迎接元使,道传到庆复兴府第说:“我应当斩下使者的头颅回来,不然就捆绑送到明朝。”庆复兴愤怒地说:“这样则与叛臣金义有何不同?”道传详细陈述利害,言辞颇为不逊,又禀告太后认为不可迎接,庆复兴更加愤怒,与李仁任不上朝理事,于是流放道传到会津县。台省侍从官送到东郊,廉兴邦派遣裴尚度说:“我已经对侍中说,怒气稍解,暂且慢慢等待。”道传正在饮酒,奋然说:“道传的话,侍中的怒,各执所见,都是为了国家。现在国王有命令,岂能因为你的话而停止?”于是上马离去,宰相听说后认为他仍然不悔改,想要派人杖责他,恰逢释器之乱,于是停止。不久赦免,允许随意居住,在三角山下结庐讲书,学者多跟随他。常以训导后生、辟除异端为己任。固城妖民伊金自称弥勒迷惑众人,说:“如果不信我的话,到三月日月都没有光。”僧人粲英说:“伊金所说的都荒唐无稽。他说日月无光尤其可笑。国人为什么如此相信?”道传说:

"伊金释迦其言无异。 但释迦远言他生事人不知其妄伊金近言三月事虚妄立见耳。" 僧 然。

译伊金与释迦所说的话并无不同。只是释迦谈论的是来世之事,人们不知其虚妄;而伊金谈论的是三个月内之事,其虚妄立刻就能显现。僧人然。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2

起除典仪副令升成均祭酒乞郡出守南阳府。 我

太祖荐之召拜成均大司成屡献计。 辛昌立充书筵侍读未几擢密直副使。 从我

太祖定策立恭让。 封忠义君赐推忠论道佐命功臣号拜三司右使敎曰: "卿学通天人识贯古今早捷科第遂  仕居父母忧克终圣制敎诲幼弟 克树立臧获强壮悉与弟妹自取老弱孝友之性然也。 玄陵选置胄庠仍掌制诰倡鸣濂洛之道排斥异端之说敎诲不倦作成人才一洗我东方词章之习。

圣明龙兴我玄陵先天下奉正朔,

天子嘉之赐祭服乐器。 王于是躬 *大室卿为*大常 音律定制度尤为玄陵所重。 玄陵宾天权臣议立辛禑卿谓许锦柳伯濡曰: '势已成矣难以去之。' 欲请王大妃临朝计未遂与伯濡叹曰: '今日之举无一介忠臣矣。' 先是金义偕

帝使赴辽东闻玄陵讣音遽生异图杀使奔胡卿与郑梦周林朴朴尙衷白执政曰: '先王不幸 天使不返不早达 朝廷社稷危矣。' 执政借口以为人皆畏难莫敢欲行卿与梦周等谕崔源入觐遂使东人免罪于

天朝。 权臣以禑称玄陵后报于胡欲固其位书成卿与尙衷朴不肯署名其事遂寝。 卿之有狄张平勃兴复之忠于此可见。 旣而胡太子遣使称诏以来书辞甚逆权臣欲率国人以迎卿乃力言以谓: '苟为玄陵臣子者不可迎此使。' 执政 勉从之。 然 其意被斥南荒凡历七年殊无难色非信道笃者畴克如是哉 后金庾洪尙载金九容等入朝皆被拘留朝聘道絶卿与梦周入贺

圣节倍日兼行,

帝乃嘉之遣还庾尙载等。 我国不失事大之礼宗社生灵之永赖惟卿与梦周之力也。 及乎东归将欲大拜乃求外补意有以也。 南阳之民感卿惠政至今称之。 禑昌父子将继僭号殄絶我宗祀害虚我蒸民神人怨 者凡十六载。 及

天子责异姓为王而卿与诸大臣定策以予于神庙正派最亲且长 承宗祀。 一日之内克复社稷以延万世之洪休 功伟烈求之古今罕有伦比。 卿展所蕴行所学革去弊政修明礼乐眞所谓王佐之才也。 是用图形纪功追赠祖考宥及永世嫡长世袭仍锡土田臧获银帛其服休命益励忠诚。"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3

时有献大虎者道传曰: "诸道曲献却之便否则请付有司以备国用。 如大虎道路 举至数十人且其肉不登俎豆将安用之 " 王以为然贡献悉付有司。 王御经筵谓道传曰: "今欲罢伪朝添设职其术何由 " 对曰: "古之用人之法有四曰文学曰武科曰吏科曰门荫。 以此四科举之当则用之否则舍之其谁有怨 " 又问: "秩高者处之何如 " 对曰: "昔宋时为散官设大丹馆福源宫或授提调或授提举。 今亦 此别置宫城宿卫府而位密直奉翊者为提调宫城宿卫事三四品提举宫城宿卫事然则政得其宜体统严矣。" 又问: "居外者处之何如 " 对曰: "在京城者处之如此则在外者争来赴卫王室矣。 然后以秩高下或为提调或为提举。" 王从之置宫城宿卫府。 道传又言: "唐用人之法条目有五。 一曰敎养成其才德; 二曰选举取其秀出; 三曰铨注当其职任; 四曰考课 其功过; 五曰黜陟示其惩劝。 条目中又各有条目。 博学经史通晓律令*肄习射御三者敎养之条目也。 文学才干武艺门荫四者选举之条目也。 有德望识量者为相有智略威勇者为将敢言不讳者为台谏明察平恕者为刑官通习 数者主钱谷巧思精敏者主工匠。 此六者铨注之条目也。 公耳忘私勤其职任为公瘠公肥私旷官废职为过此二者考课之条目也。 进职秩加俸禄为陟削官职窜贬为黜此二者黜陟之条目也。 本朝用人之法大毁。 欲敎养则师道不明欲选举则以私蔽公欲铨注则贤愚杂进欲考课则请谒烦盛欲黜陟则贿赂公行五者皆废何从得人乎 近分遣五道黜陟使是不 其本而齐其末也。" 王深然之令经筵 讨官韩尙敬书其言以进。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4

金

译起初,郑道传被任命为典仪副令,后升任成均祭酒,他请求出任地方官,于是外放担任南阳府尹。

太祖推荐他,召他入朝,任命为成均大司成,他屡次进献计策。

辛昌即位后,郑道传担任书筵侍读,不久提拔为密直副使。

他追随太祖参与定策,拥立恭让王。

被封为忠义君,赐予“推忠论道佐命功臣”的称号,任命为三司右使。皇帝下诏说:“您学问贯通天人,见识贯穿古今,早年科举高中,随即出仕。在父母丧期,能恪守圣制,教导幼弟,使其成才;家中的奴仆强壮者都让弟妹自行选取,留下老弱者,这是您孝悌友爱的本性所致。玄陵王选拔设置国子监,仍由您掌管制诰,倡导濂洛道学,排斥异端学说,教诲不倦,造就人才,彻底洗刷了我们东方辞章浮华的习气。

圣明君主兴起,我们玄陵王率先向天下奉行正朔,

天子嘉奖此事,赐予祭服和乐器。国王于是亲自祭祀太庙,您作为太常卿,审定音律,确立制度,尤其受到玄陵王的重视。玄陵王驾崩后,权臣商议拥立辛禑,您对许锦、柳伯濡说:‘局势已经形成,难以除去他。’您想请求王大妃临朝听政,计谋未能实现,于是与柳伯濡感叹道:‘今天的举动,没有一位忠臣了。’此前,金义偕同皇帝使者前往辽东,听到玄陵王驾崩的消息,立刻产生异心,杀害使者逃奔胡人。您与郑梦周、林朴、朴尚衷向执政大臣说:‘先王不幸,天使未能返回,若不早向朝廷报告,国家社稷就危险了。’执政大臣借口说人们都畏惧艰难,没有人愿意前往。您与郑梦周等人劝说崔源入朝觐见,于是使东方人免于在天朝获罪。权臣以辛禑自称是玄陵王的后代向胡人报告,想要巩固其地位,文书写成后,您与朴尚衷、林朴不肯署名,此事于是停止。您具有像狄仁杰、张平、勃海那样复兴国家的忠诚,由此可见一斑。随后,胡人太子派遣使者持诏书前来,言辞非常悖逆,权臣想要率领国人迎接,您极力进言认为:‘如果是玄陵王的臣子,不可以迎接这个使者。’执政大臣勉强听从了。然而您的意见被排斥,流放南荒,历经七年,毫无难色,不是信道坚定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后来金庾、洪尚载、金九容等人入朝,都被拘留,朝聘道路断绝。您与郑梦周入朝祝贺圣节,加倍赶路,

皇帝于是嘉奖他们,遣返金庾、洪尚载等人。我国没有失去事奉大国的礼节,宗庙社稷和百姓长久依赖,全靠您与郑梦周的功劳。等到您东归,将要授予高位,您却请求外补,是有原因的。南阳的百姓感激您的惠政,至今称颂。辛禑、辛昌父子相继僭越称王,断绝我国宗祀,残害百姓,神人怨恨,长达十六年。等到天子责问异姓称王,您与各位大臣定策,将王位授予神庙正派中最亲近且年长的人,继承宗祀。一天之内恢复社稷,以延续万世的洪福,功业伟大,寻求古今,罕有伦比。您施展所蕴藏的才能,实行所学,革除弊政,修明礼乐,真是所谓的王佐之才。因此画像记录功绩,追赠祖考,恩泽及于永世,嫡长子世袭,仍赐予土地、奴仆、银帛,希望您享受福禄,更加勉励忠诚。”

当时有人进献大虎,郑道传说:“各道曲意进献,拒绝便罢,否则请交给有关部门以备用国家开支。像大虎这样,路上抬送的人多达数十人,而且它的肉不上祭祀的俎豆,将有什么用呢?”国王认为正确,所有进献之物都交给有关部门。国王在经筵上对郑道传说:“现在想要罢免伪朝增设的官职,方法是什么?”回答说:“古代用人的方法有四种,叫文学、武科、吏科、门荫。用这四种科目选拔,得当的就任用,否则就舍弃,谁会怨恨呢?”又问:“官阶高的如何处理?”回答说:“过去宋朝为散官设置大丹馆、福源宫,有的授予提调,有的授予提举。现在也可以这样,另外设置宫城宿卫府,而位居密直、奉翊的作为提调宫城宿卫事,三、四品作为提举宫城宿卫事,这样政令得当,体制严谨了。”又问:“在外地的如何处理?”回答说:“在京城的人这样处理,那么在外地的人就会争相来护卫王室了。然后根据官阶高低,有的作为提调,有的作为提举。”国王听从了,设置宫城宿卫府。郑道传又说:“唐朝用人的方法条目有五项。一是教养,培养其才德;二是选举,选取其优秀者;三是铨注,匹配其职任;四是考课,考核其功过;五是黜陟,显示其惩罚与劝勉。条目中又各有条目。博学经史、通晓律令、练习射御,这三者是教养的条目。文学、才干、武艺、门荫,这四者是选举的条目。有德望识量的作为宰相,有智略威勇的作为将领,敢言不讳的作为台谏,明察平恕的作为刑官,通习计算的掌管钱谷,巧思精敏的掌管工匠。这六者是铨注的条目。公耳忘私、勤尽职守为功,公瘠私肥、旷官废职为过,这两者是考课的条目。晋升官职、增加俸禄为陟,削去官职、流放贬谪为黜,这两者是黜陟的条目。本朝用人的方法大坏。想要教养,师道不明;想要选举,以私蔽公;想要铨注,贤愚混杂;想要考课,请托烦盛;想要黜陟,贿赂公行,五项都废弛,从哪里得到人才呢?近来分遣五道黜陟使,这是不从根本上治理而只整治末节。”国王深深赞同,命令经筵官韩尚敬书写他的话进呈。

星贯月王谓道传曰: "将有何  " 道传曰: "咎在上国不关我朝。" 时议非之。 宪府劾检讨官申元弼矫世子旨王为罢其职旣而怒言者欲罪之道传曰: "元弼乃殿下潜邸旧臣若宥其罪言者必谓: '殿下喜怒出于私。' 非初政美事也。" 王怒稍解拜政堂文学同判都评议使司事兼成均大司成。 王命撰积庆园中兴碑赐衣一袭廐马一匹。 省五军为三军都摠制府以道传为右军摠制使道传辞曰: "三军之作臣在中朝宪司所建白臣不知也。 然罢元帅为三军以臣为摠制使则诸帅失职者必怏怏曰: '道传革元帅自为摠制。' 怨刺 兴。 臣又不便弓马不敢当。 且革私田改冠服等事皆非臣所为也左右皆目臣。 臣又冒处是任则谗言日至臣其危乎。 愿更命他人。" 王曰: "大国三军古制也。 中为权臣所废宰相各称元帅一民莫非其有。 今革元帅立三军此复古之机也。 摠制寔重任议诸两侍中以卿为之。 卿毋辞。" 道传曰: " 有谗言请勿纳永保微臣。" 遂不辞王悦。

译星贯月王对道传说:“将会有什么后果呢?”道传说:“灾祸在于上国,与我国无关。”当时朝臣议论认为他不对。

宪府弹劾检讨官申元弼假托世子旨意,国王因此罢免了他的职务。随后国王恼怒进言的人,想要治他们的罪。道传说:“申元弼是殿下潜邸时的旧臣,如果宽恕他的罪过,进言的人一定会说:‘殿下喜怒出于私心。’这不是初政时期的美事。”国王怒气稍解,任命道传为政堂文学、同判都评议使司事,兼任成均大司成。

国王命令撰写积庆园中兴碑,赐给衣服一套、马厩中的马一匹。

将五军精简为三军,设立都摠制府,任命道传为右军摠制使。道传推辞说:“三军的设立,我在中朝时,宪司所提出的建议,我并不知晓。然而罢免元帅设立三军,并任命我为摠制使,那么失去职位的各位元帅一定会心中不快,说:‘道传革除元帅之职,自己担任摠制使。’怨恨和指责就会兴起。我又不擅长弓马,不敢担当此任。况且革除私田、改换冠服等事,都不是我做的,左右的人都盯着我。如果我再次冒然担任此职,谗言就会每天到来,我就危险了。希望另命他人。”

国王说:“大国设三军,是古代的制度。以前被权臣废除,宰相各自自称元帅,百姓没有不是他们所有的。现在革除元帅设立三军,这是恢复古制的契机。摠制确实是重任,与两位侍中商议后,由你担任。你不要推辞。”

道传说:“如果有谗言,请不要采纳,永远保全微臣。”于是不再推辞,国王很高兴。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5

王自南京还都次桧岩寺以诞辰礼佛饭僧道传曰: "诞辰饭僧虽非古典但出于臣子则可矣。 未闻人君自祈福利。" 不听。 王欲营演福寺塔殿令京畿杨广民输木五千株牛尽毙民甚怨之道传极言其害。 寻以病乞退不允。 王下敎求言道传上* 曰: "臣伏读敎书上以谨天文之变下以求臣庶之言而以八事自责。 臣读之再三不胜感叹。 殿下以天之谴告引而归之于己开广言路冀闻过失虽古哲王未之或过也。 臣待罪宰相无所匡辅以贻君父之忧至烦敎谕之丁宁。 臣实 焉。 尝谓君为元首臣为股肱比之人身实一体也。 故君倡则臣和臣言则君听或曰: '可。' 或曰: '不可。' 期于致治而已。 然则天之谴告由臣所致也。 古者有 异三公策免为大臣者亦避位而* {禳}之请免臣职以  异。 然念古之大臣当请退之时必有陈戒之辞。  今获奉敎书安敢不 一得仰备采择之万一。 伏读敎书曰: ' 德未修而不孚于帝心欤 政令有阙而未 于舆 欤 ' 臣愚以谓德者得也得于心也政者正也正其身也。 然所谓德者有得于 赋之初者有得于修为之后者。 殿下大度宽洪天性慈仁得于 赋之初者然也。 殿下平日未尝读书以考圣贤之成法未尝处事以知当世之通务安敢保德之必修而政之无阙欤 汉成帝临朝渊默有人君之度无补汉室之亡梁武帝临死刑涕泣不食有慈仁之闻不救江南之乱。 徒有天质之美而无德政之修故也。 伏望殿下毋以 赋之善自恃而以修为之未至者为戒则德修而政举矣。 伏读敎书曰: '任用之人或徇于私欤 赏罚之道有戾于正欤 ' 臣愚以为任用之人出于公私在殿下自知之耳臣何足知之 然除目旣下外人目而议之曰: '某也故旧也某也外戚也。' 外议如此臣恐徇于私者杂之也。 赏者劝有功也刑者惩有罪也。 赏曰天命刑曰天讨言天以赏刑之柄付之人君为人君者代天而行之耳。 赏刑虽曰出于人君固非人君所得私而出入之也。 殿下卽位以来蒙赏受刑之人有事同而施异者。 金伫之言一也有置于极刑者有加擢用者。 金宗衍在狱致逃一也其监守官吏一诛一用。 其在逃谋乱一也同谋容隐之人或生或死。 臣愚不知刑诛而死者为有罪邪则擢用而生者独何幸欤擢用而生者为无罪邪则刑诛而死者独何辜欤。 禑昌窃我王氏之位实祖宗之罪人而为王氏子孙臣庶所共 也。 其族姻党与不加刑诛则屛诸四裔而后快于人神之心。 昔武才人以高宗之后夺其子中宗之位五王举义退武氏复立中宗。 武氏母也中宗子也以母之亲夺子之位胡氏尙讥五王不能断大义诛其罪而灭其宗。  禑昌之于王氏无武氏之亲有武氏之罪则族姻及其党与奚 武氏之宗也。 顷者台谏上言逐之于外纵不能明示天诛庶几小雪祖宗臣民之愤也。 曾未数月俱承宠召聚会京城出入无禁。 今虽以谏官之言放其数人殿下 勉从之有迟留顾惜之意不知此举果何义也 诸将回军议立王氏此上天悔祸祖宗阴相王氏复兴之机也。 有沮其议卒立子昌使王氏不复兴者有谋迎辛禑永絶王氏者其为乱贼之党王法所不容也。 殿下旣全其生置之远方可也今皆召还于家慰而安之若以其罪为诬也。 其沮王氏而立伪昌者诸将之所共知也亲自招服明有辞证。 其迎辛禑而絶王氏者金伫郑得厚言之于前李琳李贵生招承于后辞证甚明此而谓之诬也天下安有乱臣贼子之可讨者也。 大抵人之所为不合于公义则必有合于私情殿下此举以为合于公义则禑昌之党皆祖宗之罪人也以为合于私情则留禑昌之党以遗后日之患。 如尹 李初之请亲王动天下兵亦何便于人情哉 若曰: '有罪者赦之恩莫大焉他日必得其力人心自安而祸乱自止矣。' 臣愚以为刑法所以禁乱也人君所恃以尊安者也。 刑法一摇禁乱之具先毁力未得而祸先至心未安而乱不止矣。 请以中宗三思之事明之。 武氏之党最用事者三思中宗以母之亲侄诛讨

译国王从南京返回都城,途经桧岩寺,因是诞辰日,礼佛并设斋饭僧。郑道传进言说:“诞辰设斋饭僧,虽然不符合古制,但出于臣子之心是可以的。未曾听说君主自己祈求福报。”国王不听。

国王想要营造演福寺的塔殿,命令京畿杨广百姓缴纳木材五千株,牛全部累死,百姓非常怨恨,郑道传极力陈述其危害。

不久,郑道传因病请求退休,国王不准许。

国王下达教旨征求直言,郑道传上疏说:“臣恭敬地阅读教旨,上以谨慎对待天象的变化,下以征求臣民的意见,并以八件事自责。臣反复阅读,不禁感叹。殿下将上天的谴责归咎于自己,开阔言路,希望听到过失,即使是古代的圣明君王,也未必超过您。臣担任宰相之职,没有辅佐匡正,以致让君父担忧,甚至烦劳您反复告诫。臣实在惭愧。

常说君主是头,臣子是四肢,比喻人身,实际上是一个整体。所以君主倡导,臣子附和;臣子进言,君主倾听。有时说‘可以’,有时说‘不可以’,目的在于达到治理罢了。那么,上天的谴责是由臣子造成的。古代有灾异发生,三公被罢免,作为大臣的也避位来禳除灾异,请求免除臣的职务以禳除灾异。然而想到古代的大臣在请求退位时,必定有陈述规劝的言辞。现在得以奉承教旨,怎敢不陈述一点意见,以供采纳万一。

恭敬地阅读教旨说:‘德行未修,不能使上天满意吗?政令有缺失,不能使百姓满意吗?’臣愚昧地认为,德就是得,得于心;政就是正,正其身。然而所谓德,有得于天赋之初的,有得于修为之后的。殿下大度宽宏,天性慈仁,这是得于天赋之初的。殿下平日不曾读书以考察圣贤的成法,不曾处理事务以了解当世的通务,怎敢保证德行必定修养而政令没有缺失呢?

汉成帝临朝深沉沉默,有君主的度量,无补于汉室的灭亡;梁武帝临死时哭泣不食,有慈仁的名声,不能挽救江南的动乱。这是因为徒有天质的美好,而没有德政的修养。希望殿下不要以天赋的美好自恃,而以修为的不足为戒,那么德行就会修养,政令就会举善。

恭敬地阅读教旨说:‘任用的人,或许徇私吗?赏罚的原则,或许违背正道吗?’臣愚昧地认为,任用的人出于公还是私,在于殿下自知,臣哪里值得知道呢?然而任命一下达,外人看着议论说:‘某人是故旧,某人是外戚。’外议如此,臣担心徇私的人混杂其中。

赏赐是为了鼓励有功的人,刑罚是为了惩治有罪的人。赏赐称为天命,刑罚称为天讨,是说上天把赏罚的权柄交给君主,作为君主的,代天执行罢了。赏罚虽然说出于君主,固然不是君主所能私相授受的。殿下即位以来,蒙受赏赐和遭受刑罚的人,有事情相同而施予不同的。金伫的言论一样,有的置于极刑,有的加官擢用。金宗衍在狱中逃跑一样,其监管官吏有的被诛杀,有的被任用。那些在逃谋乱的人一样,同谋容隐的人有的生有的死。臣愚昧地不知道,被刑诛而死的是有罪吗?那么被擢用而生的人独自有什么幸运呢?被擢用而生的人是无罪吗?那么被刑诛而死的人独自有什么罪过呢?

禑昌窃取我王氏的皇位,实在是祖宗的罪人,是被王氏子孙臣民所共同憎恨的。他的族亲党羽,不加以刑诛,就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然后人心才会快意。从前武才人以高宗皇后的身份,夺取其子中宗的皇位,五王举义,退武氏,复立中宗。武氏是母亲,中宗是儿子,以母亲的亲情夺取儿子的皇位,胡尚讥讽五王不能断大义诛杀其罪而灭其宗。禑昌对于王氏,没有武氏那样的亲情,有武氏那样的罪过,那么族亲及其党羽,为什么不像武氏的宗族那样处理呢?

近来台谏上言,将他们驱逐到外面,纵然不能明示天诛,或许能稍微雪洗祖宗臣民的愤恨。没过几个月,都承蒙宠召,聚会京城,出入没有禁令。现在虽然因为谏官的话放逐了其中几人,殿下勉强听从,有迟留顾惜的意思,不知道此举究竟有什么道义呢?

诸将回军,商议拥立王氏,这是上天悔祸,祖宗暗中相助,王氏复兴的契机。有阻挠其议,最终拥立子昌,使王氏不再复兴的;有谋迎辛禑,永远断绝王氏的,他们是乱贼的党羽,王法所不容的。殿下既然保全他们的性命,将他们安置在远方就可以了,现在都召回家中,安慰安抚他们,好像认为他们的罪是诬陷的一样。

那些阻挠王氏而拥立伪昌的人,是诸将所共知的,亲自招服,明有辞证。那些迎辛禑而断绝王氏的人,金伫、郑得厚在前面说,李琳、李贵生后来招承,辞证甚明,这如果说成是诬陷,天下哪里还有可以讨伐的乱臣贼子呢?

大抵人的所作所为,不合于公义,就必定合于私情。殿下此举,如果认为合于公义,那么禑昌的党羽都是祖宗的罪人;如果认为合于私情,那么留下禑昌的党羽,以遗后日的祸患。如尹、李初请求亲王出动天下兵马,又哪里便于人情呢?

如果说:‘有罪的人赦免,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日后必定得到他们的力量,人心自然安定,祸乱自然停止。’臣愚昧地认为,刑法是用来禁止动乱的,是君主所依靠以尊安的东西。刑法一旦动摇,禁止动乱的工具先被毁坏,力量未得而祸患先到,人心未安而动乱不止。请以中宗三思的事情来阐明。武氏的党羽中最有权势的是三思,中宗因为母亲的亲情,侄子诛讨……

不加待遇甚厚。 自今观之五王旣立武氏之子为帝故三思得免其机上之肉则五王不惟有功于中宗于三思亦有天地再造之恩也。 彼三思曾不是思自疑其罪为世所不与日夜 五王曰: '权重恃功以惑中宗之心。' 中宗以三思爱己而亲之以五王为权重而忌之五王日 三思日密。 卒之五王戮而中宗弑使中宗谬计不过曰: '不能保全功臣而已。' 岂知亲见弑于三思之手乎 以亲则母之侄也以恩则活其生也不得其力而得其祸谗人之难保也如此。 谗人之谋其初不过自保其身而已为恶不止则驯致其道至于亡人之身灭人家国以底自败而后已。 如三思者岂有古今之殊也 天人之际*闲不容发吉凶 祥各以类应。 今内则百官受职庶民安业外则上国和通岛夷 服乱何由生 谗人交构于下则虞忧之象着于上。 客星 于紫微臣恐三思之在于侧也火曜入于舆鬼臣恐终有三思之祸也。 臣等虽遭五王之害无足恤也为王氏已成之业惜之也。 若曰: '保无此事。' 言之者妄也。 彼中宗之心岂不为保也 卒贻后人之笑臣恐后之笑今犹今之笑古也。 董子曰: '天心仁爱人君。' 先出 异以谴告之欲其恐惧修省之也。 伏望殿下当用人刑人之际不论其亲 贵贱一视其功罪之有无处之各当其可使不相陵则任用公而赏罚正人事得而天道顺矣。 伏读敎书曰: '民弊未尽除而财用妄费欤 下情未尽达而寃抑未伸欤 茂异之才未举者谁欤 谗 之徒未斥者谁欤 ' 臣闻三司会计佛神之用居多焉财用之妄费者莫斯若也。 然佛神之害自古难辨也。 为其徒者曰: '此好事也善事也。 归我者国可富也民可寿也。' 为人君者闻是说而乐之 其财力* {谄}事佛神。 人有言之者则以为我事佛而彼非之我善而彼恶也我道而彼魔也我之事佛神为富国也为寿民也非为我也。 持是说以固其心而人之言莫得而入也。 殿下卽位以来道场高峙于宫禁法席常设于佛宇道殿之醮无时巫堂之祀烦渎。 此殿下以为善事而不知其实非善事以为富国而不知国实瘠以为寿民而不知民实穷。 虽有言之者举皆不纳不自以为 谏是臣所谓为善福寿之说先入之也。 昔梁武帝屈万乘之尊三舍身为寺家奴 江南之财力大起佛塔其心岂以为非利而苟为之也。 匹夫作乱身遭 辱子孙不保而国家随之佛氏所谓修善得福者果安在哉 此犹异代也。 玄陵崇尙佛敎亲执弟子之礼于 秃之人宫中之百高座演福之文殊会无岁无之云庵之金碧辉映山谷影殿之栋宇耸于 汉财 力竭怨  兴而皆不恤事佛可谓至矣。 卒不获福岂非明鉴乎 周末神降于有莘太史过曰: '国家将兴听于人国家将亡听于神。' 周果以亡由是言之事佛事神无利而有害可知矣。 伏望殿下申明有司除祀典所载外凡* {淫}怪* {谄}渎之举一皆禁断则财用节而无所妄费矣。 殿下卽位以来人或犯罪有不问者有放免者疑若无寃抑之未伸者也。 然赦者奸人之幸良善之贼也则其数赦乃寃抑之所在也。 近者台谏以宗社大计上书论执皆遭放逐臣恐寃抑之未伸茂才之未举者此其时也。 至于谗 之人 迹诡秘言语隐密难可得而料也。 大抵君有过则明争之人有罪则面折之落落不合矫矫独立不畏他人之议者正士也。 秘其 迹惟惧人知在众不言独对浸润者谗 之人也。 殿下于外而士大夫内而小臣宦寺试以臣言观之则谗 之情得矣。 人虽至愚皆知自爱至于妻子之计孰无是心。 昔汉成帝时日有食之言者皆以为外戚用事之象成帝疑之问于张禹。 禹以身老而子孙微弱恐得祸于外戚不明言其故卒使王莽移汉鼎。 谷永辈直攻成帝略无忌惮至于王氏之用事畏避不言汉室卒以亡亦为妻子计而不暇及汉室也。 臣虽狂妄不至病风敢不自恤乎 臣以一身孤立于群怨之中非不知言出而祸至。 殿下以不讳问臣敢不以切直对此臣所以宁得祸而不恤切言而不讳者也。 伏望殿下留神采择以白臣忘身徇公之意万死无憾。" 仍

译对他不加优厚的待遇。从现在看来,五位亲王既然已经拥立武氏之子为皇帝,所以武三思得以免于成为刀俎上的鱼肉,那么五位亲王不仅对唐中宗有功,对武三思也有再造天地的大恩。武三思曾经不是不担心自己,怀疑自己的罪行不被世人所容,日夜(进谗言)说五位亲王:“权势太重,倚仗功劳来迷惑中宗的心。”中宗因为武三思爱自己而亲近他,因为五位亲王权势太重而猜忌他们,五位亲王的处境日益危险,武三思的地位日益亲密。最终五位亲王被杀,中宗被弑,如果中宗的错误算计不过于说:“不能保全功臣罢了。”哪里知道亲眼看见自己被武三思所杀呢?从亲属关系来说,武三思是母亲的侄子;从恩情来说,他救过中宗的性命;没有得到他的助力反而得到他的祸患,谗佞之人难以保全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谗佞之人的谋划,起初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罢了,作恶不止,就顺着这个趋势发展,以至于害死别人的性命,毁灭别人的家国,直到自己失败才停止。像武三思这样的人,难道古今有什么不同吗?天人之际,间隙容不下一根头发,吉凶祸福各自按照类别感应。现在内部百官接受职务,百姓安居乐业,外部大国和睦交往,岛夷归顺,动乱从哪里产生呢?谗佞之人在下面互相构陷,那么忧患的征兆就在上面显现。客星出现在紫微垣,我担心武三思就在身边;火星进入舆鬼星宿,我担心最终会有武三思那样的祸患。我们虽然遭受了五位亲王的祸害,不值得忧虑,只是为李唐王朝已经成就的基业感到惋惜罢了。如果说:“保证没有这种事。”说话的人就是荒谬的。中宗的心难道不是为了保全吗?最终留下后人的笑柄,我担心后人嘲笑现在,就像现在嘲笑古人一样。董仲舒说:“天的心仁爱爱护人君。”先出现灾异来谴责警告他,想要让他恐惧反省。希望殿下在用人、刑人的时候,不论其亲疏贵贱,一律看待其功过有无,处置各自得当,可以使得不相侵凌,那么任用公正而赏罚严明,人事得当而天道顺遂了。恭读敕书说:“百姓的弊病没有完全消除,而财务费用胡乱浪费吗?下情没有完全上达,而冤屈压抑没有伸张吗?杰出的人才没有举荐的是谁?谗佞之徒没有斥退的是谁?”我听说三司会计,供奉佛神的费用占大多数,财务费用的胡乱浪费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佛神的危害自古难以辨别。那些佛徒说:“这是好事,是善事。归附我的人,国家可以富裕,百姓可以长寿。”为人君者听到这种说法而高兴,耗费财力谄媚侍奉佛神。有人进言,就认为我侍奉佛神而他非议我,我是善而他恶,我是正道而他是邪道,我侍奉佛神是为了富国,为了百姓长寿,不是为了我自己。坚持这种说法来坚定自己的心,而别人的言论无法进入。殿下即位以来,道场高高建立在宫禁之中,法席常常设置在佛宇道殿,醮祭没有停歇,巫堂祭祀烦琐亵渎。这是殿下以为是善事而不知道其实不是善事,以为是富国而不知道国家实际上贫弱,以为是百姓长寿而不知道百姓实际上贫困。虽然有进言的人,全部都不采纳,不认为这是正确的劝谏,这就是我所说的为善福寿的说法先入为主了。从前梁武帝屈尊万乘之尊,三次舍身做寺庙的家奴,江南的财力大力建造佛塔,他的心难道以为不是利益而随便做的吗?匹夫作乱,自身遭受耻辱,子孙不能保全,而国家随之灭亡,佛家所说的修善得福究竟在哪里呢?这还是异代的事情。元陵崇尚佛教,亲自执弟子礼对待秃顶之人,宫中的百高座,演福的文殊会,没有一年没有,云庵的金碧辉映山谷,影殿的栋宇耸立于汉江,财力耗尽,怨恨兴起,而都不顾惜,侍奉佛神可以说到了极点。最终没有获得福报,难道不是明显的鉴戒吗?周朝末年,神降于有莘,太史过说:“国家将要兴盛,听信于人;国家将要灭亡,听信于神。”周朝果然因此灭亡,由此说来,侍奉佛神没有利益而有危害,可以知道了。希望殿下申明有关部门,除了祀典所载之外,凡是淫怪谄渎的举动,一律禁止断绝,那么财务费用节省而没有胡乱浪费了。殿下即位以来,有人犯罪有不问的,有放免的,似乎没有冤屈压抑没有伸张的。然而赦免是奸人的幸运,良善的贼害,那么多次赦免正是冤屈压抑所在的地方。近来台谏因为宗庙社稷的大计上书论争坚持,都遭到放逐,我担心冤屈压抑没有伸张,杰出人才没有举荐,就是这个时候了。至于谗佞之人,行迹诡秘,言语隐密,难以预料。大抵君主有过错就公开争辩,臣下有罪过就当面折斥,坦荡不合流俗,刚强独立,不畏惧他人议论的,是正直之士。隐藏其行迹,只害怕别人知道,在众人面前不言,单独进谗言浸润的,是谗佞之人。殿下对外面的士大夫,对里面的小臣宦官,试着用我的话观察,那么谗佞之人的实情就得到了。人即使极愚蠢,都知道自爱,至于为妻子儿女打算,谁没有这种心思。从前汉成帝时,日食发生,进言的人都认为是外戚用事的征兆,成帝怀疑,问张禹。张禹因为自己年老而子孙微弱,害怕遭受外戚的祸患,不明确说出原因,最终使得王莽篡夺汉朝政权。谷永等人直接攻击成帝,毫无顾忌,至于王氏用事,畏惧回避不敢说,汉朝最终灭亡,也是因为为妻子儿女打算而不暇顾及汉朝啊。我虽然狂妄,不至于疯癫,敢不自顾惜吗?我独自孤立于群怨之中,不是不知道言论一出祸患就到。殿下以不忌讳的态度问我,我敢不切直回答吗?我之所以宁愿遭受祸患而不顾惜,切直进言而不忌讳的原因。希望殿下留神采纳,以明白我忘身徇公的心意,万死无憾。”

辞笺以进不允。

译呈上辞呈和信笺请求进见,没有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