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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曰: "比来纪纲大坏贪墨成风宗庙学校仓库寺社禄转军须田及国人世业田民豪强之家夺占几尽或已决仍执或认民为隶州县驿吏官奴百姓之逃役者悉皆漏隐大置农庄病民瘠国感召水*早{旱} 疫不息。 今设都监 之推整京中限十五日诸道四十日其知非自改者勿问过限事觉者* {纠}治妄诉者反坐。" 令出权豪多以所夺田民还其主中外 然。 旽*闲一日至都监仁任春富以下听决焉。 旽外假公义欲市恩于人凡贱隶诉良者一皆良之于是奴隶背主者蜂起曰: "圣人出矣。" 妇人讼者貌美旽外示哀矜诱致其家辄* {淫}焉讼必得伸由是女谒盛行士人切齿。 判事张海家奴为郞将遇海高揖不下马海怒鞭之奴诉旽旽囚海及其女于巡军其欲收群小心以济奸慝类此。 百官尝会旽家车马塡街而宫门寂然识者寒心是日地大震时公卿旧臣皆被窜逐旽惟惮太后谗*闲百计。
译中外大臣说:“近来法纪严重败坏,贪污受贿成为风气,宗庙、学校、仓库、寺社的俸禄、转运、军需、田产以及百姓世代承袭的田产,都被豪强之家夺取占尽。有的案件已经判决,豪强仍然强占;有的将百姓认作奴隶。州县驿站的官吏、官奴以及百姓中逃避徭役的人,全都隐瞒不报,大肆建立农庄,危害百姓,削弱国家,招致水旱灾害和瘟疫不断。现在设立都监,推行整顿京城,限期十五日,各道限期四十日。那些明知错误而不自行改正的,不要追问;超过期限事情被发觉的,予以纠察惩治;诬告的人反坐其罪。”命令颁布后,权贵豪强大多将夺取的田产和百姓归还给原主,中外大臣都赞同。
王黼与蔡京有一天来到都监,仁任、春富等人以下听候裁决。王黼外表假借公义,想要向人施恩,凡是贱民控告良民的,一律将贱民改为良民。于是背叛主人的奴隶纷纷起来,说:“圣人出现了。”妇女打官司的,如果容貌美丽,王黼就假装哀怜,引诱她们到家中,随即奸淫她们,她们的诉讼必定得到伸张。因此女谒之风盛行,士人对此咬牙切齿。
审理案件时,张海的家中奴仆做了郎将,遇到张海时高拱手而不下马,张海愤怒鞭打他,奴仆向王黼控告,王黼将张海及其女儿囚禁在巡军营中。他想要收买众人的小心以助长奸邪,类似的事情很多。
百官曾经在王黼家聚会,车马堵塞街道,而宫门却寂静无声,有识之士为此寒心。这一天发生大地震。当时公卿旧臣都被流放驱逐,王黼只忌惮太后,便对蔡京多方进谗言。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6
王忧无嗣形于辞色或至泣下旽说王曰: "开文殊会则君臣和 佛天欢喜必诞元良。" 王从之设会于宫中凡七日欣然有得子之望前会一日别建净殿覆以白茅为道场吹螺击鼓如三军鼓角声振城中都人初闻以为宫中有变皆惊骇久之乃定会罢旽乃出缁黄杂流塡咽宫掖令诸君宰枢及各司逐日设斋 费不 。 王幸旽愿刹洛山寺左右争言: "今岁大稔。" 王 佛前曰: "自不谷 国十有五年水旱为 今岁之稔实由佥议燮理。" 王敬旽常称佥议而不名。 王上寿太后益妃定妃侍宴旽亦与焉一日柳濯享王二妃在东旽坐西谓王曰: "二妃年少而愚 " 王曰: "不愚。" 旽又戱曰: "圣体不已劳乎 " 王曰: "劳矣哉!" 密直许纲妻金氏上洛君永煦孙也纲死旽慕其门阀欲娶之金闻之曰: "我公平生未尝 粉黛妾何忍背耶! 必欲污我当自刎。" 遂断发为尼旽闻而止。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7
十六年元以旽为荣禄大夫集贤殿大学士赐衣酒旽受宣置座傍曰: "安用此物为 但他所与不可 也。" 王惑旽言冀生子又大设文殊会于演福寺中佛殿结彩帛为须弥山环山燃大烛又环佛殿燃烛烛大如柱高丈余负以狮象夜明如昼备列珍羞凡五行丝花彩凤炫耀人目币用彩帛十六束又以金银作假山置于庭幢幡 盖五色晔日选僧三百 须弥山作法梵呗震天随喜执事者无虑八千人。 王与旽坐须弥山东率两府礼佛旽白王曰: "善男女愿从上结文殊胜因请许诸妇女上殿听法。" 于是士女杂沓寡妇至有为旽冶容者旽以餠果散于妇女咸喜曰: "佥议乃文殊后身也。" 士女 珍羞或 地一会所费至巨万。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8
王命忽赤忠勇卫二百五十人昼夜卫旽。 演福寺僧达孜尝以谶说旽曰: "寺有三池九井三池澄净扶苏山映池心则君臣心正致*大平九井者九龙所在 塞久不可不开。" 将设会旽令李云牧役府兵开三池九井。 是会凡七日暴风三日大霜三日始会暴风终日黄埃涨天御床为人所触而碎。 王又亲设文殊会于演福寺有气如烟出佛殿三日旽白王曰: "佛放光。" 旽以道诜 记松都气衰之说劝王迁都王命旽往平壤相地春富达祥宦者礼仪判书尹忠佐等从之典校令林朴内书舍人金麟知制敎金禧皆佩剑以行麟监察大夫汉贵之子禧汉贵侄也汉贵尝诈称旽戚属故从之。 及旽还四日犹不朝谒王以久不见 然不乐使人请见旽曰: "吾今疲矣明日乃进。" 王命营成均馆旽与濯李穑会崇文馆相旧址旽免冠 头誓先圣曰: "尽心重营。" 左右皆曰: "少损旧制可易成。" 旽曰: "文宣王天下万世之师也可 小费亏前代之规乎!" 有僧禅显千禧皆旽所善者也千禧自言入江浙传达磨法王亲访于佛腹藏寻封国师又邀禅显于康安殿封王师王九拜禅显立受百官朝服就班旽独戎服立殿上每王一拜辄 称叹私语宦者曰: "主上礼容天下稀有。" 其阴媚取宠如此。 史官尹绍宗在傍旽顾谓曰: "毋妄书国事! 吾将取观之。" 初禅显之未封也绍宗族僧夫目谓绍宗曰: "旽之贪暴犬豕不若必误国家禅显附之吾不忍见。" 遂逃入山。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9
元使乞彻至问曰: "闻尔国有权王何在 " 时中国谓旽为权王故云。 旽在奇显家由奉先寺松冈出入王宫冈西南有隙地旽白王曰: "幸就此构小房则庶便老仆进退。" 王许之旽分其党督役不日而成宏敞深邃。 又于北园作别室重门深幽明 净 焚香独坐萧然若无欲者惟许显妻及二婢出入凡诉寃者求官者必遣妻妾先赂显妻内谒显妻谓其人曰: "别室甚狭不可着表衣又不可率从者以入。" 其妻妾着短衫赍货贿独入陈所欲旽独与相对丑声流闻判事朴普安三宰姜硕尝以事遣其妻谒旽旽欲污之皆 声固拒。 显与妻事旽朝夕不离侧
译国王因没有子嗣而忧虑,这种情绪表现在言辞神色上,有时甚至哭泣。辛旽劝国王说:“开设文殊法会,就能使君臣和睦,佛天欢喜,必定会诞下嫡长子。”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宫中设立法会,历时七天,心中欣喜,有了得子的希望。在法会前一天,另外建造了一座洁净的殿堂,用白茅覆盖作为道场,吹螺击鼓,如同三军鼓角之声,震动城中。京城百姓起初听到声音,以为宫中有变故,都惊恐害怕,过了很久才确定是法会。法会结束后,辛旽便让僧侣道士等杂流人员充斥宫廷,命令各位大臣、枢密院及各司每天设立斋会,耗费巨大。国王驾临辛旽所愿建的洛山寺,左右侍臣争着说:“今年庄稼大丰收。”国王在佛前说:“自从我治理国家十五年来,水旱灾害不断,今年的丰收实在是由于大家共同商议调和治理的结果。”国王尊敬辛旽,常常称他为“佥议”而不直呼其名。国王为太后祝寿,益妃、定妃侍宴,辛旽也参与其中。一天,柳濯宴请国王,两位妃子在东边,辛旽坐在西边,对国王说:“两位妃子年轻而愚蠢。”国王说:“不愚蠢。”辛旽又戏弄说:“圣体不已经劳累了吗?”国王说:“确实劳累啊!”密直提学许纲的妻子金氏,是上洛君永煦的孙女。许纲死后,辛旽仰慕她的门第,想娶她。金氏听说后说:“我丈夫平生未曾亲近粉黛女子,我怎忍心背叛他!如果一定要玷污我,我就自刎。”于是剪断头发做了尼姑,辛旽听说后便作罢。
十六年,元朝任命辛旽为荣禄大夫、集贤殿大学士,赐给他衣服和酒。辛旽接受诏令后放在座位旁边,说:“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呢?只是他给的不能拒绝罢了。”国王被辛旽的话迷惑,希望生子,又在演福寺中大设文殊法会。在佛殿中用彩帛结成须弥山,环绕须弥山点燃大蜡烛,又环绕佛殿点燃蜡烛,蜡烛粗如柱子,高一丈多,由狮子大象背负,夜晚明亮如白昼。陈列珍馐美味共五行,丝花彩凤炫耀人眼,币帛用了十六束彩帛,又用金银制作假山放置在庭院中,幢幡伞盖五色耀眼。挑选三百名僧人在须弥山上作法,梵呗声震天,随喜和执事的人员大概有八千人。国王与辛旽坐在须弥山东边,率领两府官员礼佛。辛旽对国王说:“善男信女愿意跟随上来结下文殊胜因,请允许妇女上殿听法。”于是士女混杂拥挤,寡妇中甚至有为了辛旽而打扮妖艳的。辛旽把饼果分发给妇女,大家都高兴地说:“佥议是文殊菩萨的后身。”士女们享用珍馐,有的甚至丢弃在地上,一次法会所费高达巨万。
国王命令忽赤忠勇卫二百五十人昼夜保卫辛旽。演福寺僧人达孜曾经用谶语对辛旽说:“寺中有三池九井,三池澄净,扶苏山映在池心,则君臣心正,导致太平;九井是九龙所在,堵塞久了不可不开。”将要设法会时,辛旽让李云役使府兵开凿三池九井。这次法会历时七天,暴风刮了三天,大霜下了三天,刚开始法会时暴风终日,黄尘弥漫天空,御床被人碰碎。国王又亲自在演福寺设法会,有气如烟从佛殿冒出,持续三天。辛旽对国王说:“佛放光了。”辛旽用道诜的记载中关于松都气运衰微的说法,劝国王迁都。国王命令辛旽前往平壤相地,春富达祥、宦官礼仪判书尹忠佐等人跟随他,典校令林朴、内书舍人金麟、知制敎金禧都佩剑随行。金麟是监察大夫汉贵的儿子,金禧是汉贵的侄子,汉贵曾经诈称是辛旽的亲戚,所以跟随他。等到辛旽回来,四天还没有上朝拜见国王,国王因为很久没见到他,心中不悦,派人请见。辛旽说:“我现在疲倦了,明天才进见。”国王命令营建成均馆,辛旽与柳濯、李穑在崇文馆会合,考察旧址。辛旽摘下帽子,叩头向先圣发誓说:“尽心重新营建。”左右的人都说:“稍微减少旧制,可以容易建成。”辛旽说:“文宣王是天下万世的老师,怎么能因小费而亏损前代的规制呢!”有僧人禅显、千禧,都是辛旽所宠幸的。千禧自称进入江浙传达摩法王亲自访问于佛腹藏,于是被封为国师,又邀请禅显到康安殿,封为王师。国王九拜,禅显站立接受,百官穿着朝服就位,辛旽独自穿着军服站在殿上,每当国王一拜,他就赞叹称颂,私下对宦官说:“主上的礼仪容貌天下稀有。”他这样阴险谄媚以取宠。史官尹绍宗在旁边,辛旽回头对他说:“不要妄自记录国事!我将要取来观看。”起初禅显未被封爵时,尹绍宗的族僧夫目对尹绍宗说:“辛旽贪婪暴虐,连狗猪都不如,必定会误国,禅显依附他,我不忍心看。”于是逃入山中。
元朝使者乞彻来到,问道:“听说你们国家有权王,在哪里?”当时中原人称辛旽为权王,所以这样说。辛旽住在奇显家,通过奉先寺松冈出入王宫。松冈西南有空地,辛旽对国王说:“幸好在此建造小房,就能方便老仆进退。”国王允许了,辛旽分派他的党羽督工,不久建成,房屋宏大深邃。又在北园建造别室,重门深幽,明亮洁净,焚香独坐,萧然若无欲望,只允许奇显的妻子和两个婢女出入。凡是诉冤的、求官的,必定派遣妻妾先贿赂奇显的妻子,由她向内通报。奇显的妻子对那些人說:“别室很狭窄,不能穿外衣,也不能带领随从进入。”那些妻妾穿着短衫,带着贿赂独自进入陈述所求,辛旽独自与她们相对,丑声流传。判事朴普安、三宰姜硕曾经因事派遣妻子拜见辛旽,辛旽想玷污她们,她们都大声坚决拒绝。奇显与妻子侍奉辛旽,朝夕不离左右。
知都佥议吴仁泽与千兴仁吉元命三司右使安遇庆前密直副使赵希古判开城李希泌评理韩晖鹰扬上护军赵璘上护军尹承顺等密议曰: "辛旽奸 阴狡好谗毁人斥逐勋旧杀戮无辜党与日盛道诜密记有非僧非俗乱政亡国之语必是此人将为国家大患宜白王早除之。" 判少府寺事姜元甫与判书辛贵善会贵遣人借器于元甫元甫曰: "欲何用 "曰: "将以馈旽。" 元甫曰: "何用馈 我与某某将除之。" 其人归告贵贵驰往告旽旽夜令其徒备弓剑以卫诣王告变曰: "旽山水*闲一衲也上勒令至此旽不敢违命思欲去奸恶用贤良使三韩百姓粗得平康然后将一衣一钵还向山林今国人将杀旽愿上哀矜。" 王惊问之旽具以贵语对乃命系仁泽等于巡军又囚贵元甫鞫之杖流仁泽希古千兴元命遇庆仁吉及仁泽子英佐于南裔没为官奴籍其家又流晖希泌璘承顺元甫大护军柳仁梓韩德卿又以郞将田永贵朴世元私议千兴等无罪幷流之。 狱方兴旽赴西普通法席三品以下皆带弓剑以卫。 旽以其党李元具为庆尙江陵道察访使金鼎为杨广全罗道察访使高汉雨为西海平坏交州道察访使元具素与旽相善及旽得志来谒寻求去旽曰: "国家欲选贤良君何去也 " 俄授大护军为察访凡旽之 怨皆为之报累迁判*大仆事又监察大夫孙涌日诣旽家事皆告 旽坐堂上涌每出入俯伏堂下。 玄风人郭仪每遇俗节备酒馔往灵山奠旽父坟令守者达旽旽以素不相识惊喜召之寻除正言。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1
十七年日本遣僧梵 等来聘梵 等至行省诸相皆立旽独南向坐不为礼梵 等怒诘之旽忿甚欲 之馆待甚薄至阙其饔 仁任私饷之王闻甚 旽终无愧悔。 旽燃灯设火山邀王幸其第与云牧显知申事廉兴邦鹰扬军上护军李得霖等率文武数百人为左右队督之灯以百万计极其奇巧又盛陈杂戱王赐布百匹。 得霖本队尉 缘附旽骤显贪纵不法尝为全罗道按廉未行宪府劾得霖盗广州贡紬王命台官勿问督令之任及为班主缚 内侍别监宪府又劾之王亦不问后旽以得霖盗影殿材杀之。 旽始有宠李齐贤白王曰: "旽骨法类古之凶人请勿近。" 旽深衔之以老不得加害乃谓王曰: "儒者称座主门生互相干请如李齐贤门生门下见门生遂为满国之盗科举之害有如此。" 时艺文馆请行科举王素疑署科或滥且重违旽意不许旣而闻典校寺书* 祝者惟一人乃幸九齐取李詹等七人。 旽恶柳淑 王杀之又听金文铉谗杀文铉父达祥及其兄君鼎语在淑文铉传。 前密直副使金精与金兴祖赵思恭兪思义金齐颜金龟宝李元林尹希宗等谋诛旽思恭泄谋于所善前洪州牧使郑 与提学韩 告春富春富入白王命系巡军狱鞫之杖流有差旽追遣私人于中路皆缢杀之又以璘元命尝与思义通书皆杖杀之。 凡为旽所杀者妻子不敢诉寃廷臣无敢言之。 旽又欲尽杀流人诉于王遣孙演于庆尙全罗道其党洪永通谓旽曰: "多杀人何益 佛氏罪福报应之说亦可畏! 愿更思之。" 旽悟更白王召演还。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2
十八年以公主忌晨设会于演福寺僧尼数千施布八百匹时水原道饥流民闻会 集旽以余布分与流民以干誉。 旽欲自为五道都事审官令三司上书请复之王曰: "我皇考忠肃王値旱灾焚香告天罢此官天乃雨寡人可忘先王之意乎!" 焚其书后旽赍诸道州县事审奏目诣王王戱曰: "五道都事审佥议可自为之。" 又曰: "大盗莫若诸州事审。" 事遂寝。 旽密令春富请移都忠州王怒旽托言松京滨海海寇可畏以解之。 王乃下令将巡驻三苏发民除道又于平壤忠州皆作离宫及公主魂殿峙供顿民甚苦之然畏旽无敢言者判司天监陈永緖等上书以为: "近者太白昼见又年饥静吉动凶。" 王曰: "何晩奏耶 " 明日谓左右曰: "国事大臣不可不与闻。" 与旽议罢之。 旽于八关会摄王受群臣朝于仪凤楼。 王性猜忍虽腹心大臣及其权盛必忌而诛之旽自知
译知都佥议吴仁泽与千兴、仁吉、元命,三司右使安遇庆,前密直副使赵希古,判开城李希泌,评理韩晖,鹰扬上护军赵璘,上护军尹承顺等人密议说:“辛旽奸诈阴险、狡猾好进谗言毁谤他人,排斥驱逐功臣旧臣,杀戮无辜之人,他的党羽日益兴盛。道诜秘密记载有‘非僧非俗,乱政亡国’的话语,必定是此人将成为国家的大患,应当禀报国王早日除掉他。”
判少府寺事姜元甫与判书辛贵在善会相识。辛贵派人向姜元甫借用器物,姜元甫说:“想用来做什么?”回答说:“将用来馈赠辛旽。”姜元甫说:“何必馈赠?我与某某将除掉他。”那人回去告诉辛贵,辛贵急忙跑去告诉辛旽。辛旽夜里命令他的徒众备好弓箭刀剑来护卫,前往向国王报告变故说:“辛旽本是山水间的一个僧人,皇上勒令至此,辛旽不敢违命,想着要除去奸恶、任用贤良,使三韩百姓大致得到安宁,然后将一衣一钵还归山林。如今国人将要杀害辛旽,希望皇上哀怜。”
国王惊问此事,辛旽详细用辛贵的话语回答。于是命令将吴仁泽等人拘禁在巡军狱中,又囚禁辛贵、姜元甫,审讯后杖责并流放吴仁泽、赵希古、千兴、元命、安遇庆、仁吉以及吴仁泽的儿子英佐到南方边远之地,没为官奴,没收其家产;又流放韩晖、李希泌、赵璘、尹承顺、姜元甫,大护军柳仁梓、韩德卿,又因为郎将田永贵、朴世元私下议论千兴等人无罪,一并流放他们。
案件刚兴起,辛旽前往西普通法席,三品以下官员都携带弓箭刀剑来护卫。
辛旽任命他的党羽李元具为庆尚、江陵道察访使,金鼎为杨广、全罗道察访使,高汉雨为西海、平壤、交州道察访使。李元具向来与辛旽交好,等到辛旽得志后前来拜谒,寻求离去,辛旽说:“国家想要选拔贤良,你为何离去?”不久授予他大护军,担任察访使,凡是辛旽的仇怨都由他报复。多次升迁至判大仆寺事。又监察大夫孙涌每天前往辛旽家,家事都告知辛旽,辛旽坐在堂上,孙涌每次出入都俯伏在堂下。
玄风人郭仪每逢世俗节日,备好酒食前往灵山祭奠辛旽父亲的坟墓,让守墓人转达给辛旽,辛旽因为素不相识而惊喜,召见他,不久任命为正言。
十七年,日本派遣僧人梵琮等人来聘问。梵琮等人到达行省时,各位宰相都站立,辛旽独自面向南坐着,不行礼。梵琮等人愤怒责问,辛旽非常愤怒,想要杀他们。馆舍待遇很薄,甚至断绝他们的饮食。仁任私下馈赠他们,国王听说后非常愤怒,辛旽最终没有愧疚悔改。
辛旽点燃灯火、设置火山,邀请国王驾临他的府第,与云牧显知申事廉兴邦、鹰扬军上护军李得霖等人率领文武数百人作为左右队督护。灯火以百万计,极其奇巧,又盛大陈列各种杂戏,国王赐布百匹。
李得霖本是队尉,凭借依附辛旽骤然显贵,贪婪放纵不守法度。曾经担任全罗道按廉使,还未出发,宪府弹劾李得霖盗窃广州贡紬,国王命令台官不要过问,督促他上任。等到担任班主时,捆绑内侍别监,宪府又弹劾他,国王也不过问。后来辛旽因为李得霖盗窃影殿木材而杀了他。
辛旽刚受宠时,李齐贤禀告国王说:“辛旽骨相类似古代的凶恶之人,请不要亲近他。”辛旽深深怀恨,因为李齐贤年老无法加害,于是对国王说:“儒者称座主门生互相请托,像李齐贤门生门下见到门生,于是成为满国的盗贼,科举的危害竟至于此。”当时艺文馆请求实行科举,国王向来怀疑科举或许泛滥,况且不愿违背辛旽的心意,不允许。不久听说典校寺书写祝文的人只有一人,于是驾临九齐选取李詹等七人。
辛旽厌恶柳淑,国王杀了他;又听信金文铉的谗言,杀了金文铉的父亲金达祥及其兄长金君鼎,言语在柳淑、金文铉传中。
前密直副使金精与金兴祖、赵思恭、兪思义、金齐颜、金龟宝、李元林、尹希宗等人谋划诛杀辛旽。赵思恭向所亲近的前洪州牧使郑某泄露阴谋,并与提学韩某告发春富。春富入宫禀告国王,命令拘禁在巡军狱中审讯,杖责并流放,轻重有差别。辛旽追派私人在中途将他们都勒死。又因为赵璘、元命曾经与兪思义通信,都杖杀了他们。
凡是被辛旽所杀的人,妻子儿女不敢申诉冤屈,朝廷大臣没有敢说话的。
辛旽又想全部杀掉流放的人,向国王诉说,派遣孙演到庆尚、全罗道。他的党羽洪永通对辛旽说:“多杀人有什么益处?佛教罪福报应的说法也可畏!希望再思考一下。”辛旽醒悟,再次禀告国王召回孙演。
十八年,因为公主忌辰在演福寺设会,僧尼数千人施布八百匹。当时水原道饥荒,流民听说集会而聚集,辛旽用剩余的布分给流民以博取声誉。
辛旽想自己担任五道都事审官,命令三司上书请求恢复,国王说:“我皇考忠肃王遭遇旱灾,焚香告天罢免此官,天于是下雨,寡人可以忘记先王的心意吗!”焚烧了他的奏书。后来辛旽带着各道州县事审的奏目去见国王,国王戏弄说:“五道都事审佥议可以自己担任。”又说:“大盗没有比各州事审更厉害的。”事情于是停止。
辛旽秘密命令春富请求迁都忠州,国王愤怒,辛旽借口说松京靠近海边,海寇可畏来化解。
国王于是下令将巡驻三苏,征发百姓修路,又在平壤、忠州都建造离宫及公主魂殿,堆积供顿,百姓非常困苦,然而畏惧辛旽没有敢说话的。判司天监陈永绪等人上书认为:“近来太白星白天出现,又年成饥荒,静止吉利,行动凶险。”国王说:“为何这么晚才上奏?”第二天对左右说:“国家大事大臣不可以不让他们听闻。”与辛旽商议罢免此事。
辛旽在八关会摄行王权,接受群臣朝拜于仪凤楼。
国王性格猜忌残忍,即使是腹心大臣,等到他们权势盛大必定忌恨而诛杀他们。辛旽自知
张太甚恐王忌之密谋不轨僧释温初附旽以辛丑战功封辅理君后被罪逃发而改姓名高仁器拜判少府监事泄旽逆谋旽因自辨于王复祝仁器发放于金刚山实庇之。
译张太甚恐怕国王忌恨他,暗中谋划不轨之事。僧人释温起初依附张旽,凭借辛丑年的战功被封为辅理君,后来获罪逃亡,剃度出家并改名为高仁器,被任命为判少府监事。高仁器泄露了张旽的逆谋,张旽因此向国王自我辩白,又请求将高仁器发配到金刚山,实际上是庇护他。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3
十九年
帝遣使来锡王命幷赐旽彩帛玺书称相国辛旽。 王因谏官言令六部台省官每月六衙日亲奏事旽言: "六衙日听政则听讼官五日内未能穷治请于初二十六两日视事。" 从之。 二十年旽 人享旽于穿坂王出 厅望之自侍中以下有爵者皆与凡二百余人都人聚观谓之佥议饯送。 权适又大享旽设火山台旽不敢自安乃移 厅请王观之。 旽初以僧行见信于王旣纳兰女又畜妾无 卿大夫妻貌美者必密招私之凡在朝者皆希恩畏威争献臧获宝器王犹以不受禄不近色不置田园信重之。 旽恣行威福恩 必复世家大族诛杀殆尽人视若虎狼至使仕者夜直其第论资授官出则侍中以下拥前后道路为之塡塞市不开货奇显崔思远为腹心春富兰为羽翼党与满朝王亦有不自安之意称领相而不敢官。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4
王谒宪景二陵旽分遣其党设伏道傍约行大事及王还宫旽谓其党曰: "何不如约 " 其党曰: "见上仪卫甚盛不忍犯也。" 旽怒且骂曰: "尔辈诚怯懦无用者也。" 自是日夜聚谋更刻日举事。 时求官者悉附旽选部议郞李 亦为旽门客备知凶谋阴籍记之事迫乃匿姓名称为寒林居士为书夜投宰相金续命第卽微服亡去。 续命以其书闻王命巡卫府收捕旽党显思远仁器前少尹郑龟汉将军陈允俭显子前正郞仲修韩乙松等鞫之王始疑 诬构不之信及讯其党皆服乃诛显思远龟汉允俭仲修仁器乙松等流云牧辛贵辛修。 翼日旽以小儿生辰饭僧广明寺王命承宣权仲和降香赐 龙衣旽遂谒正陵王命仁任兴邦及头里速古赤从之。 后二日流旽于水原命李成林王安德押行。 理部宪司请族显等王曰: "门下重房何无状* " 都评议司奏曰: "旽本庸僧过蒙恩幸乃诡谋窃权阴结党与图为不轨幸赖天佑剪除其党旽以逆首只窜于外尙保首领宜置极刑幷诛遗 同产及其党显思远等子余党亦悉穷治。" 门下省奏曰: "大逆天下万世之所不容辛旽本一微僧滥遇上知位极人臣进退百官 指气使广植凶徒 非分幸赖祖宗之灵殿下先见之明凶谋发觉乃用宽典止于流放三韩缺望。 且旽之党与不但显思远等七人而已伏望断以大义置旽极刑籍没家产幷夷其党以快众心。" 宪府又请诛旽流其亲党籍产 宅王曰: "法者天下万世之公予不得私挠! 宜如所奏!" 遣察访使林朴 覆使金* 于水原诛旽卽召还旽所逐千兴莹希泌承顺等。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5
初王与旽春富等同盟至是授朴盟书使示旽数罪曰: "尔尝谓: '近妇女所以导引养气非敢私之。' 今闻至生儿息是在盟书者欤! 城中造甲第至七是在盟书者欤! 如是者数事数罪讫可焚此书。" 朴至水原使人诈报宣召旽喜曰: "今日召还盖为阿只思我也。" 阿只方言小儿之称旽婢妾般若生牟尼奴王以为己子是为禑阿只指牟尼奴也。 水原府使朴东生泣旽前陈其情款成林叱退之。 旽当刑束手乞哀于朴曰: "愿公见阿只活我。" 乃斩之支解徇诸道枭首京城东门。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16
初朴与上将军李美 侍王王目美 曰: "汝知阿只事矣。" 对曰: "臣已知。" 朴怪之出以问美 美 曰: "上尝铸金钱授臣往旽家赐阿只阿只大喜旽谓予曰: '上数幸吾家非为我也。' 予具以闻故上有是言。" 至是旽诛朴谓史官闵由谊李至曰: "诛辛旽国家大庆又有大庆君等知乎。 上幸宫人生子今已七岁旽*( ){潜}养之不使国人知是亦当诛史官宜知之。" 又斩旽二岁儿及旽异父弟判事姜成乙诛春富兰云牧其子没为官奴又诛旽党大护军李伯修护军白绚孙演金斗达金元万僧天正哲观奇显子仲齐淑伦仲平林熙载辛纯辛贵林世崔津林仁茂林端没兰从弟大护军千宝端弟郞将桂为奴皆伏剑自死。 杖流涌永通金 许完前承旨金缜春富弟光
译十九年,皇帝派遣使者前来传达王命,并赐予辛旽彩帛,玺书上称他为“相国辛旽”。国王因为谏官的建议,命令六部、台省的官员在每月的六衙日亲自上奏政事。辛旽说:“如果在六衙日听政,那么审理诉讼的官员在五天内无法彻底处理案件,请求在初一和十六这两天处理政务。”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年,辛旽大宴宾客,在穿坂设宴,国王走出厅堂遥望,从侍中以下有爵位的人都参加,共二百多人。人们聚集观看,称之为“佥议饯送”。权适又再次大宴辛旽,设置火山台,辛旽不敢自安,于是将厅堂迁移,请国王观看。
辛旽起初以僧人的身份得到国王的信任,后来接纳了兰女,又蓄养妾室,凡是卿大夫中妻子貌美的,必定秘密招来私通。在朝官员都仰慕他的恩宠、畏惧他的威势,争相献纳奴婢和宝物。国王因为他不接受俸禄、不亲近女色、不置办田园,所以信任并重用他。
辛旽肆意行使威福,恩仇必报,世家大族被他诛杀殆尽,人们视他如虎狼,以至于做官的人夜间在他府邸值班,论资历授予官职,出门时侍中以下的人前后拥簇,道路为之堵塞,市场不开张。显、崔思远成为他的心腹,春富、兰成为他的羽翼,党羽遍布朝廷,国王也有不自安的意思,只称他为“领相”而不敢正式任命官职。
国王拜谒宪陵、景陵,辛旽分派他的党羽在道旁设伏,约定举行大事。等到国王返回宫中,辛旽对他的党羽说:“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行事?”他的党羽说:“看到皇上仪仗护卫非常盛大,不忍心冒犯。”辛旽愤怒且骂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怯懦无用。”从此日夜聚集谋划,再次确定日期举事。
当时求官的人都依附辛旽,选部议郎李某也是辛旽的门客,完全知晓凶谋,暗中记录在案。事情紧迫,于是隐藏姓名,自称寒林居士,连夜将书信投入宰相金续命的府邸,随即微服逃亡。
金续命将书信报告给国王,国王命令巡卫府逮捕辛旽的党羽显、思远、仁器、前少尹郑龟汉、将军陈允俭、显的儿子前正郎仲修、韩乙松等人。审讯时,国王起初怀疑是诬陷构陷,不相信。等到审讯他的党羽,都认罪,于是诛杀显、思远、龟汉、允俭、仲修、仁器、乙松等人,流放云牧、辛贵、辛修。
第二天,辛旽因为小儿生辰,在广明寺宴请僧人,国王命令承宣权仲和降香赐龙衣。辛旽于是拜谒正陵,国王命令仁任、兴邦以及头里速古赤跟随。
两天后,将辛旽流放到水原,命令李成林、王安德押送。理部、宪司请求诛灭显等人的家族,国王说:“门下省重房为何如此无状?”都评议司上奏说:“辛旽本是庸僧,过分蒙受恩幸,于是诡谋窃取权力,暗中结党,图谋不轨。幸赖上天保佑,剪除他的党羽,辛旽作为逆首只被流放到外,还保全性命,应该处以极刑,并诛杀他的同产兄弟及其党羽显思远等人的儿子,其余党羽也全部彻底查办。”
门下省上奏说:“大逆不道,是天下万世所不容的。辛旽本是一介微僧,侥幸遇到圣上,位极人臣,进退百官,颐指气使,广泛培植凶徒,超越本分。幸赖祖宗之灵,殿下先见之明,凶谋被发现,于是采用宽典,只限于流放,三韩百姓失望。况且辛旽的党羽不只是显思远等七人而已,恳请断以大义,将辛旽处以极刑,没收家产,并夷灭他的党羽,以快人心。”
宪府又请求诛杀辛旽,流放他的亲党,没收家产宅邸。国王说:“法律是天下万世的公器,我不能私自干扰!应该按照所奏办理!”派遣察访使林朴、覆使金某在水原诛杀辛旽,随即召还辛旽所驱逐的千兴、莹、希泌、承顺等人。
起初,国王与辛旽、春富等人结盟,到了这时,授予林朴盟书,让他出示给辛旽,列举罪行说:“你曾说:‘亲近妇女是为了导引养气,不敢私通。’现在听说甚至生了儿子,这符合盟书吗?在城中建造豪宅多达七处,这符合盟书吗?像这样的事有几件,数罪之后,可以焚烧这本书。”林朴到达水原,派人假报宣召,辛旽高兴地说:“今天召还,大概是因为阿只思念我。”阿只是方言中对小儿的称呼,辛旽的婢妾般若生了牟尼奴,国王以为是自己儿子,这就是禑王,阿只指牟尼奴。
水原府使朴东生在辛旽面前哭泣,陈述他的情款,李成林喝退了他。辛旽临刑时,束手乞求林朴说:“希望公见阿只一面,救我活命。”于是斩首,肢解,在各道示众,在京城东门枭首示众。
起初,林朴与上将军李美某侍奉国王,国王看着李美某说:“你知道阿只的事了吗?”回答说:“臣已知晓。”林朴感到奇怪,出来后问李美某,李美某说:“皇上曾经铸造金钱,授予臣前往辛旽家赐给阿只,阿只大喜。辛旽对我说:‘皇上多次光临我家,不是为了我。’我全部报告了皇上,所以皇上才有此言。”
到了这时,辛旽被诛杀,林朴对史官闵由谊、李至说:“诛杀辛旽是国家大庆,又有大庆君等人知道吗?皇上幸临宫人生下儿子,现在已经七岁,辛旽暗中抚养,不让国人知道,这也应当诛杀,史官应当知晓。”又斩了辛旽两岁的儿子,以及辛旽异父弟弟判事姜成乙,诛杀春富、兰、云牧,他们的儿子没为官奴。又诛杀辛旽党羽大护军李伯修、护军白绚、孙演、金斗达、金元万、僧天正、哲观、奇显、子仲齐、淑伦、仲平、林熙载、辛纯、辛贵、林世、崔津、林仁茂、林端,没收兰的从弟大护军千宝、端弟郎将桂为奴,都伏剑自杀。杖责并流放涌、永通、金某、许完、前承旨金缜、春富的弟弟光。
富元富上将军金重源大护军宋兰孙凑金安石兰金鼎吴仲华民部尙书成俊德成汝完礼部直郞吴一 *大常少卿赵思谦柳浚郞将朴千佑前军簿正郞柳资泽尹德方韩休杨天式罗松金晖西辛元之金良剑高敏等有差。 思谦后为判事论通其妻父之妾又附旽多受贿赂废为庶人流远州。 一 尝为政房少卿冒受中郞将河永洪俸禄监察司论劾除名不 附旽得官至是败。 三司右尹李遇龙亦以旽党免官。 旽及逆党妻妾皆没为官婢。 后以功骤迁至政堂文学。 旽性畏 犬恶射猎且纵* {淫}常杀乌 白马以助阳道时人谓旽为老狐精。
译富元富上将军金重源、大护军宋兰孙、凑金安石、兰金鼎、吴仲华、民部尚书成俊德、成汝完、礼部直郎吴一、大常少卿赵思谦、柳浚、郎将朴千佑、前军簿正郎柳资泽、尹德方、韩休、杨天式、罗松、金晖、西辛元之、金良剑、高敏等人,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惩处。赵思谦后来担任判事,因通奸其岳父的妾室,又依附崔旽,多次收受贿赂,被废为平民,流放到边远州郡。吴一曾担任政房少卿,冒领中郎将河永洪的俸禄,被监察司弹劾,削去官籍,因不依附崔旽而得以做官,至此败露。三司右尹李遇龙也因是崔旽的党羽而被免官。崔旽及逆党们的妻妾都被没收,成为官婢。后来(有人)因立功而迅速升迁至政堂文学。崔旽生性害怕狗,厌恶射猎,且放纵淫欲,常杀乌白马以助长阳道,当时人称崔旽为老狐精。
列传卷第四十五。
#高丽史133卷-列传46-00-0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六。 高丽史一百三十三。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0-00-0000
辛禑一。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0-01-0000
○辛禑小字牟尼奴旽婢妾般若之出也。 或云: "初般若有身满月旽令就友僧能佑母家产*能佑{能佑}母养之未期年儿死能佑恐旽让旁求貌类者窃取邻家队卒儿置诸他所告旽曰: '儿有疾请移养。' 旽诺。 居一年旽取养于家以同知密直金 所赂婢金庄为乳 般若亦未知为非其儿也。" 恭愍王常忧无嗣一日微行至旽家旽指其儿曰: "愿殿下为养子以立后。" 王 而笑不* 然心许之旽密令其党吴一 为书祈洛山观音云: "愿令弟子分身牟尼奴福寿住国。" 及旽流水原王语近臣曰: "予尝至旽家幸其婢生子毋令惊动善保护之!" 旽旣诛王召牟尼奴纳明德太后殿谓守侍中李仁任曰: "元子在吾无忧矣。" 因言: "有美妇在旽家闻其宜子遂幸之乃有此儿。" 后王欲以牟尼奴为嗣请就学太后不欲曰: "稍长就学未晩。" 王命知申事权仲和往前政堂李穑第会文臣议改牟尼奴名乃书八字以进王以禑命之仍召侍中庆复兴密直提学廉兴邦政堂文学白文宝议封禑江宁府院大君使文宝及田禄生郑枢等傅之。 二十三年九月王冒称禑故宫人韩氏出追赠韩氏三代及其外祖。 甲申崔万生洪伦等弑王太后率禑入内 不发丧丙戌殡于宝房禑与宰枢发丧举哀。 翼日太后及复兴欲立宗亲仁任欲立禑议未决都堂相视莫敢发言判三司事李寿山曰: "今日之计当在宗室。" 永宁君瑜及密直王安德等阿仁任意大言曰: "王以大君为后舍此何求 "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0-02-0000
仁任率百官遂立禑年十岁。 十月癸巳朔告丧于*大庙。 壬寅雷雨雹。 丁未下书宥境内曰: "不幸天不佑我国家先考奄弃群下痛不容言宦者崔万生及洪伦权瑨洪宽韩安卢瑄等与近臣金兴庆妬宠宿怨乘 肆毒幸赖祖宗在天之灵捕获万生等已正典刑原其致乱流兴庆于外。 于洪武七年九月二十五日国之宗亲 大小臣僚以先考遗命承王大母旨 予继位。 予方幼 在衰 之中固辞至再至三遂不获已以至于此于戱凡尔内外大小臣庶各尽乃心恪守先王成宪弼予于理以安社稷!" 宥辛旽党。 甲寅大雾二日。 庚申葬玄陵是日虹围日日傍又有大小二日。 十一月己巳摄事于*大庙是日大雨雷电地大震 鸣于*大室。 追谥韩氏为顺静王后遣密直使张子温典工判书闵伯萱如 京师告讣请赐谥承袭请谥表曰: "帝王之道虽远不忘人子之心惟亲是显。 窃念臣父先臣 早承旧服爰处遐方幸逢圣人之兴灼见天命之集旣委质于事上亦尽心而治民。 若稽成规宜请殊号。 伏望同仁夷夏施泽幽明察先臣笃于忠贞哀孤臣迫于痛悼举易名之典副向化之诚则臣谨当宣孝治于一方祝圣寿于万岁。" 承袭表曰: "居高惟在听卑承国宜先禀命辄陈哀恳仰渎聪闻。 伏念臣禑恶运旣深先臣奄逝年龄甚弱方居衰 之庐政事惟繁难旷蕃宣之职兹当呼 * 切兢惶。 伏望推无外之洪恩降由中之明诏 小国得遵旧典许孤臣仍守遗基则臣谨当永坚保厘之心上答生成之造。" 设八关会以国恤不受贺。 移安仁德太后眞于光岩寺。 纳哈出遣其子文哈刺不花来献骆驼二头马四匹。 大明使林密蔡斌等还至开州站护送官金义杀斌及其子执密遂奔北元,张子温闵伯萱逃还。 十二月以三司左使李希泌为西北面上元帅。 遣判密直司事金 如北元告丧。 倭寇密城焚官 虏掠人物。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1-1375
元年正月禑如普济寺设百斋释服。 遣判宗簿寺事崔源如 京师告丧
译列传第四十五卷。
列传第四十六卷。高丽史一百三十三卷。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辛禑一。
辛禑小字牟尼奴,是旽的婢妾般若所生。有人说:“起初般若怀孕满月时,旽让她回到友僧能佑的娘家去安产。能佑的母亲抚养她,未满一年,孩子死了。能佑害怕旽责问,四处寻找相貌相似的孩子,偷来邻居家队卒的儿子,放在别处,告诉旽说:‘孩子有病,请移去抚养。’旽答应了。过了一年,旽把孩子接回家抚养,把同知密直金某贿赂给他的婢女金庄作为乳母,般若也不知道这不是她的儿子。”恭愍王常常担忧没有子嗣,有一天微服私访到旽家,旽指着他的儿子说:“希望殿下把他当作养子以确立后嗣。”王听后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答应了他。旽秘密命令他的党羽吴一写文书祈求洛山观音说:“愿让弟子分身牟尼奴福寿绵长,镇守国家。”等到旽在流水原时,王对近臣说:“我曾经到旽家,幸幸了他的婢女并生了儿子,不要让人惊动,好好保护他!”旽被诛杀后,王召牟尼奴进入明德太后殿,对守侍中李仁任说:“元子在我这里,无忧了。”于是说:“旽家有个美貌妇人,听说她宜于生子,我就幸幸了她,于是有了这个孩子。”后来王想让牟尼奴做继承人,请求让他入学,太后不愿意,说:“稍大些再入学也不晚。”王命令知申事权仲和前往政堂文学李穑府第,召集文臣商议更改牟尼奴的名字,于是写下八个字进呈,王用“禑”字命名他。随即召见侍中庆复兴、密直提学廉兴邦、政堂文学白文宝,商议封禑为江宁府院大君,让白文宝以及田禄生郑枢等人担任他的老师。二十三年九月,王冒称禑已故,宫人韩氏被追赠三代及其外祖父。甲申日,崔万生、洪伦等人弑杀了王,太后率领禑进入内宫,不发布丧讯。丙戌日,在宝房停灵,禑与宰枢发布丧讯,举哀。第二天,太后和庆复兴想立宗室成员,李仁任想立禑,意见未决,都堂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发言。判三司事李寿山说:“今日之计,应当在宗室中选拔。”永宁君瑜及密直王安德等人迎合李仁任的意思,大声说:“王以大君为后,舍弃他还能求谁呢?”
李仁任率领百官于是立禑,当时禑十岁。十月癸巳朔日,向太庙报告丧讯。壬寅日,雷雨交加,下冰雹。丁未日,下诏赦免境内囚犯说:“不幸上天不保佑我国,先考突然抛弃群臣,悲痛之情难以言表。宦官崔万生及洪伦、权瑨、洪宽、韩安、卢瑄等人与近臣金兴庆嫉妒宠幸,怀有宿怨,趁机肆意施毒。幸赖祖宗在天之灵,捕获了万生等人,已按典刑处死,追究导致动乱的根源,将兴庆流放外地。在洪武七年九月二十五日,国家宗亲及大小臣僚依据先考遗命,秉承王大母旨意,由我继承皇位。我年幼,正处于丧服之中,坚决推辞再三,最终不得已才到此地步。唉!凡你们内外大小臣民,各尽忠心,恪守先王成法,辅佐我治理国家,以安定社稷!”赦免辛旽党羽。甲寅日,大雾弥漫两天。庚申日,安葬于玄陵,这一天彩虹环绕太阳,太阳旁边又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太阳。十一月己巳日,在太庙摄行祭祀,这一天大雨雷电,大地剧烈震动,太室鸣响。追谥韩氏为顺静王后,派遣密直使张子温、典工判书闵伯萱前往京师报告丧讯,请求赐谥号并承袭爵位。请求赐谥的表文说:“帝王之道,虽然久远也不忘记人子之心,只在于彰显亲人。私下想到臣的父亲先臣,早承旧职,身处远方,幸逢圣人兴起,灼见天命所归,既已委身侍奉君主,也尽心治理百姓。如果考察成例,应当请求特殊称号。伏望陛下对夷夏一视同仁,施恩泽于幽明,体察先臣笃于忠贞,哀怜孤臣迫于痛悼,举行改名的典礼,顺应向化的诚心,那么臣谨当在一方宣扬孝治,祝颂圣寿万岁。”承袭爵位的表文说:“居高位在于倾听卑下,继承国家应当先禀承命令,冒昧陈述哀恳,仰求听闻。伏念臣禑,厄运已深,先臣突然去世,年龄甚小,正处在丧服之庐,政事繁多,难以荒废藩宣之职,此时呼唤继承,急切惶恐。伏望陛下推及无外的洪恩,降下出自内心的明诏,让小国得以遵循旧典,允许孤臣仍然守护遗基,那么臣谨当永远坚定保厘之心,上答生成之造。”设立八关会以国家丧事为由不接受祝贺。将仁德太后的真容移安到光岩寺。纳哈出派遣他的儿子文哈刺不花来进献骆驼两头、马四匹。大明使臣林密、蔡斌等人返回到达开州站,护送官金义杀死蔡斌及其儿子,逮捕林密,于是逃往北元,张子温、闵伯萱逃回。十二月,任命三司左使李希泌为西北面上元帅。派遣判密直司事金某前往北元报告丧讯。倭寇侵犯密城,焚烧官署,掳掠人物。
元年正月,禑到普济寺设立百斋,脱去丧服。派遣判宗簿寺事崔源前往京师报告丧讯。
请谥及承袭。 禑始置书筵以田禄生李茂方为师傅。 倭焚掠密城以万户不能御遣将军崔仁哲往按之。 令百官各陈便民策。 纳哈出遣使来问曰: "前王无子今谁嗣位耶 " 时北元以恭愍无嗣乃封渖王暠孙脱脱不花为王故有是问。
译请求赐予谥号及承袭爵位。禑王开始设立书筵,任命田禄生李茂方为师傅。倭寇焚掠密城,因万户无法抵御,派遣将军崔仁哲前往查办。命令百官各自陈述有利于百姓的策略。纳哈出派遣使者来询问说:“前王没有儿子,现在谁继承王位?”当时北元因为恭愍王没有子嗣,于是封沈王暠的孙子脱脱不花为王,所以有此一问。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2-1375
二月以同知密直韩邦彦为杨广道副元帅兼都巡问使禑下书曰: "予以幼 承先王之业处臣民之上罔知所为以致干道失常地 屡现顾惟 昧其何以堪 岂政刑之失宜民不得所而致然欤 于戱凡尔内外大小臣僚各尽乃心毋事虚文务求实效以底 平之理。" 遣判典客寺事罗兴儒聘日本。 戊申日有黑子己酉亦如之。 禑以疾放囚。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3-1375
三月遣判事孙天用如 京师献贡马一百匹。 禑祭慈明仁和两殿。 倭寇庆阳县杨广道都巡问使韩邦彦与战败绩。 以年饥禁酒。 甲申雨雹大如弹丸。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4-1375
四月以判密直李子松为西北面都巡问使兼平壤尹赞成事池奫为西北面都元帅门下评理柳渊为东北面都元帅征诸道兵以备北元寻得边报平安乃止以判密直司事李成林为西北面宣慰使密直副使赵思敏为东北面宣慰使。 戊申雨雹。 己酉 忠定王于*大庙。 以密直副使崔公哲为泥城上元帅。 耽罗献金带三腰及银器。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5-1375
五月禑有疾设消 道场于书筵厅以李宝林为司宪府大司宪禑谓书筵官曰: "前日大司宪来悔不引见。" 遂召宝林与之酒曰: "宪府国家耳目敬哉。" 北元遣使来以赞成事黄裳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左副代言成石璘为体察使如江界慰遣之。 遣判典仪寺事全甫如
京师献岁贡马。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6-1375
六月倭公昌等十六人来降。 大明人张来兴等被 于倭逃还遣孙君佑押送 京师。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7-1375
七月己未朔日食。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8-1375
八月倭寇乐安宝城。 改定都城五部户数。 庆尙道副元帅尹承顺斩倭二十六级。 书云观言: "近者天文示异灾变屡兴宜移御避 。" 禑议迁都判三司事崔莹等议曰: "今无大故不可遽 旧都。" 乃止。 泥城万户飞报渖王母子率金义及进奉使金 已到信州中外汹惧以知门下府事林坚味为西京上元帅密直副使商议庆补兼都巡问使门下评理商议杨伯渊为安州上元帅同知密直李元桂为元帅赞成事池奫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密直副使罗世为西海道上元帅兼都巡问使密直副使朴普老为副元帅兼都体察使密直副使赵仁璧为东北面元帅门下评理边安烈为副元帅又征诸道兵。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09-1375
九月泥城元帅崔公哲麾下二百余人叛杀军民渡江去。 倭舶大集德积紫燕二岛时将卒悉赴北征乃签坊里丁及诸陵户为兵又征杨广全罗庆尙诸道兵以我太祖及判三司事崔莹领之耀兵东西江以备之寻放还诸道兵。 禑以知仁州事田秀妻有乳保恩与布七百匹米二十石。 西北面都体察使池奫请又发兵为后援命三司左使李希泌为都指挥使率兵赴之征诸寺住持僧战马各一匹又取诸寺田租以充军须以密直副使李琳为西北面宣慰使往察事变。 迎桐华寺释迦佛骨置神孝寺作佛事。 倭寇宁州木州瑞州结城。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10-1375
十月我
太祖射虎以进禑赐 衣一领曰: "恶兽可除然亦危事后其愼之!" 阅诸道所募兵放还老弱。 禑欲召书筵官讲书宦者金玄曰: "每月暇日宜停讲。" 禑曰: "读书非视事何可废也 " 遂出讲。 宪府劾杨广道安抚使郑庇巡问使韩邦彦不能御倭编配戍卒。 礼仪判书朴仁桂为杨广道安抚使。 以天变屡见释杖罪以下囚。 以河允源为司宪府大司宪。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11-1375
十一月以河乙沚为全罗道元帅。 杨广道安抚使朴仁桂获倭贼二 歼之。 济州人车玄有等焚官 杀安
译二月,任命同知密直司事韩邦彦为杨广道副元帅,兼任都巡问使。辛禑下达诏书说:“我年幼继承先王的基业,身处臣民之上,不知该如何作为,以至于天道失常,地震屡次出现。回想起来,我不知如何能承受这样的罪责。难道是因为政令刑罚失当,百姓不得其所,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吗?唉!你们内外大小臣僚,各自竭尽忠心,不要从事虚文浮辞,务必追求实际效果,以达到太平的治理。”派遣判典客寺事罗兴儒出使日本。戊申日,太阳出现黑子;己酉日,情况也是如此。辛禑因患病而释放囚犯。
三月,派遣判事孙天用前往元朝京师,进献贡马一百匹。辛禑祭祀慈明殿和仁和殿。倭寇侵犯庆阳县,杨广道都巡问使韩邦彦与之交战,战败。因年成饥荒,禁止酿酒。甲申日,降下大如弹丸的冰雹。
四月,任命判密直司事李子松为西北面都巡问使,兼任平壤尹;任命赞成事池奫为西北面都元帅,任命门下评理柳渊为东北面都元帅,征调各道军队以防范北元。不久得到边境平安的报告,于是停止征调。任命判密直司事李成林为西北面宣慰副使,任命密直副使赵思敏为东北面宣慰副使。戊申日,降下冰雹。己酉日,在太庙祭祀忠定王。任命密直副使崔公哲为泥城上元帅耽罗进献金带三条及银器。
五月,辛禑患病,在书筵厅设立消灾道场。任命李宝林为司宪府大司宪。辛禑对书筵官说:“前几天大司宪来,我后悔没有召见。”于是召见李宝林,赐给他酒,说:“司宪府是国家的耳目,要恭敬谨慎啊。”北元派遣使者前来,任命赞成事黄裳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左副代言成石璘为体察使,前往江界慰劳并送别使者。派遣判典仪寺事全甫前往元朝京师,进献年度贡马。
六月,倭人公昌等十六人来投降。大明人张来兴等被倭人掳掠后逃回,派遣孙君佑押送他们前往元朝京师。
七月己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八月,倭寇侵犯乐安、宝城。重新核定都城五部的户数。庆尚道副元帅尹承顺斩杀倭寇二十六级。书云观进言:“近来天文显示异常,灾变屡次兴起,应当移驾避灾。”辛禑商议迁都,判三司事崔莹等人议论说:“现在没有重大变故,不可以轻易离开旧都。”于是作罢。泥城万户飞报,沈王母子率领金义及进奉使金某已经到达信州,朝廷内外惊恐不安。任命知门下府事林坚味为西京上元帅,任命密直副使商议庆补兼任都巡问使,任命门下评理商议杨伯渊为安州上元帅,任命同知密直司事李元桂为元帅,任命赞成事池奫为西北面都体察使,任命密直副使罗世为西海道元帅兼任都巡问使,任命密直副使朴普老为副元帅兼任都体察使,任命密直副使赵仁璧为东北面元帅,任命门下评理边安烈为副元帅,又征调各道军队。
九月,泥城元帅崔公哲麾下二百多人叛变,杀害军民后渡江离去。倭船大量聚集在德积、紫燕两岛,当时将士全都奔赴北方征战,于是征调坊里丁壮及各陵户为兵,又征调杨广、全罗、庆尚各道军队,由我太祖及判三司事崔莹统领,在东西江展示兵力以作防备。不久放还各道军队。辛禑因仁州知事田秀的妻子有乳母之恩,赐给她布七百匹、米二十石。西北面都体察使池奫请求再次发兵作为后援,任命三司左使李希泌为都指挥使,率兵前往,征调各寺住持僧的战马各一匹,又征收各寺田租以充军需,任命密直副使李琳为西北面宣慰副使,前往视察事变。迎请桐华寺释迦佛骨,安置在神孝寺,举行佛事。倭寇侵犯宁州、木州、瑞州、结城。
十月,我太祖射虎进献,辛禑赐给他衣服一件,说:“恶兽可以除掉,但这也是一件危险的事,以后要谨慎!”检阅各道所招募的士兵,放还老弱之人。辛禑想召见书筵官讲书,宦官金玄说:“每月的闲暇之日,应当停止讲书。”辛禑说:“读书不是处理政务,怎么能废止呢?”于是外出讲书。司宪府弹劾杨广道安抚使郑庇、巡问使韩邦彦不能抵御倭寇,将他们编配戍卒。任命礼仪判书朴仁桂为杨广道安抚使因天象异常屡次出现,释放杖刑以下囚犯。任命河允源为司宪府大司宪。
十一月,任命河乙沚为全罗道元帅。杨广道安抚使朴仁桂抓获倭贼两名,将其处死。济州人车玄有等焚烧官舍,杀害安抚
抚使林完牧使朴允淸马畜使金桂生等以叛州人文臣辅星主高实开鎭抚林彦千户高德羽等起兵尽诛禑遣使如 京师奏之。
译抚使林完、牧使朴允淸、马畜使金桂生等人,因叛州人文臣辅星、主高实、开镇抚林彦、千户高德羽等人起兵,将禑王派遣的使者全部诛杀,于是前往京师上奏此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1-12-1375
十二月丙戌大雾。 禑出书筵读大学问右副代言尹邦彦曰: "诗云: '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 何义也 " 邦彦不能对禑曰: "予尝谓儒者能通经书今乃尔耶!" 时禑 近宦官宫妾不亲士大夫识者忧之。 倭寇杨广道滨海州县以判典仪寺事金仕宝为兵马使御之。 遣密直副使金宝生如 京师贺正阻风还泊乔桐。 戊戌雷。 癸丑雾。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1-1376
二年正月复遣金宝生如 京师。 摄事于*大庙上尊号。 以添设职赏军士自奉翊通宪至七八品无 。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2-1376
二月遣李之富如定辽卫通好仍察事变又遣李原实聘于纳哈出。 判事安德麟擅杀人系狱鞫治。 佥议评理洪淳卒。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3-1376
三月以朴普老为西北面元帅兼都巡问使遣签书密直司事郑公权安胎于礼安县。 般若夜潜入太后宫啼号曰: "我实生主上何母韩氏耶 " 太后黜之仁任下般若狱台谏巡卫府杂治之般若指新创中门号曰: "天若知吾寃此门必颓。" 司议许时 入门门自颓时仅免人颇异之竟投般若于临津斩其族判事龙居实。 遣判事金龙如定辽卫通好。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4-1376
四月以郭璇为杨广全罗道体察使察将帅守令备御勤怠。 官军久留西北面民多饥乏以李淑林为完护使赍布千五百匹赈之。 禑曲宴禁中宰相请奏乐禑以国恤不许。 营敬孝大王影殿于王轮寺西。 懒翁设文殊会于杨州桧岩寺中外士女无贵贱赍布帛果饵施与恐不及寺门嗔咽宪府遣吏禁斥妇女都堂又令闭关尙不能禁放于庆尙道密城郡行至骊兴神勒寺死。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5-1376
五月遣知印尹思礼赍布千五百匹分与西北面各站。 以六曹印小改铸之。 济州万户金仲光捕斩逆贼哈赤姜伯颜等十三人分配妻子于光罗二州。 庚午地大震 岩吼。 禑出北园习骑马又观弄杖戱。 北元人吴抄儿志来禑待之厚。 取及第郑摠等。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6-1376
六月代言李元纮封雩祭香忘其祝板久而请押禑怒曰: "祀事不可不愼尔何慢耶 " 以大旱禁酒禑谓宰相曰: "宫中亦不宜用酒。" 宰相以为不可禑曰: "予性不好酒自今不复飮。" 以柳濚为全罗道元帅兼都巡问使柳实为全州道兵马使。 放轻系量移诸流配人有差。 判事金龙自定辽卫赍高家奴书还其书曰: "仆自洪武五年归降 朝廷数年之*闲深蒙厚恩非笔舌一言能尽兹因本国不知 生废了普颜帖木儿王上头主人疑惑 又将差去官蔡大使等亦废了因此不通王命这三二年恁又与纳哈出通音前后不一然人在天地*闲岂不知顺逆循环的道理 今次差使臣金龙来好生的好争柰南雄侯大人回京又恐恁那里心上不安俺这里与两个守方面的官人商量了且交他每回去卽自摠兵官靖海侯余都督李平章三个大官人到牛家庄下岸* {总}统大军转运大粮至辽阳海州沈阳开原等处坚守城池交恁知会我想着前元时分与王普颜帖木儿共同策应杀沙刘二破头潘那其*闲王京官人每多信从我来今日前日何异未敢以不至诚待人切思无知纳哈出孤兵深入所部将士未战自败从然侥幸到金山子百无一二 然又接王保保辈 彼几战败将何足为论旦夕我国家大军四面云集至彼如劲风之扫败叶临时虽悔何及若原来使臣金龙至专望列位相国当以四海八方靡不来臣之心为意作急差经济老臣或奉上之马幷* {总}兵官靖海侯等大官人处来说话 此之机不可失期更有辽阳先前避兵之民端冀列位相国早为发付前来不惟民之思卽实报国家善政之一端也果允所祷先将己未起男妇备细手本将来与* {总}兵官大人看 东宁等处来归之民辽阳如
译十二月丙戌日,出现大雾。辛禑离开讲经席,诵读《大学》,问右副代言尹邦彦说:“《诗经》说:‘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这是什么意思?”尹邦彦不能回答。辛禑说:“我曾说儒者能通晓经书,如今竟是这样吗!”当时辛禑亲近宦官宫妾,不亲近士大夫,有识之士对此感到忧虑。倭寇侵犯杨广道沿海州县,任命判典仪寺事金仕宝为兵马使抵御他们。派遣密直副使金宝生前往明朝京师祝贺正旦,因受阻于风浪,返回停泊在乔桐。戊戌日,打雷。癸丑日,出现大雾。
二年正月,再次派遣金宝生前往明朝京师。在大庙代理祭祀,上尊号。因为增设职事赏赐军士,从奉翊通宪到七八品官,没有遗漏。
二月,派遣李之富前往定辽卫通好,并观察事变;又派遣李原实聘问纳哈出。判事安德麟擅自杀人,被拘禁入狱审讯治罪。佥议评理洪淳去世。
三月,任命朴普老为西北面元帅兼都巡问使,派遣签书密直司事郑公权在礼安县安胎。般若夜间潜入太后宫中啼哭号叫说:“我才是真正生下主上的人,哪里是母亲韩氏呢?”太后罢黜了她,仁任将般若下狱,台谏和巡卫府共同审理此案。般若指着新修建的中门说:“上天若知道我的冤屈,这门必定倒塌。”司议许时进入中门,门果然自行倒塌,许时仅免于死,人们对此感到惊异。最终将般若投掷到临津江,斩首她的族人判事龙居实。派遣判事金龙前往定辽卫通好。
四月,任命郭璇为杨广全罗道体察使,考察将帅、守令防备抵御的勤勉与懈怠。官军长期驻扎在西北面,百姓多饥荒困乏,任命李淑林为完护使,携带一千五百匹布赈济他们。辛禑在宫中设宴,宰相请求奏乐,辛禑因国家丧事不允许。在王轮寺西侧营建敬孝大王影殿。懒翁在杨州桧岩寺设立文殊法会,内外士女无论贵贱,都携带布帛、水果、糕点施舍,唯恐来不及,寺门拥堵不堪。宪府派遣官吏禁止斥退妇女,都堂又下令关闭城门,仍然不能禁止,最终放任他们在庆尚道密城郡,行至骊兴神勒寺去世。
五月,派遣知印尹思礼携带一千五百匹布,分发给西北面各驿站。将六曹官印稍作改铸。济州万户金仲光捕杀逆贼哈赤、姜伯颜等十三人,将他们的妻子儿女分配安置到光、罗二州。庚午日,发生大地震,山岩轰鸣。辛禑出北园练习骑马,又观看弄杖游戏。北元人吴抄儿志前来,辛禑厚待他。录取及第的郑摠等人。
六月,代言李元纮在封雩祭香时,忘记了祝板,过了很久才请求画押,辛禑愤怒地说:“祭祀之事不可不谨慎,你为何如此轻慢!”因大旱禁止饮酒,辛禑对宰相说:“宫中也不宜用酒。”宰相认为不可,辛禑说:“我本性不喜欢酒,从此不再饮用。”任命柳濚为全罗道元帅兼都巡问使,柳实为全州道兵马使。释放轻罪囚犯,酌情迁移各流配之人,有差别地处理。判事金龙从定辽卫带着高家奴的书信返回,那封信说:“我自从洪武五年归降朝廷,数年之间,深受厚恩,不是笔墨言语所能尽述。如今因为本国不知缘由,废了普颜帖木儿王,上头主人疑惑,又将差遣去的官蔡大使等人也废了,因此不通王命。这三二年,你们又与纳哈出互通音信,前后不一。然而人在天地之间,岂不知顺逆循环的道理?这次差遣使臣金龙来,好好地争辩,无奈南雄侯大人回京,又恐怕你们心里不安。我们这里与两个守方面的官员商量了,暂且让他们回去,随即由总兵官靖海侯、余都督、李平章三个大官人到牛家庄下岸,统领大军,转运大量粮食,到辽阳、海州、沈阳、开原等处坚守城池,让你们知晓。我想起前元时分,与王普颜帖木儿共同策应,杀沙刘二、破头潘,那期间王京的官员多信从我,今日与前日有何不同?不敢以不真诚待人。切思无知的纳哈出孤军深入,所部将士未战自败,纵然侥幸到达金山子,百无一二。然而又接王保保辈,他们几次战败,将何足为论?早晚我国大军四面云集,到达那里,如劲风扫败叶,临时虽悔何及?若原来使臣金龙至,专望列位相国当以四海八方靡不来归之心为意,作急差遣经济老臣,或奉上之马,并总兵官靖海侯等大官人处来说话。此之机不可失期。更有辽阳先前避兵之民,端望列位相国早为发付前来,不惟民之思,即实报国家善政之一端也。果允所祷,先将己未年起男妇备细手本将来,与总兵官大人看。东宁等处来归之民,辽阳如……”
市去使详知。 原差蔡大使取的马如达可作急差人来解与我国家添力一般若今次不来显知我也说 恁再如何说话 克日大军殄灭纳哈出等后恁便将无万的马来何用 " 都堂见书喜给龙银五十两。 以太后不豫宥二罪以下。 倭焚掠固城县。 书云观请: 依道诜密记凡制度一循土俗禁断异国之风。
译市集离开,使者详细知晓。原先差遣的蔡大使所取的马如达,可以紧急派人押解来,为我国家增添力量;如果这次不来,显然知道我也说了,你们再如何说话。定下日期,大军消灭纳哈出等人后,你们便将无数的马送来,有何用?都堂见到书信,高兴,赏赐龙银五十两。因为太后身体不适,宽恕二罪以下。倭寇焚烧掠夺固城县。书中写道:观请依照道诜的密记,凡是制度一律遵循当地风俗,禁止异国风气。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7-1376
七月倭贼二十余 寇全罗道元帅营又寇荣山焚战舰。 判密直司事金 自纳哈出营逃还先是僧小英托缘化遣其徒数人于北方潜寄书渖王曰: "今国家臣弑其君主谀臣* {谄}国柄专在权臣若引兵来大事可成。" 见其书来告下小英狱鞫之果服乃沈于碧澜渡。 全罗道元帅柳濚击倭于灵岩。 倭寇扶余至公州牧使金斯革战于鼎岘败绩贼遂陷公州杨广道元帅朴仁桂以属县怀德监务徐天富不赴救斩之贼又寇石城趣连山县开泰寺仁桂迎战堕马被杀贼屠开泰寺仁桂素得民心时号贤将。 都堂奏: "倭寇方兴唯防御都监造军器恐或不足请令各司各爱马诸都监各以其司钱物克期缮造以备缓急。" 从之。 以梁伯益为西海道元帅。 以太后诞日宥二罪以下。 迁乔桐县民于近地以避倭寇。 东莱安集鱼承汉贪暴宪府劾之。 倭寇朗山 堤等县元帅柳濚兵马使柳实力战却之禑遣人与彩* {段}。 讹言倭将寇都城夜半发坊里军守城又闻贼欲先登松岳发僧为军分守要害。 谏议李悦制* 文以进禑问代言李元纮曰: "此* 用于何日 " 对曰: "在今夕。" 曰: "然则当复何时写之而受押 " 又以艺文检阅金尔音不豫令作* 囚巡军狱宰枢睦仁吉等请释禑曰: "命令大轻未可遽释。" 仁吉等再请乃释之。 庚辰震汉川君王 及其妻朴氏与孺子俗传蓄震家之物可致富以故都人 集争取牛马财帛器皿木石瓦 及朴气犹未絶至 其支体而去 家须臾变为丘墟都堂令巡军典法推其财产悉还其族。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8-1376
八月银铸定妃印及乳 辰韩国大夫人张氏印张卽金庄也。 以金缜为庆尙道元帅兼都体察使金用辉为泥城元帅。 有人自定辽卫逃还言: "定辽卫将乘秋来侵。" 遣使诸道点兵。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09-1376
九月以庆补为西北面都体察使。 倭寇古阜泰山兴德等地焚官 又寇保安仁义金堤长城等县。 禑造等身佛聚僧徒点眼于禁中。 以天变宥二罪以下。 禑习驰马放鹰。 以韩邦彦为安州副元帅金得齐为义州元帅赵思敏为全罗道副元帅兼都巡问使睦忠为助战兵马使密直副使孙光裕为海道上元帅。 宪府论劾判事赵思谦奸其妻父李培中妾又尝* {谄}附辛旽多受贿赂禑命收职牒流外。 以边安烈为杨广全罗道都指挥使兼助战元帅。 西北面蝗。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10-1376
闰月因倭寇水路阻梗罢漕运 全罗杨广庆尙沿海州郡 赋有差。 以罗世为全罗道上元帅兼都安抚使。 奉安敬孝大王眞于王轮寺影殿号曰惠明。 戊申葬顺静王后韩氏于懿陵时明经及第韩略言: "我韩氏宗人也初韩氏卒我与韩氏族故僧能佑火其尸收骨 于奉恩寺松林。" 乃于寺之北冈发烧骨一缸备仪物移葬显陵之西 车至十川桥祖奠将撤烧魂钱延及柩幄幷 仪物惟柩赖救得免时人异之或云天火。 追上玄陵尊号仁文义武勇智明烈敬孝大王韩氏宣明齐淑敬懿顺静王后配享惠明殿鲁国公主祭于别室。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11-1376
十月罗兴儒还自日本日本遣僧良柔来报聘献彩* {段} 屛长剑镂金龙头酒器等物其国僧周佐寄书曰: "惟我西海道一路九州岛乱臣割据不纳贡赋且二十余年矣西边海道顽民观 出寇非我所为是故朝廷遣将征讨* 入其地两阵交锋日以相战庶几克复九州岛则誓天指日禁约海寇。" 以密直副使沈德符为东江元帅。 北元遣兵部尙书 哥帖木儿来都摠兵河南王中书右丞相扩廓帖木儿贻书曰: "往者予与令先君获承往来甚厚厥后令先君为小人所 方在危疑遣介来告予亦周旋以定其事大驾东巡予惟旧交之故期于宣力国家不意早世未展慰问每惟高丽事我朝自世祖爰降贵主建为东藩今所存者非舅甥卽姻亚也去岁
译七月,倭寇二十余人侵犯全罗道元帅营,又侵犯荣山,焚烧战舰。判密直司事金自纳哈出军营逃回。此前,僧人小英假托化缘,派遣其徒弟数人前往北方,暗中送信给沈王,说:“如今国家臣子弑杀君主,谄媚之臣把持国政,大权专在权臣手中,如果率兵前来,大事可成。”金见到信后上报,将小英下狱审问,小英果然认罪,于是被沉入碧澜渡。全罗道元帅柳濚在灵岩击退倭寇。倭寇侵犯扶余,到达公州,牧使金斯革在鼎岘与之交战,战败,贼军于是攻陷公州。杨广道元帅朴仁桂因属县怀德监务徐天富不去救援,将其斩首。贼军又侵犯石城,逼近连山县开泰寺,朴仁桂迎战,坠马被杀,贼军屠杀开泰寺僧众。朴仁桂一向深得民心,当时被称为贤将。都堂上奏:“倭寇正起,只有防御都监制造军器,恐怕不足,请命令各司各爱马,各都监各自用本司的钱物,限期修缮制造,以备缓急。”朝廷听从了。任命梁伯益为西海道元帅。因太后诞辰,赦免二罪以下罪犯。将乔桐县百姓迁往近处,以躲避倭寇。东莱安集鱼承汉贪婪暴虐,宪府弹劾他。倭寇侵犯朗山、堤等县,元帅柳濚、兵马使柳实奋力作战击退他们,辛禑派人赏赐彩缎。谣言说倭将将侵犯都城,半夜发出坊里军守城。又听说贼军想先登上松岳,发出僧兵分守要害。谏议李悦制作制文进献,辛禑问代言李元纮:“这用于哪一天?”回答说:“在今晚。”辛禑说:“那么应当何时抄写并受押?”又因艺文检阅金尔音生病,命令制作囚巡军狱,宰枢睦仁吉等人请求释放,辛禑说:“命令太轻,不可立即释放。”睦仁吉等人再次请求,才释放。庚辰日,汉川君王及其妻朴氏与幼儿,俗传积蓄震家之物可以致富,因此都人聚集争抢牛马、财帛、器皿、木石、瓦,以及朴氏气息尚未断绝,至其肢体被夺去,家顷刻变为丘墟,都堂命令巡军典法推究其财产,全部归还其族人。
八月,铸造定妃印及乳辰韩国大夫人张氏印,张氏即金庄。任命金缜为庆尙道元帅兼都体察,金用辉为泥城元帅。有人从定辽卫逃回,说:“定辽卫将领将趁秋天来侵犯。”派遣使者到各道点兵。
九月,任命庆补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倭寇侵犯古阜、泰山、兴德等地,焚烧官署,又侵犯保安、仁义、金堤、长城等县。辛禑造等身佛像,聚集僧徒在禁中点眼。因天象变化,赦免二罪以下罪犯。辛禑练习骑马放鹰。任命韩邦彦为安州副元帅,金得齐为义州元帅,赵思敏为全罗道副元帅兼都巡问,睦忠为助战兵马使,密直副使孙光裕为海道上元帅。宪府论劾判事赵思谦奸淫其妻父李培中的妾,又曾谄附辛旽,多受贿赂,辛禑命令收其职牒,流放到外地。任命边安烈为杨广、全罗道都指挥使兼助战元帅。西北面发生蝗灾。
闰月,因倭寇水路阻塞,停止漕运,全罗、杨广、庆尙沿海州郡赋税有差别。任命罗世为全罗道上元帅兼都安抚使。奉安敬孝大王真容于王轮寺影殿,号曰惠明。戊申日,将顺静王后韩氏葬于懿陵,当时明经及第的韩略说:“我是韩氏宗人,当初韩氏去世,我与韩氏族人故僧能佑火化其尸体,收骨于奉恩寺松林。”于是在寺北冈烧骨一缸,备齐仪物,移葬于显陵之西,车至十川桥,祖奠将撤,烧魂钱延及柩幄并仪物,只有柩靠救得免,时人认为奇异,或说是天火。追上玄陵尊号仁文义武勇智明烈,敬孝大王韩氏宣明齐淑敬懿,顺静王后配享惠明殿,鲁国公主祭于别室。
十月,罗兴儒从日本回来,日本派遣僧人良柔来报聘,献彩缎、屛、长剑、镂金龙头酒器等物,其国僧人周佐寄信说:“惟我西海道一路,九州岛乱臣割据,不纳贡赋已二十余年,西边海道顽民观望出寇,非我所为,是故朝廷派遣将领征讨,入其地,两阵交锋,日以相战,庶几克复九州岛,则誓天指日禁约海寇。”任命密直副使沈德符为东江元帅。北元派遣兵部尙书哥帖木儿来都,摠兵河南王中书右丞相扩廓帖木儿的信说:“往昔我与令先君获承往来甚厚,厥后令先君为小人所害,方在危疑,遣介来告,予亦周旋以定其事,大驾东巡,予惟旧交之故,期于宣力国家,不意早世,未展慰问,每惟高丽事我朝,自世祖爰降,贵主建为东藩,今所存者非舅甥卽姻亚,去岁
或传令先君无嗣朝廷以尔邦久未有君必致危乱是以 尔族世往承其祀诏使旣行彼则有梗当此之时朝廷非乏树立之策失问罪之举也特念天戈一临不无玉石俱焚是以脱脱不花暂馆辽西不令一卒一马渡江以俟彼之觉悟兹者所遣抄儿志至深陈彼情以为寔不悖德又知伯颜帖木儿王有子牟尼奴在国人见推领务夫朝廷之于尔国义则君臣恩则婚 当其命王之意正欲安全尔家岂有偏于彼此 然令先君去世今已二年脱脱不花近在境上北迩大朝南邻朱寇王子虽为众所服从未有朝廷之命窃料彼中人心向背亦各有半而乃冥然莫醒则谋事者可谓未为得计矣且小之事大必得所恃乃可立国如令先君往年以大驾北狩必暂饵朱寇以安境内然朝廷在近加以故主义重甥舅恩厚而可悖哉 今料彼设若不归大朝亦当南事朱寇则呑 无厌汝虽尽其事之之礼则彼之亲汝安汝未必能如汝心 尔财力迁尔人民改尔社稷不知其何所不至矣圣天子宽容待物忘过记功方且延揽四方忠义以为恢复之计王子诚能改图以副上命 兵 马共成 角庸赞我国家中兴之业则于尔祖归国之功不尤有光欤 爰念令先君交契之厚故备言之书到可善审利害轻重速令使来朝廷必有处也。" 纳哈出亦遣右丞九住来归我行人文天式。 倭寇鎭浦以洪仁桂为杨广道都巡问使。 倭寇江华府焚战舰。 倭寇韩州崔公哲击之斩百余级禑与酒鞍马。 戊辰雷翼日亦如之设消 道场于外院寺。 遣密直副使孙彦如北元百官呈省书曰: "本国世世相承保有东土至忠敬王首先归顺世祖皇帝仍袭王爵其子忠烈王尙世祖皇帝亲女忽笃怯烈迷思公主生子忠宣王忠宣王生子忠肃王忠肃王生子伯颜帖木儿王伯颜帖木儿王生子牟尼奴见今袭位以俟明降具载往岁申达之文。 不期金也烈哥附托不干本国王派渖王完泽秃之孙脱脱不花结构凶党上 朝廷欲乱国统今来 详国家之统父子相传古今天下一定之理不可紊乱如蒙准呈将乱统生事之徒发还本国究理允合公道。" 又遣开城尹黄淑卿于纳哈出以报九住之来纳哈出曰: "我本非与高丽战伯颜帖木儿王遣年少
译有人传言说,先君没有子嗣,朝廷认为你们国家长久没有君主,必然会导致危乱,因此让你们的家族世代前往继承祭祀。诏令使者已经出发,那边却有人阻挠。在这个时候,朝廷并非缺乏确立君主的策略,也不是没有讨问罪责的行动,只是考虑到天兵一旦降临,难免玉石俱焚,所以让脱脱不花暂时寄居辽西,不让一兵一马渡过长江,以等待他们觉悟。现在所派遣的抄儿志到来,深深陈述那边的情况,认为确实没有违背道德,又知道伯颜帖木儿王有儿子牟尼奴在国内,被众人推举统领事务。朝廷对于你们国家,在义理上是君臣关系,在恩惠上是姻亲关系,当初任命王的意思,正是想要保全你们家族,哪有偏袒哪一方的道理呢?然而先君去世,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脱脱不花近在边境,北边靠近大朝,南边邻近朱寇,王子虽然被众人信服,却从未有朝廷的命令。我私下推测,他们那里人心向背,也各占一半,却仍然昏然不觉醒,那么谋划事情的人可以说没有算对计策了。况且小国侍奉大国,必须有所依靠才能立国,像先君往年因为大驾北巡,必定暂时安抚朱寇以安定境内,然而朝廷在近处,加上旧有的道义重要,甥舅的恩惠深厚,难道可以违背吗?现在推测,他们如果实在不回归大朝,也应当向南侍奉朱寇,那么吞并的欲望没有满足,你们虽然竭尽侍奉的礼节,但他们亲近你们、安抚你们,未必能如你们的心愿。你们的财力被转移,你们的人民被改变,你们的社稷不知会落到什么地步。圣明的天子宽容对待万物,忘记过错记住功劳,正且招揽四方忠义之人,作为恢复的计划。王子如果真能改变图谋,以符合上命,兵马共同成就功业,辅助我国家中兴的事业,那么对于你们祖先归国的功劳,不是更加光荣吗?于是考虑到先君交情深厚,所以详细陈述。信到之后,可以好好审察利害轻重,迅速派遣使者来,朝廷必定有处理办法。”纳哈出也派遣右丞九住来归附,我们的使者文天式。倭寇侵犯镇浦,任命洪仁桂为杨广道都巡问使。倭寇侵犯江华府,焚烧战舰。倭寇侵犯韩州,崔公哲击退他们,斩首百余级,禑王赐予酒、鞍马。戊辰日打雷,翼日也是如此,在外院寺设立消灾道场。派遣密直副使孙彦前往北元,向百官呈递省书说:“我国世代相承,保有东土,到忠敬王首先归顺世祖皇帝,仍然袭封王爵,他的儿子忠烈王尚娶世祖皇帝亲女忽笃怯烈迷思公主,生下忠宣王,忠宣王生下忠肃王,忠肃王生下伯颜帖木儿王,伯颜帖木儿王生下牟尼奴,现在袭位,以等待明朝的任命,详细记载在往年申达的文书中。没想到金也烈哥依附投靠,不关本国王派,沈王完泽秃的孙子脱脱不花勾结凶党,上犯朝廷,想要扰乱国家正统。现在详细陈述,国家的正统父子相传,是古今天下一定的道理,不可扰乱。如果蒙准奏呈,将扰乱正统、制造事端的人发还本国究理,符合公道。”又派遣开城尹黄淑卿到纳哈出那里,报告九住的到来,纳哈出说:“我本来不是与高丽作战,伯颜帖木儿王派遣年少
李将军击我几不免
李将军无恙乎 年少而用兵如神眞天才也将任大事于尔国矣。" 壬申宪府上* 曰: "往者渖王之变宰相 谋决机诸将仗义奋忠辄率偏师昼夜倍道逆战却逐使朝野宁谧而赏典不举无以劝后请第功行赏。" 从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12-1376
十一月辛巳 敬孝大王于*大庙大雨震电不克 。 倭寇晋州溟珍县又焚掠咸安东莱梁州彦阳机张固城永善等处。 丙戌雾雨雹震电。 倭寇晋州班城县又寇蔚州会原义昌等县焚掠殆尽。 己亥 敬孝大王于*大庙以忠惠王母弟同一室 以韩氏。 倭寇密城郡及东莱县。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2-13-1376
十二月纳哈出遣使遗白金及羊。 倭焚合浦营屠烧梁蔚二州及义昌会原咸安鎭海固城班城东平东莱机张等县。 北靑千户金仁赞献海东靑禑赐白金五十两。 以池奫为门下赞成事尹邦彦密直提学郑良生大司宪金涛左副代言金承得右副代言以禹仁烈为庆尙道都巡问使裴克廉晋州道元帅。 宪府劾论判事金禧尝附辛旽称为姻 多行不义又不告父忌乃削职归田里。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1-1377
三年正月倭盗会原仓。 以池涌奇为杨广道副元帅。 纳哈出遣使遗羊马。 以印海为杨广道副元帅。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2-1377
二月倭寇新平县杨广道都巡问使洪仁桂击之。 北元遣翰林承旨 刺的赍册命及御酒海靑来诏曰: "上天眷命皇帝圣旨谕牟尼奴 惟我国家受天景命统承万方世祖皇帝圣德神功泽被四表惟时高丽虽介在海隅能仰德执义率先来臣以顺以忠帝用嘉之爰降贵主 尔祖启壤三韩作我东藩百年于兹前岁伯颜帖木儿没尔众以继袭之典上章有司而不言有子国家恤彼宗祀废殒乃简尔族之良用承厥世是以有脱脱不花之命今者来言伯颜帖木儿有嗣牟尼奴在故遣使往问而祖母洪氏请章偕至夫父死子继古今之通谊也在理苟安何难改作 今以牟尼奴为征东省左丞相高丽国王于戱稽古象贤期于为治而已牟尼奴其益懋 心保乂我民! 毋替若祖为我国藩辅之义则忠孝之道于是在矣往敬之哉益光宠命!" 又授尹桓等六人平章事。 纳哈出遣文哈刺不花来。 北元遣豆 达来祭敬孝大王始行北元宣光年号。 倭寇庆阳遂入平泽县杨广道副元帅印海与战不克禑令召募良家子弟善射御及郡县吏有 力者使防倭诸司员吏告归田里久不还者削职取其田给有战功者。 以知密直司事赵希古为全罗道都兵马使与衣马各道要冲皆置防护以 流民修筑沿海州郡山城。 令中外决狱一遵至正条格。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3-1377
三月池奫伏诛。 遣三司左使李子松如北元谢册命表曰: "天地无私广施生成之造侯藩有庆优承宠渥之恩万姓 呼四方耸听伏念臣年才* {总}角材乏经邦权世职而守封* 怀兢 臣顺而向化常切 倾第缘道阻于朝宗易致谗兴于 斐惟哀恳必期于奏达顾臣庶冒昧而 呼睿谋克灼其群情 泽仍从于宽典遂令陋质获被耿光爵旣袭于眞王秩又升于左相赐以仙壶之 侑以锦毛之禽顾无* {纠} 之劳岂意褒崇之赏为荣过厚揆分难堪兹盖陛下志在固存仁敦绥远敷虞文德两阶之舞雍容复汉官仪十行之诏密勿天下之势离必合*大平之期适当今谓孤臣为世皇之外孙谓小邑为太后之故国眷顾特殊于他姓光华 越于常伦臣敢不益 不二之心恪遵侯度恒贡由中之信永祝皇龄 " 且献礼物皇帝白金七锭纻布八十一匹皇后白黄红纻布各九匹二皇后白纻布九匹黄纻布五匹红纻布四匹中书省太师阔阔帖木儿太保哈刺章*大尉蛮子各白纻布八匹黑麻布七匹鞍子一面平章 政台大夫下至内官小臣皆遗纻麻布有差。 遣礼仪判书文天式报聘于纳哈出仍遗麻布各十五匹鞍子一面胡床豹皮屛风等物娘子姐姐至麾下官人各遗纻麻布有差又送纳哈出宴饯回
译李将军攻打我,我几乎没能幸免。李将军安然无恙吗?年纪轻轻却用兵如神,真是天才,将来要在你们国家承担大任了。”壬申日,御史台进言说:“过去沈王事变时,宰相谋划决断机宜,众将领仗义奋忠,率领偏师昼夜兼程,迎击并驱逐敌人,使朝廷和民间安宁,但赏赐制度没有施行,无法鼓励后人,请求评定功劳进行赏赐。”皇上听从了。
十一月辛巳日,在太庙为敬孝大王举行祭祀,大雨雷电交加,未能完成祭祀。倭寇侵犯晋州溟珍县,又焚烧掠夺咸安、东莱、梁州、彦阳、机张、固城、永善等地。丙戌日,起雾、下雨、下冰雹、打雷闪电。倭寇侵犯晋州班城县,又侵犯蔚州会原、义昌等县,焚烧掠夺殆尽。己亥日,在太庙为敬孝大王举行祭祀时,因忠惠王的母弟与韩氏同处一室,(引发争议)。倭寇侵犯密城郡及东莱县。
十二月,纳哈出派遣使者赠送白金和羊。倭寇焚烧合浦营,屠杀焚烧梁、蔚二州以及义昌、会原、咸安、镇海、固城、班城、东平、东莱、机张等县。北青千户金仁赞进献海东青,辛禑赏赐白金五十两。任命池奫为门下赞成事,尹邦彦为密直提学,郑良生为大司宪,金涛为左副代言,金承得为右副代言;任命禹仁烈为庆尚道都巡问使,裴克廉为晋州道元帅。御史台弹劾判事金禧曾经依附辛旽,称其为姻亲,多次做不义之事,又不申报父亲去世的忌日,于是削去官职让他回乡。
三年正月,倭寇盗取会原仓。任命池涌奇为杨广道副元帅。纳哈出派遣使者赠送羊和马。任命印海为杨广道副元帅。
二月,倭寇侵犯新平县,杨广道都巡问使洪仁桂击败了他们。北元派遣翰林承旨刺的带着册命、御酒和海东青前来,诏书说:“上天眷顾,皇帝圣旨告知牟尼奴:我们国家承受上天宏大的天命,统御万方,世祖皇帝圣德神功,恩泽遍及四方。当时高丽虽然地处海隅,但能仰慕圣德,执守道义,率先来朝称臣,顺从忠诚,皇帝因此嘉奖,于是降下贵主嫁给你们。你的祖先开辟三韩,作为我国东方的藩属,至今已百年。前年伯颜帖木儿去世,你们众人依据继承的典制向主管部门上奏章,却不提及有儿子。国家体恤宗庙祭祀断绝,于是选拔你族中的贤良来继承世代,因此有脱脱不花的任命。现在来报告说伯颜帖木儿有继承人牟尼奴在世,所以派遣使者前往询问,而祖母洪氏的请求奏章也一同到达。父亲去世儿子继承,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在情理上如果安分守己,有什么难改的呢?现在任命牟尼奴为征东省左丞相、高丽国王。考察古代效法贤人,期望在于治理好国家罢了。牟尼奴你要更加勤勉用心,保护治理我的百姓!不要废弃你祖先作为我国藩辅的道义,那么忠孝之道就在这里了。前往恭敬地接受吧,更加光大宠命的荣耀!”又授予尹桓等六人平章事的官职。纳哈出派遣文哈刺不花前来。北元派遣豆达前来祭祀敬孝大王,开始使用北元宣光年号。倭寇侵犯庆阳,于是进入平泽县,杨广道副元帅印海与之交战未能取胜。辛禑下令招募良家子弟中善于射箭驾车以及郡县官吏中有能力的人,让他们防御倭寇;各衙门官吏告假回乡长期不回来的,削去官职,没收他们的田地给有战功的人。任命知密直司事赵希古为全罗道兵马使,给予衣马;各道要冲之地都设置防护,招募流民修筑沿海州郡的山城。命令内外审理案件一律遵循至正条格。
三月,池奫被处死。派遣三司左使李子松出使北元,谢恩册命的表文说:“天地无私,广泛施予生成万物的造化;诸侯藩臣有幸,优厚承受宠爱的恩泽。万民欢呼,四方耸听。臣回想自己年纪才总角(未成年),才能缺乏治理国家的经验,凭借世袭职务守卫封地,怀着谨慎顺从之心向往教化,常急切地倾心归附。只是道路阻隔于朝见天子,容易招致谗言兴起于细微之处。只哀恳必定期望奏章能送达,顾念臣民冒昧地呼喊,圣明的谋略能洞察众人的心情,恩泽仍遵从宽大的典制,于是让卑陋的资质得以蒙受光辉。爵位既已继承真王,官秩又升至左相,赐予仙壶之酒,辅以锦毛之禽。臣没有纠察的功劳,岂敢期望褒奖推崇的赏赐?荣耀过于厚重,衡量本分难以承受。这大概是陛下志在巩固存在,仁爱敦厚安抚远方,铺展虞舜文德两阶之舞,雍容恢复汉官仪十行之诏,秘密筹划天下大势,分离必定聚合,太平的时期正当此时。认为孤臣是世皇的外孙,认为小邑是太后的故国,眷顾特殊于其他姓氏,光华超越于常伦。臣怎敢不更加坚定不二之心,恭敬遵守诸侯的法度,常进献由衷的诚信,永远祝颂皇上的寿命。”并且进献礼物:给皇帝白金七锭,纻布八十一匹;给皇后白、黄、红纻布各九匹;给二皇后白纻布九匹,黄纻布五匹,红纻布四匹;给中书省太师阔阔帖木儿、太保哈刺章、大尉蛮子各白纻布八匹,黑麻布七匹,鞍子一面;平章政事、台大夫下至内官小臣都赠送纻麻布,数量有差别。派遣礼仪判书文天式回访纳哈出,仍然赠送麻布各十五匹,鞍子一面,胡床、豹皮屏风等物;给娘子、姐姐至麾下官人各赠送纻麻布,数量有差别;又送纳哈出宴饯回。
礼白纻布八十匹以纳哈出翁主文哈刺不花豆 大等尝遥受本国官爵皆遗禄俸布纳哈出五百匹。 翁主文哈刺不花俱三百匹豆 大五十匹。 宥境内惟洪伦亲族及池奫党不原。 宪府以水旱兵革请禁酒从之。 倭寇西鄙以海州* 弥寺{须弥寺}为日本 设文殊道场以禳之。 倭寇窄梁又寇江华。 京城大震。 以崔莹为六道都统使三司左使李希泌为东江都元帅睦仁吉林坚味等十一人副之受守城都统使庆复兴节度义昌君黄裳为西江都元帅我
译用白纻布八十匹作为聘礼,纳哈出翁主、文哈刺不花、豆大等人,曾经遥受本国的官爵,都给予禄俸布,纳哈出五百匹,翁主、文哈刺不花各三百匹,豆大五十匹。境内只有洪伦的亲属以及池奫的党羽不予赦免。宪府因水旱灾害和战乱请求禁酒,朝廷听从了。倭寇侵犯西部边境,在海州须弥寺设立日本文殊道场,以此祈祷消灾。倭寇侵犯窄梁,又侵犯江华。京城大为震惊。任命崔莹为六道都统使,三司左使李希泌为东江都元帅,睦仁、吉林、坚味等十一人作为副手,接受守城都统使庆复兴、节度义昌君黄裳为西江都元帅。
太祖与杨伯渊边安烈等十人副之受京畿都统使李仁任节度。 募征诸道僧徒作战舰京山三百人杨广道一千人交州西海平壤道各五百人遂下令僧徒如有苟避者以军法论。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4-1377
四月倭寇蔚州 林。 以睦仁吉洪仲宣为门下赞成事; 睦忠同知密直; 王宾密直副使。 遣判军器监事李光甫造战舰于龙津。 倭寇蔚州梁州密城等处焚掠殆尽。 以旱灾兵革禁公私宴飮。 以知密直李琳为庆尙道助战元帅。 倭焚彦阳县 林府尹尹承顺斩倭四级。 以王宾为安东道副元帅瑞城君崔公哲为江陵道元帅。 倭贼入西江崔莹边安烈出师却之。 禑下书都堂曰: "今星变旱干灾异可畏宜释徒流以* 天谴。" 所释者唯宦者金玄。 以密直副使庆仪为西京都巡问使兼西北面副元帅。 取及第成石 等近臣金虔中第禑喜与鞍马。 丙子暴雨雹。 是月旱。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5-1377
五月以旱宥二罪以下。 倭寇密城侵掠村落取麦载船若蹈无人之境安东助战元帅王宾击却之。 癸未雩且遍祷诸寺。 以京城滨海倭寇不测欲迁都内地会耆老尹桓等书动止二字议可否众虽心不肯恐后有变祸将及己皆占动字书名唯崔莹否庆复兴莹等诣太祖眞殿卜之得止字禑曰: "倭寇密迩可从卜耶 " 遣政堂文学权仲和相宅于铁原莹谏之事遂寝。 我
太祖击倭于智异山大败之。 庚寅大雨雹。 禑以洪仲宣权仲和为师傅。 倭贼百余骑寇南阳安城宗德等县。 新作市廛东廊。 倭复寇江华烽火自江华昼举不絶京城戒严遣诸元帅分戍东西江召募勇士皆赏以官先给布人五十匹。 丁酉以德宁公主 于神孝寺忠惠王眞殿。 倭又寇江华大肆杀掠。 庆尙道都巡问使禹仁烈以病辞以裴克廉代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6-1377
六月文天式还自北元献玉带及琉璃杯。 宪府劾奏: "崔仁哲本贱人冒受官爵承命出使擅自还朝妄献倭捷欺瞒国家滥受赏赐请置于法以惩后来。" 遂收赐银杖流永州道死。 庚戌祷雨禑叹曰: "五月二十九日祖圣忌日也水旱无灾祖圣之愿故当此日雨旸不失其期者四百余年今乃不雨以予幼 否德未厌天心乎 抑有寃枉耶 " 遂彻膳谓宰相曰: "旱灾太甚岂无故哉 必是寃怨所召肆予欲悦人心屡下恩宥卿等因循不肯行得无不可 " 于是宥二罪以下。 唯金续命不原。 倭寇西海道安州金公世等三人击斩四级与布人五十匹。 倭又寇长泽县元帅池涌奇击走之。 禑下书都堂曰: "今闻边民被虏于贼幸而逃还皆指为贼谍辄杀之甚不可也夫思乡怀土人情之常 有父母妻子者孰不思还 特畏死从贼耳自今凡逃还者必加褒赏虽实谍者毋得杀戮官给资粮以遂其生如有斩倭还者赏之加等! 其令边郡张榜以示! 违者罪之。" 乙卯大雨。 以知门下朴普老为西海道助战元帅。 谢恩使李子松还自北元元朝臣僚见子松朝服行礼皆泣曰: "自我播迁困于行*闲不图今日复见礼仪。" 待之甚厚。 以密直副使李仁立为西京副元帅判密直韩邦彦为安州元帅。 遣判典客寺事安吉祥于日本请禁贼书曰: "本国与贵邦为邻虽隔大海或时通好岁自庚寅海盗始发扰我岛民各有损伤甚可怜愍因此丙午年*闲差万户金龙等报事意卽蒙征夷大将军禁约稍得宁息近自甲寅以来其盗又肆猖蹶差判典客寺事罗兴儒赍咨再达两国之*闲海寇造 实为不祥事意去后据罗兴儒赍来贵国回文言称此寇因我西海一路九州岛乱臣割据西岛顽然作寇实非我所为未敢卽许禁约得此 详治民禁盗国之常典前项海寇但肯禁约理无不从两国通好海道安静在于贵国处之如何耳。" 倭贼二百余 寇济州全罗道水军都万户郑龙尹仁佑等率兵候之获一船歼之禑与龙等衣一袭。 倭寇西海道永康长渊等县三元帅击之。 倭寇 州安岳。 禑下书都堂曰: "今困于兵革加以饥馑不
译太祖与杨伯渊、边安烈等十人辅佐他,接受京畿都统使李仁任的指挥调度。招募各道的僧侣建造战舰,京山三百人,杨广道一千人,交州、西海、平壤道各五百人,于是下令僧侣如有逃避者,按军法论处。
四月,倭寇侵犯蔚州、林州。任命睦仁吉、洪仲宣为门下赞成事;睦忠为同知密直;王宾为密直副使。派遣判军器监事李光甫在龙津建造战舰。倭寇侵犯蔚州、梁州、密城等地,焚烧掠夺殆尽。因旱灾和战乱,禁止公私宴饮。任命知密直李琳为庆尚道助战元帅。倭寇焚烧彦阳县,林府尹尹承顺斩杀倭寇四名。任命王宾为安东道副元帅,瑞城君崔公哲为江陵道元帅。倭贼侵入西江,崔莹、边安烈出兵击退他们。辛禑下达文书给都堂说:“如今星象变异、干旱灾异令人畏惧,应当释放徒刑和流刑的犯人,以消除天谴。”被释放的只有宦官金玄。任命密直副使庆仪为西京都巡问使,兼任西北面副元帅。录取及第的成石等人,近臣金虔中第,辛禑高兴,赐给鞍马。丙子日,暴雨冰雹。这月大旱。
五月,因旱灾赦免二等罪以下的人。倭寇侵犯密城,侵掠村落,取走麦子装上船,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安东助战元帅王宾击退他们。癸未日,举行祈雨仪式,并遍访各寺庙祈祷。因京城靠近海边,倭寇动向难测,想要迁都到内地,召集长老尹桓等人,写下“动”、“止”二字商议是否可行,众人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害怕日后变故祸及自身,都占卜“动”字并签名,只有崔莹反对。庆复兴、崔莹等人到太祖真殿占卜,得到“止”字。辛禑说:“倭寇逼近,可以听从占卜吗?”派遣政堂文学权仲和到铁原相宅,崔莹进谏,事情于是停止。
我太祖在智异山击倭,大败他们。庚寅日,大雨冰雹。辛禑任命洪仲宣、权仲和为师傅。倭贼一百多骑兵侵犯南阳、安城、宗德等县。新建市场东廊。倭寇再次侵犯江华,烽火从江华白天不断升起,京城戒严,派遣各元帅分别驻守东西江,招募勇士都赏赐官职,先每人发给五十匹布。丁酉日,德宁公主在神孝寺忠惠王真殿去世。倭寇又侵犯江华,大肆杀掠。庆尚道都巡问使禹仁烈因病辞职,任命裴克廉代替他。
六月,文天式从北元回来,进献玉带和琉璃杯。宪府弹劾奏道:“崔仁哲本是贱民,冒受官爵,奉命出使擅自回朝,妄献倭寇捷报,欺瞒国家,滥受赏赐,请置于法以惩戒后来者。”于是收回赐给的银杖,流放到永州道,死在那里。庚戌日,祈祷降雨,辛禑感叹说:“五月二十九日是祖圣忌日,水旱无灾是祖圣的意愿,所以在这天雨晴不失其期已有四百多年,如今却不降雨,是因为我年幼无德,未得天心吗?还是有冤屈呢?”于是撤去膳食,对宰相说:“旱灾太严重,岂能没有原因?一定是冤怨所招致,我为了取悦人心,屡次下达恩赦,你们因循守旧不肯执行,难道不可吗?”于是赦免二等罪以下的人。只有金续命不赦免。倭寇侵犯西海道安州,金公世等三人击斩四名倭寇,赏赐五十匹布。倭寇又侵犯长泽县,元帅池涌奇击退他们。辛禑下达文书给都堂说:‘如今听说边民被贼虏掠,侥幸逃回的都被指为贼谍,随即杀死,这很不对。思念故乡、怀念故土是人情的常理,有父母妻儿的人谁不想回来?只是害怕死而跟随贼人罢了。从今以后,凡是逃回的人一定要加以褒奖,即使是真正的间谍也不得杀戮,官府供给资粮以成全他们的生存,如果有斩杀倭寇回来的人,赏赐加倍!命令边郡张贴榜文以示众!违者治罪。’乙卯日,大雨。任命知门下朴普老为西海道助战元帅。谢恩使李子松从北元回来,元朝臣僚见到李子松,穿着朝服行礼,都哭泣说:‘自从我们流离迁徙,困于行旅之间,没想到今日又见到礼仪。’对待他非常优厚。任命密直副使李仁立为西京副元帅,判密直韩邦彦为安州元帅。派遣判典客寺事安吉祥到日本请求禁止海寇,信中说:‘本国与贵邦为邻,虽然隔着大海,有时通好,自从庚寅年海盗开始发作,扰乱我国岛民,各有损伤,非常可怜。因此丙午年间派遣万户金龙等人报事,意即蒙征夷大将军禁约,稍得安宁。近自甲寅年以来,海盗又肆意猖獗,派遣判典客寺事罗兴儒携带文书再次传达两国之间的海寇造成的祸患,实为不祥。罗兴儒回来后,根据他带来的贵国回信,说此寇因我国西海一路九州岛乱臣割据,西岛顽固作寇,实非我国所为,未敢立即承诺禁约。得到此信,详细治理百姓、禁止盗贼是国家的常典,前项海寇只要肯禁约,道理无不顺从,两国通好、海道安静,在于贵邦如何处理罢了。’倭贼二百多人侵犯济州,全罗道水军都万户郑龙、尹仁佑等人率兵等候,捕获一艘船,歼灭他们,辛禑赐给郑龙等人一套衣服。倭寇侵犯西海道永康、长渊等县,三元帅击退他们。倭寇侵犯州、安岳。辛禑下达文书给都堂说:‘现在困于战乱,加上饥荒,不
可以土木之役重困吾民自今中外营缮一皆停罢!" 倭寇咸从三和江西等县。 禑谓宰相曰: "倭虽贼其尸亦当 之 我江华西海之民死于贼暴露甚众岂可忍视 其出内帑钱布以资掩埋。" 野城君金宝一妾朴与宝一适孙金孜争田诬告孜奸其妹宪府具朴罪缢杀之先是遣使于下三道抄闲散子弟至有 子易马者名虽抄闲散半是农民私隶也至是都堂 其实皆放还。
译“怎可因土木工程的劳役而再次使百姓陷入困境,从今往后,朝廷内外的营建修缮工程一律停止!”倭寇全都来自三和、江西等县。禑王对宰相说:“倭寇虽然是贼寇,但他们的尸体也应当收殓。我江南、海西的百姓死于贼手,尸体暴露在外很多,怎么能忍心看着?拿出内库的钱帛来资助掩埋。”野城君金宝的一个妾室朴氏,与金宝的另一个妾室孙氏因争夺田地,诬告孙氏奸污了自己的妹妹,宪府查实了朴氏的罪行,将其绞杀。此前曾派遣使者到下三道抄没闲散子弟,甚至有卖子换马的人,名义上虽然是抄没闲散子弟,但有一半是农民和私属奴隶,到这时都堂查明实情,将他们全部释放回家。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7-1377
七月以岁旱国用虚竭除生日进马。 遣崇敬府尹陈永世相宅于涟州永世还曰: "涟州五逆之地不可建都。" 北元遣宣徽院使彻里帖木儿来请挟攻定辽卫禑赠金带鞍马不受。 倭寇 州西海道上元帅朴普老进击之副使赵天玉等十余人死。 遣使诸道修筑山城。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8-1377
八月遣启 使晋川君姜仁裕如北元。 以赞成事梁伯益为西海道元帅。 戊午雨雹。 倭寇信州文化安岳凤州元帅梁伯益罗世朴普老都巡问使沈德符等击之败绩请遣将助战于是以我
太祖及林坚味边安烈密直副使柳曼殊洪征为助战元帅赴之,
太祖与诸元帅击贼于海州安烈坚味等奔溃
太祖将战置兜 于百数十步外试射之以卜胜否遂三发皆洞贯曰: "今日之事可知。" 战于州之东亭子战方 遇泥 之地丈余
太祖之马一 而过从者皆不得度
太祖以大羽箭射贼十七发皆毙之乃纵兵乘之遂大破之
太祖口不言功坚味等讳其败自以为己功要取爵赏是战也
太祖初御大羽箭二十及战罢余三矢谓左右曰: "吾皆射左目 汝往观之。" 往观之果尽验余贼阻险积柴自固
太祖下马据胡床张乐僧神照割肉进酒命士卒焚柴烟焰涨天贼势穷出死力冲突矢中座前甁
太祖安坐不起命金思训鲁玄受李万中等击之几歼。 日本国遣僧信弘来报聘书云: "草窃之贼是逋逃辈不遵我令未易禁焉。" 以三司右使崔公哲为义州元帅。 倭寇海州。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09-1377
九月倭寇灵光长沙牟平咸 等地。 倭又寇海平二州。 禑授崔莹钺使与元帅李希泌金得齐杨伯渊边安烈禹仁烈朴寿年赵思敏康永柳濚柳实朴修敬等击走之。 以密直副使裴彦为和宁府尹。 姜仁裕在北元遣人来告曰: "平章文典成大 政张海马与丞相纳哈出炼兵 马待高丽军来欲攻定辽卫。" 时我不应攻辽之请故又督之遣军簿判书文天式告以天寒草枯不可出师。 倭寇岳阳县元帅李琳 击之获二 。 遣前大司成郑梦周报聘于日本且请禁贼书曰: "窃念本国北连大元西接 大明常炼军官以充守御 于海寇只令沿海州郡把截防御贼徒侦候乘*闲入侵烧毁民庐夺掠人口及覩官军随卽骑船逃匿为害不小今蒙大将军言及谆谆又于弘长老备 厚意其益图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10-1377
十月始置火 都监从判事崔茂宣之言也茂宣与元焰 匠李元同里 善遇之窃问其术令家 数人习而试之遂建白置之。 修京城。 倭贼四十 寇东莱县。 庚申雷。 倭寇咸悦县。 政堂文学权仲和侍书筵讲贞观政要至魏征对太宗曰: "喜怒之情贤愚皆同贤者能节之不使过度愚者纵之多至失所陛下常能自制以克厥终则万代永赖。" 禑曰: "美哉! 言乎! 卿其法魏征以敎我!" 对曰: "但殿下容受臣言臣敢不 竭心力 " 以赞成事杨伯渊为安州上元帅。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11-1377
十一月遣前开城尹黄淑卿如北元贺节日。 下印海于淸州狱治伊山败军罪。 丁亥。 雾塞。 己丑以月食停八关会。 禑与乳 张氏书曰: "念昔先后不幸奄 予方幼弱惟尔小心保护以着勤劳式至今休曰笃不忘赐田百结奴婢十口虽有过愆犯不至十悉皆原宥。" 与长宁公主及张氏各米豆幷六十硕知申事杨以时四十硕。 倭寇扶余定山鸿山又倭百三十 寇金海义昌都巡问使裴克廉与战败绩。 倭寇守安童城通津等县。 以星变月食宥二罪以下。 命韩山君李穑注唐太宗百字碑以进。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3-12-1377
十二月遣顺兴君王升如北元贺正。 中郞将池遇渊与判书闵伯萱争田诉于版图正郞李养中诘遇渊尝在合浦盗官物遇渊衔之诬告养中为都官正郞受人赂下巡
译七月,因当年大旱,国家财政枯竭,取消了生日进献马匹的惯例。派遣崇敬府尹陈永世到涟州相宅,陈永世返回后说:“涟州是五逆之地,不可建都。”北元派遣宣徽院使彻里帖木儿前来,请求联合攻打定辽卫,辛禑赠送金带、鞍马,但对方没有接受。倭寇侵犯州西海,道元帅朴普老进击,副使赵天玉等十余人战死。派遣使者到各道修筑山城。
八月,派遣启跸使晋川君姜仁裕出使北元。任命赞成事梁伯益为西海道元帅。戊午日,下雨并伴有冰雹。倭寇侵犯信州、文化、安岳、凤州,元帅梁伯益、罗世、朴普老、都巡问使沈德符等人迎战,战败,请求派遣将领协助作战,于是任命太祖以及林坚味、边安烈、密直副使柳曼殊、洪征为助战元帅前往。太祖与各位元帅在海州攻打倭寇,边安烈、林坚味等人溃败。太祖将要交战时,在百余步外放置头盔,试射以占卜胜负,连发三箭都穿透了头盔,说:“今日之事可知了。”在海州东亭子交战,战斗正激烈时,遇到丈余宽的泥沼,太祖的马一跃而过,随从者都无法通过。太祖用大羽箭射杀倭寇,十七箭都射死了敌人,于是纵兵追击,大破倭寇。太祖口中不提战功,林坚味等人隐瞒自己的败绩,自以为是自己立下的功劳,以此索取爵位赏赐。这场战斗中,太祖起初携带大羽箭二十支,战后剩余三支,对左右说:“我都射中了敌人的左眼,你们去看看。”前往查看,果然都应验了。残余的倭寇凭借险要地势,堆积柴草固守,太祖下马坐在胡床上,张乐,僧人神照割肉进酒,命令士兵焚烧柴草,烟火冲天,倭寇势穷,拼死冲突,箭射中了座前的瓶子,太祖安坐不动,命令金思训、鲁玄受、李万中等人攻打他们,几乎将倭寇歼灭。日本国派遣僧人信弘来通报聘书,说:“草寇之贼是逃亡之徒,不遵守我的命令,难以禁止。”任命三司右使崔公哲为义州元帅。倭寇侵犯海州。
九月,倭寇侵犯灵光、长沙、牟平、咸平等地。倭寇又侵犯海平、二州。辛禑授予崔莹斧钺,让他与元帅李希泌、金得齐、杨伯渊、边安烈、禹仁烈、朴寿年、赵思敏、康永、柳濚、柳实、朴修敬等人击退倭寇。任命密直副使裴彦为和宁府尹。姜仁裕在北元,派遣人来报告说:“平章文典、成大、政张海马与丞相纳哈出练兵秣马,等待高丽军队到来,想要攻打定辽卫。”当时我国不应允攻打辽东的请求,所以又督促我们,派遣军簿判书文天式告知因天寒草枯,不可出兵。倭寇侵犯岳阳县,元帅李琳迎战,俘获二艘船。派遣前大司成郑梦周出使日本,并请求禁止倭寇,书信说:“私下考虑,我国北连大元,西接大明,常练兵备将以充守御,对于海寇,只令沿海州郡把截防御,贼徒侦察伺机入侵,烧毁民房,掠夺人口,及见官军随即乘船逃匿,为害不小。如今蒙大将军提及,谆谆教诲,又对弘长老备加厚意,希望更加图谋此事。”
十月,开始设置火药都监,这是听从判事崔茂宣的建议。崔茂宣与元朝火药匠李元是同乡,善待他,私下询问其技术,让家中数人学习并试验,于是上奏建议设置火药都监。修缮京城。倭贼四十艘侵犯东莱县。庚申日,打雷。倭寇侵犯咸悦县。政堂文学权仲和在书筵侍奉讲读《贞观政要》,讲到魏征对太宗说:“喜怒之情,贤愚皆同,贤者能节制,不使其过度,愚者放纵,多至失所,陛下常能自制,以克厥终,则万代永赖。”辛禑说:“美哉!言乎!卿其法魏征以教我!”回答说:“只要殿下容纳臣言,臣敢不竭尽心力。”任命赞成事杨伯渊为安州上元帅。
十一月,派遣前开城尹黄淑卿出使北元祝贺节日。将印海囚禁在淸州狱中,治伊山败军之罪。丁亥日,大雾弥漫。己丑日,因月食停止八关会。辛禑给乳母张氏写信说:“念及昔日先后不幸,我年幼体弱,只有你小心保护,以著勤劳,至今休美,笃不忘,赐田百结,奴婢十口,虽有过愆,犯不至十,悉皆原宥。”给长宁公主及张氏各米豆六十硕,知申事杨以时四十硕。倭寇侵犯扶余、定山、鸿山,又有倭寇一百三十艘侵犯金海、义昌,都巡问使裴克廉与倭寇交战,战败。倭寇侵犯守安、童城、通津等县。因星变月食,赦免二罪以下的人。命令韩山君李穑注解唐太宗百字碑并进献。
十二月,派遣顺兴君王升出使北元祝贺新年。中郎将池遇渊与判书闵伯萱争夺田地,向版图正郎李养中控诉,李养中诘问池遇渊曾在合浦盗窃官物,池遇渊怀恨在心,诬告李养中任都官正郎时受人贿赂,将其下狱。
军鞫之遇渊逃捕得诛之。
帝放还我国人丁彦等三百五十八人。 有僧达明者游历安州等处自称忠肃王母弟德兴君之子潜图不轨遣判开城府事庆补执之以来鞫问本善州民王加勿也幷其党五人斩之。 三司左使李希泌卒赠谥忠靖。 纳哈出遣使遗羊一百六十头毛牛三首。
译军鞫在渊逃时将其捕获并诛杀。
皇帝释放并遣返我国人丁彦等三百五十八人。
有个叫达明的僧人,游历安州等地,自称是忠肃王母亲之弟德兴君的儿子,暗中图谋不轨,派遣判开城府事庆补将他抓获押来,审讯后得知他本是善州百姓王加勿,连同他的党羽五人一并斩首。
三司左使李希泌去世,追赠谥号忠靖。
纳哈出派遣使者赠送羊一百六十头、毛牛三头。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1-1378
四年正月都评议使率百官相地于新京。 倭寇延安府。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2-1378
二月倭寇安山仁州富平衿州。 以年荒停燃灯。 以知杆城郡事田光富贪墨害民枷市三日杖流之。 点五部坊里军。 壬申地震。 江华府屡被倭寇民失其业给谷三百石赈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3-1378
三月倭寇富平又寇泰安郡。 遣判缮工寺事柳藩如 京师谢恩礼仪判书周谊请谥承袭谢恩表曰:
"帝德天临万邦咸仰臣疑 释一国更生事久乃明恩深莫报伏念臣爰从弱岁遽丧严君敢稽告讣以易名辄望哀孤而锡命马取诸耽罗以递送人到于定辽而被留 期行李之必通乃敢浮海而复年华之屡易尙未回舟罔知事变之所由徒切 呼而无已忽此还家而团聚余三百人故其向阙以 倾惟亿万岁欢声竞沸喜气悉均共言: '暧昧之已明益 恩怜之必至。' 兹盖
陛下舞干 舜弛 汤绥斯来动斯和华夏蛮貊之率 道以德齐以礼典章文物之修明乃令海邦获瞻天日臣谨当率循先人之业永有依归对越上帝于心恒申颂祷。" 请谥表曰: "节惠赐谥固帝王之大公请命显亲尤人子之至愿冒陈愚恳庸 亶聪伏念臣父先臣 当圣人之作兴以小邦而归附斯克勤于侯度尝 薄劳柰不永于天年奄辞昭代若稽诸古必易其名敢讣告之后时仍陈乞之倂渎今 更于岁律益翘伫于德音降监在兹兢惶无已伏望敦劝忠之典推恤孤之恩特令贞魂获蒙宠命则臣谨当恒述藩宣之职* 颂祷之诚。" 请承袭表曰: "建邦树屛帝命斯彰继世袭封臣 攸庆兹当再渎尤切三思伏念臣猥以幼 适丁忧恤 从先考权国事者数年 望
上恩对天威于咫尺措躬无地惟简在心伏望施字小之恩降缵考之命而令庸品获被耿光则臣谨当永观苗裔之存愿为汉辅共祝康宁之向恒效箕畴。" 赞成事睦仁吉判密直赵仁璧帅师放火 习水战。 倭寇南阳遂焚掠水原府府使愼仁道仅以身免元帅王宾与战败绩请济师命密直副使朴修敬赴之。 倭又寇林韩二州。 修京城。 以密直副使赵希古为汉阳道助战都兵马使。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4-1378
四月倭寇德 合德等县火都巡问使营倭船大集窄梁入升天府中外大震我
太祖与杨伯渊合击大破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5-1378
五月以旱宥二罪以下。 倭寇西州庇仁县又寇水原龙驹等处户长李富擒获十余人。 以评理商议崔公哲为杨广道都元帅。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6-1378
六月倭寇淸州贼锋甚锐我军望风而遁贼四出攻掠我师复乘*闲袭之斩十余级。 日本九州岛节度使源了浚使僧信弘率其军六十九人来捕倭贼。 倭又寇木州宁州温水县。 平壤君赵思敏卒。
帝放还我行人崔源全甫李之富。 以禹仁烈为庆尙杨广全罗三道都体察使。 倭寇宗德松庄永新等县元帅崔公哲王宾朴修敬等击却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7-1378
七月郑梦周还自日本九州岛道节度使源了浚遣周孟仁偕来。 丁丑以生辰放囚。 北元使来告其主豆叱仇帖木儿卽位禑欲托疾不迎使强之禑出迎行省。 倭寇牙州入东林寺崔公哲王宾朴修敬等进击斩三级获马二十余匹。 日本僧信弘与倭寇战于兆阳浦获一 尽斩之放还被虏妇女二十余人。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8-1378
八月庆尙道元帅裴克廉击倭于欲知岛斩五十级。 虎入京城多害人物我
太祖射 之。 倭寇延安府及海州遣判崇宁府事罗世判密直沈德符领战舰大索倭贼于诸岛。 周谊柳藩还自 京师礼部尙书朱梦炎录
帝旨以示我国人曰: "朕起寒微实膺天命代元治世君主中国当卽位之初法古哲王之道飞报四夷酋长使知中国之有君当是
译四年正月,都评议使率领百官在新京勘察地形。倭寇侵犯延安府。
二月,倭寇侵犯安山、仁州、富平、衿州。因年成荒歉,停止燃灯。因知杆城郡事田光富贪污害民,将其枷号示众三日,杖责后流放。清点五部坊里的军队。壬申日发生地震。江华府屡次遭受倭寇侵扰,百姓失去生计,朝廷拨给谷物三百石赈济他们。
三月,倭寇侵犯富平,又侵犯泰安郡。派遣判缮工寺事柳藩前往京师谢恩,礼仪判书周谊请求谥号、承袭爵位,谢恩表说:“帝德如天覆盖,万国都敬仰,臣疑释怀,一国重生,事久乃明,恩深难报。回想臣自幼年便突然丧父,不敢延误报丧以请求赐名,只盼望哀怜孤儿而赐予命令。马匹取自耽罗,以递送文书的人到达定辽却被扣留,期望使者必定通行,才敢渡海返回,年华屡换,尚未回舟,不知事变缘由,徒然呼天不止。忽然回家团聚,余下三百人,因此面向朝廷倾心,惟愿亿万岁欢声沸腾,喜气均等,共言:‘暧昧已明,恩怜必至。’这大概是陛下舞干戚如舜,弛刑罚如汤,安抚来者,动则和,华夏蛮貊都遵循正道,以德齐一,以礼典章文物修明,才使海邦得以瞻仰天日。臣谨当遵循先人基业,永远有所依归,对越上帝,心中常申颂祷。”请谥表说:“节惠赐谥,固然是帝王的大公,请命显亲,尤其是人子的至愿。冒昧陈述愚恳,以达圣聪。回想臣父先臣,当圣人兴起时,以小邦归附,恪守侯度,曾蒙薄劳,奈何天年不永,突然辞世。若考察古制,必改其名字,敢在报丧之后,仍陈乞请,一并冒渎。如今更在岁律之际,翘首伫听德音,降监在此,兢惶无已。伏望敦劝忠义之典,推恤孤之恩,特令贞魂获蒙宠命,则臣谨当常述藩宣之职,颂祷之诚。”请承袭表说:“建邦树屏,帝命彰显,继世袭封,臣所庆幸。兹当再渎,尤切三思。回想臣以幼弱适逢忧恤,从先考权国事者数年,望上恩,对天威于咫尺,措躬无地,惟简在心。伏望施字小之恩,降缵考之命,而令庸品获被耿光,则臣谨当永观苗裔之存,愿为汉辅,共祝康宁之向,恒效箕畴。”赞成事睦仁吉、判密直赵仁璧率师放火,练习水战。倭寇侵犯南阳,于是焚掠水原府,府使慎仁道仅以身免,元帅王宾与战败绩,请求增派援军,命令密直副使朴修敬前往。倭寇又侵犯林、韩二州。修缮京城。任命密直副使赵希古为汉阳道助战兵马使。
四月,倭寇侵犯德、合德等县,火都巡问使营,倭船大集窄梁,进入升天府,中外大震。我太祖与杨伯渊合击,大破之。
五月,因旱灾赦免二罪以下囚犯。倭寇侵犯西州庇仁县,又侵犯水原、龙驹等处,户长李富擒获十余人。任命评理商议崔公哲为杨广道都元帅。
六月,倭寇侵犯淸州,贼锋甚锐,我军望风而遁,贼四出攻掠,我军复乘隙袭之,斩十余级。日本九州岛节度使源了浚派僧信弘率其军六十九人来捕倭贼,倭寇又侵犯木州、宁州、温水县。平壤君赵思敏去世。皇帝放还我行人崔源、全甫、李之富。任命禹仁烈为庆尙、杨广、全罗三道都体察使。倭寇侵犯宗德、松庄、永新等县,元帅崔公哲、王宾、朴修敬等击退之。
七月,郑梦周从日本九州岛道节度使源了浚处遣周孟仁偕来。丁丑日因生辰释放囚犯。北元使者来告知其主豆叱仇帖木儿即位,禑想托病不迎使者,强之,禑出迎于行省。倭寇侵犯牙州,进入东林寺,崔公哲、王宾、朴修敬等进击,斩三级,获马二十余匹。日本僧信弘与倭寇战于兆阳浦,获一船,尽斩之,放还被虏妇女二十余人。
八月,庆尙道元帅裴克廉在欲知岛击倭,斩五十级。虎入京城,多害人物,我太祖射杀之。倭寇侵犯延安府及海州,派遣判崇宁府事罗世、判密直沈德符领战舰,在诸岛大索倭贼。周谊、柳藩从京师返回,礼部尚书朱梦炎录皇帝旨意以示我国人说:“朕起于寒微,实膺天命,代元治世,君主中国,当即位之初,法古哲王之道,飞报四夷酋长,使知中国之有君,当是
时不过通好而已不期高丽王王 卽称臣入贡斯非力也心悦也其王精诚数年乃为臣所弑今又几年矣彼中人来请为王 谥号朕思限山隔海似难声敎当听彼自然不干名爵前者弑其君而诡杀行人今岂遵法律笃守宪章者乎 好礼来者归尔大臣勿与彼中事! 如 施行。" 宪府上言: "近来州郡屡经倭寇凋弊已甚而守令每为宾客多张宴乐耗费钱谷侵渔细民为按察者若罔闻知其弊日甚自今请令按廉条启民 及守令得失以凭黜陟。" 倭寇衿州阳川。
译当时不过是互通友好罢了,没有指望高丽王称臣入贡,这并非出于武力胁迫,而是心悦诚服。那位国王因至诚之心,几年后却被臣下所杀,至今又过了几年。那边来人请求为王上谥号,朕想隔着山海,似乎难以施加教化,应当听任其自然发展,不干涉名位爵禄。先前他们杀害君主并诡诈地杀害使者,如今难道是遵守法律、恪守宪章的人吗?对于前来行礼的人,让他们回去,你们大臣不要干预那边的事情!如能施行。" 宪府上奏说:"近来州郡屡次遭受倭寇侵扰,凋敝已经非常严重,而地方长官常常为宾客大摆宴席,耗费钱粮,盘剥百姓,作为按察使的人如果对此毫无察觉,弊端日益严重。从今以后,请求命令按察使详细奏报民情以及地方长官的得失,以便作为升降官员的依据。" 倭寇侵犯衿州阳川。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09-1378
九月宰枢等诣奉恩寺太祖眞殿卜迁都不吉事遂寝。 倭寇瑞州。 宪府劾崔源: "在 京师
帝问金义杀使先王被弑事源不遵使旨不讳国恶请治其罪。" 乃下源狱鞫之不服竟杀之。 倭寇铁州。 复行洪武年号。 以密直副使林成味为西京都巡问使。 倭寇连山尼山公州。 以门下评理韩邦彦判密直李琳为杨广全罗道助战元帅。 倭寇益州全州。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10-1378
十月倭寇沃州珍同怀德靑山林州杨广道元帅韩邦彦击之斩二级获马十匹。 倭屠烧全州。 遣版图判书李子庸前司宰令韩国柱如日本请禁贼遗九州岛节度使源了浚金银酒器人参席子虎豹皮等物。 以成汝完为政堂文学商议王承贵金光厚崔准金汉 安翊张夏睦子安为密直副使。 遣判密直司事沈德符如 京师贺正版图判书金宝生谢放还崔源等谢恩表曰: "神机广运德洽四方贱价毕来欢腾一国嫌疑攸释壅塞必通伏念臣猥以 资 逢盛旦尝驰一二之行李岁月 更忽値三百之归来室家交庆 当源等之旣至其慰禑心之曷胜! 兹盖
陛下推字小之仁廓包荒之度谅微臣畏天之敬怜殊俗怀土之思悉皆放还令其完聚臣谨当恪恭藩职恒输事上之忠倍祝天龄永沐渐东之化。"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11-1378
十一月以门下评理朴普老为安州上元帅兼西北面都 察使。 倭寇益州。 禑尝召左使洪仲宣政堂文学权仲和等曰: "京城控海虑有不虞之患且地气有衰旺而定都已久宜择地徙都之其考道诜书以闻。" 仲宣仲和及韩山君李穑右代言朴晋禄与书云观会议前摠郞闵中理上言: "诜密记所载北苏箕达者卽峡溪可以迁都。" 遣仲和及判书云观及张补之中郞将金佑等往相之仲和还曰: "得北苏宫阙旧基凡百八十*闲。" 于是设北苏造成都监朝议寻以峡溪僻在山谷漕舶不通遂寝。 以冬寒放囚。 覇家台倭使来泊蔚州信弘言: "彼若见我必归告其国。" 遂 曰: "高丽将拘汝。" 使惧逃归。 辛巳地震。 赐裴克廉鞍马衣酒。 赏捕倭功。 以地震宥二罪以下。 信弘与倭贼战于固城郡赤田浦不克遂还其国。 以前密直副使黄淑卿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兼和宁府尹。 有李安仁者剃妻发称为家婢卖之不得欲杀之妻逃安仁与妻父母诘欲拔剑刺之典法司论杀之。
#高丽史133卷-列传46-辛禑1-04-12-1378
十二月倭寇河东晋州都巡问使裴克廉与兵马使兪益桓夹攻斩十九级追击于泗州斩二级。 丙午雷。 置左苏造成都监时议欲迁都国史有"左苏白岳山右苏白马山北苏箕达山等三所创建宫阙。"之文故有是役。 高家奴以兵四万来投江界。 遣柳曼殊于东北面吴季南于全罗道安翊于杨广道南佐时于江陵道王安德于西海道庆补于交州道计点户口依西北例置左右翼军惟庆尙道令都巡问使裴克廉掌之后宪府上* 罢之宪府上* 曰: "诸道山城国家往往遣使修筑多发军丁不日毕功旋致崩坏其弊甚巨请自今不复遣使令守令征发旁郡军丁农隙修葺若未毕则停待明年以为年例功臣之号必待有功近年以来自两府至六曹判事添设奉翊无寸功者滥授功臣号如有树立大勋者何以为赏请重惜名器毋得妄与古者非有功不侯今封君甚众近因倭寇漕运不通仓 虚竭除省宰封君外其余封君请勿颁禄。" 无 。
列传卷第四十六。
#高丽史134卷-列传47-00-0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七。 高丽史一百三十四。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0-00-0000
辛禑二。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1-1379
○五年正月乙亥辽东都指挥司遣鎭抚任诚来索被虏人及逃军咨曰: "洪武三年十一月
译九月,宰枢等人前往奉恩寺太祖真殿,占卜迁都之事,结果不吉,于是此事作罢。倭寇侵犯瑞州。宪府弹劾崔源:“在金义杀害使臣、先王被弑一事上,崔源不遵从使臣旨意,不避讳国家丑恶,请求治他的罪。”于是将崔源下狱审讯,他不服罪,最终被杀。倭寇侵犯铁州。恢复使用洪武年号。任命密直副使林成味为西京都巡问使倭寇侵犯连山、尼山、公州。任命门下评理韩邦彦、判密直李琳为杨广、全罗道助战元帅。倭寇侵犯益州、全州。
十月,倭寇侵犯沃州、珍同、怀德、青山、林州,杨广道元帅韩邦彦击退他们,斩首二级,俘获马匹十匹。倭寇屠杀并焚烧全州。派遣版图判书李子庸、前司宰令韩国柱出使日本,请求禁止海盗,并赠送九州岛节度使源了浚金银酒器、人参、席子、虎豹皮等物品。任命成汝完为政堂文学,商议王承贵、金光厚、崔准、金汉、安翊、张夏、睦子安为密直副使。派遣判密直司事沈德符出使京师祝贺正旦,版图判书金宝生呈上谢恩表,感谢放还崔源等人,谢恩表说:“神机广运,恩德遍及四方,远方之人皆来归附,全国欢腾,嫌疑得以消除,壅塞必然通畅。伏念臣等凭借微薄的资历,恰逢盛世,曾奔走于使节行列,岁月更替,忽然得以归来,与家人团聚,当崔源等人既已到达,慰藉大王之心,喜悦之情何止!这大概是陛下推行爱护小国的仁政,开阔包容荒远的胸襟,体谅微臣敬畏上天的敬意,怜悯异俗之人怀念故土的情思,全部放还他们,让他们得以团聚。臣等谨当恭敬地履行藩属的职责,永远输诚事奉皇上,加倍祝祷天子长寿,永远沐浴渐东的教化。”
十一月,任命门下评理朴普老为安州上元帅,兼任西北面都察使。倭寇侵犯益州。辛禑曾召见左使洪仲宣、政堂文学权仲和等人说:“京城靠近海边,担心有不测之患,况且地气有衰旺之分,而定都已久,应当选择地点迁都,请考证道诜的书籍后上报。”洪仲宣、权仲和以及韩山君李穑、右代言朴晋禄、与书云观会议,前摠郞闵中理上言:“道诜密记中所记载的北苏箕达,就是峡溪,可以迁都于此。”派遣权仲和及判书云观、张补、中郞将金佑等人前往勘察,权仲和返回后说:“找到了北苏宫殿旧址,共一百八十间。”于是设立北苏造成都监,朝议不久认为峡溪偏僻在山谷中,漕运船只不通,于是作罢。因冬寒释放囚犯。覇家台倭使来到蔚州停泊,信弘说:“他若见到我,必定回国报告。”于是欺骗他说:“高丽将拘禁你。”倭使害怕,逃回本国。辛巳日发生地震。赏赐裴克廉鞍马、衣物、酒。奖赏捕倭有功者。因地震赦免二等罪以下。信弘与倭贼在固城郡赤田浦交战,未能取胜,于是返回本国。任命前密直副使黄淑卿为东北面都巡问兼和宁府尹。有个叫李安仁的人,剃去妻子的头发,称她为家婢卖掉,未能成功,想杀她,妻子逃跑,李安仁与妻子的父母争执,想拔剑刺杀他们,典法司判处他死刑。
十二月,倭寇侵犯河东、晋州,都巡问使裴克廉与兵马使俞益桓夹击,斩首十九级,追击至泗州,斩首二级。丙午日打雷。设立左苏造成都监,当时议论想迁都,国史中有“左苏白岳山、右苏白马山、北苏箕达山等三处创建宫阙”的记载,因此有此举动。高家奴率领四万士兵来投奔江界。派遣柳曼殊到东北面,吴季南到全罗道,安翊到杨广道,南佐时到江陵道,王安德到西海道,庆补到交州道,统计户口,依照西北面的例子设立左右翼军,只有庆尚道命令都巡问使裴克廉掌管。后来宪府上疏罢免,宪府上疏说:“各道山城,国家往往派遣使者修筑,大量征发军丁,不久完工,旋即崩坏,弊端极大,请求从此不再派遣使者,让地方长官征发邻近郡县的军丁,在农闲时修葺,如果未能完工,则停止等待明年,作为每年的惯例。功臣的称号必须等待有功之人,近年来,从两府到六曹判事,增设奉翊,没有寸功的人滥授功臣称号,如果有建立大勋的人,用什么来奖赏?请珍惜名器,不要随意授予。古代没有功劳不封侯,现在封君很多,近来因为倭寇,漕运不通,仓库空虚,除了省宰封君外,其余封君请不要发放俸禄。”没有采纳。
列传卷第四十六。
列传卷第四十七。高丽史一百三十四。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辛禑二。
五年正月乙亥,辽东都指挥司派遣镇抚任诚来索取被俘虏的人及逃兵,咨文说:“洪武三年十一月
高丽军所虏辽阳官民男妇千余人及各卫军人逃往彼处者悉发解送!" 时辽东人传言高丽遣兵助北元故托以遣诚来 虚实。 以密直副使安翊为杨广道计点使。 谏官上言: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近因倭寇水旱之灾百姓饥馑宜加存恤劝课农桑而今者后苏左苏土木之役方兴不已民困力政将转于壑非惟失农又不能拾橡栗以自资请卽停罢至秋始役。" 禑不听。 以灾变虑囚。
译高丽军队所俘虏的辽阳官民男女一千余人,以及各卫逃往那里的军人,全部发遣解送!当时辽东人传言高丽派兵援助北元,因此借派遣诚意使之名,来探听虚实。任命密直副使安翊为杨广道计点使之职。谏官上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近来因为倭寇侵扰和水旱灾害,百姓饥荒,应当加以抚恤,劝勉耕种。如今后苏、左苏的土木工程正兴起不停,百姓困顿,政令将导致人们转死沟壑,不仅耽误了农时,又不能拾取橡子栗子来自给,请求立即停止役使,等到秋天再开始劳役。”禑王不听。因灾异现象而重新审理囚犯。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2-1379
二月日本国遣僧法印来报聘献土物。 以年荒停燃灯罢移都左苏。 丙辰雨雹。 倭寇顺天兆阳珍原等处郑地与战败绩。 丁卯雨雹。 沔州人前判书崔有龙匿民口八十事觉计点使安翊斩之。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3-1379
三月以知门下事禹仁烈为庆尙道上元帅密直副使睦子安为全罗道副元帅 兼都巡问使沈德符金宝生回自 京师,
帝赐手诏曰: "尔来者承奸之诈不得已而来 今命尔归尔当谓高丽祸首言朕所云其杀无罪使者之 非执政大臣来朝及岁贡如约则不能免他日取使者之兵岂不知沧海与吾共之 若不信吾命则以 数千精兵数十万扬帆东泊特问使者安在虽不尽灭其党岂不 囚太半 果敢轻视乎 " 礼部尙书朱梦炎录
帝旨以示国人曰: "自高丽国王王 奉表入贡称臣其表云: '子孙世世愿为臣妾。' 何期数年之后王被奸臣所弑弑后迭差人来来文皆言嗣王之使为未知王之端的拘使询由又三年矣。 朕不忍使者父母妻子悬望特 归还未几复差使至却之不纳使彼自为人回不逾数月止称贺正贡马为由而又使至称臣措表皆嗣王之称如此者五次矣若却之不纳其表皆云嗣王之所为也然朕观高丽之于中国自汉至今其国君臣多不怀恩但广诈交而构祸在昔汉时高氏失爵光武复其王号旋卽寇边大为汉兵所败唐有天下亦尝锡封随复背叛以致父子受 族姓遂絶 宋之兴王氏当国逼于契丹女眞甘为奴虏元世祖入中原尝救本国于垂亡而乃妄怀疑贰盗杀信使屡降屡叛是以数遭兵祸今王 被弑奸臣窃命将欲为之首构 怨于我纳之何益 以春秋论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又何言哉 乃何前后五次皆云嗣王之为陪臣奉之 尔中书差人诣彼问嗣王之何如! 政令之安在若政令如前嗣王不被羁囚则当仍依前王所言今岁贡马一千差执政陪臣以半来朝明年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良马百匹细布一万匹岁以为常仍将所拘辽东之民无问数万悉送回还方乃王位眞而政令行朕无惑也设若否此必弑君之贼为之将后多诈 生必肆侮于我边 构大祸于高丽之生民也。 朕观此奸之量必恃沧海以环疆负重山固险意在逞凶顽以跳梁视我朝调兵如汉唐且汉唐之将长骑射短舟楫故涉海艰辛兵行委曲朕自平华夏攘胡虏水陆通征骑射舟师诸将岂比汉唐之为 然且遣使往观问嗣王安否如 施行!" 乃使奏差邵垒赵振随德符等来二人至甛水站传闻本国遣文天式吴季南使北元乃曰: "昔杀行人今又怀二心吾与其死于高丽宁死于我土。" 遂不至而还。 倭寇道康县。 高城君柳濚卒。 遣前典工判书李演护军任彦忠如辽东修好于摠兵潘敬叶旺演等至辽东不得入而还。 以印原宝为西北面体察使。 以太后不豫虑囚。 倭寇谷城又寇南原杀判官留三日又寇顺天府。 辽东移咨督令发还同知李兀鲁思帖木儿等三十三人又令刷还黄城等处移来人民。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4-1379
四月遣万户郑龙尹松以战舰二十 追捕倭贼。 以密直副使安翊为杨广道都巡问使。 甲辰地震。 护军周谦至自 京师曰:
"帝令周姐姐见我又问: ' 国王是前王子耶 ' 谦对曰: '前王正妃鲁国公主无后今王乃宫人所出也。" 辛亥雨雹。 倭寇安山郡。 禑纳判开城府事李琳女册为谨妃置府曰厚德以琳为铁城府院君虑囚。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5-1379
五月倭焚掠 川杀知州事柳滋按廉金侃火官 民舍虏六十余人而去元帅沈德符以业精江千户任坚李吉生不赴救斩之幷杖文化安集凡永富。 禑以端午登市街楼观击球火 杂戱。 乙亥雨雹。 戊寅太白昼见凡二十五日。 韩国柱还自日本大内殿义弘遣朴居士率其军一百八十六人偕来。 乙酉以旱命判典医杨宗眞行醮求雨宗眞号碧云本 中道士也。 倭寇信州。 铁原君崔孟孙卒。 宦者金
译二月,日本派遣僧人法印前来报聘,进献土产。因年成荒歉,停止燃灯,罢免移都左苏。丙辰日,下冰雹。倭寇侵犯顺天、兆阳、珍原等地,郑地与倭寇交战,战败。丁卯日,下冰雹。沔州人、前判书崔有龙隐匿民户八十人的事情被发觉,计点使安翊将其斩首。
三月,任命知门下事禹仁烈为庆尚道上元帅,密直副使睦子安为全罗道副元帅。兼任都巡问使的沈德符、金宝生从京师返回,皇帝赐予手诏说:“你们来者,是秉承奸臣的欺诈,不得已而来。如今命令你们回去,你们应当对高丽祸首说:朕所说的那些杀害无罪使者的话,并非执政大臣来朝以及岁贡如约就能免除的。日后索取使者的军队,难道不知道沧海与我共有吗?如果不相信我的命令,那么数千精兵、数十万战船扬帆东泊,特意询问使者在何处,即使不能尽灭其党羽,难道不会囚禁他们大半吗?果真敢轻视吗?”礼部尚书朱梦炎记录皇帝旨意向国人宣示说:“自从高丽国王上表入贡称臣,其表文说:‘子孙世世代代愿意做臣妾。’哪料几年之后,国王被奸臣所杀,杀后接连派遣人来,来文都说嗣王的使者因为不知道国王的确切情况而拘禁使者询问缘由,又过了三年。朕不忍心让使者的父母妻子悬望,特意让他们返回,不久又派遣使者来,拒绝而不接纳,让他们自行回国,不到几个月,只称贺正贡马为由,而又派遣使者来,称臣措辞都是嗣王的称呼,像这样有五次了。如果拒绝而不接纳,其表文都说这是嗣王所为。然而朕看高丽对于中国,自汉朝至今,其国君臣多不怀恩德,只是广泛欺诈交往而构结祸患。在过去汉朝时,高氏失去爵位,光武帝恢复其王号,随即就侵犯边境,被汉军大败。唐朝拥有天下,也曾赐封,随即又背叛,以至于父子受刑,族姓断绝。宋朝兴起,王氏当政,迫于契丹、女真,甘为奴虏。元世祖进入中原,曾在本国濒临灭亡时救助它,却妄生猜疑贰心,盗杀信使,屡次投降又屡次背叛,因此多次遭受兵祸。如今国王被杀,奸臣窃夺权柄,想要作为首恶在我这里构结怨恨,接纳他们有什么好处?以《春秋》论之,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杀,又何须多言呢?为何前后五次都说这是嗣王所为,陪臣奉承?你们中书派遣人前往那里询问嗣王的情况如何!政令在哪里?如果政令如前,嗣王没有被拘禁囚禁,那么就应当仍然依照前王所说的,今年贡马一千匹,派遣执政陪臣一半来朝,明年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良马百匹、细布一万匹,每年作为常例,仍将所拘禁的辽东百姓,不问数万,全部送回,方才王位真实而政令施行,朕没有疑惑了。假如不是这样,这一定是杀君的贼人所为,将来多生欺诈,必定肆意侮辱我的边境,在高丽百姓中构结大祸。朕看这奸臣的度量,必定倚仗沧海环绕疆界,背负重山固守险要,意在逞凶顽跳梁,视我朝调兵如汉唐。况且汉唐的将领擅长骑射,短于舟楫,所以渡海艰辛,行军曲折。朕自从平定华夏、驱除胡虏,水陆通征,骑射舟师诸将,哪里比得上汉唐呢?然而且派遣使者前往观察询问嗣王安否,如前施行!”于是派遣奏差邵垒、赵振跟随德符等人前来,二人到达甛水站,传闻本国派遣文天式、吴季南出使北元,于是说:“昔日杀害行人,如今又怀有二心,我与其死在高丽,宁愿死在我国土。”于是不到达而返回。倭寇侵犯道康县。高城君柳濚去世。派遣前典工判书李演、护军任彦忠前往辽东与总兵潘敬、叶旺修好,李演等人到达辽东不得进入而返回。任命印原宝为西北面体察使。因太后身体不适,虑囚。倭寇侵犯谷城,又侵犯南原,杀死判官,停留三日,又侵犯顺天府。辽东移咨督令发还同知李兀鲁帖木儿等三十三人,又令搜捕返还黄城等地移来的百姓。
四月,派遣万户郑龙、尹松率领战舰二十艘追捕倭贼。任命密直副使安翊为杨广道都巡周问使。甲辰日,地震。护军周谦从京师回来,说:“皇帝让周姐姐见我,又问:‘国王是前王的儿子吗?’周谦回答说:‘前王正妃鲁国公主没有子嗣,如今国王是宫人所生。’”辛亥日,下冰雹。倭寇侵犯安山郡。辛禑纳判开城府事李琳的女儿,册立为谨妃,设置府邸叫厚德,任命李琳为铁城府院君,虑囚。
五月,倭寇焚烧掠夺川地,杀死知州事柳滋、按廉金侃,火攻官民房屋,掳掠六十余人离去。元帅沈德符因为业精江千户任坚、李吉生不赴救,将其斩首,并杖打文化、安集、凡永、富。辛禑在端午节登上市街楼观看击球、火戏杂耍。乙亥日,下冰雹。戊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共二十五日。韩国柱从日本回来,大内殿义弘派遣朴居士率领其军队一百八十六人一同前来。乙酉日,因干旱命令判典医杨宗真行醮求雨,杨宗真号碧云,本是中道士。倭寇侵犯信州。铁原君崔孟孙去世。宦官金
实谏曰: "殿下何学射御击球乎 若学射亲征伐则国不国矣自古称圣君者必言尧舜称庸君者必言桀纣愿以尧舜为法桀纣为戒用贤去邪以兴至治。" 闰月安州元帅崔元沚击倭于永淸县败之。 遣检校礼仪判书尹思忠报聘于日本。 禑以封妃宥杖八十以下罪。 倭寇蔚州 林府。
译实劝谏说:“殿下为何要学习射箭、驾驭和击球呢?如果学习射箭是为了亲自出征讨伐,那么国家就名存实亡了。自古以来,称颂圣明的君主必定提到尧、舜,称述平庸的君主必定提到桀、纣。希望以尧、舜为效法的榜样,以桀、纣为警戒,任用贤良、斥退奸邪,从而兴盛极致的治世。”闰月,安州元帅崔元沚在永淸县攻打倭寇,击败了他们。派遣检校礼仪判书尹思忠出使日本。禑王封妃,赦免杖刑八十以下的罪行。倭寇侵犯蔚州、林府。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6-1379
六月倭寇淸道郡元帅禹仁烈击走之。
帝遣还耽罗飘风人洪仁隆等十三人。 倭贼自 林向江陵道以赵仁璧为江陵道元帅朴修敬为安东道元帅兼府尹。 癸未太白昼见。 北元遣佥院甫非告郊祀改元天元。 纳哈出亦遣文哈刺不花来及还禑曰: "丞相与吾先君称兄弟。" 吾以父事之遗苎麻布各一百五十匹。 倭寇龙州义州万户张侣击却之。 庚寅太白昼见。 辛卯亦如之。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7-1379
七月倭寇乐安郡。 遣永宁君王彬如北元贺郊祀改元。 前判三司事孙洪亮卒赠谥靖平。 李子庸还自日本九州岛节度使源了俊归被虏人二百三十余口献枪剑及马。 倭入武陵岛留半月而去。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8-1379
八月倭寇余美县又寇随郭二州。 以前 林尹金光富为合浦都巡问使。 辽东都司移咨都评议使司曰: "近闻纳哈出遣人经由哈刺双城潜往高丽行礼胡主帖古思台帖木儿亦遣使驰驿前往高丽会议公务切详本国累尝遣使宾贡我朝臣礼旣施异谋难畜纳哈出等虽差人潜往本国岂意复与交通 可将胡使差人押送以表忠诚! 不然则奸 自昭后悔无及。" 以知密直司事池涌奇为全罗道元帅。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09-1379
九月流乳 张氏于砥平县时政堂文学许完同知密直尹邦晏托张谋去内宰枢林坚味等事败张常在禁中公受贿赂多行不法禑尝数往妃所张曰: "礼君王必择日御妃嫔今何如野狗绥绥乎 " 至是台* {谏}幷劾不敬之罪流之斩完邦晏等语在崔莹传。 辛卯雨雹。 九月倭寇丹溪居昌冶炉等县至嘉树县都巡问使金光富与战败死。 移置海印寺所藏历代实录及经史诸书于善州得益寺。 以李乙珍为忠州丹阳道兵马使张伯渊为淸州兵马使分领诸将卒以备倭寇。 倭寇山阴晋州泗州咸阳遣使西海杨广等道签水军备倭寇。 以前崇敬尹李元管为杨广道上元帅。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10-1379
十月梨花。 戊辰大雾。 己巳雨木 。 禑移居梨岘新阙本柳芳系家也。 禑出花园视花木内宰枢具先王所乘辂请乘禑曰: "吾闻学乘马未闻学乘车。" 遂却之。 诣太后殿上寿曰: "予今幼 国家粗安惟太后德是赖以楸洞阙远太后殿故罢之徙居于此如蒙训诲敢不敬听。" 遣门下评理李茂方判密直裴彦如京师进岁贡上陈情表曰: "臣生十岁臣父臣 暴薨祖母洪卽命臣居丧次主丧事臣但知哀号不知所为。 未几群臣奉祖母之命请臣权署国事臣虽欲辞避其道无由群臣具表文请臣署名入奏
天子乞赐先臣谥号幷臣爵命岁月逾迈 今未蒙明降臣虽愚蒙岂不恐惧 私心自念亡父能知天命所归举国内附降年不永奄尔沦逝叛臣金义盗杀使臣奔于北方祖母旣老臣又幼弱时之多艰未有若是之甚者不赖
圣天子保全之惠将何以图存哉 此所以奉表瞻望日俟德音之至也。 陪臣德符回自 京师钦奉
圣旨伏读流汗 天 地若无所容祖母洪谓群臣曰: '吾孙年幼必不能别白事宜群臣又难自达妾当上表敷奏。' 是用差陪臣李茂方裴彦等赍擎祖母表文幷管领金三十一斤四两银一千两白细布五百匹黑细布五百匹杂色马二百匹赴京伏望
陛下录先臣归附之功察祖母穷迫之情赐先臣谥命臣袭爵。 岁贡之物亦容小邦不拘定数随力所办以献则先臣含笑地下迪我子孙世为 圣朝藩辅臣之至愿也臣之至幸也伏惟 圣鉴采纳。" 王太后表曰: "故高丽国王王 母太妃妾窃闻自古帝王临御海内外万邦苍生共惟臣妾男为臣女为妾其类虽殊其性则同其势虽殊其情则亲故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今妾势窘事迫不过号天而已。
陛下卽天也而视听自我民天不言而
陛下代之言此妾之所以触冒天威而 竭所蕴也妾生十六岁事先臣王焘生二子长曰祯
译六月,倭寇侵犯淸道郡,元帅禹仁烈将其击退。
皇帝遣返被海风吹至耽罗的倭人洪仁隆等十三人。
倭贼从林州向江陵道进犯,任命赵仁璧为江陵道元帅,朴修敬为安东道元帅兼府尹。
癸未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北元派遣佥院甫非来通报郊祀改元,年号为天元。
纳哈出也派遣文哈刺不花前来,等到他回国时,辛禑说:“丞相与我的先君称兄道弟,我以父亲之礼侍奉他,赠送苎麻布各一百五十匹。”
倭寇侵犯龙州,义州万户张侣将其击退。
庚寅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辛卯日,情况同上。
七月,倭寇侵犯乐安郡。
派遣永宁君王彬前往北元祝贺郊祀改元。
前判三司事孙洪亮去世,追赠谥号靖平。
李子庸从日本九州岛返回,节度使源了俊归还被俘的二百三十余人,并献出枪剑及马匹。
倭寇进入武陵岛,停留半个月后离开。
八月,倭寇侵犯余美县,又侵犯随、郭二州。
任命前林州尹金光富为合浦都巡问使。
辽东都司移文给都评议使司说:“近来听说纳哈出派人经由哈刺双城秘密前往高丽行礼,胡主帖古思台帖木儿也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前往高丽商议公务。仔细推究,我国屡次派遣使者朝贡,礼仪既已施行,异心难以容忍。纳哈出等人虽然派人秘密前往,我国岂料他们再次互通往来?可将胡使及派人押送过来,以表示忠诚!否则奸谋自会显露,后悔就来不及了。”
任命知密直司事池涌奇为全罗道元帅
九月,将乳母张氏流放到砥平县。时政堂文学许完、同知密直尹邦晏勾结张氏,谋划除去内宰枢林坚味等人,事情败露,张氏常在禁中,公受贿赂,多行不法之事。辛禑曾多次前往妃子住所,张氏说:“礼制规定君王必须择日临幸妃嫔,现在怎么像野狗那样随意呢?”至此,台谏一并弹劾其不敬之罪,将其流放,斩杀许完、尹邦晏等人,言语记载在崔莹传中。
辛卯日,下雨并伴有冰雹。
九月,倭寇侵犯丹溪、居昌、冶炉等县,到达嘉树县,都巡问使金光富与倭寇交战,战败而死。
将海印寺所藏的历代实录及经史诸书迁移到善州得益寺。
任命李乙珍为忠州丹阳道兵马使,张伯渊为淸州兵马使,分别统领诸将卒以防备倭寇。
倭寇侵犯山阴、晋州、泗州、咸阳,派遣使者到西海、杨广等道征调水军以防备倭寇。
任命前崇敬尹李元管为杨广道上元帅。
十月,梨花盛开。
戊辰日,大雾弥漫。
己巳日,下雨并伴有木冰。
辛禑移居梨岘新宫,本是柳芳的系家。
辛禑出花园观赏花木,内宰枢具拿出先王所乘的车驾请他乘坐,辛禑说:“我听说学习骑马,没听说过学习乘车。”于是拒绝了。
前往太后殿上寿,说:“我如今年轻,国家大致安定,全靠太后的德行依赖。因为楸洞宫远离太后殿,所以罢去那里,迁居于此。如果蒙受训诲,怎敢不恭敬听从。”
派遣门下评理李茂方、判密直裴彦前往京师进献岁贡,上陈情表说:“臣十岁时,父亲暴亡,祖母洪氏即命臣居丧次主持丧事,臣只知道哀号,不知如何作为。不久群臣奉祖母之命请求臣暂代国事,臣虽想推辞回避,却无路可走。群臣具表文请臣署名入奏天子,乞赐先臣谥号并臣的爵位任命。岁月流逝,至今未蒙明降。臣虽愚蒙,岂不恐惧?私心自念,亡父能知天命所归,举国内附,寿命不长,突然去世。叛臣金义盗杀使臣,逃往北方。祖母已老,臣又幼弱,时之多艰,未有如此严重。不依靠圣天子保全的恩惠,将何以图存呢?这就是奉表瞻望,等待德音到来的原因。陪臣德符从京师回来,钦奉圣旨,伏读流汗,天地若无所容。祖母洪氏对群臣说:‘我孙年幼,必不能辨别事宜,群臣又难自达,妾当上表敷奏。’因此派遣陪臣李茂方、裴彦等携带祖母表文,并管领金三十一斤四两、银一千两、白细布五百匹、黑细布五百匹、杂色马二百匹赴京,伏望陛下录先臣归附之功,察祖母穷迫之情,赐先臣谥号,命臣袭爵。岁贡之物,也容许小邦不拘定数,随力所办以献,则先臣含笑地下,引导我子孙世为圣朝藩辅,是臣的至愿,也是臣的至幸。伏惟圣鉴采纳。”
王太后表曰:“故高丽国王王焘母太妃妾,窃闻自古帝王临御海内外,万邦苍生共惟臣妾,男为臣,女为妾,其类虽殊,其性则同,其势虽殊,其情则亲。故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今妾势窘事迫,不过号天而已。陛下即天也,而视听自我民,天不言而陛下代之言,此妾之所以触冒天威而竭所蕴也。妾生十六岁,事先臣王焘,生二子,长曰祯”
次曰 祯之子曰昕曰 相次袭位而皆早夭无后 最后立事妾尽孝道国人悉知之天地悉鉴之。 及
译其次,祯的儿子叫昕,相接着继承王位,但都早逝且没有后代。最后立事,妾尽孝道,国人全都知晓,天地也都鉴察。等到
陛下卽位 能知天命有归乐于内附,
陛下亦知其忠矣不幸短命暴亡致疑传言失眞闻于天聪,
陛下怒之诚是矣虽然其亡也暴故致人疑耳非有他故也。 若其杀使之贼金义在途闻 之薨卽生奸计欲立渖王为王逃入胡地至今不敢还国则本国之不与也明矣。 妾又闻兴灭国继絶世圣人之大政也 国未至于灭世未至于絶乎 今禑以 遗孤权署国事表请赠谥袭位已有年矣妾与国人无大无小日夜瞻望以 德音而犹未降也。
陛下为天地于天地之*闲洋洋乎发育万物各得其性而独小邦不沾王化妾实痛之妾实痛之。 又念小国滨海邻于倭国日与为敌故其执政皆为将帅居中者少以半入朝恐致 虞 或倭贼得志岂非小邦之不幸 朝廷之所虑哉 小国地薄不产金银中国之所知也马有二种曰胡马者从北方来者也曰乡马者国中之所出也国马如驴无从而得良焉胡马居百之一二亦中国之所知也近因倭寇损伤殆尽布匹虽出于国中然数至于万诚难充办。 辽东流移民户见行出榜招集妾自少未尝妄言 敢欺天乎 妾生于大德戊戌行年八十又二朝暮当辞盛代诚不忍亡儿 一心向化之美泯而不彰 孤孙无以立于世是以犯礼法披心腹以冀陛下一悟,
陛下哀之恕之赐先臣之谥降世爵之命收岁贡之诏使小邦私图其宜时节献土物永永遵守则妾当安心待尽而亡儿 亦当图所以报恩于冥冥之*闲矣。 妾以妇人享其二子三孙相继荣养一旦遇急难不能有所别白于 圣明之世将何以见先臣于地下乎 今人有十金之产尙欲传之子孙无所坠失 一国乎 老牛 犊之情乎 妾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遣赞成事睦仁吉密直副使睦子安梁济捕倭于全罗道。 戊子雷。 三司左使权仲和门下评理曹敏修相宅于桧岩以书云观言道诜所谓左苏卽此地故也。 壬辰大雾凡七日。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11-1379
十一月禑猎于新京。 以庆尙道元帅禹仁烈为合浦都巡问使。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12-1379
十二月杖宗簿副令李义流于杨广道内厢流赞成事商议梁伯益于昌宁以义与张氏谋事伯益知而不告也。 乙亥雷地震。 以同知密直庆仪为西京元帅。 禑宴李琳及琳母李氏妻洪氏于禁中赐洪氏卞韩国大夫人印琳等旣出禑与宦官张乐极欢寻正色曰: "古人有言: '人惟求旧衣必求新。' 今臣寮在予左右言予得失交修启沃虽有谗说予不信也。 向者张氏 我挞我有国以来困辱妖物之手莫我若也幸赖宪府* {纠}摘妖物远窜宫中稍安外有耆年硕德图议庶政内与尔等 酒以乐亦何妨乎 " 纳哈出遣人遗鹰及羊。 宪府上* 曰: "张氏本侍婢冒称乳 滥干恩宠尝与池奫交通谋乱又与杨伯渊洪仲宣金涛等相应情*迹暴露余悉伏辜张氏幸免今又送腹心元顺于许完尹邦晏通谋事觉完等已就典刑独张氏流外今闻李义兪甫相与结党欲令张氏还京乞诛张氏以絶祸根。"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1-1380
六年正月癸巳朔放朝贺。 斩张氏传首于京。 以右常侍朴永忠为公州道兵马使礼仪判书皇甫琳为全罗道兵马使以安东元帅朴修敬为庆尙道都巡问使。 永宁君王彬赍诏还自北元。 禑驰马于男山。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2-1380
二月李茂方裴彦至登州而还茂方等至辽东都司奏省府台官钦奉
圣旨所贡旣不如约陪臣不至尔中书差人诣彼发遣来使回还须如前约方许来贡。 北元遣礼部尙书时刺问直省舍人大都闾册禑为*大尉禑率百官郊迎。 倭寇永善县。 有人自辽东来言: "辽东训兵欲攻纳哈出。" 乃遣判事崔郸副正安天吉于西北面 之。 门下评理朴普老卒赠谥敬烈。 倭寇宝城郡入富有县。 以洪仁桂为江界元帅崔元沚为泥城安抚使。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3-1380
三月倭寇顺天松广寺。 禑猎于城东翼日又猎于伯颜郊崔莹等驱兽而
译陛下即位,能够知晓天命有所归附,乐于接受内附,
陛下也知晓他的忠诚了,不幸的是他短命暴亡,导致传言失真,被天聪皇帝听闻,
陛下对此发怒,确实是正确的。虽然如此,他死得突然,所以让人产生怀疑罢了,并没有其他缘故。至于杀害使者的贼人金义,在路上听闻陛下驾崩,便生出奸计,想要拥立沈王为王,逃入胡地,至今不敢回国,那么本国不接纳他是显而易见的。我又听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是圣人的大政。国家尚未灭亡,世系尚未断绝吗?如今辛禑以遗孤的身份暂理国事,上表请求追赠谥号、继承爵位,已经好几年了,妾与国人无论老少,日夜盼望陛下的恩德,却至今未降。陛下如同天地,在天地之间,浩荡地化育万物,使它们各得其所,唯独小邦不能沐浴王化,妾实在痛心,实在痛心。又想到小国濒临大海,与倭国相邻,日日与之交战,所以执政者多为将帅,居中的文官少,一半人入朝,恐怕引起陛下的疑虑,或者倭贼得逞,岂不是小邦的不幸,也是朝廷所担忧的?小国土地贫瘠,不产金银,这是中原所知的。马有两种,叫胡马的,是从北方来的;叫乡马的,是本国出产的。国马像驴一样,无法得到良马,胡马占百分之一二,这也是中原所知的。近来因为倭寇的侵扰,马匹几乎损失殆尽。布匹虽然出自本国,但数量达到万匹,确实难以凑齐。辽东流移的民户,现在正出榜招集,妾自幼不曾妄言,怎敢欺骗上天呢?妾生于大德戊戌年,今年八十二岁,早晚就要辞别盛世,实在不忍心亡儿一心向化的美名被埋没而不彰显,孤孙无法立足于世,因此冒犯礼法,披肝沥胆,希望陛下能醒悟,
陛下怜悯、宽恕我,赐予先臣谥号,下达世袭爵位的命令,收回岁贡的诏书,让小邦自行谋划适宜之事,按时节进献土特产,永远遵守,那么妾就能安心等待终老,亡儿也应当在九泉之下谋划如何报答恩德了。妾作为妇人,享受两个儿子、三个孙子相继荣养,一旦遭遇急难,不能在圣明之世有所辩白,将来有何面目见先臣于地下呢?现在人有十金的家产,尚且想要传给子孙,不使其丧失,何况一个国家呢?老牛舐犊之情呢?妾上表时涕泪交加,不知说了什么。”派遣赞成事睦仁吉、密直副使睦子安、梁济在全罗道捕倭。戊子日打雷。三司左使权仲和、门下评理曹敏修在桧岩相宅,写信说云观言道诜所说的左苏就是此地。壬辰日大雾,持续七天。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5-11-1380
十一月,辛禑在新京狩猎。任命庆尚道元帅禹仁烈为合浦都巡问使。
#高丽史134卷-列传47 辛禑2-05-12-1980
十二月,杖责宗簿副令李义,流放到杨广道内厢;杖责赞成事商议梁伯益,流放到昌宁,因为李义与张氏谋事,梁伯益知情不报。乙亥日,打雷、地震。任命同知密直庆仪为西京元帅。辛禑在禁中宴请李琳及其母李氏、妻洪氏,赐给洪氏卞韩国大夫人印。李琳等人出来后,辛禑与宦官奏乐尽情欢乐,随即严肃地说:“古人有言:‘人惟求旧,衣必求新。’如今臣僚在我身边,谈论我的得失,互相劝勉启发,虽然有谗言,我也不相信。从前张氏打我,我有国以来,受困辱于妖物之手,没有比这更甚的。幸好依靠宪府纠察,妖物远窜,宫中稍得安宁。外有耆年硕德商议庶政,内与你们饮酒作乐,又有什么妨碍呢?”纳哈出派人赠送鹰和羊。宪府上疏说:“张氏本是侍婢,冒充乳母,滥受恩宠,曾与池奫交通谋乱,又与杨伯渊、洪仲宣、金涛等相应,情迹暴露,其余人都伏法,张氏侥幸免死。现在又送心腹元顺给许完、尹邦晏,通谋之事发觉,许完等人已受典刑,唯独张氏流放外地。现在听说李义、俞甫相互结党,想让张氏回京,请求诛杀张氏以绝祸根。”
#高丽史134卷-列传4 辛禑2-06-01-380
六年正月癸巳朔,放朝贺。斩张氏,传首京城。任命右常侍朴永忠为公州道兵马使,礼仪判书皇甫琳为全罗道兵马使,安东元帅朴修敬为庆尚道都巡问使。永宁君王彬持诏书从北元返回。辛禑在男山骑马奔驰。
#高丽史134卷-列传 辛禑2-06-02-380
二月,李茂方、裴彦至登州后返回。李茂方等人到辽东都司,奏称省府台官钦奉圣旨,所贡不如约,陪臣不至,尔中书差人诣彼发遣,来使回还,须如前约,方许来贡。北元派遣礼部尚书时刺、问直省舍人大都闾,册封辛禑为大尉,辛禑率领百官在郊外迎接。倭寇侵犯永善县。有人从辽东来,说:“辽东训练军队,想要攻打纳哈出。”于是派遣判事崔郸、副正安天吉到西北面防备。门下评理朴普老去世,追赠谥号敬烈。倭寇侵犯宝城郡,进入富有县。任命洪仁桂为江界元帅,崔元沚为泥城安抚使。
#高丽史134卷-列传7 辛禑2-06-03-380
三月,倭寇侵犯顺天松广寺。辛禑在城东狩猎,第二天又在伯颜郊狩猎,崔莹等人驱赶野兽而
前禑射中之。 以韩邦彦为安州道元帅。 遣密直副使文天式如北元贺节日谢册命。 倭寇光州及绫城和顺二县遣元帅崔公哲金用辉李元桂金斯革郑地吴彦闵伯萱王承宝都兴御倭于全罗道。 以尹桓为门下侍中。
译此前,禑射中了目标。任命韩邦彦为安州道元帅。派遣密直副使文天式前往北元,祝贺节日并感谢册封任命。倭寇侵犯光州以及绫城、和顺两县,派遣元帅崔公哲、金用辉、李元桂、金斯革、郑地、吴彦、闵伯萱、王承宝、都兴在全罗道抵御倭寇。任命尹桓为门下侍中。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4-1380
四月遣崇敬尹周谊如辽东咨曰: "小邦事大之礼不曾有缺钦蒙 圣虑忧恤特降
诏旨许以三年一聘近年以来朝贡不通盖因孙内侍身故金义叛逆事孙内侍本国若害之则当及延院使一行岂止此官 金义逃入胡地不敢还国则本国之不干众所共知向使沈德符等同来使臣到来观察曲直自昭使臣亦旣不至李茂方半涂而回如此事情不能上达负屈莫伸。 窃见都司见处东藩重任 若 朝廷必使小邦受罪岂不可怜 乞加详察特为辨明 小邦复遵原奉
诏旨许容陪臣入朝始终钦蒙
圣恩世世子孙永为臣妾。" 谊至辽东都司飞报 朝廷,
帝命执谊至 京师。 以柳 为汉阳道都兵马使兼汉阳尹崔莹兼海道都统使三司左使赵仁璧为江陵道上元帅。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5-1380
五月禑欲观石战戱知申事李存性谏曰: "此非上所当观。" 禑不悦使小竖 存性存性趋出禑取弹丸射之国俗于端午无赖之徒群聚通衢分左右队手瓦砾相击或杂以短 以决胜负谓之石战。 倭贼百余 寇结城洪州。 右代言徐钧衡掌国子监试禑欲观诗赋题钧衡不从曰: "场屋试题不可外泄。" 禑醉游花园结彩棚张乐。 领三司事崔莹领诸元帅出屯东西江备倭。 刑巫蛊者六人。 禑以贼退与崔莹酒召还。 宪府上* 曰: "我祖宗皆设书筵讲论理道涵养气质熏陶德性以为理国之本上升王遵祖宗之法当殿下之在潜邸也命二大臣以为师傅朝夕讲习其虑深远及殿下卽位之初日开书筵举国欣 近来全废讲读中外臣民莫不 望愿殿下复开书筵日与老成大臣讲论理国安民之道。 报平之礼所以听政布令实祖宗成宪先代君王奉行惟谨近代停废不行非徒有亏祖宗之良法亦使军国机务多所淹滞愿自今勿废报平之礼。" 禑纳之。 取及第李文和等禑赐乙科三人马又以文和李琳之孙女壻赐红 。 以不能御倭杖流全罗道助战元帅崔公哲杨广道都巡问使安翊斩其都鎭抚二人以典理判书金斯革为杨广道都巡问使。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6-1380
六月禑微行至冶家取* {锻}具置冶禁中其主奔告崔莹莹囚之乃诣阙请勿置冶禑怒命近臣 其主。 以吴彦为杨广道助战元帅彦尝夺人财谷送于其家凡五十* {驮}。 时之为帅者贪污多若是。 倭寇井邑县元帅池涌奇击之。 禑始出报平厅听政谓诸相曰: "凡为王者必受命天子者当之今予犹未受命委政耆旧听其所为然予默察其政杂然无统甚孤予委任之意自今以后每月初二日十六日各司之长亲启所职! 予当课其能否。"
帝以五月初四日雷震谨身殿颁诏赦天下。 三司右使石文成卒。 禑率林坚味子* 等小竖驰马于男山。 禑移居开城尹权镐第。 是月京城饥布一匹直米五升。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7-1380
七月辛卯太白昼见经天。 癸巳亦如之。 典狱署令金德生伪造检校告身十五通事觉杖之。 乙未以生辰宥二罪以下。 信州监务申英乙尝为国 录事盗官物事觉杖之属典法为隶。 全罗道元帅池涌奇与倭战于鸣良乡夺所 百余人。 以典法判书权季容为杨广全罗道察理使前判典农寺事黄希硕为体覆使。 禑遣宦者李得芬让崔莹曰: "有民社然后为国今使倭寇侵掠至此何也 我当亲征。" 莹曰: "臣请往击之。" 倭寇西州又寇扶余定山云梯高山儒城等县遂入 龙山妇女 儿避贼登山者多被杀获杨广道元帅金斯革击走之。 倭掠靑阳新 鸿山而去。 北元遣使颁赦。 纳哈出使人亦来。 倭寇锦沃二州又寇咸悦 堤等县。 奉加恩县阳山寺太祖眞移安于顺兴避倭寇也。 甲寅陨霜。 禑令小竖坑坎后苑 知申事李存性陷之。 日以此等戱为乐。 禑欲出猎李仁任崔莹等止之禑曰: "吾素不好鹰犬诸相实导之也且卿等好游 能飞过不蹂禾稼耶 "
#高丽史13
译四月,派遣崇敬尹周谊前往辽东,咨询说:“小国侍奉大国的礼仪从未有缺失,承蒙圣上忧虑体恤,特别降下诏旨,允许每三年朝聘一次。近年以来朝贡不通,大概是因为孙内侍去世、金义叛乱。孙内侍是本国人,如果杀害他,应当牵连到延院使一行人,岂止是这个官员?金义逃入胡地,不敢回国,这并非本国的责任,这是众人所共知的。假如沈德符等同来的使臣到来,观察是非曲直,自然明白。使臣既然没有到来,李茂方在半途返回,如此情况不能上达,含冤无法伸张。私下看到都司现在处理东藩重任,如果朝廷一定要让小国受罪,岂不可怜?请求详细察访,特别为之辨明,小国恢复遵守原先奉行的诏旨,允许陪臣入朝,始终承蒙圣恩,世世代代子孙永远做臣妾。”周谊到达辽东都司,飞报朝廷,皇帝命令逮捕周谊到京师。任命柳某为汉阳道都兵马使兼汉阳尹,崔莹兼任海道都统使,三司左使赵仁璧为江陵道上元帅。
五月,辛禑想观看石战游戏,知申事李存性劝谏说:“这不是皇上应当观看的。”辛禑不高兴,派小太监去责打李存性,李存性快步退出。辛禑拿起弹丸射击。按照本国习俗,端午节时,无赖之徒聚集在通衢大道,分为左右两队,用手中的瓦砾互相投击,或者夹杂使用短兵器,以决胜负,称为石战。倭寇一百多人侵犯结城、洪州。右代言徐钧衡主持国子监考试,辛禑想观看诗赋题目,徐钧衡不听从,说:“考场试题不可向外泄露。”辛禑醉酒游逛花园,搭建彩棚,奏乐。领三司事崔莹率领各位元帅出屯东西江,防备倭寇。因施行巫蛊之术处决六人。辛禑因为贼寇退去,与崔莹饮酒,召他们回来。宪府上疏说:“我们的祖宗都设立书筵,讲论理道,涵养气质,熏陶德性,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上升王遵循祖宗的法度,当殿下还在潜邸时,任命两位大臣作为师傅,早晚讲习,其考虑深远。等到殿下即位之初,每日开设书筵,举国欢欣。近来完全废除了讲读,中外臣民无不失望。希望殿下重新开设书筵,每日与老成大臣讲论理国安民之道。报平之礼,是用来听政布令的,实在是祖宗的成宪,先代君王奉行非常谨慎,近代停废不行,不仅有损祖宗的良法,也使得军国机务多有延误。希望从今以后不要废除报平之礼。”辛禑采纳了。选取及第的李文和等人,辛禑赐给乙科三人马匹,又因为李文和、李琳的孙女婿,赐给红绫。因为不能抵御倭寇,杖责并流放全罗道助战元帅崔公哲、杨广道都巡问使安翊,斩首他们的都镇抚二人,任命典理判书金斯革为杨广道都巡问使者。
六月,辛禑微服私访到铁匠家,取来锻铁器具放置在宫内,铁匠的主人奔去报告崔莹,崔莹将他囚禁,于是上朝请求不要放置铁匠铺,辛禑愤怒,命令近臣杖责铁匠的主人。任命吴彦为杨广道助战元帅,吴彦曾经夺取别人的财物粮食,送到他家,共五十驮。当时担任元帅的人贪污大多像这样。倭寇侵犯井邑县,元帅池涌奇击退他们。辛禑开始出临报平厅听政,对各位宰相说:“凡是做君王的,必须接受天子命令的人才能担当,现在我还未受命,委托政事给老臣,听任他们作为。但是我暗中观察他们的政事,杂乱没有统绪,很辜负我委任的本意。从今以后,每月初二日、十六日,各司的长官亲自启奏所管辖的事务,我将考核他们的能力与否。”皇帝因为五月初四日雷震谨身殿,颁布诏书赦免天下。三司右使石文成去世。辛禑率领林坚、味子等小太监在男山骑马奔驰。辛禑移居到开城尹权镐的宅第。这个月京城饥荒,一匹布值五升米。
七月辛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癸巳日也如此。典狱署令金德生伪造检校告身十五条,事情发觉,杖责他。乙未日,因为生辰赦免二等以下的罪人。信州监务申英乙曾经担任国录事,盗窃官物,事情发觉,杖责他,隶属典法署为隶人。全罗道元帅池涌奇与倭寇在鸣良乡交战,夺回被掳掠的一百多人。任命典法判书权季容为杨广、全罗道察理使,前判典农寺事黄希硕为体覆使者。辛禑派遣宦官李得芬责备崔莹说:“有了百姓社稷然后才有国家,现在让倭寇侵掠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呢?我应当亲自征讨。”崔莹说:“臣请求前往击退他们。”倭寇侵犯西州,又侵犯扶余、定山、云梯、高山、儒城等县,于是进入龙山,妇女儿童躲避贼寇登上山的,大多被杀害。杨广道元帅金斯革击退他们。倭寇掠夺青阳、新鸿山后离去。北元派遣使者颁布赦令。纳哈出的使者也来了。倭寇侵犯锦、沃二州,又侵犯咸悦、堤等县。将奉加恩县阳山寺太祖真像迁移安置到顺兴,是为了躲避倭寇。甲寅日,降霜。辛禑命令小太监在后苑挖坑,知申事李存性掉入其中。辛禑每天以这类游戏为乐。辛禑想出去打猎,李仁任、崔莹等人阻止他,辛禑说:“我向来不喜欢鹰犬,各位宰相实际上是诱导我的。况且你们喜欢游玩,难道能飞过而不践踏禾苗吗?”
八月遣海道元帅罗世沈德符崔茂宣以战舰百 追捕倭贼。 禑猎于城南凡五日以宦者李得芬金实为守城元帅身佩弓矢臂鹰而出使宦官小竖胡歌胡笛弹琴击鼓以从知申事李存性独不弓矢禑怒罚之禑又欲如木村之野李仁任谏曰: "若向木村必过玄陵过而不奠可乎 所奠之物岂可猝办 且奠当礼服将如之何 " 禑以问崔莹莹对亦然乃止。 乙丑谨妃生子命名昌宥一罪以下。 禑登殿戱有窥者辄执而杖之。 倭寇公州金斯革击斩四级。 罗世沈德符崔茂宣等击倭于鎭浦克之夺所虏三百三十四人金斯革追捕余贼于林川斩四十六级。 禑出游里巷射狗自是射杀 犬日以为常城中 犬几尽。 倭焚黄涧御侮中牟化宁功城靑利等县遂焚尙善二州。 昌城君成士达卒。 遣使征兵于杨广西海道。 启 使周谊在 京师寄书都堂曰: "谊五月初四日到辽阳辽阳飞报
朝廷遂致谊七月初五日入见,
帝命缚谊幽于天界寺数日中官本国人尙宝监丞崔安至讯其事由谊对曰: '凡
朝廷所需不如约者盖我小邦地僻民稀物产 少未易办耳今
圣恩海涵春育万邦咸宁如不怜我小邦虽诛一谊亦何济哉 ' 中官遂以谊言入奏。 明日帝召谊御札示谊曰: '彼东夷易施轻诈往来肆毒果是求安者耶 必欲根祸于将来者欤 ' 谊再拜 头对曰: '小邦岂敢肆毒 其贡不如约者非忠诚不至实民贫而物不备也。'
帝震怒复示谊曰: ' 者弑其主中国已与絶交有 谕高丽限山隔海似难声敎使彼自为尔乃诡诈多端数来愿听统属及至约以 贡姑定常贡之例以为验却乃弗从果愿统属者欤 抑奸诈现然欤 ' 于是命校尉将谊而出仍使监之又明日复遣崔安谓谊曰: '尔旣来此必不得归尔令通事先往取贡如前约!' 复谕谊: '前所需马一千已贡若干今再取辏作一千明年金一百斤银五十两布五千匹马一百以为常贡之例则赦尔东夷杀使及内使之罪。'
帝命如是谊敢传达惟诸相国量之!" 倭侵京山府薪谷部曲。 禑出后苑命放群马令左右捕之辄赐捕者。 倭屠咸阳。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09-1380
九月禑率群少驰马后苑或手自飞索以 马无所不为。 禑升殿上手瓦砾击人又入后苑与上护军文达汉知申事李存性习射取存性笠为的。 以密直副使裴克廉为庆尙道都巡问使。 倭焚云峯县。 禑与内竖夜至密直使柳遂第索其室女遂曰: "臣之有女国人所知若行聘礼臣敢不从 " 是夜禑五至其第竟不得遂卽荣也我太祖与诸将击倭于云峯大破之余贼奔智异山。 以子昌有疾释囚。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10-1380
十月周谊还自
京师。 以密直副使闵伯萱为西京道副元帅。 禑率林* 等持竿 雀于闾巷灸于墙下而啖之禑不视事日与群少驰骋闾里击杀 犬宰相谏官莫有规谏者。 辛未雷电。 壬申雷。 丙子雾。 禑率林* 等击 犬于闾里里人不知而骂之禑走避。 又猎于佛日寺之野。 倭焚金海府。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11-1380
十一月左司议白君宁等上* 曰: "殿下年甫十岁嗣承大统先王遽弃群臣南北多虞人心动摇朝夕莫保社稷之危甚于累卵殿下能以幼 之年遵奉太后之训谨守法度尊师好问日与将相大臣开经筵讲论修身理国之道至于威仪动作之*闲不失尺寸四方之使莫不嗟叹归语其国曰: '聪明英伟他日*大平主也。' 由是 之徒不敢生心父老 以望维新之化天地祖宗实知实监佑我殿下早降元子以绍祖宗之緖实三韩万世之福也殿下于此安可不为子孙万世计耶 自今年正月以来道路流言殿下颇与儿辈留心鹰犬驰马后苑臣等始闻之以为: '殿下卽位之初年方幼 尙不如此 今春秋已长宫 已备 ' 惟当作为大经大法明示万世岂容如此 万一有之皆儿辈所为耳 近者殿下日与顽童舍仪卫出游闾巷宿卫之士但守空阙而已路人见龙颜不知以为无赖
译八月,派遣海道元帅罗世、沈德符、崔茂宣率领战舰一百艘,追捕倭寇。
辛禑在城南打猎,历时五天,任命宦官李得芬、金实为守城元帅,自己佩带弓箭、臂架苍鹰而出,让宦官和小侍从胡歌、胡笛弹琴击鼓跟随。知申事李存性独自不携带弓箭,辛禑发怒,处罚了他。辛禑又想到木村原野去打猎,李仁任劝谏说:“如果前往木村,必定经过玄陵,经过而不祭奠,可以吗?所祭奠的物品怎能仓促办齐?况且祭奠应当穿着礼服,将怎么办呢?”辛禑拿此问崔莹,崔莹回答也认为如此,于是作罢。
乙丑日,谨妃生下儿子,取名为昌,赦免一等以下的罪人。
辛禑登上殿台,戏弄那些偷看的人,就抓住他们并用杖责打。
倭寇侵犯公州,金斯革击斩倭寇四级。
罗世、沈德符、崔茂宣等在镇浦击退倭寇,夺取被掳掠的三百三十四人;金斯革在林川追捕残余倭寇,斩首四十六级。
辛禑出游里巷,射杀狗,从此射杀狗成为日常习惯,城中的狗几乎杀尽。
倭寇焚烧黄涧、御侮、中牟、化宁、功城、青利等县,于是又焚烧尚善二州。
昌城君成士达去世。
派遣使者到杨广、西海道征兵。
周谊在京城寄信给都堂说:“我五月初四日到达辽阳,辽阳飞报朝廷,于是导致我七月初五日入宫觐见。皇帝命令捆绑我,囚禁在天界寺。几天中,宦官和本国人尚宝监丞崔安到来,询问事情缘由。我回答说:‘凡是朝廷所需,不如约定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小国地处偏僻,人口稀少,物产匮乏,不容易办到罢了。如今圣恩如海涵春育,万邦安宁,如果不怜悯我们小国,即使诛杀我一个周谊,又有什么益处呢?’宦官于是将我的话入奏。第二天,皇帝召见我,拿出御札给我看,说:‘那东夷容易施行轻慢欺诈,往来肆意施毒,果真是寻求安宁的吗?还是必定想要为将来埋下祸根呢?’我再次拜头回答说:‘小国怎敢肆意施毒?贡品不如约定的,并非忠诚不到,实在是因为百姓贫穷而物资不备。’皇帝震怒,又给我看御札说:‘弑杀其君主,中国已经与之断绝交往。有诏谕高丽,限山隔海,似乎难以声教,让他们自行其是。然而他们诡诈多端,数次前来愿意听从统属,等到约定贡品,姑且确定常贡的条例作为检验,却又不遵从。果真是愿意统属吗?还是奸诈显然呢?’于是命令校尉将我押出,仍然派监视我的。又第二天,再次派遣崔安对我说:‘你既然来到这里,必定不能回去。你让通事先前往取贡品,如同从前约定!’又诏谕我说:‘先前所需马一千匹,已经进贡多少?现在再取凑足一千匹。明年金子一百斤、银子五十两、布五千匹、马一百匹,作为常贡的条例,就赦免你东夷杀使及内使的罪。’皇帝命令如此,我敢传达,请诸相国斟酌!”
倭寇侵犯京山府薪谷部曲。
辛禑出后苑,命令放出群马,让左右捕捉,就赏赐捕捉的人。
倭寇屠杀咸阳。
九月,辛禑率领一群少年在后苑骑马,有时亲手挥动套索套马,无所不为。
辛禑登上殿台,亲手拿瓦砾打人,又进入后苑,与上护军文达汉、知申事李存性练习射箭,取李存性的帽子作为靶子。
任命密直副使裴克廉为庆尚道都巡问使。
倭寇焚烧云峰县。
辛禑与内侍夜间到密直使柳遂家,索要他的女儿。柳遂说:“我有女儿,国人皆知,如果行聘礼,我怎敢不从?”这夜辛禑五次到他家,终究没有得到。柳遂就是柳遂,我太祖与诸将在云峰击退倭寇,大破他们,残余倭寇逃奔智异山。
因为儿子昌生病,释放囚犯。
十月,周谊从京城返回。
任命密直副使闵伯萱为西京道副元帅
辛禑率领林某等人拿着竿子在里巷捕雀,在墙下烤着吃。辛禑不处理政事,每天与一群少年在里巷驰骋,击杀狗,宰相和谏官没有规劝的。
辛未日,打雷闪电。
壬申日,打雷。
丙子日,起雾。
辛禑率领林某等人在里巷击打狗,里巷的人不知道而骂他,辛禑逃跑躲避。
又在佛日寺原野打猎。
倭寇焚烧金海府。
十一月,左司议白君宁等人上疏说:“殿下年仅十岁,继承大统,先王突然抛弃群臣,南北多忧患,人心动摇,朝夕难保,社稷的危险甚于累卵。殿下能以幼小之年,遵奉太后的训诫,谨守法度,尊师好问,每天与将相大臣开设经筵,讲论修身理国之道,至于威仪动作之间,不失尺寸,四方使者无不赞叹,回去告诉他们的国家说:‘聪明英伟,他日必是大平之主。’因此奸邪之徒不敢生心,父老盼望维新之化,天地祖宗实知实监,保佑我殿下早降元子,以继承祖宗之绪,实是三韩万世之福。殿下在此,怎能为子孙万世计呢?自今年正月以来,道路流言,殿下颇与儿辈留心鹰犬,在后苑骑马。臣等起初听说,以为:‘殿下即位之初,年方幼小,尚且如此,如今春秋已长,宫室已备,’只应当作为大经大法,明示万世,怎容如此?万一有之,都是儿辈所为罢了。近来殿下每天与顽童舍弃仪卫,出游里巷,宿卫之士只守空阙而已,路人见龙颜,不知以为无赖。”
少年至有犯淸尘者三韩之人无贵贱老少莫不 望相告曰: '主上何为至于此哉 ' 大臣百官皆仰屋窃叹但畏天威不敢开口。 夫人主一身生民之休戚社稷之存亡系焉故言则左史书之动则右史书之一言之非取笑四方一动之失贻患万世可不愼哉 以殿下聪明岂不知今日所为不合于先王之道也 其不顾天下之非笑而为之者必非殿下之意也由小人之辈进言曰: '今当国家多难之日虽以人主之尊不可不习武也。' 以此邪说上惑圣听殿下不察以为此辈眞爱我也遂乃深信而行之。 夫以堂堂盛朝将相士卒各奋忠义凡有所向靡不 挫岂必殿下亲自驰马试勇然后能保社稷哉 跃马抚剑匹夫之勇也好之不已必至于败身殿下何学焉 昔汉昌邑王驰骋田猎王吉* {谏}而不听及至为帝不改其行轻出无节时方久阴夏侯胜谏曰: '皇之不极厥罚常阴。' 又不听终致倾覆为天下笑殿下受太祖四百六十余年之社稷三韩亿兆之命悬于殿下之一身万一马逸顚蹶其于宗庙社稷何 洪范有之曰: '狂恒雨若。' 今自孟冬以来连月* {淫}雨天之眷眷于殿下而欲其改过迁善者明白切至矣。 伏望殿下上念天心下察舆情为社稷万世计放黜顽童无复轻举亲御报平厅听断万机日开经筵详延老成讲论治道成就圣学如有行幸则一遵祖宗故事必待中严外办百官序立天仗整齐淸道而后行。" 禑不听。 禑与承旨徐钧衡马一匹。 辛卯雾。 禑欲学铸镜召镜匠。 禁贼使安吉祥病死日本押物中郞将房之用还探题将军五郞兵卫等使偕来献土物。
译少年中甚至有冒犯圣驾的,三韩之人无论贵贱老少,无不互相告知说:“主上为何到了这种地步?”大臣和百官都仰望着屋顶暗自叹息,只是畏惧天威,不敢开口。
君主一身,生民的休戚、社稷的存亡都系于其上,所以言语则左史记载,行动则右史记载,一句话的错误会被四方取笑,一个行动的失误会遗患万世,能不谨慎吗?
以殿下的聪明,难道不知道今日所为不符合先王之道吗?
不顾天下人的非议嘲笑而这样做,必定不是殿下的本意,而是由小人之辈进言说:“如今正值国家多难之日,虽然以人主的尊贵,也不可不去习武。”
用这种邪说向上迷惑圣听,殿下不加明察,认为这些人真是爱我,于是深信并实行。
凭借堂堂盛朝,将相士卒各自振奋忠义,凡是有所指向,没有不挫败敌人的,何必殿下亲自骑马试勇,然后才能保全社稷呢?
跃马抚剑,那是匹夫之勇,喜好不已,必定导致败坏自身,殿下何必学习这个呢?
从前汉昌邑王驰骋田猎,王吉劝谏而不听,等到即位为帝也不改变其行为,轻率出行没有节制,当时正值长期阴天,夏侯胜劝谏说:“君主没有准则,其惩罚就是常阴。”
又不听,最终导致倾覆,被天下人嘲笑。殿下承受太祖四百六十余年的社稷,三韩亿万百姓的生命悬于殿下一人身上,万一马匹失控跌倒,对于宗庙社稷将如何呢?
《洪范》中有句话说:“狂悖则常雨。”
如今自孟冬以来,连月淫雨,上天眷顾殿下而希望其改过迁善的意思,明白切至了。
伏望殿下上念天心,下察舆情,为社稷万世计,放逐黜退顽童,不再轻举妄动,亲自到报平厅听断万机,每日开设经筵,详细延请老成之人讲论治道,成就圣学,如果有出行,则一律遵循祖宗旧例,必定等待中严外办,百官依次站立,天仗整齐,清道之后才出行。”
禑王不听。
禑王给承旨徐钧一匹马。
辛卯日,起雾。
禑王想学铸镜,召来镜匠。
禁止贼使安吉祥病死,日本押物中郞将房之用、还探题将军五郞兵卫等使者一同前来,进献土产。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6-12-1380
十二月禑游黄丙沙洞遇美女携入民家* {淫}之又尝夺密直李种德妓妾梅花* {淫}于路傍人家寻纳宫中。 禑游戱昼夜闻人有女辄突入夺之。 遣门下赞成事权仲和礼仪判书李海如 京师贡金三百两银一千两马四百五十匹布四千五百匹请谥承袭请谥表曰: "圣君恤典易名示终孝子至情显亲为重肆当呼 * 极凌兢伏念臣否运之逢严颜奄弃上表请谥瞻企今为七年对影抚躬悲伤则如一日兹 益切悚惶伏望陛下察外夷布列之虽多如先臣归附者有几特颁茂渥以慰贞魂臣谨当与祖考为一心幸厘箕域传后昆于万世永作汉藩。" 请承袭表曰: "天临在上敷施生物之仁情动乎中 望分茅之命兹当呼 * 切兢惶。 伏念臣爰从弱龄已値否运徘徊对影恨末由兄友弟恭 * { }存心庶无坠父作子述故再陈袭爵之请而上达向化之诚自始至今益勤无怠岁律已七周之久星 无一介之来瞻企未涯敷陈以表志愿所在神明共知。 伏望 陛下记先臣归附之初愍小国危疑之际不责旣往而许自新特颁纶 之音 守箕 之业臣谨当旣饱以德保厘靑社之群生永终是图拜献华封之三祝。" 禑以李仁任生日至其第张乐 飮至夜乃罢与马二匹宪府上* 曰: "惟我先王宵衣 食 寅畏日与大臣讲论理道出入起居罔敢或轻必诹日择方整备仪卫然后行近年以来倭寇侵陵国家多难大元近居北鄙 大明屯兵辽渖朝夕 我事情将然之患不可测正殿下兢畏励精非礼勿动之时也而日率群少轻出游戱闾巷险隘无所不至恐有顚蹶之虞不测之变也。" 禑览* 颇惭悔欲读书令进通鉴一部。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1-1381
七年正月丁亥朔放朝贺。 禑 于东郊又登殿屋上。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2-1381
二月以朴林宗为西京都巡问使。 禑 于西郊。 以李仁任为门下侍中崔莹守侍中。 禑移居院使金光寿第。 以南秩为庆尙道都巡问使。 倭焚宁海府。 癸未日有黑子。 遣使赈庆尙全罗道饥。 禑 于长湍。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3-1381
三月禑火猎于东郊次壶串 放群马手飞索以 之。 权仲和等至辽东都司以岁贡不满定额却之乃还。 以门下评理罗世为东江都元帅赞成事黄裳为西江都元帅沿江要冲皆置元帅以备海寇凡十五所。 倭寇江陵道遣签书密直南佐时密直副使权玄龙击之时是道大饥备御甚* 遣同知密直李崇率交州道兵以助之。 戊戌大雪二日。 全罗道饥民多饿死诸戍卒及人民逃散过半崔莹请 滨海州郡三年租税从之。 复营寿昌宫。 倭寇松生蔚珍三陟平海宁海盈德等地焚三陟县江陵道副元帅南佐时报: "倭入三陟蔚珍欲取吾斤沓谷两仓之谷不克而退今征聚饥民守之为难请发仓赈饥至秋还之。" 江陵道助战元帅报: "交州道签兵皆羸弱不可用其步兵今已放遣请除烟户军先签闲散官且令朔方道骑兵二百来助。" 从之。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4-1381
四月摄事于诸陵献官阙以堂后柳谦录事郑修遗忘不告都堂也。 都人以释迦生日张灯禑欲微服徒行观灯下马仆人牵退少迟禑手策马 伤其面宪府以内乘别监边伐介等掌廐马不能调习而又非时进马至使上惊动请罪之乃杖流伐介等五人。 己巳雨雹。 倭自智异山逃入无等山树栅圭峯寺岩石*闲三面 絶唯小径缘崖仅通一人全罗道都巡问使李乙珍募敢死士百人乘高下石以火箭焚其栅贼窘坠崖死者甚众余贼走海窃小舶而遁前少尹罗公彦以快船追及尽杀之擒十三人。 以旱虑囚。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5-1381
五月倭寇伊山戍杨广道都巡问使吴彦战却之斩八级擒一人。 海道万户崔七夕私放军三十余人以其粮送于家事觉下狱。 林元帅尹虎斩倭十一级。 遣判典农事李龟哲于
译十二月,禑王游历黄丙沙洞,遇到美女,将其带入民家,*淫乱*。又曾夺取密直副使李种德的妓妾梅花,*在路旁人家淫乱*后,将其纳入宫中。禑王昼夜嬉戏,听说谁家有女子,就突然闯入抢夺。派遣门下赞成事权仲和、礼仪判书李海如前往京师,进贡黄金三百两、白银一千两、马四百五十匹、布四千五百匹,请求谥号并承袭爵位。请求谥号的表文说:“圣君施予恤典,改定名号以示终结,孝子至情,以显扬亲人为重。当呼*,极度战栗惶恐。伏念臣遭遇不幸运势,严颜突然离世,上表请求谥号,瞻望企盼至今已是七年。对着身影抚摸自身,悲伤之情如同一日。如今*,更加切迫战栗惶恐。伏望陛下体察外夷罗列虽多,但像先臣那样归附的又有几人?特颁深厚恩泽以安慰忠魂。臣谨当与祖考同心,幸而治理箕子之地,将后代传承于万世,永远作为汉朝的藩属。”请求承袭爵位的表文说:“天临在上,布施生育万物的仁德,情感动于中,*盼望分封之命。当呼*,急切战栗惶恐。伏念臣从年少时已遭遇不幸运势,徘徊对着身影,恨不能做到兄友弟恭,*存心,希望不坠父业子述,所以再次陈述袭爵之请,而上达向化之诚。自始至今,更加勤勉不懈怠。岁律已过七周之久,星*无一介使者到来。瞻望企盼没有边际,陈述以表达志愿,所在之处神明共知。伏望陛下记取先臣归附之初,怜悯小国危疑之际,不追究既往而允许自新,特颁纶音,*守护箕子之业。臣谨当既饱以德,保治青社之群生,永远谋划终局,拜献华封之三祝。”禑王因李仁任生日,到其府邸张乐*饮酒,直到夜晚才罢休,赐马两匹。宪府上*说:“惟我先王宵衣*食,*敬畏,每日与大臣讲论理道,出入起居不敢有丝毫轻慢,必定选择吉日吉方,整备仪卫然后出行。近年以来,倭寇侵陵,国家多难,大元近在北方边境,大明屯兵辽沈,朝夕*我,事情将然之患不可测度。这正是殿下战栗敬畏、励精图治、非礼勿动之时,却每日率领群少轻率出游嬉戏,闾巷险隘无所不至,恐怕有倾覆之虞、不测之变。”禑王阅览*后,颇为惭愧悔恨,想要读书,命令进献《通鉴》一部。
七年正月丁亥朔日,放朝贺。禑王*于东郊,又登上殿屋之上。
二月,任命朴林宗为西京都巡问使。禑王*于西郊。任命李仁任为门下侍中,崔莹守侍中。禑王移居院使金光寿府邸。任命南秩为庆尚道都巡问使。倭寇焚烧宁海府。癸未日,太阳有黑子。派遣使者赈济庆尚、全罗道的饥荒。禑王*于长湍。
三月,禑王在东郊火猎,驻扎在壶串,放出群马,手挥飞索以*之。权仲和等人到达辽东都司,因岁贡不满定额被拒绝,于是返回。任命门下评理罗世为东江都元帅,赞成事黄裳为西江都元帅,沿江要冲都设置元帅以防备海寇,共十五处。倭寇侵犯江陵道,派遣签书密直南佐时、密直副使权玄龙击退他们。当时该道大饥,备御甚*,派遣同知密直李崇率领交州道军队以援助他们。戊戌日,大雪下了两天。全罗道饥民多饿死,各戍卒及人民逃散过半,崔莹请求免除滨海州郡三年租税,听从了他。重新营建寿昌宫。倭寇侵犯松生、蔚珍、三陟、平海、宁海、盈德等地,焚烧三陟县。江陵道副元帅南佐时报:“倭寇进入三陟、蔚珍,想夺取吾斤、沓谷两仓的粮食,未能得逞而退去。如今征聚饥民守御困难,请求开仓赈济饥民,到秋天再偿还。”江陵道助战元帅报:“交州道签发的士兵都羸弱不可用,其步兵今已放遣,请求免除烟户军,先签发闲散官员,且令朔方道骑兵二百人来援助。”听从了他。
四月,在诸陵摄事,献官缺位,因堂后柳谦、录事郑修遗忘未告知都堂。都人因释迦生日张灯,禑王想微服徒步观灯,下马时仆人牵马稍迟,禑王手策马*伤其面。宪府以内乘别监边伐介等人掌管厩马不能调习,而又非时进马,致使皇上惊动,请求治罪,于是杖责流放伐介等五人。己巳日,雨雹。倭寇从智异山逃入无等山,在圭峯寺岩石*间筑栅,三面*绝,只有小径缘崖仅通一人。全罗道都巡问使李乙珍招募敢死士百人,乘高下石,以火箭焚烧其栅,贼窘迫坠崖死者甚众,余贼走海,窃小舶而遁。前少尹罗公彦以快船追及,尽杀之,擒获十三人。因旱灾虑囚。
五月,倭寇侵犯伊山戍,杨广道都巡问使吴彦战退他们,斩首八级,擒获一人。海道万户崔七夕私自放军三十余人,以其粮送于家事,事发下狱。*林元帅尹虎斩倭十一级。派遣判典农事李龟哲于
西北面刺探定辽卫事变。 京都有一尼自称弥勒人皆信之争施米布宪司杖流之。 宥二罪以下。 书云观言: "旱旣太甚请禁屠杀罢土木之役。" 安东兵马使郑南晋击倭斩十六级倭寇宁海府。 遣密直提学张夏及判事杨宗眞祷雨于开城大井是日雨与夏廐马。 三司右使柳遂卒庆尙道高灵郡饥弃儿满路饿死者不可胜计。
译西北方面刺探定辽卫的变故。京都有一位尼姑自称是弥勒佛,人们都相信她,争相施舍米和布,宪司用杖刑将她流放。赦免二等罪以下的人。柳遂上书说:“旱灾已经非常严重,请求禁止屠宰,停止土木工程。”安东兵马使郑南晋击退倭寇,斩首十六级,倭寇侵犯宁海府。派遣密直提学张夏和判事杨宗真在开城大井祈雨,当天下了雨,赐给张夏厩中的马匹。三司右使柳遂去世,庆尚道高灵郡发生饥荒,被抛弃的婴儿遍布道路,饿死的人无法计算。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6-1381
六月宪府言: "僧徒多依近幸受上押愿文横行中外愿自今如有 缘受押者罪之且州郡吏苟避乡役者多请除中科举立军功外勿许免乡。" 禑纳之。 倭寇庇仁县以密直郑地为海道元帅。 安东兵马使郑南晋体覆使黄希硕捕倭禑与酒及马。 禑 于延福亭。 倭焚永州。 倭船五十 至金海府围山城元帅南秩击却之秩又战于宁海蔚州梁州彦阳等处凡五合斩八级。 以前密直使池涌奇为杨广全罗庆尙道助战元帅海道元帅郑地病以门下评理商议沈德符代之。 禑夺骑人马出游时内乘畏宪府不敢非时进马故禑频夺人马于是诣阙者皆匿其马。 知门下府事商议李 卒赠谥翼孝。 倭寇蔚珍县权玄龙与战中 遂奋击败之斩二十级获马七十匹。 禑夺骑人马出游手执铁杖遇狗击杀之一日所杀或至二十余。 料物库及诸仓库告 因倭寇与旱 未纳贡赋故也。 禑乘醉驰马于龙首山堕马舆还。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7-1381
七月倭寇金海府庆尙道按廉报: "倭入丑山岛欲寇安东等处甫州普门社所藏史籍请移内地。" 遣史官移置忠州开天寺。 庚寅以禑生辰宥一罪以下。 禑集群妓宫中为长夜之乐自是殆无虚日。 倭寇固城县南秩与战斩八级。 济州人飘泊上国境时 大明疑我从北元见囊中书有纪洪武年号喜厚慰遣还。 遣前判事李希椿于杨广交州道监造战舰。 遣副正郑连于定辽卫以探事变。 辛亥大雨。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8-1381
八月禑令群妓奏乐与布一百五十匹。 抄坊里人及京畿丁夫修城门。 颁禄未赡自七品以下皆给以布。 宦者朴元常导禑作十六天魔乐宪司上* 斥之。 禑 于新京。 书云观请移都于是议徙汉阳。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09-1381
九月倭寇永州瑞州。 禑猎于郊聚牧马手飞索以 之。 以中外官印制无等改铸之。 南秩击智异山余倭斩四级幷获马十六匹。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10-1381
十月壬子朔日食。 宪府言: "变怪屡见祸患可畏请夙兴夜寐恐惧修省。" 不听。 禑 于江阴县宴乐达曙赐奏乐人布一百匹。 辛酉大雾。 储仓告 。 禑率宦官二三人夜二鼓踰宫墙而出直宿诸臣不知所之大惊俄而禑还。 倭寇临河县。 壬申彗见于 长丈余十五日乃灭。 遣门下评理金庾如 京师贺正。 禑 于江阴县令女妓乐师奏乐彻夜与布百匹。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11-1381
十一月癸未雷。 丙戌震电雨雹。 遣密直使李海如 京师献马九百三十三匹。 以前典工判书崔贤进为水原富平道兵马使。 海阳万户土音不花遣人献鹰禑悦。 倭寇保宁县。 静州吏丘闲石元益李松寿等叛入辽渖境诱民屯聚为贼入寇昌州。 倭寇密城郡知兵马事李兴富斩三级。 禑夜游闾里路遇 巡官追射之自是日与倡妓宦竖游戱无度连宵不寐好昼寝日暮乃兴。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7-12-1381
十二月壬戌以谨妃生日宥二罪以下。 延山府人任加勿争财杀其兄军器少尹凤起及妻 乃囚加勿于狱。 禑纳谨妃宫人释婢宠爱之书云副正卢英寿之女也英寿威远县人初为长宁公主 臣。 金庾李海至辽东不纳乃还。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1-1382
八年正月门下评理成元揆卒赠谥简宪性奸以能称。 辽东胡拔都率兵一千潜渡鸭江突至义州围上万户张侣家侣与其子思吉思 力拒之侣被创二子俱中矢胡拔都夺侣财产及马十五匹以去副万户崔元沚追击斩二十余级侣本化宁人入鎭为义州站吏能射御赂权贵得拜万户性贪而无知人心不附遂为贼所轻。 禑谒玄陵正陵遂 于开城。 赈庆尙江陵全罗道饥。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
译六月,宪府上言:“僧侣多依附受宠幸者,接受上级签署的愿文,在朝廷内外横行无忌。希望从今以后,如有因缘接受签署者,予以治罪。此外,州郡官吏中,凡是苟且逃避乡役的,除科举中第、建立军功者外,不允许免除乡役。”辛禑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倭寇侵犯庇仁县,任命密直使郑地为海道元帅。安东兵马使郑南晋、体覆使黄希硕捕杀倭寇,辛禑赏赐他们酒和马匹。辛禑在延福亭游乐。倭寇焚烧永州。倭船五十艘抵达金海府,包围山城,元帅南秩击退他们;南秩又在宁海、蔚州、梁州、彦阳等地作战,共交战五次,斩首八级。任命前密直使池涌奇为杨广、全罗、庆尚道助战元帅;海道元帅郑地生病,由门下评理商议沈德符代替他。辛禑抢夺骑兵的马匹外出游玩,当时内侍因为畏惧宪府,不敢在非规定时间进献马匹,所以辛禑频繁抢夺马匹,于是前往宫门的人都将马匹隐藏起来。知门下府事商议李某去世,追赠谥号翼孝。倭寇侵犯蔚珍县,权玄龙与倭寇交战,奋力击败他们,斩首二十级,缴获马匹七十匹。辛禑抢夺骑兵的马匹外出游玩,手持铁杖,遇到狗就击杀,一天所杀的狗有时多达二十余只。料物库及各仓库告急,这是因为倭寇侵扰和旱灾,未能缴纳贡赋的缘故。辛禑乘着醉意,在龙首山策马奔驰,从马上摔下,用车舆返回。
七月,倭寇侵犯金海府,庆尚道按廉使上报:“倭寇进入丑山岛,企图侵犯安东等地,甫州普门社所藏史籍,请求迁移到内地。”派遣史官将史籍迁移安置到忠州开天寺。庚寅日,因辛禑生辰,赦免一罪以下的人。辛禑在宫中聚集众妓女,通宵达旦地享乐,从此几乎无一日空闲。倭寇侵犯固城县,南秩与倭寇交战,斩首八级。济州人漂泊到大明边境,大明怀疑我们跟随北元,看见他袋中的书信有洪武年号,大喜,厚加慰抚后遣返。派遣前判事李希椿到杨广、交州道监造战舰。派遣副正郑连到定辽卫以探听事变。辛亥日,大雨。
八月,辛禑命令众妓女奏乐,赏赐布匹一百五十匹。征调坊里人及京畿丁夫修缮城门。发放俸禄不足以供给,从七品以下官员都发给布匹。宦官朴元常引导辛禑演奏十六天魔乐,宪司上疏弹劾他。辛禑在新京游乐。书云观请求迁都,于是商议迁都汉阳。
九月,倭寇侵犯永州、瑞州。辛禑在郊外打猎,聚集牧马手,用飞索射猎。因中外官员印信制度没有等级,改铸印信。南秩击溃智异山残余倭寇,斩首四级,并缴获马匹十六匹。
十月壬子日初一,发生日食。宪府上言:“怪异现象屡次出现,祸患令人畏惧,请求陛下早起晚睡,恐惧修省。”辛禑不听。辛禑在江阴县宴乐直到天亮,赏赐奏乐人布匹一百匹。辛酉日,大雾。储仓告急。辛禑率领宦官两三人,在夜间二更时分翻越宫墙而出,直宿的各位大臣不知道他的去向,大惊失色,不久辛禑返回。倭寇侵犯临河县。壬申日,彗星出现在某处,长一丈多,十五日才消失。派遣门下评理金庾到大明京师祝贺新年。辛禑在江阴县,命令女妓和乐师通宵奏乐,赏赐布匹一百匹。
十一月癸未日,打雷。丙戌日,雷电交加,下冰雹。派遣密直使李海到大明京师进献马匹九百三十三匹。任命前典工判书崔贤进为水原、富平道兵马使。海阳万户土音不花派人进献鹰,辛禑很高兴。倭寇侵犯保宁县。静州官吏丘闲、石元益、李松寿等人叛逃到辽沈边境,引诱百姓屯聚为贼,入侵昌州。倭寇侵犯密城郡,知兵马事李兴富斩首三级。辛禑夜间在街巷游玩,路上遇到巡逻官,被追射,从此每天与倡妓、宦官嬉戏无度,通宵不眠,喜欢白天睡觉,傍晚才起床。
十二月壬戌日,因谨妃生日,赦免二罪以下的人。延山府人任加勿因争财杀死其兄,军器少尹凤起及妻子被杀,于是将任加勿囚禁在狱中。辛禑纳谨妃宫中的婢女,宠爱她,书云副正卢英寿的女儿,卢英寿是威远县人,起初是长宁公主的臣属。金庾、李海到达辽东,不被接纳,于是返回。
八年正月,门下评理成元揆去世,追赠谥号简宪,性格奸诈,以能言善辩著称。辽东胡拔都率领一千士兵,秘密渡过鸭绿江,突然抵达义州,包围上万户张侣的家,张侣与其子思吉思奋力抵抗,张侣受伤,两个儿子都中箭,胡拔都掠夺张侣的财产及马匹十五匹后离去,副万户崔元沚追击,斩首二十余级。张侣本是化宁人,入镇后担任义州站吏,擅长射箭和骑射,贿赂权贵得以拜为万户,生性贪婪而无知,人心不服,于是被贼寇轻视。辛禑拜谒玄陵、正陵,遂在开城游乐。赈济庆尚、江陵、全罗道的饥荒。
02-1382
二月以门下评理韩邦彦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兼安州道上元帅前知门下事商议金用辉为都安抚使兼副元帅以备定辽卫兵。 判书云观事张补之等上书以变怪屡见请迁都避 禑下其书都堂李仁任执不可遂寝。 以德城君吴季南为庆尙道都安抚使。 封释婢为毅妃父卢英寿为大护军母为福安宅主。 倭寇林州都巡问使吴彦击之不克。 置盘缠色令大小文武官吏出马匹及纻麻布有差以备岁贡。 禑给毅妃印以义顺库为妃私藏。 禑以子昌病宥二罪以下。 甲戌日有黑子大如 卵凡三日。 有私奴无敌自称弥勒化身伏诛。 海阳万户金同不花遣其子夫耶介为质。 闰月倭寇林州扶余石城。 禑 于南郊。 禑与 竖内乘恶少辈驰* 闾阎击杀 犬夺人鞍马。 金同不花遣人献鹰禑与衣服。 禑猎于东郊禑尝曰: "吾闻史官记吾过失若见则吾必杀之。" 由是史官不敢近。 倭寇平海郡。 金同不花以所管人民来投处之秃鲁兀之地。 日本归被虏男女百五十人。 无麦苗。
译二月,任命门下评理韩邦彦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兼任安州道上元帅;前知门下事、商议金用辉为都安抚使,兼任副元帅,以准备应对定辽卫的军队。判书云观事张补之等人上书,因灾异屡现,请求迁都避祸,禑王将奏书下发至都堂,李仁任坚决反对,于是此事作罢。任命德城君吴季南为庆尚道都安抚使。册封释婢为毅妃,其父卢英寿升任大护军,母亲封为福安宅主。倭寇侵犯林州,都巡问使吴彦率军抗击,未能取胜。设置盘缠色,命令大小文武官员按等级提供马匹及纻麻布,以备每年进贡之需。禑王赐予毅妃印信,将义顺库作为妃子的私库。禑王因儿子昌患病,赦免二罪以下的犯人。甲戌日,太阳出现黑子,大如鸡蛋,持续了三天。有私奴无敌自称是弥勒佛的化身,被逮捕处死。海阳万户金同不花派遣其子夫耶介作为人质。闰月,倭寇侵犯林州、扶余、石城。禑王在南郊举行祭祀。禑王与宦官、内侍及恶少们骑马奔驰于街巷,击杀狗只,抢夺百姓的鞍马。金同不花派人进献猎鹰,禑王赏赐衣物。禑王在东郊狩猎,他曾说:“我听说史官记录我的过失,若让我看见,我必杀之。”因此史官不敢靠近。倭寇侵犯平海郡。金同不花率领所管辖的人民前来投奔,禑王将他们安置在秃鲁兀之地。日本归还被掳掠的男女一百五十人。没有麦苗。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3-1382
三月倭寇三陟蔚珍羽溪等县。 立毅妃府曰德昌拜卢英寿为密直使。 时毅妃宠倾后宫衣服器皿奢丽之物过于谨妃由是其父亦荣显不日封君气焰 赫。 倭寇宁越礼安荣州顺兴甫州安东。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4-1382
四月宪府劾庆尙道都巡问使南秩不能御倭事下都堂李仁任与秩善止令安置宜宁县。 禑夜出观灯。 禾尺群聚诈为倭贼侵宁海郡焚公 民户遣判密直林成味同知密直安沼密直副使皇甫琳前密直副使姜筮等追捕之成味等献所获男女五十余人马二百余匹禾尺卽杨水尺。 遣门下赞成事金庾门下评理洪尙载知密直金宝生同知密直郑梦周密直副使李海典工判书裴行俭等如 京师进岁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布一万匹马一千匹。 禑 于江阴。 江陵道上元帅赵仁璧副元帅权玄龙与倭战斩三十级。 西海道按廉使李茂献所获禾尺三十余人马百匹。 诸道按廉守令各献所获下巡军鞫之斩其首谋者没入妻 马匹余皆释之都评议使司牒诸道按廉分置诸州比平民差役有不从令者斩之。 以密直副使李居仁为庆尙道都巡问使密直副使尹有麟为全罗道都巡问使。 倭踰竹岭寇丹阳郡元帅边安烈韩邦彦等击败之。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5-1382
五月庆尙道陜州有一私奴自称剑大将军其徒一人称抄军将军一人称散军将军聚徒众群行剽掠将杀其主及守令以作乱按廉使安景恭遣州军捕斩之。 取及第柳亮等。 倭寇永春县。 丁卯太白昼见。 倭寇淮阳府。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6-1382
六月宥二罪以下。 禑如尙乘阅马如惠妃殿如卢英寿家自是尙乘及英寿李仁任家无日不至或一日九至设宴其它所往不可胜纪。 金庾等至辽东不纳乃还。 倭寇庆山大丘花园 林等处又寇通沟县。 遣典法判书赵浚为庆尙道体覆使。 以李仁任领门下府事; 崔莹领三司事; 洪永通为门下侍中; 李子松守门下侍中。 谏官郑厘等上* 曰: "人主一身万化之源宗社之安危生民之休戚系焉古之人君克愼威仪非礼勿动有所行幸必备仪卫动必以时出必端门行必黄道殿下但率一二仆从昼夜驰骋闾巷窃念 车在前属车在后犹恐有衔 之虞 以一二仆从不限晨夜驰* 街曲万有惊蹶之患其可悔乎 今南国屯兵近境倭贼深入州县又有草贼窃发其反*闲者窥 京都屡见获焉。 由此观之安知不有奸人刺客之变耶 此举国臣民所共寒心也。 伏惟殿下深虑动必以礼出入有节宗社幸甚。" 禑不听。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7-1382
七月以张夏为各道山城巡审使我
太祖以门下赞成事为东北面都指挥使时胡拔都虏掠东北面人民而去以
太祖世管其道军务威信素着遣以慰抚。
帝平定云南发遣梁王家属安置济州。 禑遣密直司使柳藩如 京师贺表曰: "大春秋之一统运启中邦整雷霆之六师威加南极捷音远播喜气旁腾。 窃以虞书载有苗之征汉史记交趾之击盖其执迷而干纪故乃声罪而致讨 尔云南滨于海 妄谓险远之足恃敢肆跳梁而不恭爰出睿谋伟矣万全之举克平 俗赫然一怒而安息马投戈超今迈古兹盖
陛下重华 德光武同符。 告厥成功混车书 宇之内屈此群丑置 虏海岛之中是宜 之消益慰神人之望。 伏念臣幸逢昭代欣闻凯歌摄政厘东虽阻骏奔之列陈诗美上聊申燕贺之诚。"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8-1382
八月戊子太白昼见彗星见太微东藩长丈余。 议定迁都汉阳* {谏}官上* 止之不听。 有郑 者入定妃殿潜通侍女杖流延安府杖侍女黜之。 禑出正殿视事。 禑猎于新京,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09-1382
九月白州守洪顺上书曰: "南京鎭三角山火山也木性之国不宜为都。" 禑不听。 赐宫
译三月,倭寇侵犯三陟、蔚珍、羽溪等县。设立毅妃府,命名为德昌,任命卢英寿为密直使。当时毅妃受宠,倾盖后宫,其衣服器皿等奢华之物超过谨妃,因此她的父亲也荣耀显赫,不久被封为君,气焰嚣张。倭寇侵犯宁越、礼安、荣州、顺兴、甫州、安东。
四月,宪府弹劾庆尚道都巡问使南秩不能抵御倭寇,案件下达都堂,李仁任与南秩交好,只下令将南秩安置在宜宁县。辛禑夜间出宫观灯。禾尺群聚,假装倭贼侵犯宁海郡,焚烧官府和民户,派遣判密直林成味、同知密直安沼、密直副使皇甫琳、前密直副使姜筮等人追捕,林成味等人献出所抓获的男女五十余人、马二百余匹,禾尺即杨水尺。派遣门下赞成事金庾、门下评理洪尚载、知密直金宝生、同知密直郑梦周、密直副使李海典、工判书裴行俭等人前往京师进献岁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布一万匹、马一千匹。辛禑到达江阴。江陵道上元帅赵仁璧、副元帅权玄龙与倭寇交战,斩首三十级。西海道按廉使李茂献出所抓获的禾尺三十余人、马百匹。各道按廉守令各自献出所抓获的人,交给巡军审讯,斩首主谋者,没收其妻妾和马匹,其余人都释放了,都评议使司发文给各道按廉,在各州分别安置,比照平民的差役,有不听从命令的斩首。任命密直副使李居仁为庆尚道都巡问使,密直副使尹有麟为全罗道都巡间使。倭寇越过竹岭,侵犯丹阳郡,元帅边安烈、韩邦彦等人击败了他们。
五月,庆尚道陕州有一个私奴自称剑大将军,他的党徒一人称抄军将军,一人称散军将军,聚集徒众,成群结队抢劫,将要杀死他们的主人及守令以作乱,按廉使安景恭派遣州军捕杀了他们。录取及第的柳亮等人。倭寇侵犯永春县。丁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倭寇侵犯淮阳府。
六月,赦免二等以下罪行。辛禑前往尚乘阅马,前往惠妃殿,前往卢英寿家,从此尚乘及卢英寿、李仁任家没有一天不去,有时一天去九次,设宴,其他所去的地方不可胜数。金庾等人到达辽东,不被接纳,于是返回。倭寇侵犯庆山大丘、花园、林等处,又侵犯通沟县。派遣典法判书赵浚为庆尚道体覆使。任命李仁任领门下府事;崔莹领三司事;洪永通为门下侍中;李子松守门下侍中。谏官郑厘等人上疏说:“君主一人是万化之源,宗社的安危、生民的休戚都系于他。古代的君主能够谨慎威仪,不合礼制的不行动,有所出行必定具备仪卫,行动必定按时,出宫必定走端门,行走必定走黄道。殿下只是率领一两个仆从,昼夜在街巷驰骋,我私下认为,即使前导车在前,属车在后,还担心有衔枚之虞,何况以一两个仆从,不限早晚,驰骋于街巷,万一有惊跌之患,岂能后悔吗?如今南国屯兵近境,倭贼深入州县,又有草贼窃发,那些反叛闲暇时窥探京都的人,屡次被抓获。由此看来,怎知不会有奸人刺客之变呢?这是举国臣民共同寒心的。恳请殿下深思,行动必定合乎礼制,出入有节制,宗社幸甚。”辛禑不听。
七月,任命张夏为各道山城巡审使。我太祖以门下赞成事为东北面都指挥使,当时胡拔都掠夺东北面人民而去,太祖世代管理该道军务,威信素著,派遣他去慰抚。皇帝平定云南,发遣梁王家属安置在济州。辛禑派遣密直司使柳藩前往京师,贺表说:“大春秋之一统,运启中邦,整雷霆之六师,威加南极,捷音远播,喜气旁腾。私下认为,虞书记载征伐有苗,汉史记载击退交趾,大概是因为他们执迷不悟而触犯纲纪,所以声罪致讨。如今云南濒临海,妄以为险远足以倚仗,敢肆意跳梁而不恭,于是发出睿谋,伟大的万全之举,能够平定蛮俗,赫然一怒而安息,马投戈,超今迈古,这大概是陛下重华之德,光武同符。宣告成功,混一车书之宇,屈此群丑,置于海岛之中,这是应当消除的,更加慰神人之望。私下思念臣幸逢昭代,欣闻凯歌,摄政厘东,虽阻骏奔之列,陈诗美上,聊申燕贺之诚。”
八月戊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彗星出现,太微东藩长丈余。议定迁都汉阳,谏官上疏阻止,不听。有郑某者进入定妃殿,暗中勾结侍女,杖责流放到延安府,杖责侍女并罢黜她。辛禑出正殿视事。辛禑在新京狩猎,
九月,白州守洪顺上书说:“南京镇三角山是火山,木性之国不宜作为都城。”辛禑不听。赐宫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10-1382
十月禑 于郊。 倭寇南原庆尙道助战元帅知兵马事沈于老斩倭三级。 禑被酒驰骋闾里坠马伤面。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11-1382
十一月大司宪卢嵩等上* 曰: "近日殿下出游入直辞内府令李德时不以告百官有司内乘金天守等进不调习之马以致顚蹶请鞫其罪。" 从之。 禑如鹰扬军上护军李存性第曰: "予少好驰马今尙不能自已。" 存性曰: "地方 冻恐马顚 愿为宗社自重。" 禑不悦。 遣同知密直司事郑梦周版图判书赵 如 京师贺正仍进陈情请谥承袭表陈情表曰: "岁贡下之奉上天聪高而听卑力或未周情在必达。 臣禑少而孤苦加以愚蒙处朝鲜山海之*闲壤地 小値日本干戈之际财赋凋残虽怀事大之忠未彻烛微之鉴岁月逝矣日夕* { }然。 伏望
陛下记先臣翼翼之心怜孤臣 之 示敎条之宽大通行李之往来则臣谨当保一方之人民罔愆于度为万世之臣妾永观厥成。" 请谥表曰: "丕视功载虽旧不遗永言孝思惟亲是显兹 庸 高明窃以礼莫重于示终德莫加于怀远此帝王之懿范而古今之恒规先臣 于洪武七年薨逝之后累次上表请谥未蒙明降岁律悲于九更天聪敢于再渎伏望
陛下特颁恤典以慰贞魂则臣谨当率先考以移忠与东人而祝寿。" 承袭表曰: "茅土之封帝王所以树屛箕 之业人子所以承家冒贡愚衷敢干聪听。 伏念臣年方十岁丧我先臣对影无依悼岁月之 逝抚躬自幸蒙天地之生成第锡命之尙稽肆倾心之益切伏望
陛下以九经怀柔之道举万国封建之权 臣之微缵父之服则臣谨当嘉与父老祝皇龄之万年以至子孙修侯服于百世。" 以天变屡见放轻系。
#高丽史134卷-列传47-辛禑2-08-12-1382
十二月命曹敏修守松京。 禑 于郊至暮不返群臣失禑所之夜深乃还。
列传卷第四十七。
#高丽史135卷-列传48-00-0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八。 高丽史一百三十五。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0-00-0000
辛禑三。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1-1383
○九年正月癸丑纳哈出遣文哈刺不花请寻旧好。 禑如谨妃殿作傩戱翼日禑以妓乐出游时寒风甚烈禑手自吹笛谓妓辈曰: "手冻吹笛甚苦。" 郑梦周等至辽东都司称有 不纳止纳进献礼物 曰: "天覆地载日月所临为烝民之主封疆虽大小之殊治民之道莫不亦然其尽大地之民亘古至今岂一主而善周育者也 前者三韩酋长为臣所弑弑后迭来奏朕臣贡如常却之再三不止特以岁贡难之必止今不止而固请乃以前数年零碎之贡合而为数而暗为愚侮然三韩之域奠于中国之东沧海之外朕观我中国之书其方之人不怀恩而好构祸纵使暂臣亦何益哉 尔守辽诸将固守我疆毋与较征今以数年之物合而为一称为如 其意未诚符到之日仍前阻归不许入境止许自为声敎!" 胡拔都来掠泥城中流矢走。 门下府上书请还松京。 丁巳禑徒行如谨妃殿禑出游百官侍卫禑忌之驰马还。 辽东都司移文曰: "高丽臣事 大明不宜与纳哈出通好今闻纳哈出遣文哈刺不花请好高丽厚礼以慰之其于臣事 大明之意如何 如欲免罪莫若槛送文哈刺不花以 其诚! 不然虽有后患悔之何及!"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2-1383
二月戊寅禑带弓矢驰马于郊翼日又 于郊。 以僧混修为国师粲英为王师。 禑观打鱼于杨州禑发汉阳时军民甚苦暴露及行火其庐幕以冀不复来也。 赐杨广道按廉柳克恕交州道按廉崔资廐马各一匹克恕资皆奸慧* {谄}谀善伺候人意当禑之南迁剥民膏血穷极珍羞赂遗权贵以取媚悦故赐之。 己丑禑还松京以宰臣朴原镜第为时坐宫设彩
译十月,辛禑在郊外。倭寇侵犯南原,庆尚道助战元帅、知兵马事沈于老斩杀倭寇三人。辛禑醉酒骑马在街巷间驰骋,坠马伤了脸。
十一月,大司宪卢嵩等人上疏说:“近日殿下出游,入宫值班时,辞别内府令李德时,不告知百官有司;内乘金天守等人进献未经驯服的马匹,导致殿下摔马,请审讯他们的罪行。”朝廷听从了。辛禑前往鹰扬军上护军李存性的府第,说:“我年少时喜好骑马,如今还不能自我克制。”李存性说:“地方寒冷冰冻,恐怕马匹失足,愿殿下为了宗庙社稷保重身体。”辛禑不高兴。派遣同知密直司事郑梦周、版图判书赵某前往京师祝贺新年,同时进呈陈述情由、请求赐谥、承袭爵位的表文。陈述情由的表文说:“下位者进奉岁贡,仰赖上天聪慧高明而听取卑贱者的意见,力量或许未能周全,但情由务必通达。臣辛禑年少时孤苦,加上愚昧蒙昧,身处朝鲜山海之间,土地狭小,正值日本战乱之际,财赋凋敝。虽然怀有侍奉大国的忠诚,但未透彻洞察细微的鉴识。岁月流逝,日夜焦虑不安。伏望陛下记取先臣恭敬谨慎的心意,怜悯孤臣的处境,展示教条的宽大,允许使节往来,那么臣谨当保全一方百姓,不违背法度,作为万世的臣妾,永远观察其成就。”请求赐谥的表文说:“伟大的功业载入史册,即使久远也不遗忘;长久地追念孝思,只有亲近的人才能显扬。因此……(此处原文有缺字)……高明。臣私下认为,礼仪没有比丧礼更重要的,德行没有比怀柔远方更显著的,这是帝王的优良典范,也是古今的常规。先臣在洪武七年去世后,屡次上表请求赐谥,未蒙明确批复。岁律悲于九更,天聪敢于再次冒犯。伏望陛下特别颁布抚恤典礼,以安慰忠魂,那么臣谨当率先效法先父,转移忠诚,与东方之人一起祝寿。”承袭爵位的表文说:“分封土地,是帝王用来树立屏障的;箕子基业,是人子用来继承家业的。冒昧进贡愚诚,敢干犯圣听。伏念臣年仅十岁,丧父,对影无依,哀悼岁月流逝,抚躬庆幸蒙受天地生成。只是赐命尚且稽留,于是倾心更加急切。伏望陛下以九经怀柔之道,行使万国封建之权,让臣继承父亲的爵位,那么臣谨当与父老一起,祝颂皇龄万年,以至于子孙百世修奉侯服。”由于天象变异屡次出现,释放了轻罪囚犯。
十二月,命令曹敏修镇守松京。辛禑在郊外,直到傍晚也不返回,群臣不知辛禑所在,夜深才回来。
列传卷第四十七。
列传卷第四十八。高丽史一百三十五。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辛禑三。
九年正月癸丑,纳哈出派遣文哈刺不花请求恢复旧日友好关系。辛禑前往谨妃殿举行傩戏,次日辛禑带着妓乐出游,当时寒风非常猛烈,辛禑亲自吹笛,对妓女们说:“手冻得吹笛很痛苦。”郑梦周等人到达辽东都司,称有贡品不纳,只纳进献礼物,说:“天覆地载,日月所照临,作为百姓的主宰,疆域虽有大小之别,治理百姓的道理没有不同。尽大地之民,从古至今,岂能由一个君主独自善养教化?先前三韩酋长被臣所杀,杀害后相继来朝贡,贡品如常,却再三拒绝不停止,特意以岁贡为难,必定停止。如今不停止而坚决请求,于是将前几年的零星贡品合并为数,暗中愚弄侮辱。然而三韩之地,奠于中国之东、沧海之外,朕看我国书籍,那里的人不怀恩德而喜好构祸,即使暂时称臣,又有什么益处呢?你们守卫辽东的将领,固守我的疆界,不要与之较量征伐。如今将几年的物品合并为一,称为如常,其意未诚,符节到达之日,仍像以前一样阻止回归,不许入境,只允许自行宣扬教化!”胡拔都来掠夺泥城,中箭逃走。门下府上书请求返回松京。丁巳,辛禑步行前往谨妃殿,辛禑出游,百官侍卫,辛禑忌讳他们,骑马返回。辽东都司发文说:“高丽臣事大明,不适宜与纳哈出通好。如今听说纳哈出派遣文哈刺不花请求友好,高丽厚礼慰抚他,这于臣事大明之意如何?如果想免除罪责,不如用囚车押送文哈刺不花以表明诚意!不然虽有后患,后悔也来不及了!”
二月戊寅,辛禑带着弓箭在郊外骑马,次日又在郊外。任命僧人混修为国师,粲英为王师。辛禑在杨州观看打鱼,辛禑从汉阳出发时,军民非常苦于暴露在外,等到出行时焚烧他们的庐帐,希望不再来了。赐给杨广道按廉使柳克恕、交州道按廉使崔资各一匹厩马。柳克恕、崔资都奸诈聪慧,谄媚阿谀,善于窥探人意,当辛禑南迁时,剥削民脂民膏,穷尽珍馐美味贿赂权贵以取悦,所以赐给他们。己丑,辛禑返回松京,以宰臣朴原镜的府第为时坐宫,设置彩饰。
棚杂戱以迎成均学生献歌谣禑曰: "学生何其少耶 " 廉兴邦对曰: "往者养贤库充羡能养诸生故人争入学今 乏不能养故少。" 禑曰: "其给 储仓米养之。 禑宴群臣于花园夜分乃罢。 以柳曼殊为庆尙道元帅兼合浦都巡问使罗世为海道元帅。
译用杂耍百戏来迎接成均馆的学生,学生献唱歌谣。禑王说:“学生怎么这么少呢?”廉兴邦回答说:“过去养贤库的财物充裕,能够供养各位学生,所以人们争相入学;如今匮乏,无法供养,所以学生少了。”禑王说:“那就拨给储备仓的米粮来供养他们。”禑王在花园宴请群臣,直到半夜才结束。任命柳曼殊为庆尚道元帅,兼任合浦都巡问使;任命罗世为海道元帅。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3-1383
三月己酉禑驰马于市有人走避禑追及以铁如意击之遂如惠妃殿。 典理摠郞裴仲伦妻与族僧云珪通逃至延安府捕鞫之杖仲伦妻没为官婢云珪毙狱中禑率林* 等十余骑如惠妃殿又如卢英寿第驰马射狗又如安逸院院尼寺也。 以旱禁酒。 前副正禹吉逢杀妻逃捕鞫之。 庆尙道按廉吕克 言: "河阳永州报令化令河东等处有闲旷地请屯田以助军 。" 从之于是克 夺人祖业田或夺耕牛民失其业怨 旁兴。 禑如李仁任第。 前郞将郑元甫尝诈称川宁安集系狱逃又称居昌安集赴任营私伏诛。 以曹敏修为门下侍中林坚味守门下侍中以林坚味及都吉敷禹玄宝李存性提调政房。 禑臂鹰 于郊。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4-1383
四月禑封崇国师王师出花园遥礼之。 三司右使林成味卒赠谥忠简。 以旱宥二罪以下。 竹城君安克仁卒赠谥文定。 取及第金汉老等我 太宗擢丙科第七人。 禑驰马于东郊游于佛日野。 禑观石战戱。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5-1383
五月禑令成均馆进四书读论语数章卽辍。 禑如宝源库祈雨坛亲自击鼓以祷。 禑冒雨出游。 前判事韩仲宝尝安抚济州矫旨纵欲下巡军狱其弟上护军仲良素与仲宝不友至是喜仲宝得罪* 其过恶投匿名书于李存性第幷下仲良狱 杖流边地。 陟城君朴原镜卒。 庆尙道按廉报: "晋州等处麦穗三四 。" 禑潜至壶串观牧马宿卫者皆失所之。 知门下商议闵伯萱卒。 有私婢一产三男赐米二十硕。 前判事赵瑚与宦者争田宦者诉禑杖瑚流遂安郡。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6-1383
六月密直使金宝生卒。 禑 于延福亭三日。 交州江陵道禾尺才人等诈为倭贼寇掠平昌原州荣州顺兴横川等处元帅金立坚体察使崔公哲捕斩五十余人分配妻子于州郡。 台* {谏}交章上言曰: "自我太祖统一三韩子孙相继事必师古乘舆出入必因宗庙会同宾客等事未有无事而妄行者至于永陵不遵祖宗之法不从谏臣之言日与群小嬉游闾里声闻上国终有岳阳之行贻我无穷之耻今殿下游幸无节从以数骑驰骋无方臣民缺望愿上畏天命下法祖宗出入有节侍卫有仪无或轻出以慰臣民之望以永宗社之福。" 倭寇庆尙道吉安安康杞溪永州新宁长守义兴义城善州等处。 禑宴宰相于花园。 倭寇丹阳堤州酒泉平昌横川荣州顺兴等处。 以王安德为杨广道助战元帅遣典仪令禹夏于庆尙道督察元帅御倭勤怠。 人金刚欲娶皇甫加之女不果托以他事诉于禑囚巡军。 以罗世为庆尙道助战元帅。 以倭寇 入内地移忠州开天寺所藏史籍于竹州七长寺。 戊戌禑以卢英寿生日宴于花园。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7-1383
七月汉阳府尹张夏捕倭反*闲三人。 以倭寇方兴令在外闲散奉翊通宪皆赴征。 禹夏督诸兵马使击倭于义城斩三级。 知顺州事黄安信尝监运军粮盗用米七十五石事觉有司将置于法以戚连毅妃止令削职。 倭寇大丘京山善州仁同知礼金山等处。 禑赐安东府使李忠富廐马曰: "戮力防御以保胎室!" 以尹可观为庆尙道助战元帅。 禹夏督诸兵马使与倭战于礼安斩八级又战于顺兴斩六级。 辽渖草贼四十余骑侵掠端州端州万户陆丽靑州万户黄希硕千户李豆兰等追至西州卫海阳等处斩渠魁六人余皆遁去。 交州江陵道都体察使崔公哲遇倭于芳林驿斩八级夺其兵仗及马五十九匹。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8-1383
八月壬申朔书云观丞池巨源告日食不果食重房请治其罪乃杖七十。 以门下赞成事赵仁璧为东北面都体察使判开城府事韩邦彦为上元帅门下赞成事金用辉为西北面都巡察使前版图判书安思祖为江界万户时,
大明责事大不诚屡侵边境故备之。 禑如定妃殿遂如林坚味第驰马闾
译三月己酉,辛禑在街市上骑马奔驰,有人跑开躲避,辛禑追上后用铁如意击打那人,随后前往惠妃殿。典理总郎裴仲伦的妻子与同族僧人云珪私通,逃到延安府,被逮捕审讯,裴仲伦的妻子被杖打并没收为官婢,云珪死在狱中。辛禑率领林某等十多名骑兵前往惠妃殿,又前往卢英寿的宅第,骑马射狗,又前往安逸院(即尼姑庵)。因旱灾禁止饮酒。前副正禹吉逢杀妻后逃跑,被逮捕审讯。庆尚道按廉使吕克说:“河阳、永州、报令、化令、河东等地有闲置荒地,请求屯田以资助军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吕克夺取百姓祖传的田地,有时还夺取耕牛,百姓失去生计,怨恨之声四起。辛禑前往李仁任的宅第。前郎将郑元甫曾诈称川宁安集,被关入监狱后逃跑,又诈称居昌安集赴任营私舞弊,被处死。任命曹敏修为门下侍中,林坚味守门下侍中,任命林坚味及都吉敷、禹玄宝、李存性提调政房。辛禑在郊外臂鹰狩猎。
四月,辛禑封崇国师王师,出花园远远礼拜他。三司右使林成味去世,追赠谥号忠简。因旱灾赦免二等罪以下的人。竹城君安克仁去世,追赠谥号文定。录取及第的金汉老等人,太宗提拔丙科第七人。辛禑在东郊骑马奔驰,在佛日野游玩。辛禑观看石战游戏。
五月,辛禑命令成均馆进讲四书,读了几章《论语》就停止了。辛禑前往宝源库祈雨坛,亲自击鼓祈祷。辛禑冒着雨出游。前判事韩仲宝曾安抚济州,假传圣旨纵欲,被下巡军狱。他的弟弟上护军韩仲良一向与韩仲宝不和,此时因韩仲宝获罪而高兴,列举他的罪过,将匿名信投到李存性的宅第,并将韩仲良下狱,杖打后流放到边地。陟城君朴原镜去世。庆尚道按廉使报告:“晋州等地麦穗只有三四成。”辛禑秘密前往壶串观看牧马,宿卫者都失去了位置。知门下商议闵伯萱去世。有私婢一胎生三男,赐米二十硕。前判事赵瑚与宦官争田,宦官向辛禑申诉,辛禑杖打赵瑚并流放到遂安郡。
六月,密直使金宝生去世。辛禑在延福亭停留三天。交州江陵道的禾尺才人等诈称倭寇,劫掠平昌、原州、荣州、顺兴、横川等地,元帅金立坚、体察使崔公哲逮捕斩杀五十余人,将他们的妻子儿女分配到各州郡。台谏官接连上奏说:“自从太祖统一三韩,子孙相继,行事必定效法古人,皇帝出行必定因为宗庙祭祀、会盟宾客等事,没有无事而妄行的。至于永陵不遵守祖宗之法,不听谏臣之言,每天与群小嬉游于街巷,名声传到上国,最终有岳阳之行,给我们留下无穷的耻辱。如今殿下出游没有节制,带着几名骑兵驰骋没有方向,臣民失望,希望上畏天命,下效法祖宗,出入有节制,侍卫有礼仪,不要轻率出行,以安慰臣民的期望,以永保宗社的福气。”倭寇侵犯庆尚道的吉安、安康、杞溪、永州、新宁、长守、义兴、义城、善州等地。辛禑在花园宴请宰相。倭寇侵犯丹阳、堤州、酒泉、平昌、横川、荣州、顺兴等地。任命王安德为杨广道助战元帅,派遣典仪令禹夏在庆尚道督察元帅抵御倭寇的勤惰。金刚想要娶皇甫加之女未果,借其他事向辛禑申诉,囚禁巡军。任命罗世为庆尚道助战元帅。因倭寇深入内地,将忠州开天寺所藏史籍移到竹州七长寺。戊戌,辛禑因卢英寿生日在花园设宴。
七月,汉阳府尹张夏逮捕倭寇间谍三人。因倭寇正兴起,命令在外闲散的奉翊、通宪都去征讨。禹夏督率诸兵马使在义城击倭,斩首三级。知顺州事黄安信曾监运军粮,盗用米七十五石,事情败露,有关部门将依法处置,因牵连毅妃,只命令削职。倭寇侵犯大丘、京山、善州、仁同、知礼、金山等地。辛禑赐安东府使李忠富厩马,说:“尽力防御以保护胎儿!”任命尹可观为庆尚道助战元帅。禹夏督率诸兵马使与倭寇在礼安交战,斩首八级,又在顺兴交战,斩首六级。辽沈草贼四十多骑侵犯端州,端州万户陆丽、青州万户黄希硕、千户李豆兰等追至西州卫、海阳等地,斩杀首领六人,其余都逃跑了。交州江陵道都体察使崔公哲在芳林驿遭遇倭寇,斩首八级,夺取兵器及马五十九匹。
八月壬申初一,书云观丞池巨源报告日食但未发生,重房请求治他的罪,于是杖打七十下。任命门下赞成事赵仁璧为东北面都体察使,判开城府事韩邦彦为上元帅,门下赞成事金用辉为西北面都巡察使,前版图判书安思祖为江界万户。当时,大明指责事大不诚,屡次侵犯边境,所以防备。辛禑前往定妃殿,又前往林坚味宅第,在街巷骑马奔驰。
巷。 倭陷居宁长水等县分兵欲寇全州全州副元帅皇甫琳战于砺岘却之。 以门下评理文达汉为杨广道都察理使知门下事安庆为都安抚使保安君朴寿年为都巡慰使。 倭贼一千三百余人寇春阳宁越旌善等处。 壬午禑夺骑林* 马如卢英寿第* 及宦官皆步从遂如定妃殿。 万顷安集金瑞元鎭抚韩福押漕转托以漂没窃米布囚鞫之。 癸未禑如定妃殿夜又至不克入。 左司议权近等上书戒逸游。 禑尝驰骋闾里然犹忌台谏宦竖等进说曰: "台谏皆上所除如有 旨替之何难 " 自是禑益轻台谏无复忌惮游戱 猎无度近又与同僚极谏禑醉甚欲射之。 倭寇任实县。 我
译巷。倭寇攻陷居宁、长水等县,分兵企图进犯全州,全州副元帅皇甫琳在砺岘与之交战,击退了他们。任命门下评理文达汉为杨广道都察吏使,知门下事;安庆为都安抚使;保安君朴寿年为都巡慰使。倭寇一千三百余人进犯春阳、宁越、旌善等地。壬午日,禑王夺取骑林马,如卢英寿等人及宦官都步行跟随,于是前往定妃殿。万顷安集金瑞元镇抚韩福押送漕粮,借口船只漂没,窃取米布,将其囚禁审问。癸未日,禑王前往定妃殿,夜间又去,未能进入。左司议权近等人上书劝诫,反对游乐放纵。禑王曾在街巷中驰骋,但仍然忌惮台谏和宦官进言,说:“台谏都是皇上任命的,如果有旨意替换他们,有什么难的?”从此禑王更加轻视台谏,毫无忌惮,游乐狩猎没有节制,近来又与同僚极力劝谏,禑王醉得很厉害,想要射杀他们。倭寇进犯任实县。我
太祖大破胡拔都于吉州。 遣门下赞成事金庾贺圣节请谥承袭陈情密直副使李子庸贺千秋节请谥表曰: "节惠易名是皇王之恤典显亲归美惟人子之孝 。 窃念臣父先臣 早袭世封邈居藩服际昌辰之肇启知景命之有归慕义一朝率先款附输忠七载罔或怠荒奈不吊于昊天而奄辞于盛代 顾以委质而至此谓应赐谥而示终岁律已 于十更天语未蒙于一降肆陈愚恳再渎圣聪。 伏望 陛下悯先臣之诚哀孤臣之志特赐殊号以旌贞魂则臣谨当率考攸行恒无替于厥服顺帝之则用永保于斯民。" 承袭表曰: "锡命推恩仰惟圣君之典践位行礼实为孝子之心敢此 呼* 增惶惧。 臣闻诗歌缵考宣王所以待韩侯传称扬名仲尼所以语曾子以斯为美终古则然钦惟
陛下 舜舞干师汤弛 分茅 土措天下于泰山* {敛}福锡民 一世于寿域遂致多方之面内而无匹夫之向隅如臣者方在弱龄卽丧严父对影海曲哀吾生之曷归翘首云 望兪音之益切。 伏望
陛下怜臣移孝为忠之至愿谅臣以小事大之微诚特 洪私 承先业则臣谨当之屛之翰永保箕封曰寿曰康恒申华祝。" 陈情表曰: "高高在上降监孔昭断断无他敷奏则渎* 切兢 辄 允兪伏念 尔小邦际于兴运天休滋至非远人之与京国步斯频奄先臣之不禄肆 多故已至十年洪武十一年差陪臣沈德符等进献马匹金银器皿等物回还赍奉
诏旨: '节该今岁贡马一千差执政陪臣以半来朝明年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良马一百匹细布一万匹岁以为常钦此!' 祗承敎条靡遑启处但金银之不产遐迩所知而马匹之未敷 小攸致每被都司之阻尙稽天府之充洪武十五年再行 力措办金银布匹马匹辏足原奉之数差陪臣金庾洪尙载金宝生郑梦周李海裴行俭管押前赴 朝廷到于辽东甛水站听候*闲蒙都司差来徐千户录示
圣旨: '节该岁贡以数年之物合而为一其意未诚仍前阻归不许入境钦此!。' 金庾等钦遵回还当年六月再差陪臣周谦前去恳告亦蒙阻回八月差陪臣柳藩赍擎表文进贺平定云南亦蒙阻回十一月差陪臣郑梦周赍擎表笺进贺洪武十六年正旦亦蒙阻回卽目钦遇 圣节千秋节例合进呈表笺诚恐仍前阻回臣与一国臣民进退无凭惊惶失措所愿微诚之必达虽加严谴而何辞谨遣陪臣重大匡门下赞成事金庾等谨奉表笺赴 朝廷进贺。 伏望
陛下愍先臣方进忠而未终哀孤臣欲继志而弗获特颁
诏旨 诣趋 则臣谨当不二不三谨修侯度时万时亿恒祝皇龄。 先是我使行由辽东辄不得达故令庾等航海而往。" 我
太祖献安边之策曰: "北界与女眞达达辽渖之境相连实为国家要害之地虽于无事之时必当储粮养兵以备不虞今其居民每与彼俗互市日相亲狎至结婚姻而其族属在彼诱引而去又为乡导入寇不已唇亡齿寒非止东北一面之虞也。 且兵之胜否在于地利之得失彼兵所据近我西北舍而不图乃以重利远 我吾邑草甲州海阳之民以诱致之今又突入端州秃鲁兀之地驱掠人物以此观之我之要害地利形势彼固知之矣。 臣受任方面不可坐视谨筹边策以闻御寇之方在于炼兵齐举今也以不敎之兵散处远地及寇之至仓皇招集比其至也寇已虏掠而退虽及与战其如不熟旗鼓不习击刺何 愿自今炼兵训卒严立约束申明号令待变而作无失事机又师旅之命系于粮饷虽百万之师有一日之粮方为一日之师有一月之粮方为一月之师是不可一日无食也此道之兵昔运庆尙江陵交州之谷以给之今以道内地税代之比因水旱公私俱竭加以游手之僧无赖之人托为佛事冒受权势书状干谒州郡借民斗米尺布* {敛}以 石寻丈号曰反同征如逋债民以饥寒又诸衙门诸元帅所遣之人群行传食剥肤槌髓民不忍苦失所流亡十常八九军之粮饷无从而出乞皆禁断以安百姓又道内州郡介于山海地狭且脊今其收税不问耕田多寡唯视户之大小和宁于道内地广以饶皆为吏民地禄而其地税官不得收取民不均饷军不足今后道内诸州及和宁一以耕田多寡科税以便公私又军民非有统属缓急难以相保是以先王丙申之敎以
译太祖在吉州大败胡拔都。派遣门下赞成事金庾祝贺圣节,请求赐谥号并陈述继承爵位的情由;密直副使李子庸祝贺千秋节,请求赐谥号的表文说:“节惠是更改谥号,这是帝王对臣下的抚恤典制;彰显亲人、归美于先人,只是人子尽孝的本分。私下回想臣的父亲先臣,早年继承世袭封爵,远在藩属之地居住。恰逢昌明时运开始开启,知道天命有所归属,仰慕道义,一朝率先归顺依附,输诚尽忠七年,未曾懈怠荒废。无奈上天不保佑,忽然在盛世辞世。鉴于他已委身事君至此,认为应当赐予谥号以显示终始。岁月已过了十年,圣上的话语未曾降下一次。于是陈述愚拙的恳求,再次冒犯圣聪。恳望陛下怜悯先臣的忠诚,哀怜孤臣的心志,特别赐予殊异的谥号以表彰忠魂,那么臣一定遵循先父的德行,永远不废弃他的职事,顺承帝王的法则,用来长久保佑这些百姓。”继承爵位的表文说:“赐予命令、推行恩泽,仰思这是圣君的典制;践位行礼,实在是孝子的心意。敢此呼唤,倍增惶恐畏惧。臣听说诗歌继承先父,是宣王对待韩侯的方式;传记称颂扬名,是孔子对曾子所说的话。以此作为美好,自古就是如此。恭敬地思惟陛下,像舜舞干戚、汤弛刑罚那样,分封土地,将天下置于泰山般稳固,聚福赐民,使一世处于长寿之境,于是致使各方归心而没有百姓向隅而泣。像臣这样的人,正值年少就失去了严父,对着影子在海角哀叹我的生命何所归依,仰首望云,盼望圣音的心情更加迫切。恳望陛下怜惜臣移孝为忠的至诚愿望,体谅臣以小事大的微薄诚意,特别施予洪恩,允许继承先业,那么臣一定担当起屏障和栋梁的责任,永远保佑箕子封地,说长寿说安康,永远表达美好的祝颂。”陈述情由的表文说:“高高在上的天子,降下监察非常明察;没有二心,陈述奏章则冒犯。切切兢兢,擅自请求允诺。回想那小国处于兴盛运数,天恩日益增多,并非远方之人能与京国相比。国步频繁,忽然先臣去世。于是多事已到了十年。洪武十一年,派遣陪臣沈德符等人进献马匹、金银、器皿等物,返回时携带诏旨说:‘节该今年贡马一千匹,派遣执政陪臣一半来朝;明年贡金一百斤、银一万两、良马一百匹、细布一万匹,每年作为常例。钦此!’只承教条,没有闲暇安处。但金银不产,远近都知道;而马匹不足,小国所导致,每次都被都司阻止,尚且稽延未能充实天府。洪武十五年,再次尽力筹措,金银布匹马匹凑足原奉的数量,派遣陪臣金庾、洪尙载、金宝生、郑梦周、李海、裴行俭管押前往朝廷。到达辽东甛水站听候闲暇,蒙都司差来的徐千户录示圣旨:‘节该岁贡将数年的物品合而为一,其意不诚,仍前阻止返回,不许入境。钦此!’金庾等恭敬遵从返回。当年六月再次派遣陪臣周谦前去恳告,也蒙阻止返回;八月派遣陪臣柳藩携带表文进贺平定云南,也蒙阻止返回;十一月派遣陪臣郑梦周携带表笺进贺洪武十六年元旦,也蒙阻止返回。目前恰逢圣节、千秋节,按例应当进呈表笺,诚恐仍像以前那样被阻止返回,臣与一国臣民进退无凭,惊惶失措。所愿微薄诚意必定到达,即使加上严厉谴责又有什么推辞?谨派遣陪臣重大匡、门下赞成事金庾等人恭敬奉表笺前往朝廷进贺。恳望陛下怜悯先臣刚进忠而未终,哀怜孤臣想继承志业而不能,特别颁布诏旨,准许前往,那么臣一定不贰不三,谨慎修持侯爵的礼度,时时亿万次永远祝颂皇龄。先前我国使者经由辽东总是不能到达,所以让金庾等人航海前往。”我太祖献安边之策说:“北界与女真、达达、辽沈的边境相连,实在是国家的要害之地。虽然在无事之时,必须储备粮食、养育士兵以防备不测。现在那里的居民常常与彼方习俗互市,日渐亲近狎昵,甚至结为婚姻,而他们的族属在彼方诱引而去,又作为向导带引入侵,不止是东北一面的忧患。况且战争的胜负在于地利的得失,彼方军队所占据的地方靠近我国西北,舍弃而不图谋,反而用重利远诱我国邑、草甲州、海阳的百姓以诱致他们,现在又突入端州、秃鲁兀之地,驱掠人物。由此看来,我国的要害、地利、形势,他们本来就知道。臣受任方面,不可坐视,谨筹划边策以闻。御寇的方法在于练兵齐举。现在用未经训练的士兵分散在远方,等到寇贼到来,仓皇招集,等他们到达时,寇贼已经虏掠而退。即使来得及交战,怎么能对付不熟旗鼓、不习击刺的情况?希望从今以后练兵训卒,严立约束,申明号令,等待变故而行动,不失去事机。又军队命运系于粮饷,虽然百万之师,有一日之粮才是一日之师,有一月之粮才是一月之师,这是不可一日无食的。此道的士兵,过去运输庆尚、江陵、交州的谷物来供给,现在用道内地税代替,比因水旱公私俱竭,加上游手好闲的僧人、无赖之人,托为佛事,冒受权势,书状干谒州郡,借民斗米尺布,聚敛以石寻丈,号曰反同征,如逋债,民以饥寒。又各衙门、各元帅所派遣的人群行传食,剥肤槌髓,民不忍苦,失所流亡,十常八九,军之粮饷无从而出,乞皆禁断以安百姓。又道内州郡介于山海,地狭且脊,现在收税不问耕田多寡,只看户之大小。和宁在道内地广以饶,皆为吏民地禄,而其地税官不得收取,民不均饷,军不足。今后道内诸州及和宁,一以耕田多寡科税,以便公私。又军民非有统属,缓急难以相保,所以先王丙申之教以”
三家为一户统以百户统主隶于帅营无事则三家番上有事则俱出事急则悉发家丁诚为良法近来法废无所维系每至征发散居之民逃窜山谷难以招集今又旱饥民心益离彼用钱*谷{谷}饵以招纳潜师以来虏掠而归一界穷民旣无恒心又皆杂类彼此观望惟利之从实为难保乞依丙申之敎更定军户使有统属固结其心又民之休戚系于守令军之勇怯在于将帅今之为郡县者出于权幸之门恃其势力不谨其职以致军 其* {须}民失其业户口消耗府库虚竭乞自今公选廉勤正直者 之临民字抚鳏寡又择堪为将帅者 之摠戎 御国家。" 倭陷沃州报宁等县。 禑常置妓女于宫中恶其诲* {淫}黜之未几复召纳之。 金斯革击倭于木州黑站斩二十级。 禑 于长湍县三日。 以门下评理池涌奇为全罗道都元帅。
译三家编为一户,由百户统领,隶属帅营。无事时,三家轮流服役;有事时,一同出动;情况紧急时,全部征发家丁,这确实是好办法。近来法令废弛,没有约束,每逢征发,散居的百姓逃窜到山谷中,难以召集。如今又遇旱灾饥荒,民心更加离散。他们若用钱财谷物引诱,便招纳潜藏的军队前来,掠夺后返回。这些边界的穷苦百姓既无恒心,又都是杂类,彼此观望,只追随利益,实在难以保全。乞请依照丙申年的敕令,重新规定军户,使其有统属,巩固他们的忠心。又百姓的安危系于地方长官,军队的勇怯在于将帅。如今担任郡县长官的人,出自权贵宠幸之门,倚仗其势力,不谨慎履行职责,致使军队须臾不安,百姓失去生计,户口减少,府库空虚。乞请从今以后,公正选拔廉洁勤勉正直的人来治理百姓,安抚鳏寡孤独;又选择能担任将帅的人来统领军队,抵御外敌。
倭寇攻陷沃州、报宁等县。
禑王常在宫中安置妓女,厌恶她们诲淫,便将其罢黜,不久又召纳她们。
金斯革在木州黑站攻击倭寇,斩首二十级。
禑王在长湍县停留了三天。
任命门下评理池涌奇为全罗道都元帅。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09-1383
九月壬寅禑如前典工判书王兴第时兴以其女妻边安烈子显期在明日禑曰: "闻汝将嫁女其俟予命嫁之。" 令出其女兴伏于庭曰: "臣女幼 且其母被疾避寓无方何心纳壻 " 禑瞋目叱曰: "小竖欺我耶 " 翼日召兴曰: "毋嫁汝女! 汝不从命罪及妻 。" 侍中曹敏修等曰: "安烈为国名将厥功甚懋今夺其妇将臣孰不 望 臣等为殿下痛心乞许成婚。" 不听至暮幸兴第兴已空其家而避之禑大怒兴不得已对曰: "惟命" 以知门下事李乙珍为江陵道元帅。 宪府劾入直辞韩福卿及各成众爱马薛里别监皆不侍从致使上独游闾里禑不悦。 甲辰禑令王福命择嘉礼吉日福命曰: "臣之孙女得疾避居未知所在。" 禑曰: "我旣与王兴约卿何方命乎 " 日本国归被虏男女一百十二人。 以大护军郑承可为五道体覆使检察军容虚实战守勤怠。 宪府论宦者礼仪判书曹恂导禑荒* {淫}流于全罗道内厢。 倭寇江陵府属县。 倭陷淮阳府。 设鎭兵法席于重兴寺。 命判书云观事崔融 徐师昊所立碑盖以立碑之后兵革不息水旱相仍故也。 倭寇金化县陷平康县京城戒严征平壤西海道精兵入卫遣前政堂商议南佐时知密直安绍密直商议王承贵王承宝郑熙启印海开城君王福命判开城府事郭璇等往击之。 禑如尙乘及林坚味卢英寿第遂驰骋闾里遇典理摠郞朴德祥挞之夺其马侵夜游戱侍从皆失所之道遇人辄自杖之至有毙者。 倭陷洪川县元帅金立坚李乙珍与战斩五级。 大设鎭兵法席于中外佛宇共一百五十一所供费不可胜计赴防军士自备 粮。 南佐时等击倭于金化县败绩王承贵中矢。 禑如李仁任卢英寿李琳第琳适宴族属禑旣醉遂率琳及族属而还置酒极欢。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10-1383
十月都体察使崔公哲至狼川倭突出掩击擒公哲子。 乙亥大雨震电。 丙子亦如之禑冒雨驰骋里巷捕 刺狗四至尙乘三至卢英寿家张乐达曙。 体覆使郑承可与倭战于杨口败绩退屯春州贼追至春州陷之遂侵加平县元帅朴忠干与战逐之斩六级贼入据淸平山以赞成事商议禹仁烈为都体察使前密直林大匡为助战元帅往击之。 泥城万户曹敏修遣兵马使朴伯颜 辽东伯颜还言: "鞍山百户郑松云辽东摠兵官奏帝曰: ' 遣文哈刺不花于高丽欲与攻辽请遣兵救之。' 帝命孙都督等领战舰八千九百 征高丽孙都督到辽东又三分辽东军发船向高丽会 击浑河口子尽杀官军屯兵浑河都督兵与战不克还。" 禑闻之命都堂议备边。 交州道按廉使郑符道遇倭贼百余骑贼急击之符脱入林*闲从吏辎重印章皆被夺掠。 以仓库奴隶因收田租侵渔百姓分遣田民都监官于诸道。 癸未禑率数骑放鹰于 驼桥畔捕雀夜率巡绰官如定妃殿。 乙酉以毅妃生日宴宰枢耆老于禁中。 丙戌早出游百官衙会失禑所之遂罢朝台省交章谏曰: "从谏弗 为君之美德敬事而信为国之急务谏不听则君德亏而过失彰信不立则民心乖而政令废殿下卽位以来言官所启一皆听从从谏之美一国举欣近来邻国有警海寇深入往来反*闲事变可畏殿下不择昼夜单骑驰骋臣等忧危* {谏}至再三辄赐兪允而宦官内竖卫士 人逢迎谀说导上非礼反使殿下出入无时失信于国不忠不道莫此为甚其内乘别监及速古赤宦官内竖之执事者请加鞫问以鉴后来且辞者出纳王命其任匪轻是以古者必择正直谨愼者二人以充其任今加置二人而反有所不逮殿下出入不以告百官请依古制择置二人汰去其余。" * 启禑杖宦官金吉逢充泥山营卒黜内竖徐良守还隶都官内乘别监金千用逃令索之。 倭寇安边府 谷县。 四出虏掠如蹈无人之境以密直提学商议赵浚为江陵交州道都检察使。 李乙珍及副元帅权玄龙兵马使郭忠辅击倭于洞山县斩二十余级获马七十二匹贼收余众退泊高城浦遣鎭抚金光美献捷禑赐乙珍玄龙忠辅白金各五十两
译九月壬寅日,辛禑前往前典工判书王兴的宅第。当时,王兴正打算将女儿嫁给边安烈的儿子边显期,婚期定在第二天。辛禑说:“听说你要嫁女儿,等我的命令再嫁。”命令王兴把女儿带出来。王兴伏在庭院中说:“臣的女儿年幼,况且她的母亲生病,躲避寄居没有固定地方,哪有心思接纳女婿?”辛禑瞪大眼睛斥责说:“你这小子敢欺骗我吗?”第二天,辛禑召见王兴说:“不要嫁你的女儿!你不听从命令,罪将连累你的妻子。”侍中曹敏修等人说:“边安烈是国家的名将,功劳很大。现在夺走他的妻子,将领和臣子谁不失望?臣等为殿下感到痛心,请求允许他们完婚。”辛禑不听。到了傍晚,辛禑驾临王兴的宅第,王兴已经搬空家产躲避起来。辛禑大怒,王兴不得已应对说:“只遵命。”任命知门下事李乙珍为江陵道元帅。
宪府弹劾入直辞韩福卿以及各成众爱马薛里别监,都不跟随侍从,致使皇上独自游逛街巷,辛禑不高兴。
甲辰日,辛禑命令王福命选择举行嘉礼的吉日。王福命说:“臣的孙女生病,躲避居住,不知所在。”辛禑说:“我已经和王兴约定,你为何还命令?”日本国归还被俘虏的男女一百十二人。任命大护军郑承可为五道体覆使,检察军容虚实、战守勤怠。宪府论劾宦官礼仪判书曹恂引导辛禑荒淫,流窜于全罗道内厢。倭寇侵犯江陵府属县。倭寇攻陷淮阳府。在重兴寺设置镇兵法席。命令判书云观事崔融,因为徐师昊所立的碑,是以立碑之后兵革不息、水旱相仍的缘故。倭寇侵犯金化县,攻陷平康县,京城戒严,征调平壤西海道的精兵入卫,派遣前政堂商议南佐时、知密直安绍、密直商议王承贵、王承宝、郑熙、启印海、开城君王福命、判开城府事郭璇等前往抗击。
辛禑前往尙乘及林坚、味卢英寿的宅第,于是驰骋于街巷,遇到典理摠郞朴德祥,鞭打他并夺走他的马匹,深夜游荡嬉戏,侍从都迷失了方向,在路上遇到人就自己杖打,甚至有被打死的。倭寇攻陷洪川县,元帅金立坚、李乙珍与倭寇作战,斩首五级。在内外佛寺共一百五十一处大规模设置镇兵法席,供费不可胜计,赴防的军士自备粮草。南佐时等人在金化县抗击倭寇,战败,王承贵中箭。辛禑前往李仁任、卢英寿、李琳的宅第,李琳正宴请族人,辛禑已经喝醉,于是率领李琳及族人返回,摆酒极尽欢乐。
十月,都体察使崔公哲到达狼川,倭寇突然冲出掩击,擒获崔公哲的儿子。
乙亥日,大雨雷电。丙子日也如此,辛禑冒着雨在里巷驰骋,捕杀四只狗,到尙乘三次,到卢英寿家张设音乐直到天亮。体覆使郑承可与倭寇在杨口作战,战败,退驻春州,贼兵追到春州,攻陷它,于是侵犯加平县,元帅朴忠干与贼兵作战,驱逐他们,斩首六级。贼兵进入占据淸平山,以赞成事商议禹仁烈为都体察使,前密直林大匡为助战元帅,前往抗击。
泥城万户曹敏修派遣兵马使朴伯颜,辽东伯颜回来报告说:“鞍山百户郑松说,辽东摠兵官上奏皇帝说:‘派遣文哈刺不花到高丽,想要联合攻打辽东,请求派遣军队救援。’皇帝命令孙都督等率领战舰八千九百艘征讨高丽。孙都督到达辽东,又将辽东军队分为三份,发船向高丽,会合攻击浑河口,全部杀死官军,屯兵浑河。都督的军队与贼兵作战,不能取胜,返回。”辛禑听说后,命令都堂商议防备边境。
交州道按廉使郑符在路上遇到倭贼百余骑兵,贼兵紧急攻击,郑符逃脱进入林中,随从的官吏、辎重、印章都被掠夺。因为仓库奴隶借收田租侵扰百姓,分派田民都监官员到各道。
癸未日,辛禑率领数名骑兵在驼桥畔放鹰捕雀,夜里率领巡绰官前往定妃殿。
乙酉日,因为毅妃生日,在禁中宴请宰枢耆老。
丙戌日,早上出游,百官在衙门集会,不知道辛禑去了哪里,于是罢朝。台省官员交章劝谏说:“听从劝谏是君主的美德,恭敬行事且守信是国家的急务。劝谏不听,则君主德行亏损而过失彰显;信用不立,则民心背离而政令废弛。殿下即位以来,言官所启奏的,全都听从,听从劝谏的美德,全国都欣喜。近来邻国有警报,海寇深入,往来反间,事变可畏。殿下不择昼夜,单骑驰骋,臣等忧危劝谏,再三提及,辄赐俞允。而宦官内竖、卫士逢迎谄媚,引导皇上非礼,反而使殿下出入无时,失信于国,不忠不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那些内乘别监及速古赤、宦官内竖的执事者,请加以审讯,以鉴戒后来。况且辞者出纳王命,责任不轻,所以古人必定选择正直谨慎的两人来充任。现在增加设置两人,反而有所不及。殿下出入不告知百官,请求依照古制,选择设置两人,淘汰其余的。”启奏后,辛禑杖打宦官金吉逢,充任泥山营卒,罢免内竖徐良守,还隶都官,内乘别监金千用逃跑,命令搜捕他。
倭寇侵犯安边府谷县。四处虏掠,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以密直提学商议赵浚为江陵、交州道都检察使。李乙珍及副元帅权玄龙、兵马使郭忠辅在洞山县抗击倭寇,斩首二十余级,获马七十二匹,贼兵收拢余众,退泊高城浦。派遣镇抚金光美献捷,辛禑赐给李乙珍、权玄龙、郭忠辅白金各五十两。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11-1383
十一月以全罗道都元帅池涌奇仍为都巡问使。 李乙珍驰报: "高城浦倭贼昼乘舟夜登岸虏掠而道内兵少食乏未易与战相持日久民甚苦之请济师。" 戊申禑如定妃殿翼日亦如之。 译者张伯还自 京师曰:
"帝以进贺使金庾李子庸过期而至下法司。" 礼部咨曰: "奉
圣旨: '高丽远自东鄙 者来奏愿听约束其中怀诈多端视生隙如寻常朕所不纳止许自为声敎向后数来请命朕将以为诚意至极所以限定岁贡用表彼诚去后贡不如约五年矣。 今又以庆礼来诚则诚矣然非期节而至岂不侮之甚欤 虽然以发使之事论之则非高丽国王陪臣之非乃使者故为侮慢过期而至今高丽旣全臣妾永守事大之诚来使旣非朝礼当送法司如律令其所进礼物旣不依节而至勿纳更与高丽文书。 必然愿听约束前五年未进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斤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发将来乃为诚意方免他日取使者之兵至彼钦此。' 已将进献礼物不动原封尽数责令原差来人裴仲伦等收领于水路回还今再令差来人崔涓等四名赍文陆路回还。" 赐密直周谊母尹氏米二十硕豆十硕。 戊午禑如定妃殿。 倭寇淸风郡都巡察使韩邦彦与战于金谷村斩八级。 遣门下评理洪尙载典工判书周谦如 京师贺正。 知门下府事郑地请造战舰于诸道以备倭寇从之。 分遣护军陈汝宜摠郞申云秀前判事宋文礼前少尹黄成吉于杨广西海全罗庆尙道监造战舰。 戊辰禑如定妃殿闻中常里人家火驰马救之。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09-12-1383
十二月癸酉太白昼见。 甲戌禑如定妃殿又率宫女游男山。 禑令两府百官议岁贡皆以一遵
帝旨为对于是置进献盘缠色。 以知密直都兴为*扬广道{杨广道}都巡问使。 禑与宫女 游闾里。 以庆尙道副元帅密直副使尹可观仍为都巡问使郑地为海道都元帅杨广全罗庆尙江陵道都指挥处置使。 禑如卢赟第。 赟英寿之弟禑尝至英寿第见赟妻之美自是屡往焉。 丙申禑如定妃殿不克入。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1-1384
十年正月宰枢以禑狂妄日甚不似人为祭于惠明殿及玄陵以祷之。 辛丑夜禑如定妃殿不克入。 癸卯禑如惠妃殿又如卢英寿及卢赟第又如妓龙屯家自是屡至龙屯家又如潘福海第。 以前南阳府使安俊为全罗忠淸庆尙三道体察使问民疾苦。 辽东兵百余骑侵江界虏别差金吉甫百户洪丁以归。 癸亥禑如卢英寿第百官侍从禑召礼务佐郞李汝良曰: "汝等虑予单骑出游令百官扈从礼则然矣予深居九重忽忽无聊是用出游以遣寂寥耳若城外则扈从宜矣安可每从街陌游乎 且台省各司公务浩繁宜各治事毋致稽滞!" 遂驰上男山百官又从之又召汝良曰: "何不从命敢如是乎 自今无复我从!" 是日九至英寿第。 判事池得淸强奸卒知门下事闵伯萱之妾囚于巡军。 都评议使司移咨辽东遣还被倭劫掠逃来登州人王才甫等二名。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2-1384
二月己巳禑 于壶串百官侍从命止之自是无日不 于郊。 庚午禑如定妃殿。 者金哲善吹箫常出入卢英寿第禑至辄召乐以忘倦哲从臾为非长禑之恶国人恶而欲去之至是哲矫旨事觉杖流锦州。 甲戌禑率宦竖洗马于东池与之驰骋禑手吹笛令宦竖为杂戱使金元吉作唐人戱元吉辞以坠马伤脚禑怒杖之垂死怒犹未解下巡军狱寻释之。 禑令诸道流窜者骑船捕倭以赎罪。 倭入鎭浦还所虏妇女二十五人。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3-1384
三月密直安仲温卒。 判门下府事崔莹出谷八十硕补军 。 铃平君尹陟卒。 己酉雨雹。 禑习射于马岩。 丙寅禑 于元中浦四日乃还。 禁酒。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4-1384
四月甲戌雨雹。 禑以释迦生日与诸嬖如花园观灯宴乐迎送
译十一月,任命全罗道都元帅池涌奇仍然担任都巡问使。李乙珍快马加鞭上报说:“高城浦的倭寇白天乘船,夜晚登陆,掳掠百姓。而道内兵力稀少,粮食匮乏,难以轻易与之交战。如果相持日久,百姓将深受其苦,请求增派援军。”戊申日,辛禑前往定妃殿,次日也去了。译者张伯从京师返回,说:“皇帝因为进贺使金庾、李子庸超过期限才到,将他们交付法司处置。”礼部发来文书说:“奉圣旨:‘高丽从遥远的东方边境前来奏事,声称愿意听从约束,但其中心怀欺诈,手段繁多,视制造间隙为寻常之事,朕不予接纳,只允许其自行宣扬教化。此后多次前来请命,朕认为这是诚意到了极点,所以限定每年的贡品,以表示他们的诚意。然而此后贡品不如约定,已经五年了。现在又以庆贺礼仪前来,说是诚意,但不在规定的时节到来,难道不是欺侮太过分了吗?虽然如此,以派遣使者的事情来看,并非高丽国王及其陪臣的过错,而是使者故意侮慢,超过期限至今。高丽既然完全臣服,永远保持事奉大国的诚意,来使既然不合朝礼,应当送交法司,按律令处置。其所进献的礼物,既然不在规定的时节到来,不予接收,并再给高丽文书。如果确实愿意听从约束,前五年未进的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斤、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次性全部送来,这才算是诚意,方能免除日后派兵前往捉拿使者的情况。钦此。’已将进献的礼物原封不动,全部责令原派来人裴仲伦等人收领,从水路返回。现在再命令派来人崔涓等四名携带文书,从陆路返回。”赐给密直副使周谊的母亲尹氏米二十硕、豆十硕。戊午日,辛禑前往定妃殿。倭寇侵犯清风郡,都巡察使韩邦彦在金谷村与倭寇交战,斩首八级。派遣门下评理洪尙载、典工判书周谦前往京师祝贺正旦。知门下府事郑地请求在各道建造战舰以防备倭寇,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分别派遣护军陈汝宜、摠郞申云秀、前判事宋文礼、前少尹黄成吉到杨广、西海、全罗、庆尚道监督建造战舰。戊辰日,辛禑前往定妃殿,听说中常里有人家失火,骑马前去救火。
十二月癸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甲戌日,辛禑前往定妃殿,又率领宫女游览男山。辛禑命令两府百官商议岁贡事宜,大家都以完全遵照皇帝旨意为答复,于是设立了进献盘缠色。任命知密直都兴为杨广道都巡问使。辛禑与宫女在闾里游玩。任命庆尚道副元帅密直副使尹可观仍然担任都巡问使,郑地为海道都元帅,杨广、全罗、庆尚、江陵道都指挥处置使。辛禑前往卢赟家。卢赟是卢英寿的弟弟,辛禑曾经到卢英寿家,见到卢赟的妻子貌美,从此屡次前往。丙申日,辛禑前往定妃殿,未能进入。
十年正月,宰枢因为辛禑狂妄日益严重,不像人样,在惠明殿及玄陵祭祀祈祷。辛丑日夜,辛禑前往定妃殿,未能进入。癸卯日,辛禑前往惠妃殿,又前往卢英寿及卢赟家,又前往妓女龙屯家,从此屡次到龙屯家,又前往潘福海家。任命前南阳府使安俊为全罗、忠清、庆尚三道体察使,慰问百姓疾苦。辽东兵百余骑兵侵犯江界,虏掠别差金吉甫、百户洪丁后返回。癸亥日,辛禑前往卢英寿家,百官侍从。辛禑召见礼务佐郞李汝良说:“你们担心我单人匹马出游,让百官扈从,礼节上是这样。但我深居九重,心中无聊,所以出游以排遣寂寞。如果在城外,扈从是适宜的,怎么可以每次在街巷游玩都跟随呢?况且台省各司公务浩繁,应当各自处理事务,不要导致稽留停滞!”于是骑马登上男山,百官又跟随。又召见李汝良说:“为什么不听从命令,敢这样吗?从今以后不要再跟随我!”这一天九次前往卢英寿家。判事池得清强奸卒,知门下事闵伯萱的妾被囚禁在巡军。都评议使司移文辽东,遣返被倭寇劫掠逃到登州的人王才甫等两名。
二月己巳日,辛禑在壶串,百官侍从,命令停止,从此没有一天不在郊外。庚午日,辛禑前往定妃殿。吹箫者金哲善常出入卢英寿家,辛禑到那里就召乐以忘记疲倦,金哲善怂恿辛禑为非作歹,国人厌恶他并想除掉他,至此金哲善假传旨意,事情败露,被杖责并流放到锦州。甲戌日,辛禑率领宦官在东池洗马,与他们驰骋,辛禑亲手吹笛,命令宦官表演杂戏,让金元吉表演唐人戏,金元吉以坠马伤脚为由推辞,辛禑愤怒,杖责他几乎致死,怒气仍未消解,将他下交巡军狱,不久释放。辛禑命令各道流窜的人骑船捕倭以赎罪。倭寇入侵镇浦,归还所虏掠的妇女二十五人。
三月,密直副使安仲温去世。判门下府事崔莹拿出谷八十硕补充军需。铃平君尹陟去世。己酉日,下雨冰雹。辛禑在马岩练习射箭。丙寅日,辛禑在元中浦,四天才返回。禁止饮酒。
四月甲戌日,下雨冰雹。辛禑因为释迦生日,与各位宠幸之人到花园观灯宴乐,迎送
录事李 适以听候内旨近其侧禑见之曰: "黑笠者谁 " 遂执而亲杖之 痛不可忍执其杖禑怒甚蹴其面使巡军鞫之流骊兴郡。 丙子地震。 前开城尹洪寿老之妻因妬取木板 寿老腰折以死典法司执其妻鞫之死狱中。 癸巳夜禑如定妃殿。 甲午禑如甘露寺遂 于元中浦。 时北方有警遣判密直姜筮唐山君洪征前密直柳源郑梦周等于东北面刺探事变。
译录事李适因在旁听候内旨,靠近了禑王,禑王看见他说:“戴黑帽子的是谁?”于是抓住他亲自杖打,李适疼痛难忍,抓住了禑王的杖,禑王大怒,踢了他的脸,让巡军审问,将他流放到骊兴郡。丙子日发生地震。前开城尹洪寿老的妻子因嫉妒取来木板,洪寿老腰折断而死,典法司逮捕他的妻子审问,她死在狱中。癸巳日夜,禑王前往定妃殿。甲午日,禑王前往甘露寺,于是到达元中浦。当时北方有警报,派遣判密直姜筮、唐山君洪征、前密直柳源、郑梦周等人在东北面刺探事变。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5-1384
五月遣判宗簿寺事金进宜如辽东进岁贡马一千匹以金银非本国所产遣司仆正崔涓奏请 其数。 禑观石战戱于 岩召其能者数人与酒又与杖使尽其技。 乙巳禑如金凑第。 戊申地震。 夜禑率 人歌妓纵游衢路。 戊午夜禑率宫女数队如紫霞洞遂如廉兴邦第翼日又率宫女如紫霞洞同浴而戱。 夜游道遇判事金允珍命囚寻释之。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6-1384
六月庚午禑率 竖倡妓过市 击市人以为乐人皆奔匿失货者甚众。 遣前判宗簿寺事张方平如 京师献岁贡马二千匹。 癸未禑微行游东郊至归法寺南川与宫女同浴* {淫}亵无所不至翌日亦如之。 禑率宫女至演福寺手击锺 以祷雨。 初赵英吉为李仁任婢壻生女曰凤加伊禑如仁任第* {淫}焉宠倾后宫赐英吉马除典农副正。 乙未禑宿仁任第自是屡宿其第。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7-1384
七月癸卯夜禑率宫女宦者纵游委巷歌吹载路时禑喜着白草笠奴隶之恶少者效之亦戴此笠诈称王夜行闾里杀 狗或因以劫掠事觉伏诛。 倭陷求礼县。 禑观鱼于东江。 倭寇永同朱溪茂 等县。 遣政堂文学郑梦周如 京师贺
圣节请承袭及谥右常侍李天*祀贺 千秋节承袭表曰: "天聪孔迩民欲是从子职所先父业之嗣再 庸渎高明伏念臣禑积 之加严亲云没继犹判涣常存恐惧之心奉以周旋久伫恩怜之泽旣星霜之屡换而雨露之尙稽益切 呼冀蒙兪允伏望
陛下 绥远之道垂恤孤之仁遂令孱资获被宠命则臣谨当率循祖考宣八条于箕封嘉与臣民 三呼于嵩岳。" 请谥表曰: "赐谥所以劝忠显亲所以致孝俯摅危恳仰渎聪闻伏念先臣 自遭逢 于薨逝职贡不愆于侯度精诚至形于圣谟爰从讣告之初而望旌褒之久未获曰兪之命敢申无已之求伏望
陛下同视华夷推恩存没遂令贞魄得荷殊称则臣谨当思前烈而益虔祝皇龄于罔极。" 壬戌禑观鱼于壶串都堂复令各司扈从如仪。 癸亥禑欲 于郊至城南门借马于侍中曹敏修敏修辞以无马遂如东江观鱼夜还宿于李仁任第。 乙丑禑观鱼于归法寺南川。 崔涓至辽东都司延安侯静宁侯遣使驰奏曰: "一高丽进马五千匹数足来使合无朝见。 奉
圣旨着他来; 一高丽进贡金银不敷愿将马匹准数合无准他。" 奉
圣旨"准他每银三百两准马一匹金五十两准马一匹。" 涓乃还。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8-1384
八月倭寇梁山县。 戊辰禑 于南郊百司会药院侍卫失其所之奔走东西至暮禑冒雨还翌日又驰马如新京侍从皆不及禑乘舟 沿于江百司出 于郊至曙禑乃还。 济州万户金仲光贡马一百四匹禑选留良马三十九匹余皆赐嬖幸 竖。 庚午禑如定妃殿。 倭寇银川所永同靑山安邑等县又寇全罗道安城所所川驿。 乙亥禑 于郊夜还笙歌鼓舞为巫觋戱叹曰: "人生世*闲有如草露!" 泫然流涕。 倭又寇天蚕所。 禑冒大雨欲 于东郊惮百司扈从至城东门卽还却出城南门游 至暮还判三司李成林等不知禑已还会城东门楼至夜犹待禑率凤加伊出城北门至东郊川泛木 为舟自挽以戱至夜还寻又欲往郊外左右曰: "夜已深天又大雨将安之 " 禑曰: "第欲呼鹰耳。" 遂出南郊至曙乃还。 又 于东郊手秉 角凤加伊水精初生等衣男服臂弓腰箭以从驰往新京遂至海 郡娱戱百端乃与诸嬖日中野合时禑出游无虚日内廐马瘦乏所过夺人马以载宫女宦者人争避匿道路为空。 禑如定妃殿。 禑至进献盘缠色取良马骑之 于壶串及还驰突市肆人皆 易失其货物者多。 日本国遣使归所虏男女九十二人。 倭寇西海道芦岛。 焚军船二 西北面都巡问使金用辉进鹰时禑好田猎诸道元帅争进鹰犬以取悦。 禑与李仁任妻朴氏如仁任别墅极欢夜偕朴氏还。 遣礼仪判书金进宜如辽东献岁贡马一千
译五月,派遣判宗簿寺事金进宜前往辽东进献岁贡马一千匹。因为金银不是本国出产,派遣司仆正崔涓上奏请求确定其数量。辛禑在岩观看石战游戏,召来几位擅长的人赐酒,又给他们棍棒,让他们尽情施展技艺。乙巳日,辛禑前往金凑府邸。戊申日,发生地震。夜里,辛禑率领乐妓在街道上游荡。戊午夜,辛禑率领几队宫女前往紫霞洞,随后又前往廉兴邦府邸。第二天,又率领宫女前往紫霞洞,一起沐浴嬉戏。夜间出游时,在路上遇到判事金允珍,命令将他囚禁,不久又释放了他。
六月庚午日,辛禑率领小童和倡妓穿过集市,殴打市人以为乐事,人们都奔逃躲藏,丢失财物的人很多。派遣前判宗簿寺事张方平前往京师进献岁贡马二千匹。癸未日,辛禑微服出游东郊,到达归法寺南川,与宫女一起沐浴,淫乱亵渎之事无所不至,第二天也如此。辛禑率领宫女到演福寺,亲手敲击钟以祈求降雨。起初,赵英吉是李仁任婢女的丈夫,生下一个女儿叫凤加伊,辛禑到李仁任府邸与她淫乱,宠冠后宫,赐给赵英吉马匹,任命他为典农副正。乙未日,辛禑住在李仁任府邸,从此屡次住在那里。
七月癸卯日夜里,辛禑率领宫女和宦官在小巷中纵情游荡,歌声吹奏声充满道路。当时辛禑喜欢戴白草笠,奴隶中的恶少效仿他,也戴这种帽子,假称是国王,夜间在街巷行走,杀狗,有时借此抢劫,事情败露后被处死。倭寇攻陷求礼县。辛禑在东江观鱼。倭寇侵犯永同、朱溪、茂等县。派遣政堂文学郑梦周前往京师祝贺圣节,请求承袭爵位及谥号。右常侍李天祀祝贺千秋节,承袭表文说:“上天聪明近在咫尺,民心所向是顺从,子职所先,继承父业,再次庸碌冒犯高明。回想臣辛禑,积受恩泽,严亲去世,继承犹判涣常存恐惧之心,奉侍周旋,长久等待恩怜之泽。既然星霜屡次更替,而雨露尚且稽迟,更加急切呼唤,希望蒙受允准。伏望陛下安抚远方的道义,垂怜孤弱的仁爱,于是让孱弱的资质获得宠命,那么臣谨当遵循祖考,在箕封宣扬八条,与臣民在嵩岳三呼万岁。”请求谥号的表文说:“赐予谥号是为了劝勉忠义,显扬亲恩是为了表达孝心,俯身倾诉危切的恳求,仰冒圣聪听闻。回想先臣,自从遭遇薨逝,职贡没有违背侯度,精诚至形于圣谟。于是从讣告之初,就盼望旌表褒奖已久,未获得允准的命令,敢申无已的请求。伏望陛下同等看待华夷,推恩存没,于是让贞洁的灵魂获得殊称,那么臣谨当思念前烈,更加虔诚地祝祷皇龄无极。”壬戌日,辛禑在壶串观鱼,都堂又命令各官署按礼仪扈从。癸亥日,辛禑想在郊外,到城南门向侍中曹敏修借马,曹敏修推辞说没有马,于是前往东江观鱼,夜里返回住在李仁任府邸。乙丑日,辛禑在归法寺南川观鱼。崔涓到达辽东都司,延安侯、静宁侯派遣使者快马奏报说:“一、高丽进献马五千匹,数量足够,来使是否应该朝见。奉圣旨让他来;一、高丽进贡金银不足,希望将马匹折算数量,是否准许他。”奉圣旨:“准许他们每银三百两折算马一匹,金五十两折算马一匹。”崔涓于是返回。
八月,倭寇侵犯梁山县。戊辰日,辛禑在南郊,百官在药院集会,侍卫迷失方向,东西奔走,直到傍晚,辛禑冒雨返回,第二天又骑马前往新京,侍从都赶不上,辛禑乘船沿江而行,百官在郊外等候,直到天亮辛禑才返回。济州万户金仲光进贡马一百四匹,辛禑挑选留下良马三十九匹,其余都赐给宠幸的小童。庚午日,辛禑前往定妃殿。倭寇侵犯银川所、永同、青山、安邑等县,又侵犯全罗道安城所、所川驿。乙亥日,辛禑在郊外,夜里返回,笙歌鼓舞,进行巫觋游戏,感叹说:“人生世间,有如草露!”泫然流涕。倭寇又侵犯天蚕所。辛禑冒大雨想在东郊,忌惮百官扈从,到城东门就返回,却出城南门游玩,直到傍晚返回,判三司李成林等人不知道辛禑已经返回,在城东门楼等待,到夜里还在等待,辛禑率领凤加伊出城北门到东郊,泛木为舟,自己拉船嬉戏,到夜里返回,不久又想前往郊外,左右说:“夜已深,天又大雨,将去哪里?”辛禑说:“只是想呼鹰罢了。”于是出南郊,直到天亮才返回。又在东郊,手持号角,凤加伊、水精、初生等人穿男装,臂弓腰箭跟随,驰往新京,于是到达海郡,娱乐嬉戏百般,于是与诸宠幸在日中野合。当时辛禑出游没有空闲日子,内厩马匹瘦弱缺乏,所过之处抢夺人马以载宫女宦官,人们争相躲避,道路为空。辛禑前往定妃殿。辛禑到进献盘缠处,选取良马骑乘,在壶串及返回时,奔驰冲撞市肆,人们都惊惧,丢失货物的人很多。日本国派遣使者归还所虏男女九十二人。倭寇侵犯西海道芦岛。焚烧军船二艘,西北面都巡问使金用辉进献鹰,当时辛禑喜好田猎,各道元帅争着进献鹰犬以取悦。辛禑与李仁任妻子朴氏前往仁任别墅,极尽欢乐,夜里偕同朴氏返回。派遣礼仪判书金进宜前往辽东进献岁贡马一千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09-1384
九月庚子禑如李仁任第是日凡三至翼日亦如之。 禑 于永安城。 禑如礼成江。 以同知密直尹有麟为全罗道都巡问使。 禑如李仁任第闻其邻同知密直权季容家有笛声使人召吹者季容疑矫旨骂之使者还诬以被 禑怒遣人执季容以来蹴其面囚巡军寻释之。 禑佩弓矢射 狗于闾里遂驰入进献盘缠色取良马五匹归诸内廐。 戊午禑如李仁任卢英寿第 酒荒* {淫}敬孝王忌日也。 禑如定妃殿。 以崔莹为门下侍中李成林守门下侍中李仁任判门下府事宦者金实为门下赞成事商议。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10-1384
十月乙丑实赴都堂署事。 前判事金鼎侯 杀其妻宪府劾治之。 倭寇西海道馆梁。 癸酉雷电。 定辽卫奉帝命欲渡鸭绿江互市许留义州互市禁用金银牛马。 戊寅震电。 禑 于海 郡日暮还。 北元遣使来至和宁府遣护军任彦忠慰谕遣还以道梗留半岁而去。 闰月禑 于南郊还登花园墙为戱。 寿昌宫成。 遣连山君李元纮如 京师献岁贡表曰: "一人御极克广德心万国来庭毕献方物兹当执壤乃敢 天窃念小邦获逢昭代惟先考旣勤于述职而孤臣尤切于输忠洪武十二年*闲钦奉
圣旨: '约定岁贡钦此。' 自从承命之初愿遵约束以至历年之久未及经营盖缘财力之穷实非精诚之薄。 洪武十六年十一月*闲陪臣崔涓张伯等回自 京师赍到礼部咨文钦奉
圣旨: '节该前五年未进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 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发将来。' 钦此臣与一国臣民* 增战惧自责稽迟遂卽办以多方仅能充于定数伏望
陛下谅臣役志于享上怜臣誓心而靡他涤除旣往之愆昭示有容之德则臣谨当恪守侯度永观玉帛之朝恒祝皇龄窃 冈陵之颂。" 都评议使司申礼部曰: "原奉五年岁贡金五百斤数内见解送九十六斤一十四两其未办四百三斤二两折准马一百二十九匹银五万两数内见解送一万九千两未办三万一千两折准马一百四匹布五万匹数内见解送白苎布四千三百匹黑麻布二万四千四百匹白麻官布二万一千三百匹马五千匹数内已解送四千匹辽东都司收讫今见解送一千匹。" 元纮拜辞禑手赐酒曰: "国家安危系卿此行卿其愼之无为国家羞!" 又遣银川君赵琳贺正时 上国尙怀疑阻奉使朝聘者皆惮之附势求免元纮琳俱以散职而行。 倭寇长渊县西海道上元帅王承宝与战败绩。 狼川君李邦直卒。 禑 于南郊还至龙德家龙德一名加也只通济院婢书云正崔天俭妾出也初以毅妃宫人见幸宠踰毅妃禑自是日至其家。 禑又至龙德家手自理马遂 西郊禑如定妃殿。 禑如李仁任卢英寿第遂驰射犬于闾巷坠马入龙德家。 倭寇淸河县。 禑 于南郊还至龙德家翼日又至其家宦者金实李匡等言于都堂曰: "龙德家隘陋非至尊所幸且膳夫奔驰道路可为国家羞愿置龙德近阙地。" 乃修判书李诚中第。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11-1384
十一月甲子朔禑 于南郊前日崔莹李成林使人谓金实曰: "先王之时一月六衙日今但二衙日每不视朝至使百官未知班次明日衙会须启视朝!" 实以告禑不报遂如龙德家宿焉质明百官皆会禑自龙德家出 实自宫驰告请必视朝禑曰: "宰相图议国事良是予犹有童心游戱无节为可愧也尔其持酒慰谕!" 实诣都堂言之诸相曰: "虽未成朝礼今闻上言亦可为喜。" 以密直副使*曹敬修{曹敏修}为全罗道助战元帅。 禑 于郊率龙德宿李诚中第自是常宿是第禑亲执斧斤 木为戱恶人观听杖卫士三人各四百。 辛未禑游戱市肆遂如李仁任及龙德家翼日亦如之夜奏胡乐巡游里巷。 倭寇同福县都巡问使尹有麟光州牧使金准长兴府使柳宗与战斩九级。 己卯封龙德为淑妃以其父崔天俭为密直使母为明善翁主又以其兄孩儿夫郑熙启判密直司事。 禑宠凤加伊数至李仁任第龙德妬之 曰: "评
译九月庚子日,辛禑前往李仁任的宅第,当天共去了三次,第二天也如此。辛禑在永安城。辛禑前往礼成江。任命同知密直尹有麟为全罗道都巡问及使。辛禑前往李仁任的宅第,听说其邻居同知密直权季容家中有笛声,派人召来吹笛的人。权季容怀疑是假传圣旨,辱骂了使者。使者回来诬陷说遭到殴打,辛禑大怒,派人逮捕权季容前来,踢他的脸,将他囚禁在巡军中,不久释放了他。辛禑佩带弓箭在街巷射野狗,于是骑马进入进献盘缠色的家中,取走良马五匹,归入内厩。戊午日,辛禑前往李仁任、卢英寿的宅第饮酒,荒淫无度,这恰是敬孝王的忌日。辛禑前往定妃殿。任命崔莹为门下侍中,李成林为守门下侍中,李仁任为判门下府事,宦官金实为门下赞成事商议。
十月乙丑日,金实赴都堂署理事务。前判事金鼎侯杀害其妻,宪府弹劾治罪。倭寇侵犯西海道馆梁。癸酉日,雷电交加。定辽卫奉皇帝之命想要渡过鸭绿江进行互市,允许留在义州互市,禁止使用金银牛马。戊寅日,雷电交加。辛禑前往海州郡,日暮返回。北元派遣使者来到和宁府,派遣护军任彦忠慰劳晓谕,派遣其返回,因道路阻隔停留半年后离去。闰月,辛禑前往南郊,返回时登上花园墙嬉戏。寿昌宫建成。派遣连山君李元纮前往京师进献岁贡,表文说:“一人登基,能够广施德心,万国来朝,全都进献地方特产。如今应当执持疆土,怎敢隐瞒上天?私下念想小国得以逢遇圣明时代,只有先父已经勤于陈述职守,而孤臣尤其急切于输诚尽忠。洪武十二年,恭敬奉承圣旨:‘约定岁贡,钦此。’自从承命之初,愿意遵守约束,以至于历年之久,未能经营,大概是因为财力穷尽,实在并非精诚淡薄。洪武十六年十一月,陪臣崔涓、张伯等从京师返回,带来礼部咨文,恭敬奉承圣旨:‘节该前五年未进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斤、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并将来。’钦此。臣与一国臣民更加战栗恐惧,自责延误,于是立即多方办理,仅能充满足额。伏望陛下体谅臣侍奉皇上的志向,怜悯臣誓心不二,涤除以往的罪过,昭示宽容的德行,那么臣谨当恪守法度,永远观看玉帛之朝,恒常祝颂皇龄,私下歌颂冈陵之颂。”都评议使司申呈礼部说:“原奉五年岁贡金五百斤数额内,现解送九十六斤一十四两,未办理的四百三斤二两折算准马一百二十九匹;银五万两数额内,现解送一万九千两,未办理的三万一千两折算准马一百四匹;布五万匹数额内,现解送白苎布四千三百匹、黑麻布二万四千四百匹、白麻官布二万一千三百匹;马五千匹数额内,已解送四千匹,辽东都司已接收,现解送一千匹。”李元纮拜辞辛禑,辛禑亲手赐酒说:“国家安危系于你此行,你要谨慎,不要使国家蒙羞!”又派遣银川君赵琳祝贺正旦,当时上国尚存疑虑阻碍,奉使朝聘的人都畏惧,依附权势以求免罪,李元纮、赵琳都以散职身份出行。倭寇侵犯长渊县,西海道都元帅王承宝与之交战,战败。狼川君李邦直去世。辛禑前往南郊,返回时到龙德家,龙德一名加也,只是通济院婢女书云,是崔天俭的妾室出身,起初以毅妃宫人的身份被宠幸,宠爱超过毅妃,辛禑从此每天到其家中。辛禑又前往龙德家,亲手整理马匹,于是前往西郊,辛禑前往定妃殿。辛禑前往李仁任、卢英寿的宅地,于是骑马在街巷射犬,坠马后进入龙德家。倭寇侵犯淸河县。辛禑前往南郊,返回时到龙德家中,第二天又前往其家中,宦官金实、李匡等在都堂说:“龙德家狭窄简陋,不是至尊所应宠幸的地方,况且膳夫在道路上奔驰,可为国家之羞,愿将龙德安置在靠近宫阙的地方。”于是修缮判书李诚中的宅第。
十一月甲子日初一,辛禑前往南郊,前几天崔莹、李成林派人告诉金实说:“先王之时每月有六次衙日,现在只有两次衙日,每次都不视朝,致使百官不知班次,明日衙会须启奏视朝!”金实告知辛禑,辛禑不答复,于是前往龙德家住宿。天亮时百官都集会,辛禑从龙德家出来,金实从宫中驰马告知,请求务必视朝,辛禑说:“宰相图议国事,确实正确,我还有童心,游嬉戏闹无节制,是可耻的,你持酒慰劳晓谕!”金实到都堂陈述此事,各位宰相说:“虽然未完成朝礼,现在听到皇上之言,也可作为喜事。”任命密直副使曹敏修为全罗道助战元帅。辛禑在郊外,率领龙德住宿在李诚中宅第,从此常宿在此宅第,辛禑亲自执斧砍木嬉戏,厌恶人观看聆听,杖打卫士三人各四百下。辛未日,辛禑在市肆游嬉戏闹,于是前往李仁任及龙德家中,第二天也如此,夜晚演奏胡乐,巡游里巷。倭寇侵犯同福县,都巡问及使尹有麟、光州牧使金准、长兴府使柳宗与之交战,斩首九级。己卯日,封龙德为淑妃,以其父崔天俭为密直使,母为明善翁主,又以其兄孩儿夫郑熙启为判密直司事。辛禑宠幸凤加伊,多次前往李仁任宅第,龙德嫉妒她,说:“评
理都吉敷尝通凤加伊。" 禑出吉敷为西北面都体察使以崔莹判门下府事林坚味为门下侍中。 禑夜宴淑妃宫禑常在是宫歌舞彻夜毅妃宠衰斥在花园。 放轻系。 禑如定妃殿。 倭寇水原工二乡府使许操擒贼谍三人。 辽东都司遣女眞千户白把把山率七十余骑奄至北靑州万户金得卿引兵阳避之乘夜焚其营击斩四十人把把山遁归初李元纮等至辽东知都司将遣兵至哈刺双城邀截胡使密遣人来报都堂卽移牒使得卿豫为之备云。 崔天俭夺柳惠刚家。
译理都吉敷曾经与凤加伊有私情。禑王任命吉敷为西北面都体察使,任命崔莹为判门下府事,任命林坚味为门下侍中。禑王在淑妃宫中设夜宴,禑王经常在此宫中歌舞通宵达旦,毅妃失宠,被贬斥到花园居住。放宽了囚犯的系缚。禑王前往定妃殿。倭寇侵犯水原,工二乡府使许操擒获倭寇间谍三人。辽东都司派遣女真千户白把把山率领七十多名骑兵突然袭击北靑州,万户金得卿率领军队假装回避,趁夜焚烧敌营,击杀四十人,白把把山逃回。起初,李元纮等人到达辽东,得知都司将要派遣军队到哈刺双城拦截胡人使节,秘密派人来报告都堂,都堂随即移文给金得卿,让他预先做好准备。崔天俭强夺了柳惠刚的家产。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0-12-1384
十二月以全罗道都巡问使尹有麟御倭有功遣护军宋继性赐酒。 禑如卢英寿第赐马一匹。 以我
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门下赞成事沈德符为上元帅知密直洪征为副元帅向北靑州以备辽东兵禑命
太祖曰: "东方军民之事专付于卿。" 及闻金得卿击走把把山乃还。 海道万户尹之哲遇倭于德积岛击走之获二 歼之得所虏男女八十人。 置推征色以征郡县逋欠贡赋。 判昌德府事鱼伯评卒赠谥良安伯评以医术媚权贵致位两府缙绅耻之。 禑遣宦者赐矢人宋夫介酒及 五斤继至其家悦其工于矢遂命名曰安自是百工之家无所不至辄 其所为甚精。 禑 于南郊驿吏疲于供顿骂之曰: "彼独夫曷丧 " 僧觉然寓华藏寺妄称得道招集妇女颇有丑声宪府论劾杖流龙门山。 禑如卢英寿第* {淫}其家婢新月。 禑 于南郊还至崔天俭家庭 见天俭时天俭暴贵赂遗布帛牛马奴婢者颇多市井浮薄卑贱之徒 缘出入禁 无所忌惮禑之所与亦不可胜计。 以典法判书权和为东北面安抚使。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1-1385
十一年正月癸亥朔黎明禑自淑妃宫如卢英寿家晩还淑妃宫行贺正礼受群臣朝还宿英寿家禑在淑妃宫疾作不出者二日。 禑闻前判三司事姜仁裕纳女壻先期驰至夺其女以归置于定妃宫日晏不兴停人日朝贺时有女者惧见夺皆未备婚礼潜纳壻护军宋千佑娶知门下都吉逢女扬言曾失节然畏其势不敢去。 海道副元帅前开城尹曹彦击倭于汝走岛获一 擒三人禑赐白金五十两。 禑宴姜仁裕妻于定妃宫至曙乃罢。 禑率崔莹 于会宾门外赐莹鞍马。 禑如定妃殿以姜氏故常宿是殿。 宦者金实弃妻欲更娶士族女至期请休沐禑曰: "见女于我然后可娶。" 实因淑妃以请禑许之实得娶之禑衔之托他事下实巡军狱欲杀之实逃大索下当直千户柳克恕于狱。 禑赐姜仁裕鞍马。 安东元帅皇甫琳斩倭二级。 大阅于球庭。 禑驰至巡军骂柳克恕曰: "汝若不获金实当以其罪罪之。" 遂取杂戱具而出。 禑观讲武于马岩以不能敎战鞭武艺都监使成仲庸李赟诸军鼓 习战伤者颇多。 庆尙道按廉李文和报曰: "道内已无盗贼饥馑疾疫之灾。" 时议讥其* {谄}。 禑观讲武于马岩亲骑射 酒暮还定妃宫使知申事廉庭秀赐酒于武艺都监仍谕之曰: "往者罪李赟成仲庸是国家大事非私怒也卿等勉之!" 禑出 与宫女菊花 鞍行。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2-1385
二月甲午宫女祭松岳还禑往迎之射狗以归。 以王安德为杨广道都元帅。 丙申禑如王兴第纳其女翼日赐兴马二匹自是常宿其第。 辽东都司遣百户程与来问金得卿击杀官军之故。 庚子禑夜游闾巷遇汉阳尹张子温夺其鞍马。 丙午禑出游市井夜如定妃谨妃懿妃淑妃诸殿乃还王兴第。 庚戌禑 于壶串夜还至巡军狱亲枷囚人。 倭寇西海道皮串。 万户金乙宝强奸金千玉之妻宪司鞫之。 庚申禑 于海州崔莹李成琳等从之禑臂鹰与新月凤加伊 而驰。 执金得卿归于 京师。 禑与林坚味李成琳待程与极厚潜使张子温赂与金五十两 从三人银各五十两。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3-1385
三月禑至海州与诸嬖游戱鹊川至古新平县射鹿坠马絶而复苏时自京城至海上供给之车络绎不絶寺人内竖恃宠纵暴折辱按廉守令西海吏民不堪 毒皆散走禑乐而忘返禑至延安府大雨扈从者暴露牛马道死相望。 倭寇永康县。 己卯禑射杀 犬于市街遂 于郊夜还王兴第。 姜仁裕与妻祭松岳禑亲吹笛张乐迎于赏春亭沈醉夜还路逢前郞将全成吉扑杀之夺礼仪佐郞金汉老马令宫女骑还宿王兴第。 癸未禑游戱市井还宿定妃宫。 姜仁裕进衣禑赐仁裕鞍子。 甲申禑如定妃宫。 路逢私 夺其马亲缚之囚巡军。 禑如崔天俭第遂至火桶都监发火数梢夜还王
译十二月,因全罗道都巡问使尹有麟抵御倭寇有功,派遣护军宋继性赐酒。辛禑前往卢英寿府邸,赐马一匹。任命我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门下赞成事沈德符为上元帅,知密直洪征为副元帅,向北前往靑州,以防备辽东军队。辛禑命令太祖说:“东方军民之事,专门托付给你。”等到听说金得卿击退把把山的敌人,才返回。海道万户尹之哲在德积岛遭遇倭寇,击退他们,斩杀二人,俘获被掳掠的男女八十人。设置推征色,以征收郡县拖欠的贡赋。判昌德府事鱼伯评去世,追赠谥号良安。伯评凭借医术讨好权贵,从而身居高位,两府官员对此感到羞耻。辛禑派遣宦官赐给造箭工匠宋夫介酒以及五斤(物品),随后到他家中,喜欢他擅长造箭,于是给他取名叫安。从此百工之家没有他不到的,总是(索取)他们制作精良的物品。辛禑在南郊,驿吏因供应劳顿而疲惫,辛禑骂他说:“那个独夫何时灭亡!”僧人觉然寄居在华藏寺,妄称得道,招集妇女,颇有丑闻,宪府弹劾他,杖责后流放到龙门山。辛禑前往卢英寿府邸,淫乱其家婢女新月。辛禑在南郊,返回时到崔天俭家中,当时崔天俭突然显贵,贿赂他的布帛、牛马、奴婢很多,市井中轻薄卑贱之徒攀附出入禁中,无所忌惮,辛禑与之交往的人也不胜枚举。任命典法判书权和为东北面安抚使。
十一年正月癸亥初一,黎明时分,辛禑从淑妃宫前往卢英寿家,傍晚返回淑妃宫,举行贺正礼,接受群臣朝拜,返回后住在英寿家。辛禑在淑妃宫生病发作,两天没有出来。辛禑听说前判三司事姜仁裕招纳女婿,提前驰马赶到,夺走他的女儿带回,安置在定妃宫。天色已晚才起床,停止人们每日的朝贺。当时有女儿的人害怕被夺走,都没有准备婚礼,暗中招纳女婿。护军宋千佑娶了知门下都吉逢的女儿,扬言曾经失节,然而畏惧他的权势,不敢离去。海道副元帅、前开城尹曹彦在汝走岛击退倭寇,俘获一人,擒获三人,辛禑赐白金五十两。辛禑在定妃宫宴请姜仁裕的妻子,直到天亮才结束。辛禑率领崔莹到会宾门外,赐给崔莹鞍马。辛禑前往定妃殿,因为姜氏的缘故,常常住在这座殿。宦官金实抛弃妻子,想再娶士族女子,到了婚期请求休假,辛禑说:“让我见到那个女子,然后才可以娶。”金实通过淑妃请求,辛禑答应了他,金实得以娶妻,辛禑怀恨在心,借其他事将金实投入巡军监狱,想杀他,金实逃跑,大肆搜捕,将当值的千户柳克恕投入监狱。辛禑赐给姜仁裕鞍马。安东元帅皇甫琳斩杀倭寇两名。在球庭举行大阅兵。辛禑驰马到巡军处,骂柳克恕说:“你如果不能抓获金实,就应当以他的罪行治你的罪。”于是取来杂戏器具而出。辛禑在马岩观看讲武,因不能教导作战,鞭打武艺都监使成仲庸、李赟等人,各军击鼓练习作战,受伤的人很多。庆尙道按廉李文和报告说:“道内已经没有盗贼、饥荒、瘟疫的灾害。”当时议论讥讽他谄媚。辛禑在马岩观看讲武,亲自骑射,饮酒,傍晚返回定妃宫,派知申事廉庭秀赐酒给武艺都监,并告诉他说:“过去惩罚李赟、成仲庸,是国家大事,不是私怒,你们努力吧!”辛禑外出,与宫女玩菊花游戏,骑着鞍马行走。
二月甲午,宫女祭祀松岳返回,辛禑前往迎接,射杀狗后返回。任命王安德为杨广道都元帅。丙申,辛禑前往王兴府邸,纳其女为妃,第二天赐给王兴马两匹,从此常常住在他府邸。辽东都司派遣百户程与来询问金得卿击杀官军的原因。庚子,辛禑夜间游逛街巷,遇到汉阳尹张子温,夺走他的鞍马。丙午,辛禑出游市井,夜间前往定妃、谨妃、懿妃、淑妃各殿,然后返回王兴府邸。庚戌,辛禑在壶串,夜间返回,到巡军监狱,亲自给囚犯戴上枷锁。倭寇侵犯西海道皮串。万户金乙宝强奸金千玉的妻子,宪司审讯他。庚申,辛禑在海州,崔莹、李成琳等人跟随他,辛禑臂架苍鹰,与新月、凤加伊等人驰骋。将金得卿押解回京师。辛禑与林坚味、李成琳对待程与非常优厚,暗中派张子温贿赂程与金五十两,随从三人银各五十两。
三月,辛禑到达海州,与众多宠臣在鹊川游玩,到古新平县,射鹿时坠马,气绝后又苏醒。当时从京城到海边,供应的车辆络绎不绝,宦官内侍恃宠纵暴,折辱按廉、守令,西海官吏百姓不堪其毒,都四散逃走,辛禑快乐而忘记返回。辛禑到达延安府,大雨倾盆,随从人员暴露在外,牛马死在路上的相望。倭寇侵犯永康县。己卯,辛禑在街市射杀犬,随后在郊外,夜间返回王兴府邸。姜仁裕与妻子祭祀松岳,辛禑亲自吹笛奏乐,在赏春亭迎接,沉醉后夜间返回,路上遇到前郎将全成吉,扑杀他,夺走礼仪佐郎金汉老的马,让宫女骑着返回,住在王兴府邸。癸未,辛禑在街市游玩,返回后住在定妃宫。姜仁裕进献衣物,辛禑赐给姜仁裕鞍子。甲申,辛禑前往定妃宫。路上遇到私通者,夺走他的马,亲自捆绑他,囚禁在巡军。辛禑前往崔天俭府邸,于是到火桶都监,点燃几支火把,夜间返回王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4-1385
四月壬辰朔大雨雹大如拳数日乃消。 禑 于南郊遂至东江观鱼。 禑率新月凤加伊出游东郊。 前书云副正方洽郞将李文桂以伪造印伏诛其党郑安进在狱死。 辽东遣人买农牛于是置点牛色听西北面民互市得牛五百头都巡问使烙印以送辽东以为带印牛乃公家所献不与直故寻罢之。 帝放还金庾洪尙载李子庸周谦黄陶裴仲伦等许通朝聘子庸道死。 倭寇交州道以赵仁璧为四道都指挥使。 取及第禹洪命等。 禑如廉国宝第翼日国宝设学士宴禑又往。 禑如郑梦周第。 以赞成事沈德符为东北面上元帅知密直洪征副之判德昌府事金立坚为交州道副元帅。 禑如郑梦周第梦周方宴耆老禑痛飮执 进李穑曰: "师傅亦乐观女乐耶 " 遂率座中妓夺马于路载而还。 倭寇襄州。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5-1385
五月遣门下评理尹虎密直副使赵 如 京师谢恩且请谥承袭谢恩表曰: "圣泽旁施卑情上达抚躬知感举国腾 窃念臣禑幸遭圣明之朝庸谨岁时之礼顾所 之愚鲁而辄罹于愆尤畏天之威无地可措何图睿鉴灼见危悰旣容菲薄之仪又贷稽迟之责示训谟之明着通朝聘之往来喜与愧幷涕随言出兹盖
陛下至仁柔远大智烛幽察臣无他之心许臣自新之路遂令遐裔得荷洪私臣敢不修侯度而益虔 祝皇龄于罔极。" 请谥表曰: "赐谥实劝忠之方显亲为致孝之本兹陈危恳庸 聪闻窃念臣父先臣 当圣上之勃兴先诸藩而归附钦遵正朔谨守封疆不吊昊天奄辞昭代若稽示终之典敢请节惠之名伏望
陛下垂日月之明廓乾坤之度特颁殊宠以慰贞魂则臣谨当效先臣之精诚祈一人之寿考。" 承袭表曰: "建侯所以绥远袭爵所以绍先此帝王之常规而人子之至愿窃念臣禑爰从弱齿遽丧严颜念岁月之云 抚霜露以增感第以藩宣之难旷兹用呼 之益勤伏望
陛下大度包荒同仁无外优垂景命被及微躬则臣谨当保民庶于一方祝圣人之万寿。" 倭船二十八 泊丑山岛。 以金斯革为杨广道上元帅李和安柱为交州朔方江陵道助战元帅。 禑驰马于郊暮还花园读论孟数篇终夜书大字近所未有。 禑与妓改成 驰至宋安家。 禑 于壶串赐密直潘福海马。 命宦竖夺路人马载妓后以为常。 禑 于壶串赐宦者二十余人马各一匹。 道过乳牛所见卖牛瘦弱怜之命膳夫勿进牛酪。 禑率妓十余游 至海 郡乃还。 宪府上* 曰: "判事孙用珍奉使 大明天朝疑我国事鞫之用珍为国忘身至死不服忠义可赏请赠爵赐谥官其子孙以示后人。" 从之。 禑出游市井暮还花园与群妓内竖歌吹戱谑盛水于筒注妓服如浴群妓皆笑一妓不笑挞之。 禑起楼于壶串作楼船极其侈大名曰奉天船。 以淑妃生日放囚。 禑率群妓 南郊还花园夜为水火戱失火延 屋 禑脱衣濡水灭之。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6-1385
六月禑率群妓 游 东郊及暮还歌吹喧咽马上自舞以宠妓改成属李仁任林坚味给米仁任与米豆各五石坚味与米豆各十石。 丙申太白经天。 戊戌太白昼见。 禑 于壶串夜还花园为处容戱。 司仆副正边伐介白禑曰: "日夺路人马载妓人皆怨之请取诸岛牧马以供游 。" 禑然之遣伐介取岛马三十余匹。 禑如李仁任第欲与仁任妻朴氏往多也岾别墅朴氏辞以无马禑夺路人马遂与俱往率群妓纵* {淫}乐仁任又与改成谷二十斛众妓内 各二斛。 遣密直使安翊密直副使张方平如 京师贺
圣节。 左司议大夫李至等上* 谏游 禑使知申事廉廷秀释其文义遽大怒曰: "时方危乱此辈不欲吾习马不忠孰甚 当痛惩之。" 以絶言者宰相相视无一言后禑悉书谏官名以藏曰: "此辈可使防倭。" 由是* {谏}官多谢病。 禑率妓至归法寺川同浴夜还至前开城尹吴忠佐第忠佐妻本丹阳大君 家婢没入义顺库有女三人忠佐规免贱役私事宦寺纳其
译四月壬辰初一,下起大雨和冰雹,冰雹大如拳头,过了几天才消融。辛禑到南郊,于是到东江观看捕鱼。辛禑率领新月的凤加伊到东郊出游。先前记载副正方洽郎将李文桂因伪造印信被处死,他的同党郑安进在狱中死亡。辽东派人来购买耕牛,于是设置点牛色,听任西北面百姓进行互市,得到牛五百头,都巡问使烙上印记后送往辽东,因为带印的牛是公家进献的,不付给钱款,所以不久就废止了。皇帝释放并遣返金庾、洪尚载、李子庸、周谦、黄陶、裴仲伦等人,允许通使朝聘,李子庸在途中去世。倭寇侵犯交州道,任命赵仁璧为四道都指挥使。录取及第的禹洪命等人。辛禑到廉国宝府第,第二天廉国宝设学士宴,辛禑又前往。辛禑到郑梦周府第。任命赞成事沈德符为东北面上元帅,知密直洪征为副使;判德昌府事金立坚为交州道副帅。辛禑到郑梦周府第,郑梦周正在宴请老人,辛禑痛饮,执意要进献女乐,对李穑说:“师傅也喜欢看女乐吗?”于是率领座中的妓女,在路上抢夺马匹,载着她们返回。倭寇侵犯襄州。
五月,派遣门下评理尹虎、密直副使赵某前往京师谢恩,并且请求赐谥号、承袭爵位。谢恩表说:“圣上的恩泽广泛施予,卑微的情意上达天听,抚躬自问知道感激,举国欢腾。私下想到臣辛禑有幸遭遇圣明的朝廷,恭敬地奉行岁时的礼仪,顾念自己愚鲁,却遭受罪过,畏惧上天的威严,无处容身,哪里想到睿明的鉴察洞察危急的情状,既容纳菲薄的礼仪,又宽贷迟误的责任,显示训谟的明着,开通朝聘的往来,欢喜与惭愧交织,泪水随言语流出。这大概是陛下至仁柔远,大智烛幽,察臣没有二心,许臣自新的道路,于是让远裔得以承受洪大的私恩,臣怎敢不修守侯爵的礼度,更加虔诚地祝祷皇上的寿数无穷。”请求赐谥表说:“赐予谥号实在是劝勉忠臣的方法,显扬双亲是尽孝的根本,现在陈述危急恳切之情,希望圣聪听闻。私下想到臣父先臣,当圣上勃兴之时,先于各藩属归附,钦遵正朔,谨守封疆,不幸昊天不吊,突然辞别昭代,如果考察示终的典制,敢请求节惠的谥号。伏望陛下垂示日月般的明察,廓清乾坤般的度量,特别颁赐殊宠,以安慰贞洁的灵魂,那么臣谨当效法先臣的精诚,祈祝一人长寿。”承袭爵位表说:“建立诸侯是为了安抚远方,承袭爵位是为了继承先人,这是帝王的常规,也是人子的最大愿望。私下想到臣辛禑,从年幼时起就突然丧失父亲,念及岁月流逝,抚摸霜露而增加感伤,只是由于藩宣的职务难以空缺,因此呼求圣恩更加勤勉。伏望陛下大度包容,同仁无外,优厚地垂示景命,恩及微贱之身,那么臣谨当在一方保护百姓,祝祷圣人万寿。”倭船二十八艘停泊在丑山岛。任命金斯革为杨广道上元帅,李和安柱为交州朔方江陵道助战的元帅。辛禑在郊外骑马奔驰,傍晚回到花园,读《论语》《孟子》几篇,整夜书写大字,是近来少有的。辛禑与妓女改成某骑马奔驰到宋安家。辛禑在壶串,赐给密直潘福海马。命令宦官抢夺路人的马匹载妓女,后来成为惯例。辛禑在壶串,赐给宦官二十余人各一匹马。路过乳牛所,看见卖牛瘦弱,怜悯它们,命令膳夫不要进献牛酪。辛禑率领十几个妓女出游,到海郡才返回。宪府上疏说:“判事孙用珍奉使大明天朝,怀疑我国事情,审讯他,用珍为国忘身,至死不服,忠义可赏,请赠爵赐谥,任用他的子孙,以昭示后人。”听从了。辛禑出游市井,傍晚回到花园,与群妓、内竖唱歌吹奏,戏谑取乐,盛水于筒中,注入妓女衣服中如同沐浴,群妓都笑,一个妓女不笑,鞭打她。辛禑在壶串起楼,制作楼船,极其奢侈,大名叫奉天船。因为淑妃生日释放囚犯。辛禑率领群妓到南郊,回到花园,夜间玩水火戏,失火蔓延房屋,辛禑脱衣沾水灭火。
六月,辛禑率领群妓出游东郊,到傍晚返回,歌声吹奏喧闹,在马上自己跳舞以宠幸妓女改成,隶属李仁任、林坚味,供给米粮,李仁任给米豆各五石,林坚味给米豆各十石。丙申日,太白星经过天空。戊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辛禑在壶串,夜间回到花园,玩处容戏。司仆副正边伐介告诉辛禑说:“每天抢夺路人的马匹载妓女,人们都怨恨,请从岛牧取马以供出游。”辛禑同意,派遣边伐介取岛马三十多匹。辛禑到李仁任府第,想与李仁任妻子朴氏去多也岾别墅,朴氏推辞说没有马,辛禑抢夺路人的马匹,于是与她一同前往,率领群妓纵情淫乐,李仁任又给改成谷二十斛,众妓内竖各二斛。派遣密直使安翊、密直副使张方平前往京师祝贺圣节。左司议大夫李至等人上疏谏止出游,辛禑让知申事廉廷秀解释其文义,立即大怒说:“时局正危急混乱,这些人不想让我习马,不忠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应当严惩他们。”因为绝言者,宰相们相视无言,后来辛禑全部写下谏官的名字收藏起来,说:“这些人可以派去防备倭寇。”因此谏官大多称病辞职。辛禑率领妓女到归法寺川同浴,夜间回到前开城尹吴忠佐府第,忠佐妻子本是丹阳大君家的婢女,没入义顺库,有三个女儿,忠佐规免贱役,私下侍奉宦官,纳其
中女自是屡至其第。 倭寇瓮津麒麟岛海道万户郑龙追击之获三人。 辽东遣桑麟来推还元季流民李朶里不 等四十七人。 禑如壶串赐新楼监役官李希椿等五人马各一匹。 倭寇平海府江陵道都体察使睦子安击却之斩五级。 壬申太白经天。 海道万户郑龙尹之哲等领战舰入海岛搜捕倭贼。 乙亥太白昼见二日。 禑宿壶串新楼禑率妓如东江乘奉天船张水戱后以为常。 戊寅地震声如阵马之奔墙屋颓 人皆出避。 松岳西岭石崩。 禑曰: "此地震无乃天欲陷辽东耶 "
译中女从此多次来到他的府第。倭寇侵犯瓮津麒麟岛,海道万户郑龙追击他们,俘获三人。辽东派遣桑麟前来,遣返元朝末年的流民李朶里不等人共四十七人。禑王前往壶串,赏赐新楼监役官李希椿等五人人各一匹马。倭寇侵犯平海府江陵道,都体察使睦子安击退他们,斩首五级。壬申日,太白星横贯天空。海道万户郑龙、尹之哲等人率领战舰进入海岛搜捕倭贼。乙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如同两个太阳。禑王住在壶串新楼,禑王率领妓女前往东江,乘坐奉天船在水上嬉戏,后来成为惯例。戊寅日,发生地震,声音如同战马奔腾,墙壁房屋倒塌,人们都出来躲避。松岳西岭岩石崩塌。禑王说:“这次地震,莫非上天想要让辽东陷落吗?”
帝放还金庾一行人前典工摠郞宣之哲等三十八人禑赐笠及布其死不返者令所在官给其妻 谷。 己卯地震三日。 禑率妓如壶串四日不返宦者郑鸾凤诣壶串白禑曰: "殿下不恤国事甚非为君之道且都堂未得取旨事多壅滞请还视事。" 禑乃还寻又如壶串。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7-1385
八月以子昌生辰宥二罪以下。 以同知密直崔元沚为西北面都安抚使。 禑如多也岾李仁任别墅。 倭寇端州。 禑召广兴仓官语曰: "闻密城税米多耗欠可征本官勿征其押吏!" 改成本密城妓押吏托以请之。 全罗道海道元帅陈元瑞捕倭二十余人。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8-1385
九月译者郭海龙还自 京师言:
"帝遣诏书使国子监学录张溥行人* 佑{段佑}谥册使国子监典簿周倬行人 英来。" 禑喜赐海龙银带一腰廐马一匹。 以我
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知密直洪征为副元帅。 张溥* 佑{段佑}等来赐诏曰: "自有元之失御兵争华夏者列若星陈至于擅土宇异声敎岂殊乎瓜分虐黔黎专生杀不外乎五胡 若此者将及二纪治在人思眷从天至朕本寒微君位中原抚诸夷于八极相安于彼此他无肆侮于边 未尝妄兴九伐之师涉水陆之艰以患吾民尔高丽天造东夷地设险远朕意不司简生 隙使各安生何数请隶而永坚 群臣谏纳是以一视同仁不分化外今允虔诚命承前爵仪从本俗法守旧章。 鸣呼! 尽夷夏之咸安必上天之昭鉴旣从朕命勿萌 隙以遂生!" 周倬 英等来册禑为国王制曰: "尔高丽地有三韩生齿且庶国祖朝鲜其来遐矣典章文物岂同诸夷 今者臣服来宾愿遵声敎奏袭如前。 然继世之道列圣相承薄海内外凡诸有众德被无疵古先哲王所以嘉尙由是茅土奠安袭封累世尔王禑自国王王 逝后幼守基邦今几年矣尔方束发智可临民朕命吏部如 召中书精笔朕言钦天命尔弗敢礼违仍前高丽国王世守三韩命使赍擎如国以授尔其仰观俯察必遂群情。 呜呼! 国无大小授必上穹当斯要任岂不厥位艰哉 自袭之后毋逸豫以怠政毋田猎以殃民洁祀境内以格神明精烝尝之羞奉尔祖考循朕之训福寿三韩永矣尔其敬哉!" 赐谥制曰: "皇天授命宰土驭民者非勤政无逸曷以达天 尔高丽国王王 生前怠政务在逸勤。 致使身遭凶陨天命就沦岁月云 。 呜呼! 恃险居安而致此欤 抑开诚心附人而致是欤 呜呼! 言险在德非险可恃言诚在尔非诚必有所归天道好还未有不然者也。 今年秋七月尔陪臣李成林等表辞恳切请谥尔以昭列代命嗣王抚育于黔黎! 今者释彼臣非允其所请谥尔恭愍以彰人世爵尔王封英灵于幽壤。 呜呼! 不昧而有知则逢灾而御灵聪而必觉遇患而 防吉尔邦家! 朕其尔诰允听宜哉!" 禑专事驰骋不闲礼度国人忧之至是动止稍中节人皆喜悦溥等亦曰: "所闻异于所见。" 倭寇咸州洪原北靑哈兰北等处我
太祖自请往击与战于咸州之 儿洞大败之禑喜赐白金五十两* {段}绢各五匹鞍马又加定远十字功臣号。 张溥等问徐师昊所立碑乃命复立溥等往观之欲徙南郊更相地竟不果。 禑焚黄于*大庙遣同知密直崔乙义致 于张溥溥躬迎以受密直副使具鸿致 于周倬会倬方食鸿不告置厨而还倬大怒曰: "王以 天子之命告庙焚黄礼也祭讫致 使臣亦礼也 肉至则以天子之尊尙盛服躬迎 其它乎 吾当躬迎如礼何不我告而置诸厨乎其罪有三不敬慢
天子之命一也忽国王之敎二也轻祖宗之赐三也不诛而何 " 张子温曰: "鸿位虽密直武人也未知礼。" 倬曰: "如此化外之人不足 也但责之使知耳。" 溥等谒文庙召生员孟思诚讲诗时以朴宜中为大司成郑摠闵霁为司艺权近为直讲霁近皆以前判事假充周倬等求见我国祀典乃书社稷籍田风云以示倬加以忠臣烈士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使幷祭之倬尝对馆伴河仑云: "洪武十六年*闲遍诏天下于皇太子笺文称臣汝
译皇帝将金庾等人以及前典工总郎宣之哲等三十八人放还。辛禑赐予他们斗笠和布匹,对于其中死而未归者,命令当地官府供给其妻儿口粮。己卯日,发生地震,持续三天。辛禑带着歌妓前往壶串,四天没有回来。宦官郑鸾凤到壶串对辛禑说:“殿下不关心国家大事,这很不合为君之道。况且都堂未能及时取得旨意,许多事务积压停滞,请您回来处理政务。”辛禑于是返回,不久又去了壶串。
八月,因为儿子李昌的生辰,赦免二等以下的罪犯。任命同知密直崔元沚为西北面都安抚史。辛禑前往多也岾李仁任的别墅。倭寇侵犯端州。辛禑召见广兴仓官员,对他说:“听说密城征收的税米多有损耗和拖欠,可以征收原本数额,不要征收押吏!”后来改为密城妓女担任押吏,并以此名义请求。全罗道海道元帅陈元瑞捕获倭寇二十多人。
九月,译者郭海龙从京城回来,说:“皇帝派遣诏书使、国子监学录张溥、行人段佑,以及谥册使、国子监典簿周倬、行人英前来。”辛禑很高兴,赐给郭海龙银带一腰、厩马一匹。任命我国太祖为东北面都元帅,知密直洪征为副元帅。张溥、段佑等人到来,赐予诏书说:“自从元朝失去统治,兵争华夏的势力如星辰般罗列,至于割据土地、改变声教,难道不同于瓜分吗?虐待百姓、专断生杀,不外乎像五胡那样。像这样的情况将近二十年,治理在于人心,眷顾来自上天。我本出身寒微,君临中原,安抚八方夷狄,彼此相安无事,没有肆意侵犯边境,未曾妄兴九伐之师,经历水陆艰险,以祸害我的百姓。你们高丽是天造东夷,地势险远,我的意思是不轻易制造事端,让各自安生,为何屡次请求隶属而永远坚定?群臣劝谏采纳,因此一视同仁,不分化外。现在顺应虔诚,命令继承前爵,仪制遵循本俗,法律遵守旧章。唉!要使夷夏都安定,必定是上天的明鉴。既然顺从我的命令,就不要萌生嫌隙,以遂生息!”周倬、英等人前来册封辛禑为国王,制书说:“你们高丽地有三韩,人口众多,国祖朝鲜由来已久,典章文物难道同于其他夷狄吗?现在臣服来朝,愿意遵循声教,奏请袭爵如前。然而继世之道,历代圣君相承,薄海内外,凡是有众,恩德遍及无瑕疵,这是古代哲王所嘉许的,因此茅土安定,袭封累世。你们国王辛禑,自从国王王�去世之后,幼年守持邦国,至今几年了?你刚束发,智慧足以治理百姓。我命令吏部如常召见,中书精心书写,我的话钦奉天命,你不敢违背礼制,仍前高丽国王,世守三韩。命令使者携带印玺到国中授予你,希望你仰观俯察,必定顺从群情。唉!国家无大小,授命必来自上天。当此重任,难道不艰难吗?自袭爵之后,不要安逸享乐而怠慢政事,不要田猎而祸害百姓,在境内洁净祭祀以感通神明,精心准备蒸尝之祭品以供奉祖先,遵循我的训诫,福寿三韩永矣。你要恭敬啊!”赐谥制书说:“皇天授命,治理土地驾驭百姓,不勤于政事、不贪图安逸,怎能通达天道?你们高丽国王王�生前怠慢政事,专务安逸。致使自身遭遇凶险陨落,天命沦丧,岁月流逝。唉!是倚仗险要安居而致此吗?还是开启诚心依附他人而致此吗?唉!说险要在德行,险要不可倚仗;说诚实在你,诚心必定有所归依。天道好还,没有不是这样的。今年秋七月,你们陪臣李成林等上表言辞恳切,请求赐谥,以昭示历代,命嗣王抚育百姓!现在宽恕那些臣子,不允准他们的请求,赐谥恭愍,以彰显人世爵位,封英灵于幽壤。唉!如果不昧良心而有知觉,则逢灾而御灵,聪明而必觉,遇患而预防,保护你们邦国!我告诫你们,应当听从啊!”辛禑专门从事驰骋游乐,不熟悉礼法制度,国人担忧他。至此,他的行动举止稍微符合节度,人们都很喜悦,张溥等人也说:“所听到的与所见到的不同。”倭寇侵犯咸州、洪原、北青、哈兰北等地,我国太祖自请前往讨伐,在咸州的�儿洞与倭寇交战,大败倭寇。辛禑很高兴,赐给白金五十两、段绢各五匹、鞍马,又加封定远十字功臣号。张溥等人询问徐师昊所立的碑,于是命令重新树立。张溥等人前往观看,想要迁移到南郊,另选地点,最终没有实现。辛禑在大庙焚烧黄榜,派遣同知密直崔乙义将祭肉送给张溥,张溥亲自迎接接受。密直副使具鸿将祭肉送给周倬,恰逢周倬正在吃饭,具鸿不告知,将祭肉放在厨房就回来了。周倬大怒说:“国王以天子的命令告庙焚黄,这是礼;祭毕将祭肉送给使臣,也是礼。祭肉到了,即使是天子的尊贵,尚且盛装亲自迎接,何况其他呢?我应当按礼亲自迎接,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放在厨房里?他的罪过有三:不敬慢天子之命,一也;忽视国王的教令,二也;轻视祖宗的赐予,三也。不诛杀他还能怎样?”张子温说:“具鸿职位虽然是密直,但他是武人,不懂礼。”周倬说:“像这样的化外之人,不值得深究,只是责备他让他知道罢了。”张溥等人拜谒文庙,召生员孟思诚讲解《诗经》。当时以朴宜中为大司成,郑�、闵霁为司艺,权近为直讲,闵霁、权近都以前判事的身份暂代。周倬等人请求观看我国的祀典,于是书写社稷、籍田、风云等祭祀事项给周倬看,加上忠臣烈士、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让他们一并祭祀。周倬曾对馆伴河仑说:“洪武十六年,闲暇时遍诏天下,在皇太子的笺文中称臣,你……”
国进笺亦当钦依。" 自是笺文始称臣。 禑谒玄陵宣读诰命张溥等往观社稷坛责其不营斋庐又欲观城隍朝议以为不可登高遍瞰国都 以净事色为城隍以示之净事色乃醮星所张溥等欲观籍田朝议沮之张溥等欲诣阙禑方在淑妃宫未还馆人以故迟留不进马溥等大怒欲徒行廉兴邦进曰: "王不豫未得梳沐今天使奄至恐王不及礼待请小留。" 溥等然之及禑还乃邀宴慰。 以前知门下事李乙珍为江陵道元帅捕倭贼。
译国家进献的笺文也应当恭敬地依从。从此笺文中开始自称臣子。禑王前往玄陵宣读诰命,张溥等人前往观看社稷坛,指责他不修葺斋庐,又想要观看城隍。朝议认为不可登高遍览国都,于是用净事色作为城隍来展示给他,净事色是醮星所张设的。张溥等人想要观看籍田,朝议阻止了他们。张溥等人想要前往宫阙,禑王当时正在淑妃宫中,尚未返回馆舍,馆人因此拖延停留,不让他们前进。马溥等人非常愤怒,想要徒步前行。廉兴邦进言说:“大王身体不适,还没来得及梳洗沐浴,如今天使突然到来,恐怕大王来不及以礼相待,请稍微停留一下。”张溥等人认为他说得对。等到禑王回来,才邀请设宴慰问。任命前知门下事李乙珍为江陵道元帅,捕杀倭寇。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09-1385
十月以赞成事赵仁璧为交州道元帅。 张溥* 佑{段佑}等还翼日周倬 英等还禑饯于西普通院执 酒谓倬曰: "不谷权署东藩十有余年未得受命惟恨下情不能上达今许臣承袭又锡先考谥不胜感激。" 言未旣有泪盈睫倬叹之极欢而罢禑 溥等衣服鞍马白金苎麻布四人皆辞曰: "敢不拜赐 然今身不受寒且不徒行受将何用 " 唯受朝臣赠行诗览而叹曰: "东方有人矣。" 禑如王兴第又如前判事申雅第使雅出其女而见之上护军林* 奉觞以进禑曰: "汝何得乃尔 " 对曰: "此臣之族也。" 禑曰: "予为汝族矣。" 赐* 马一匹。 遣判门下府事曹敏修赞成事*张自温{张子温}禹玄宝签书密直司事河仑如
京师谢恩且请历日符验仍纳前元给付本国铺马蒙古文字八道谢 诏表曰: "睿恩覃及无*闲华夷圣训诞颁曲全终始对扬惟谨感激实深。 伏念臣学未知方才非经国猥承训谕以启愚蒙守旧则许以仪章遂生则戒以 隙怀柔至此古昔所稀。 兹盖
陛下乃圣乃神允文允武谓四海之兼济当一视而同仁特遣星 宣天语臣谨当永铭心而无 勤述职以益虔。" 谢谥表曰: "皇华忽临恤典斯举九原知感一国与荣。 窃念臣先父国王臣王 僻处远邦幸逢昭代钦承天命委质为臣怀保民生尽心以理奄尔不禄于兹有年岂谓兪音特垂睿泽! 兹盖
陛下功着上下仁敦始终念先臣纳 之诚怜孤臣显亲之愿遂令贞魄亦被耿光臣谨当继先志而益勤祝皇龄于有永。" 谢承袭表曰: "恩深眷佑世袭保厘居宠若惊誓心知感臣资材愚鲁学术谬迂第绍先在于承家而事上重于述职屡陈卑恳冀蒙兪音使华鼎来明命益着。 兹盖
陛下 书敷德法易建侯特降纶言 承緖业臣谨当率由圣训祗畏天威守靑社以遂生 华封而祝寿。" 禑如申雅第纳其女自是屡宿其第。 遣门下赞成事沈德符密直提学任献如 京师贺正。 忠州兵马使崔云海斩倭六级幷获兵仗。 戊申地震。 知门下事金斯革卒赠谥忠节。 左代言尹就以崔天俭家奴无礼 之淑妃诉禑禑怒下就巡军狱废为庶人。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10-1385
十一月禑 于元中浦五日。 文天柱本微贱者以毅妃戚得为江华万户侵渔百姓贪暴无比邑人宦者金硕具所犯诉之乃下巡军狱杖流之。 令国人随官品出马以充岁贡。 禑宴群臣。 鸡林府尹裴元龙斩倭四级海道元帅朴子安斩倭二级。 以门下赞成事商议禹仁烈为西北面都巡问使知门下事安沼为东北面都巡问使同知密直池涌奇为杨广道都巡问使。
#高丽史135卷-列传48-辛禑3-11-11-1385
十二月威城府院君卢英寿卒禑率术者相葬地于南郊赠谥良孝。 禑如卢英寿第夜如前副令崔时 家纳其女。 翼日又如时 家。 遣密直副使姜淮伯如 京师进岁贡马一千匹布一万匹及金银折准马六十六匹。 安翊张方平等回自
京师钦奉
宣谕曰: "天下到处乱的时节我出来了收捕了天下着恁四夷知道的上头差这里的人呵不的当所以原朝行来的火者他乡中有亲戚爷娘到那里呵我这里的句当甚 不说 为那般上头差几介火者去了来恁那先王至诚呈表来后头凡百不至诚的上头不交恁来往来后头差将人呵皇太子生日也 不上九月十八日我的生日也 不上洪尙载进年表来呵又正月里来的上头不得无罪贬的云南去了。 来岁贡如约的上头病死的死了有的都着回去了来今番开去的诏书呵不曾着秀才每做都我亲自做来的到那里看不曾移改恁风俗自依恁那里行! 今番将来的马呵那里有我骑的 口说至诚心不至诚直甚 事至诚呵甚 里显至诚 以物显至诚有事不得人何能事鬼神 岁贡呵预前一发 办将来时节恁路上艰难俺这里收呵也不便当一年一年家将来说与恁那宰相每好生整理百姓恁这使臣每呵我这里说的言语到那里件件说不到乍 " 使臣又
译十月,任命赞成事赵仁璧为交州道元帅。张溥、段佑等人回国,第二天周倬、周英等人回国。辛禑在西普通院为他们饯行,拿着酒杯对周倬说:“我暂代东藩之位已十多年,未能得到正式任命,只遗憾下情不能上达。如今允许我继承王位,又赐予先父谥号,不胜感激。”话没说完,泪水已盈满眼眶。周倬感叹不已,大家尽情欢乐后散去。辛禑赏赐给张溥等人衣服、鞍马、白金、苎麻布,四人都推辞说:“怎敢不拜受赏赐?但如今身上不觉得冷,也不徒步行走,接受了这些有何用?”只接受了朝臣赠送的送行诗,读后赞叹道:“东方有贤人啊。”辛禑前往王兴府第,又前往前判事申雅府第,让申雅让他的女儿出来相见。上护军林某举杯进酒,辛禑说:“你为何如此?”回答说:“这是我的族人。”辛禑说:“我也算是你的族人了。”赐给他一匹马。派遣判门下府事曹敏修、赞成事张子温、禹玄宝、签书密直司事河仑前往京师谢恩,并且请求颁发历日和符验,同时归还前元朝发给本国铺马的蒙古文字八道。谢恩的诏表说:“皇上的恩泽遍及,不分华夏与夷狄;圣上的训令颁布,周全始终。我恭敬地宣扬并谨慎奉行,感激之情实在深厚。回想我学问浅薄,才能不足,不配治理国家,却蒙受训谕以开启愚昧;坚守旧制,允许使用礼仪典章;生存之道,告诫我避免嫌隙;怀柔政策,达到如此程度,古往今来都罕见。这大概是陛下圣明神武,文武兼备,认为四海之内应当兼济,对待万物应当一视同仁,特意派遣使者传达天语。我谨当永远铭记于心,更加勤勉地陈述职守以表达虔诚。”谢谥号的表文说:“皇上的使者忽然降临,抚恤的典礼于是举行,九泉之下的先人得知感激,全国上下共享荣耀。私下回想我先父国王,身处偏远邦国,幸逢光明时代,恭敬地承受天命,委身做臣子,爱护百姓,尽心治理,忽然去世,至今已多年。哪想到皇上的音讯特别垂降,睿泽恩赐!这大概是陛下功德显赫于天地,仁爱贯彻始终,念及先臣归顺的诚意,怜悯孤臣显扬亲恩的愿望,于是让贞洁的灵魂也蒙受光辉。我谨当继承先志而更加勤勉,祝愿皇上的寿命长久。”谢承袭的表文说:“恩情深重,眷顾保佑,世代继承,保全治理,身处尊位而惶恐,誓死感恩。我资质愚钝,学问迂腐,只是继承先人在于持家,而侍奉君主重于陈述职守。多次呈递卑微的请求,希望蒙受允准,使者到来,明确的命令更加显著。这大概是陛下宣扬德行,效法《易经》建立诸侯,特别降下诏令,继承祖业。我谨当遵循圣训,敬畏天威,守护社稷以保全生命,像华封人那样祝寿。”辛禑前往申雅府第,纳其女为妾,从此屡次宿在其府第。派遣门下赞成事沈德符、密直提学任献前往京师祝贺新年。忠州兵马使崔云海斩杀倭寇六级,并缴获兵器。戊申日发生地震。知门下事金斯革去世,追赠谥号忠节。左代言尹就因崔天俭家奴无礼而殴打淑妃,淑妃向辛禑控诉,辛禑大怒,将尹就投入巡军监狱,废为庶人。
十一月,辛禑在元中浦停留五天。文天柱原本出身微贱,因毅妃的亲戚关系得以担任江华万户,侵吞鱼肉百姓,贪婪暴虐无人能比。当地宦官金硕详细列举他的罪行控告他,于是将他投入巡军监狱,杖责后流放。命令国人按照官品等级出马,以充作每年的贡品。辛禑宴请群臣。鸡林府尹裴元龙斩杀倭寇四级,海道元帅朴子安斩杀倭寇二级。任命门下赞成事商议禹仁烈为西北面都巡问使者,知门下事安沼为东北面都巡问使者,同知密直池涌奇为杨广道都巡间使者。
十二月,威城府院君卢英寿去世,辛禑率领术士在南郊选择葬地,追赠谥号良孝。辛禑前往卢英寿府第,夜间又前往前副令崔时敏家,纳其女为妾。第二天又前往崔时敏家。派遣密直副使姜淮伯前往京师进献岁贡马一千匹、布一万匹以及折合马价的六十六匹金银。安翊、张方平等人从京师回来,恭敬地传达宣谕说:“天下到处混乱的时候,我出来平定了天下,让四方夷狄都知道,因此派这里的人去,不合适,所以原来朝廷派去的火者,他乡中有亲戚爷娘,到那里去,我这里的安排什么都不说。因为那个缘故,派了几个火者去了。你们先王至诚呈上表文,后来因为各种不真诚的原因,不让你们往来。后来派去的人,皇太子生日也不去,九月十八日我的生日也不去,洪尙载进献年表时,又正月里来的缘故,没有罪过贬谪到云南去了。去年贡品如约,病死的、死去的,都让他们回去了。这次开去的诏书,不曾让秀才们做,都是我亲自做的,到那里看,不曾改变你们的风俗,自依你们那里实行!这次带来的马,那里有我骑的。口说至诚,心不至诚,有什么用?至诚,在哪里显现?以物品显现至诚,有事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神?岁贡,预先一次性办齐送来,你们路上艰难,我们这里收纳也不方便。一年一年地告诉你们那里的宰相们,好好治理百姓。你们这些使臣,我这里说的话,到那里件件都说不通。”使臣又
奉
宣谕曰: "恁那里倭贼定害那不定害 我待将军船 解倭贼海岛去径直过海到那里不知他那里水 金州装粮过恁地境着知路人指路! 到那里 解了呵回来他来的口子里 营守御!" 封姜仁裕女为安妃凤加伊为肃宁翁主妓七点仙为宁善翁主。 以私婢官妓封翁主者古所未闻国人惊骇七点仙本密直南秩妾也初禑召之秩令托疾不见都堂囚秩家奴十人秩不得已出之。 丁巳除夜禑与凤加伊宿李仁任第。
译奉宣谕说:“倭寇在那里究竟害人不害?我打算将军船解到倭寇的海岛去,径直渡海到那里。不知那里的水路,在金州装粮,经过你们的地界,要告知路人指路!到了那里,解了倭寇就回来,在他来的口子那里,扎营守御!”封姜仁裕的女儿为安妃,凤加伊为肃宁翁主,妓女七点仙为宁善翁主。用私婢、官妓封为翁主,这是古来所未曾有的,国人惊骇。七点仙本是密直南秩的妾室。起初禑王召见她,南秩让她托病不见。都堂囚禁了南秩家中的十名奴仆,南秩不得已才将她送出。丁巳年除夕,禑王与凤加伊住在李仁任的府第。
列传卷第四十八。
#高丽史136卷-列传49-00-0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九。 高丽史一百三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00-00-0000
辛禑四。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1-1386
○十二年正月禑在李仁任第仁任妻进大爵曰: "今日三元谨上寿。" 禑进爵仍戱曰: "吾一则为孙一则为婢壻今乃对飮得无失礼耶 " 乃冒处容假面作 以悦之。 禑欲与肃宁翁主珠玉妆召宝源库别监黄补问珠玉之数补对以无禑大怒卽囚于巡军又囚提调朴天常徐钧衡李还俭家奴各十人。 修典工判书权铸第为肃宁翁主宫以为时座所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等进贺兴邦复与诸宰相奉觞称寿自后两府百官启事皆诣肃宁宫宠冠后宫肃宁之移居是第也禑率道流等前导后卫而来。 判德昌府事权玄龙卒玄龙 力絶伦所向无前时号万人敌。 李仁任之女姜筮妻死禑亲率 师写其眞其母朴氏痛哭禑手酌大杯前 曰: "大母辍哭! 然后予将倒此。" 遂裂素自带使宦者皆带之。 保安君朴寿年卒寿年骁健善战所向有功时称勇将然使酒难近。 以修肃宁宫迟缓杖流造成都监判官高汝霖。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2-1386
二月夺洛川君金汉 家为安妃殿。 遣政堂文学郑梦周如 京师请便服及群臣朝服便服仍乞 减岁贡请衣冠表曰: "议礼制度大开华夏之明慕义向风庶变要荒之陋敢摅愚抱庸渎聪闻窃观圣人之兴必有一代之法上衣下裳之作盖取象于乾坤殷 周冕之名皆因时而损益以新耳目之习而致风俗之同钦惟 陛下挺神武之资抚亨嘉之运文物备矣聿超三代之隆德敎 然覃及四方之广虽命小邦之从本俗旣赐祭服以至陪臣岂容其余尙袭其旧 在盛世之典固无所亏但远人之心深以为 伏望 陛下怜臣以小事大许臣用夏变夷遂降纶言 从华制臣谨当终始惟一益 补衮之诚亿万斯年永被垂衣之化。" 请减岁贡表曰: "天高而无不覆焘人穷则必至 呼兹竭卑 用干聪听洪武十二年三月*闲陪臣沈德符回自 京师钦赍
手诏及录 旨节该今岁贡马一千匹明年贡金一百 银一万两良马一百匹细布一万匹岁以为常钦此节次施行*闲又准礼部咨文钦奉
圣旨节该前五年未进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 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发将来钦此为金银本国不产蒙辽东都司闻奏高丽进贡金银不敷愿将马匹准数钦奉
圣旨每银三百两准马一匹金五十两准马一匹钦此差陪臣门下评理李元纮通行管领马五千匹布五万匹及金银折准马匹前赴 朝廷贡纳讫措办到洪武十七年岁贡马一千匹布一万匹及金银折准马六十六匹已差陪臣密直副使姜淮伯等管领前去进贡顾远方境壤 小而比年海寇侵陵民生孔艰物产悉耗金银固已非土之所出马布恐难充数于将来兢惶实深进退惟谷伏望 陛下以乾坤之大度父母之至恩许随力分之宜优示 减之命臣谨当述侯职于永世祝圣寿于齐天。" 以郑地为海道元帅四道都指挥处置使赵琳为汉阳道元帅兼汉阳府尹。 淑妃宠衰独居花园尝使侍者弹琴适禑至而止之禑大怒谓侍者曰: "及予之至不弹何也。" 欲 之淑妃抱禑腰曰: "妾今宠衰无聊又 侍者妾将柰何 " 禑拳殴其 肃宁翁主诬 淑妃与其母挟媚道为蛊禑大怒卽黜淑妃归其父崔天俭家囚淑妃宫人于巡军严加鞫讯逮系甚众又下天俭及其妻于狱籍其家。 戊戌禑 于西海道肃宁翁主及宫女等皆以男服从行禑与肃宁 驰驱原野内竖韩富忽遇山阿不及下马肃宁之马已驰过矣肃宁自以素贱意富轻己 杀之是行也禑自吹笛妇寺唱歌昼夜不辍供费巨万西海州郡骚然都巡问使王安德按廉使裴矩海州牧使李淑林延安府使安俊等大具酒食飨禑皆赐廐马凡二十五日而还。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3-1386
译列传卷第四十八。
列传卷第四十九。高丽史一百三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辛禑四。
十二年正月,辛禑在李仁任府邸,李仁任之妻进献大酒杯,说:“今日是三元节,谨向殿下祝寿。”辛禑接过酒杯,仍开玩笑说:“我既是孙儿,又是婢女的丈夫,现在这样对饮,难道不失礼吗?”于是戴上处容假面,表演舞蹈来取悦她。辛禑想给肃宁翁主珠玉妆饰,召来宝源库别监黄补询问珠玉的数量,黄补回答说没有,辛禑大怒,立即将黄补囚禁在巡军处,又囚禁了提调朴天常、徐钧衡、李还俭家中的家奴各十人。修典工判书权铸的府邸被改为肃宁翁主的宫殿,权时座、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等人进献贺礼,廉兴邦又与各位宰相捧着酒杯祝寿。从此,两府百官上奏请示事务,都前往肃宁宫,肃宁翁主的宠幸冠绝后宫。肃宁翁主移居这座府邸时,辛禑率领道流等人,前导后卫地前来。判德昌府事权玄龙去世,权玄龙膂力绝伦,所向无前,当时号称万人敌。李仁任的女儿、姜筮的妻子去世,辛禑亲自率领画师为她画像,她的母亲朴氏痛哭,辛禑亲手斟满大酒杯,上前说:“祖母停止哭泣!然后我将把酒倒掉。”于是撕裂素色腰带,让宦官们都系上。保安君朴寿年去世,朴寿年骁勇健壮,善于作战,所向有功,当时被称为勇将,但他酗酒难近。因为修缮肃宁宫迟缓,杖责并流放造成都监判官高汝霖。
二月,夺取洛川君金汉的府邸作为安妃的宫殿。派遣政堂文学郑梦周到京师,请求便服以及群臣的朝服、便服,仍然请求减免岁贡,请求衣冠的表文说:“议定礼制法度,大大开启华夏的文明;仰慕道义,向往教化,希望改变边远荒陋的风俗。敢抒发愚昧怀抱,冒昧渎扰圣听。我私下观察,圣人的兴起,必定有一代的法度;上衣下裳的制作,大概取象于乾坤;殷、周冕冠的名称,都因时而增减损益,以更新耳目习惯,而使风俗统一。钦佩陛下具有神武的资质,顺应亨通的时运,文物完备,远远超过三代的隆盛;德教广布,遍及四方。虽然命令小国遵循本俗,已经赐予祭服,至于陪臣,岂能允许他们仍然袭用旧制?在盛世的典章中,本来没有什么亏缺,但远人之心,深以为憾。伏望陛下怜悯臣以小事大,允许臣用华夏之礼改变夷俗,于是降下纶言,遵从华制。臣谨当始终如一,更加弥补补衮的诚意,亿万斯年,永远蒙受垂衣而治的教化。”请求减免岁贡的表文说:“天高而无不覆盖,人穷则必至呼喊。现在竭尽卑辞,冒犯圣听。洪武十二年三月,陪臣沈德符从京师回来,钦奉手诏及录旨,节略说:‘今年贡马一千匹,明年贡金一百两、银一万两、良马一百匹、细布一万匹,每年作为常例。钦此。’节次施行。又准礼部咨文,钦奉圣旨,节略说:‘前五年未进岁贡马五千匹、金五百两、银五万两、布五万匹,一并送来。钦此。’因为金银本国不产,蒙辽东都司闻奏,高丽进贡金银不足,愿意将马匹按数折抵。钦奉圣旨,每银三百两折抵马一匹,金五十两折抵马一匹。钦此。’派遣陪臣门下评理李元纮,通行管领马五千匹、布五万匹及金银折抵的马匹,前往朝廷贡纳完毕。筹措办理到洪武十七年岁贡马一千匹、布一万匹及金银折抵的马六十六匹,已派遣陪臣密直副使姜淮伯等人管领前去进贡。考虑到远方境域狭小,近年海寇侵扰,民生极其艰难,物产全部耗损,金银固然不是本土所出,马匹布匹恐怕难以凑足数目,对于将来,惶恐实在深切,进退两难。伏望陛下以乾坤的大度、父母的至恩,允许按照力分适宜,优厚显示减免的命令。臣谨当在永世陈述侯职,祝颂圣寿与天齐。”任命郑地为海道元帅,四道都指挥处置使赵琳为汉阳道元帅,兼汉阳府尹。淑妃宠幸衰退,独自居住在花园,曾经让侍者弹琴,恰逢辛禑到来而停止,辛禑大怒,对侍者说:“等到我到来,为什么不弹?”想要杀她,淑妃抱住辛禑的腰说:“妾如今宠幸衰退,无聊,又杀侍者,妾将怎么办?”辛禑拳打她的脸。肃宁翁主诬告淑妃与其母亲使用媚道施蛊,辛禑大怒,立即废黜淑妃,送回她父亲崔天俭家,将淑妃宫人囚禁在巡军处,严加审讯,逮捕拘系的人很多,又将崔天俭及其妻子下狱,抄没其家。戊戌日,辛禑在西海道,肃宁翁主及宫女等都穿男装随行,辛禑与肃宁翁主在原野上驰骋,内竖韩富忽然遇到山阿,来不及下马,肃宁翁主的马已经驰过去了,肃宁翁主自认为向来卑贱,以为韩富轻视自己,杀了他。这次出行,辛禑自己吹笛,妇女宦官唱歌,昼夜不停,供给费用巨万,西海州郡骚动,都巡问使王安德、按廉使裴矩、海州牧使李淑林、延安府使安俊等大摆酒食款待辛禑,都赏赐马厩中的马,共二十五天而还。
三月乙亥禑如姜仁裕第遂 于南郊。 庚辰禑出游有一人驰过禑下马亲执其人 缚系马 缘道驰骋血流被体。 窜淑妃及天俭于全州以敎媚道缢杀淑妃母及族兄孩儿幷侍女四人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等惜其寃欲救不得有一人临刑曰: "必报杀我者。" 辞色如常弃尸于市后数日禑往观之使守尸者复张其尸于车上以烂之腐臭满路人不敢近。 谢恩使曹敏修禹玄宝张子温河仑进奉使沈德符任献金子 等赍*历{历}日及船马符验八道还自 京师。
译三月乙亥日,禑王前往姜仁裕的府邸,随即在南郊举行郊祀。庚辰日,禑王外出游幸,有一人骑马飞驰而过,禑王下马亲自抓住此人,将其捆绑系在马后,沿着道路奔驰,那人血流满身。将淑妃和天俭流放到全州,因为她们教授媚道,用绞刑杀死了淑妃的母亲、族兄孩儿以及四名侍女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等人。他们爱惜这些人的冤屈,想救却没能救成。有一人在临刑时说:“一定要向杀我的人报仇。”言辞神色如同平常,尸体被丢弃在街市上。几天后,禑王前去观看,让看守尸体的人再次将尸体放在车上展示,任其腐烂,腐臭弥漫街道,路人不敢靠近。谢恩使曹敏修、禹玄宝、张子温、河仑,进奉使沈德符、任献金、金子等,携带历日及船马符验,从京师返回八道。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4-1386
四月丙戌朔雨雹。 禑观鱼于海 郡重房池* {裸}而捕鱼。 癸巳禑与毅妃如花园观灯彩棚杂 穷奢极侈歌吹达曙。 丙申霜。 禑 于壶串命群小劫夺行人马载妓虽两府皆拱手被夺。 癸卯禑如妓细柳枝家。 乙巳禑冒雨出游暮与宦者五人争驰马于市。 辛亥禑观石战戱于郭沙洞又 于壶串。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5-1386
五月丁巳禑如球庭亲自调马。 取及第孟思诚等。 癸亥禑率群小击球于市街又冒雨 于壶串。 都评议使司以禑常在东江分宰枢为四番侍卫时禑喜与宦官及妓* {裸}而走水叉鱼日以为常赐同戱人布三百匹。 宰枢飨禑于壶串禑乘醉不脱衣冠骑马入水。 以成均祭酒王康为西北面安抚使安集流离人民。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6-1386
六月下广兴仓使罗英烈副使田思理分台* {纠}正权干于巡军时英烈等颁禄于东江仓禑如东江使宦者安 语英烈等赐从行叉鱼及养马冶工等三十一人米各一石。 英烈等对曰: "此仓先王所以禄百官也不可用以滥赐。" 禑大怒命 发仓与之囚英烈等三日释之。 遣门下评理安翊如 京师贺 圣节密直副使柳和贺 千秋时每奉使人还执政视赂多少高下其官或不如欲必中伤之以故奉使者规免其祸不得不货市翊流涕太息曰: "吾尝以为遣宰相朝聘者为国家耳今日乃知为权门营产也 " 以安 志流于竹山岛。 禑如肃宁翁主宫翁主告曰: "今臣民皆云: '上每杀无罪之人。' 上何至如此 " 禑曰: "汝亦安知将加汝何等罪耶 "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7-1386
七月郑梦周还自 京师钦奉
宣谕圣旨曰: "恁那里人在前汉唐时节到中国来因做买卖打细又好匠人也买将去近年以来 的做买卖也不好意思再来依旧 的买卖呵拿着不饶 如今俺这里也拿些个布匹绢子* {段}子等物往那耽罗地面买马呵恁那里休禁者恁那* {里}人也明白将路引来做买卖呵不问水路旱路放 做买卖不问辽阳山东金城大仓直到*陜西{陕西}四川做买卖也不当这话恁每记者到恁那国王众宰相根前说知一。" 礼部咨曰: "奉
圣旨天覆地载帝命宰民者孰知其数焉 王有能知造化者守帝命之分或限山或隔海毋生 隙修礼睦邻体上帝好生之德各保生民未有国祚不 远者也设若否此轻施谲诈肆侮邻邦未有不构兵祸以殃民前者恭愍在时入贡使至朕尝叹之朕起草莱王 之为王于三韩始 祖弑君至于斯时四百六十七年乃三韩王子王孙今善贡于我卽推诚以待所以凡使三韩者必土人 者行朕意正在推诚岂期恭愍膺弑君之愆难逃好还之道则弑矣弑者不度意在掩己之逆故杀我行人。 旣后数请约束朕数不允正为守分也请之不已朕强从之所以索岁贡知三韩之诚彼听命矣不一二年违约又不三年如约又不二年诉难呜呼! 朕观四海之内邻于中国者三韩之邦非下下之国径一二千里岂无人焉何正性不常 且岁贡之设中国岂倚此而为富 不过知三韩之诚诈耳。 今诚诈分明表至云及用夏变夷变夷之制在彼君臣力行如何耳。 表至谓岁贡云及生民孔艰使者归朕再与之约削去岁贡三年一朝贡良骥五十匹以资钟山之阳牧野之郡永相保守谕今岁岁终以此约为验后至洪武二十四年正旦方进如始朕言不二未审彼中从乎 " 日本 家台归所虏一百五十人。 遣典医副正李行大护军陈汝义于耽罗时朝廷欲取耽罗马且此岛屡叛故遣行等招诱子弟至明年四月行乃率星主高臣杰子凤礼以还耽罗归顺始此。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8-1386
八月林坚味罢以李仁任为左侍中加封肃宁翁主为宪妃立府曰肃宁。 以赵英吉为密直副使右侍中李成林率百官陈贺于宪妃宫。 禑令都堂进木 布百匹赐宪妃五十匹诸妓三十匹。 丙午以荧
译四月丙戌朔,下雨冰雹。辛禑在海郡重房池观鱼,裸体捕鱼。癸巳,辛禑与毅妃前往花园观看灯彩棚杂戏,穷奢极侈,歌舞吹奏直到天亮。丙申,降霜。辛禑在壶串,命令群小抢劫行人的马匹,用来载妓女,即使两府官员也拱手任其被夺。癸卯,辛禑前往妓女细柳枝家。乙巳,辛禑冒雨出游,傍晚与五名宦官在街市上争着骑马奔驰。辛亥,辛禑在郭沙洞观看石战游戏,又前往壶串。
五月丁巳,辛禑前往球场,亲自调教马匹。召取及第的孟思诚等人。癸亥,辛禑率领群小在街市击球,又冒雨前往壶串。都评议使司因为辛禑常在东江,分派宰枢为四番侍卫,当时辛禑喜欢与宦官及妓女裸体在水中叉鱼,日以为常,赏赐同戏的人布三百匹。宰枢在壶串宴请辛禑,辛禑乘着醉意,不脱衣冠骑马入水。任命成均祭酒王康为西北面安抚使,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
六月,下诏广兴仓使罗英烈、副使田思理分派台官纠正权干于巡军。当时罗英烈等人在东江仓发放俸禄,辛禑前往东江,派宦官安某对罗英烈等人说,赏赐随从叉鱼及养马冶工等三十一人,每人米一石。罗英烈等人回答说:“此仓是先王用来供给百官俸禄的,不可以用来滥赐。”辛禑大怒,命令打开仓廪给他们,囚禁罗英烈等人三天后释放。派遣门下评理安翊前往京师祝贺圣节,密直副使柳和祝贺千秋节。每当奉命出使的人回来,执政者查看贿赂的多少,以此决定官职的高低,如果不如意,必定中伤他们,因此奉命出使的人为了规避祸患,不得不购买货物行贿。安翊流着泪叹息说:“我过去以为派遣宰相朝聘是为了国家,如今才知道是为了权门营私。”将安某志流放到竹山岛。辛禑前往肃宁翁主宫,翁主告诉他说:“现在臣民都说:‘皇上常常杀害无罪的人。’皇上为何到了这种地步?”辛禑说:“你又怎么知道我将加给你什么罪呢?”
七月,郑梦周从京师回来,恭敬地奉上宣谕圣旨说:“你们那里的人在前汉唐时节到中国来,因为做买卖,打细又好匠人也买将去。近年以来,做买卖也不好意思再来,依旧做买卖的,拿着不饶。如今俺这里也拿些个布匹绢段子等物往那耽罗地面买马,你们那里不要禁止。你们那里的人也明白将路引来做买卖,不问水路旱路,放他们做买卖,不问辽阳、山东、金城、大仓,直到陕西、四川做买卖,也不当这话。你们记着,到你们国王、众宰相根前说知。”礼部咨文说:“奉圣旨:天覆地载,帝命宰民者,孰知其数焉。王有能知造化者,守帝命之分,或限山或隔海,毋生嫌隙,修礼睦邻,体上帝好生之德,各保生民,未有国祚不远的。设若否此,轻施谲诈,肆侮邻邦,未有不构兵祸以殃民前者。恭愍在时,入贡使至,朕尝叹之。朕起草莱,王之为王于三韩,始祖弑君,至于斯时四百六十七年,乃三韩王子王孙,今善贡于我,即推诚以待,所以凡使三韩者,必土人者行,朕意正在推诚。岂期恭愍膺弑君之愆,难逃好还之道,则弑矣。弑者不度意在掩己之逆,故杀我行人。既后数请约束,朕数不允,正为守分也。请之不已,朕强从之,所以索岁贡,知三韩之诚。彼听命矣,不一二年违约,又不三年如约,又不二年诉难。呜呼!朕观四海之内,邻于中国者,三韩之邦非下下之国,径一二千里,岂无人焉?何正性不常?且岁贡之设,中国岂倚此而为富?不过知三韩之诚诈耳。今诚诈分明,表至云及用夏变夷,变夷之制在彼君臣力行如何耳。表至谓岁贡云及生民孔艰,使者归,朕再与之约,削去岁贡,三年一朝贡,良骥五十匹,以资钟山之阳牧野之郡,永相保守。谕今岁岁终以此约为验,后至洪武二十四年正旦方进,如始朕言不二,未审彼中从乎。”日本倭寇台归所虏一百五十人。派遣典医副正李行大、护军陈汝义前往耽罗,当时朝廷想要获取耽罗马,况且此岛屡次叛乱,所以派遣李行等人招诱子弟,至明年四月,李行才率领星主高臣杰之子凤礼回来,耽罗归顺,始此。
八月,林坚味罢免,以李仁任为左侍中,加封肃宁翁主为宪妃,立府曰肃宁。以赵英吉为密直副使,右侍中李成林率领百官在宪妃宫陈贺。辛禑令都堂进木布百匹,赐宪妃五十匹,诸妓三十匹。丙午,以荧
惑入南斗设消灾道场于禁中禑手击鼓燃僧头臂。 遣赞成事尹珍密直副使李希蕃如 京师谢 减岁贡密直副使李* 再请衣冠谢恩表曰: "睿恩汪濊宝训丁宁举国均欢抚躬知感窃念为臣之职当修奉上之仪但土地之崎岖而人物之鲜少冒陈卑抱干渎高明涣发德音曲加 免兹盖
译惑入南斗,便在宫中设立消灾道场,自己亲手击鼓,焚烧僧人的头臂。派遣赞成事尹珍、密直副使李希蕃前往京师,谢恩并请求减少每年的贡品。密直副使李*再次请求赐予衣冠,谢恩表文说:“皇上的恩泽深广,宝贵的训诫详尽,举国上下都欢欣鼓舞,我亲身感受到这份恩德而心生感激。私下想到作为臣子的职责,应当修习侍奉君上的礼仪,只是由于土地崎岖险阻,人口稀少,冒昧陈述卑微的怀抱,冒犯了您的高明。您广布德音,特意加以宽免,这实在是……”
陛下柔远能迩厚往薄来视四海犹一家保万姓如赤子遂令僻陋得与生成臣谨当祗服敷言恭承嘉惠永守藩于东土恒祝 于南山。" 请衣冠表曰: "圣人之制惟在大同臣子之情必期上达敢申再三之渎庶冀万一之从先臣恭愍王 于洪武二年*闲准中书省咨该钦奉
圣旨颁降冕服及远游冠绛纱袍幷陪臣祭祀冠服比中朝臣下九等递降二等窃惟小邦爰自先父钦承命服益仰华风顾旧制犹未悉更于愚心宁不知愧冒进封章之奏 宠锡之加未蒙允兪祗增兢 伏望
陛下扩兼容之量推一视之仁遂使夷裔之民得为冠带之俗臣谨当服之无 愿 安吉之歌奉以周旋恭上康宁之祝。"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09-1386
九月禑如惯习都监。 遣门下评理金凑同知密直司事李崇仁如 京师贺正密直副使张方平献岁贡雄马十五匹雌马三十五匹。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10-1386
十月壬辰雷。 禑出游亲自吹角。 禑 于西海道至魁渊谓知门下安沼曰: "尔谨侍从予乃嘉之从今尔无我诈我无尔虞虽有谗言予不信听。" 沼拜谢酌 进之初沼被谗出使和宁故有是言凡十六日而还。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11-1386
十一月禑如惯习都监。 丁卯设八关会禑率妓及宫女登宪府北山观之是会巡军与近侍争路杂沓近侍多为 所伤。 安翊柳和等还自 京师宣谕
圣旨曰: "我要和买马五千匹 回到高丽。 先对众宰相说都商量定了之后却对国王说知肯不肯时便动将文书来! 我这里运将一万匹* {段}子四万匹 布去宰相的马一匹价钱* {段}子二匹 布四匹官马幷百姓的马一匹* {段}子一匹 布二匹和买 休忘了!"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2-12-1386
十二月癸未日食阴云不见。 禑以卢英寿小祥斋如云岩寺。 畜马别监边伐介至济州多受人马又夺人臧获盗用尙乘田租宪府劾流远方。 禑使妓燕双飞佩弓吹笛衣绣龙衣 而行。 丁酉震雷地震木 昏雾四塞咫尺不辨人。 遣典客令郭海龙如 京师奏曰: "小邦所产马匹不多。 且又矮小何敢受价今来钦奉圣旨容当尽力措办伏候明降。"
帝遣指挥佥事高家奴徐质来刷己亥年避寇东来沈阳军民四万余户因前元沈阳路达鲁花赤咬住等之诬告也又索买马三千匹每一匹给大 布八匹* {段}子二匹各官差家人送马到辽阳取价回还。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1-1387
十三年正月壬子朔禑如寿昌宫率百官贺
帝正仍宴高家奴徐质。 禑令宝源库进绮绢百匹别监版 摠郞李蔓实以库 不卽进禑怒杖二百。 以广兴仓告 减百官俸。 倭寇江华都统使崔莹出屯海 。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2-1387
二月高家奴徐质还。 遣知密直事 长寿如 京师陈情表曰: "天无不覆曲遂生成人有所穷必至呼 兹陈危恳庸渎聪闻窃念小邦遭逢盛代时罔愆于职贡地已入于版图旣无遐迩之殊均是抚绥之内洪武十八年六月*闲有辽东都指挥使司据草河千户焦得原告移文取发李朶里不 等四十七名将金原贵银得显等连家小发回去讫洪武十九年十二月日准左军都督府咨: '据前沈阳路达鲁花赤咬住等告己亥年*闲本路军民四万余户前去高丽避兵除金原贵等家小取回外有李朶里不 等未曾复业奏奉
圣旨节该敎指挥佥事高家奴徐质取去钦此!' 切详前元当己亥辛丑之岁贼兵入辽东沈阳之*闲 掠一空分离四散或有一二之来寓安能四万之得多 见有李朶里不 等前来寄居除将本人等连家小三百五十八名钦依发遣外惟土人之还归实旧业之是复臣会验到圣朝户律内一款节该凡民户逃往邻境州县 避差役者其在洪武七年十月以前流移他郡曾经附籍当差者勿论钦此又会到洪武十八年九月十六日钦奉诏书为臣袭爵事节该一视同仁不分化外钦此幸 缘得沾声敎虽
译陛下安抚远方,亲近近处,厚待使者,薄取贡品,视天下如一家,保护百姓如婴儿,于是使边远之地得以生存。臣恭敬地服从并陈述,恭顺地承受恩惠,永远在东土守护藩属,常像南山一样祝颂。
上表说:“圣人的制度,只在于大同;臣子的情意,必定期望上达。敢于再三冒昧陈述,希望万一能被采纳。先臣恭愍王在洪武二年,依据中书省咨文,奉圣旨颁降冕服、远游冠、绛纱袍以及陪臣祭祀冠服,比照中原臣下九等递减二等。想我小国,自从先父恭敬地接受命服,更加仰慕中华风气。但旧制尚未完全更改,愚臣心中怎能不惭愧?冒昧进呈封章,祈求恩赐增加,未蒙允准,只增加惶恐。希望陛下扩大兼容的度量,推行一视同仁的仁爱,使夷狄之民得以成为冠带之俗。臣恭敬地穿着这些服饰,愿以安吉之歌侍奉左右,恭敬地献上康宁的祝颂。”
九月,辛禑前往惯习都监。派遣门下评理金凑、同知密直司事李崇仁前往京师祝贺新年,密直副使张方平进献岁贡,雄马十五匹,雌马三十五匹。
十月壬辰日打雷。辛禑出游,亲自吹号角。辛禑在西海道到达魁渊,对知门下安沼说:“你谨慎地侍奉跟随,我嘉奖你。从今以后,你不欺骗我,我也不怀疑你。即使有谗言,我也不听信。”安沼拜谢,斟酒进献。起初安沼因被谗言陷害而出使和宁,所以有这番话。共十六天返回。
十一月,辛禑前往惯习都监。丁卯日设立八关会,辛禑率领妓女及宫女登上宪府北山观看。这次集会,巡军与近侍争路,杂乱拥挤,近侍多被踩踏受伤。安翊、柳和等从京师返回,宣谕圣旨说:“我要和买马五千匹,回到高丽。先对众宰相说,都商量定了之后,再对国王说知。肯不肯时,便动将文书来!我这里运将一万匹段子、四万匹布去。宰相的马一匹,价钱是段子二匹、布四匹;官马并百姓的马一匹,是段子一匹、布二匹。和买,休忘了!”
十二月癸未日发生日食,因阴云遮蔽而未见。辛禑因卢英寿小祥斋戒,前往云岩寺。畜马别监边伐介到济州,多受人马,又夺人奴婢,盗用尚乘田租,宪府弹劾,流放远方。辛禑让妓女燕双飞佩弓吹笛,穿着绣龙衣出行。丁酉日震雷、地震,树木折断,昏雾四塞,咫尺之间不能辨认人。派遣典客令郭海龙前往京师上奏说:“小国所产马匹不多,且又矮小,怎敢接受价钱?如今钦奉圣旨,容当尽力筹措办理,伏候明降。”
皇帝派遣指挥佥事高家奴、徐质来清查己亥年避寇东来沈阳的军民四万余户,这是因为前元沈阳路达鲁花赤咬住等人的诬告。又索买马三千匹,每一匹给大布八匹、段子二匹,各官差家人送马到辽阳取价返回。
十三年正月壬子日初一,辛禑前往寿昌宫,率领百官祝贺皇帝正旦,仍宴请高家奴、徐质。辛禑令宝源库进献绮绢百匹,别监版署摠郎李蔓实因库藏不足立即进献,辛禑发怒,杖打二百下。因广兴仓告急,减少百官俸禄。倭寇侵犯江华,都统使崔莹出屯海防。
二月,高家奴、徐质返回。派遣知密直事申长寿前往京师,陈情表说:“天无不覆盖,曲折地成就生成;人有所穷困,必定呼号。此陈危恳,冒昧听闻。想我小国,遭逢盛世,时常不违背职贡,地已入于版图,既无远近之别,均在抚绥之内。洪武十八年六月,有辽东都指挥使司据草河千户焦德原告,移文取发李朵里不花等四十七名,将金原贵、银得显等连家小发回去完毕。洪武十九年十二月,准左军都督府咨:‘据前沈阳路达鲁花赤咬住等告,己亥年本路军民四万余户前去高丽避兵,除金原贵等家小取回外,有李朵里不花等未曾复业,奏奉圣旨节该教指挥佥事高家奴、徐质取去,钦此!’切详前元当己亥、辛丑之岁,贼兵入辽东沈阳之间,掳掠一空,分离四散,或有一二之来寓,安能四万之得多?见有李朵里不花等前来寄居,除将本人等连家小三百五十八名,钦依发遣外,惟土人之还归,实旧业之是复。臣会验到圣朝户律内一款,节该:凡民户逃往邻境州县避差役者,其在洪武七年十月以前流移他郡,曾经附籍当差者,勿论,钦此。又会到洪武十八年九月十六日,钦奉诏书为臣袭爵事,节该:一视同仁,不分化外,钦此。幸蒙恩泽,得沾声教,虽……”
流徙亦在范围 彼所陈过于其实 伏望明垂日月度扩乾坤察迫切之情降宽大之泽遂令远俗得安其生。 臣谨当常怀一视之仁倍祝万年之寿。" 时禑在东江有司请还京率百官拜表右侍中李成林知禑不乐入京告曰: "拜表之礼臣等摄行殿下不必躬亲。" 禑悦。 自东江李仁任别墅率妓十余骑吹角与燕双飞 驱入京夺人笠于道为的而驰射之。 禑又率燕双飞 如多也岾日以为常。 时燕双飞衣冠与禑无异路人望之未辨。 郭海龙还自 京师礼部咨曰: "奉
译流放迁徙也在其管辖范围内,但他所陈述的过错比实际情况严重。我恳切希望陛下像日月一样光明地垂察,像乾坤一样宽广地度量,体察我迫切的心情,降下宽大的恩泽,从而使边远地区的百姓得以安身立命。我谨当常怀一视同仁的仁爱之心,加倍祝颂陛下万年长寿。”当时禑王在东江,有关部门请求他回京,率领百官拜表。右侍中李成林知道禑王不愿进京,便告知说:“拜表的礼仪,臣等可以代理执行,殿下不必亲自前往。”禑王很高兴。从东江李仁任的别墅出发,禑王率领十多名妓女,骑着马,吹着号角,与燕双飞一起奔驰,闯入京城,在路上抢夺行人的斗笠作为靶子,骑马奔驰射箭。禑王又率领燕双飞,像多也岾一样,每天如此成为惯例。当时燕双飞的衣冠与禑王没有区别,路人远远望去无法分辨。郭海龙从京师回来,礼部咨文说:“奉
圣旨朕尝与诸蕃国王懋以诚信相孚与高丽来使云将* {段}布 马五千今使者来乃言邦微产寡物不敢进财不敢受愿进五千。 呜呼! 高丽不能体朕之至意以朕仿前代以逼人 若此者朕所不为。 尔礼部速报国王知仍前以物互市凡匹马布八匹* {段}二匹不分官民永为交易之道!" 礼部移咨曰: "钦奉
圣旨高丽隔海限江风殊俗异以夷夏论之本等东夷实非中国所治天造地设三面负海以为险余者凭山以为固从古至今人民蕃息凡王于是方主宰生齿者必上帝有所命方乃妥焉。 者中国历代数曾统驭然与彼当时之人皆有始无终得失载于方册朕所见焉。 所以前者命絶往来使自为声敎以妥三韩彼中陪臣强请约束朕姑从之云何量彼必有始而无终若往来之久 隙由是而生其根民之祸莫甚于此。 去岁金通事泛海潜入浙民*闲今年任通事密通京师 者探听事情。 噫! 此计此量岂是彼此相安之道 且昔所需岁贡艰不如约方如约卽诉难朕推诚准其难悉去之微需马种以固其诚其数五十比前之贡二十分之一以金银布匹共论之止该百分之一耳今以一分之物至观美恶以验其诚则物见人心矣若此之为必欲取信相安于攸久未见其美也莫若令彼自为声敎不必往来。 彼中君臣同心奉天勤民以安黔黎于三韩岂不悦上帝之心 福及于将来不必强往来致生 隙尔礼部移咨高丽国王必如朕命无疵矣!"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3-1387
三月前郞将庆弘诈称龙潭安集事觉伏诛。 禑率群妓出游西江又 于西海道取进献马四十匹以行。 丁丑日有黑子。 遣典工判书李美 押初运马一千匹如辽东其老病矮少者皆退还。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4-1387
四月禑闻徐质复来自西海道驰还入京从者皆不及又率群妓游归法川。 乙未陨霜。 禑亲点妓队其后至者六十余人赎布百五十匹徐质来督进献马。 禑令都评议使司进苎麻布一千五百匹分赐宪妃宫侍女 人。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5-1387
五月禑观石战戱于鸢岩翼日亦如之。 长寿还自 京师钦奉
宣谕圣旨曰: " 那高丽的事也有些不停当不知 那里古典如何我这中国古典里看起来件件都是他自取的当初我卽位之后便差那里土人元朝火者官人每去动问王只想他是 士人我这里匙大椀小都知道交仔细说与 不想把一个火者杀了后头王又弑了为这上不要来往问甚三纲五常有无敎他自理会几年家却只管要臣属迭迭的来缠[去声]这个意也有甚难见 只想道这一枝军马别处都定体了必来征伐也 都差猜了我的意是实实的意我的手诏恰便是说誓的一般说道若非肆侮于边 朕安敢违上天之命云云 后头只管来缠我便道旣要听我的约束比似俺中原地面各有岁贡因此敎每年进一千马金银布匹却便不如约了。 中国岂少这些 但试他那心临了艰艰涩涩办了五千马前后也该六千至诚处却也有了。 随后便来诉难我与他一发都除去了只敎三年进五十匹马表诚是一百分中只取他一分 便至至诚诚将些好的来敎百姓看了也道是高丽来进的马且休问中骑不中骑 看那样子 为那上我恼了 敎再来絶交与将文书去了 曾见 高丽自古出名马近*闲来进的马都恰好 只伯颜帖木儿王有时进了些好马来与我那马却是好我今番为征进用着些马想那里也缺少些* {段}匹为这般敎和买些马去 便敎各官家人送马到辽阳要将* {段}子 布做些 子衣服穿却不至诚 便使将两个小 来说不敢受价便是不诚处这般是我欺 问再干要马这个意思如何 先番几个通事小 每来那里说的明白 却是故家子孙不比别个来的宰相每 的言语我知道我的言语 知道以此说与 把我这意思对管事宰相每说大 ! 则要至诚倒不要许多小计量 那里合做的勾当打紧是倭子倒不要别疑虑! 只兀那鸭绿江一带沿海密 的多筑些城子调些军马守住了
译圣旨:朕曾与各国国王以诚信相待,互相信任。对高丽来使说,将赐给段布五千匹。如今使者前来,却说国家弱小、物产匮乏,不敢进献财物,不敢接受赏赐,只愿进献五千匹。唉!高丽不能体会朕的至诚之意,以为朕像前代那样逼迫人,像这样的事,朕是不会做的。你们礼部迅速告知国王,仍按从前那样以物易物,凡是一匹马换八匹段布,两匹段布不分官民,永远作为交易的方法!”礼部移咨说:“钦奉圣旨:高丽隔着海洋和江河,风俗不同,以夷夏来论,本来属于东夷,确实不是中国所管辖的。上天造就、大地形成,三面依靠海洋作为险阻,其余依靠山势作为坚固。从古至今,人口繁衍,凡是统治这一方、主宰百姓的,必定是上帝有所任命,才能安定。中国历代多次曾统辖过,但与当时的人都有始无终,得失记载在史册上,朕都看到了。所以先前命令断绝往来,让他们自行宣扬教化以安定三韩。那里的陪臣强行请求约束,朕暂且顺从他们。怎么估计他们必定有始无终,如果往来久了,嫌隙由此产生,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去年金通事泛海潜入浙江百姓中,今年任通事秘密通往京师探听事情。唉!这种计谋和考量,难道是彼此相安之道吗?况且以前所需的岁贡艰难,不如约定,刚约定就诉说困难,朕推诚准许他们的困难,全部免除,只需求马种以巩固他们的诚意,数量五十匹,比起以前的贡品只有二十分之一,用金银布匹总共计算,只占百分之一罢了。现在用一分的物资来观察美恶,以检验他们的诚意,那么物品就显现人心了。像这样做,必定想要取信于彼此长久相安,未见其美好。不如让他们自行宣扬教化,不必往来。那里的君臣同心,奉天勤民,使三韩百姓安定,难道不使上帝喜悦吗?福泽及于将来,不必强行往来导致产生嫌隙。你们礼部移咨高丽国王,必定如朕的命令,就没有瑕疵了!”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3-1367
三月,前郎将庆弘诈称龙潭安集事,事情败露被处死。辛禑率领众妓女出游西江,又在西海道取进献的马四十匹随行。丁丑日,太阳有黑子。派遣典工判书李美押送初运马一千匹到辽东,那些老病矮小的马都被退还。
#高丽史136卷-列传49 辛禑4-13-04-1667
四月,辛禑听说徐质又从西海道回来,急忙返回京城,随从都来不及跟上,又率领众妓女游归法川。乙未日,降霜。辛禑亲自挑选妓女队伍,后来到的六十余人,赎布一百五十匹。徐质来督催进献的马。辛禑命令都评议使司进献苎麻布一千五百匹,分赐给宪妃宫侍女等人。
#高丽史136卷-列传40 辛禑4-13-05-667
五月,辛禑在鸢岩观看石战游戏,第二天也这样。长寿从京师回来,钦奉宣谕圣旨说:“那高丽的事也有些不妥当,不知那里古典如何,我这中国古典里看起来,件件都是他自取的。当初我即位之后,便差那里土人元朝火者官人们去询问,王只想他是士人,我这里匙大碗小都知道,交仔细说与,不想把一个火者杀了,后头王又弑了,为这上不要来往,问甚三纲五常,有无敎他自理会,几年家却只管要臣属,迭迭的来缠,这个意也有甚难见。只想道这一枝军马别处都定体了,必来征伐也,都差猜了我的意,是实实的意,我的手诏恰便是说誓的一般,说道若非肆侮于边,朕安敢违上天之命云云。后头只管来缠,我便道既要听我的约束,比似俺中原地面各有岁贡,因此敎每年进一千马金银布匹,却便不如约了。中国岂少这些,但试他那心,临了艰艰涩涩办了五千马,前后也该六千,至诚处却也有了。随后便来诉难,我与他一发都除去了,只敎三年进五十匹马,表诚是一百分中只取他一分,便至至诚诚将些好的来,敎百姓看了也道是高丽来进的马,且休问中骑不中骑,看那样子。为那上我恼了,敎再来绝交与将文书去了,曾见高丽自古出名马,近来进的马都恰好,只伯颜帖木儿王有时进了些好马来,与我那马却是好。我今番为征进用着些马,想那里也缺少些段匹,为这般敎和买些马去,便敎各官家人送马到辽阳,要将段子布做些子衣服穿,却不至诚,便使将两个小来说不敢受价,便是不诚处,这般是我欺,问再干要马,这个意思如何。先番几个通事小每来那里说的明白,却是故家子孙,不比别个来的宰相每的言语,我知道我的言语知道,以此说与,把我这意思对管事宰相每说,大则要至诚,倒不要许多小计量,那里合做的勾当,打紧是倭子,倒不要别疑虑!只兀那鸭绿江一带沿海密的多的筑些城子,调些军马守住了。”
一壁厢多造些军船 备着百姓些福至至诚诚的做着行呵虽百万兵也难近 大抵人呵容易欺神天难欺。 有 说与那宰相每! 他每吃的是百姓的穿的是百姓的享荣华富贵交他也思量与百姓造福保守那三韩一方之地! 谁似恁快和休 只管小计量! 明日神怒人怨呵不好也我这中国的事只做买卖来的人也 可以知得何必则管差使臣来今日也吊笔头明日也吊笔头一个来说一团[上声]有甚好处 只依着三年一遍家差人进贡! 我若怪 三年一遍来便是朝廷的不是我如何肯怪 是故家我所以仔细和 说 记著者! 当初云南王他若依本分守着他那一 地面我也不征他他却不守分我这里的逃军他招诱将去了罪人他藏匿了只管生边 因此我敎征伐他都平定了大抵不生事呵 有甚话说耽罗我也本待买些马用来再寻思不中不必买了为甚 假如我这里海船到那里有些高高低低生起事来又不得不理论例也不必买了耽罗原属原朝来的马敎我区处我却不肯我若要取勘呵头里便使人去了我若取勘了又少不的敎人去管旣人去管便有高高低低又生出事来我决然不肯那耽罗近恁地面则合恁管我不肯取勘他恁回去说与他管事的宰相每大刚只要至诚保守 那一方休来侮我。 我明日差人往辽阳为马价的事去也我的言语 记着说到者!" 又
译一边多造些军船,以备百姓;只要至诚诚意地行事,纵然有百万大军也难以靠近。大抵说来,人容易欺骗,神明上天却难以欺骗。
有话说给那些宰相听!他们吃的是百姓的,穿的是百姓的,既然享受荣华富贵,就应当思量着为百姓造福,保守那三韩一方之地!谁像你们这样只图眼前快意,只顾着耍弄小聪明!明日若惹得神明震怒、百姓怨恨,那就不好了。
我看待中原地区的事务,就像做买卖一样,也是可以知晓的,何必总是派遣使臣前来?今天也吊着笔头,明天也吊着笔头,一个来说一团话,有什么益处呢?
只依照三年一次派遣使者进贡的惯例!我若怪罪,三年一次来便是朝廷的不是,我怎么会怪罪呢?
因此,我所以仔细地告诉你们,记着!当初云南王,如果他安守本分,守着他那一块地面,我也不征伐他;但他却不守本分,把我这里的逃兵招诱去了,藏匿了罪犯,还不断在边境制造事端,因此我教人征伐他,都已平定了。大抵说来,只要不生事端,有什么可说的?
耽罗,我原本打算买些马匹来用,再想想不行,不必买了。为什么呢?假如我这里的海船到了那里,有些高低不平生出事端,又不得不去理论,所以也不必买了。耽罗原本属于前朝,那里的马匹让我去处置,我不肯。我若要查问,早就派人去了;我若查问了,又少不了派人去管辖;既然派人去管辖,就会有高低不平,又生出事端来,我决然不肯。那耽罗靠近你们的地面,就应当由你们管辖,我不肯去查问他们。你们回去告诉那里管事的宰相们,大抵只要至诚诚意地保守那一方,不要来欺侮我。
我明日要派人往辽阳去,办理马价的事。我的这些话,记着去说!
宣谕圣旨曰: "我前日和 说的话 记得 " 长寿奏: "大刚的 圣意臣不敢忘了 只 仔细的话记不全这个都是敎道将去的
圣旨臣一发领一道录 旨去。"
圣旨: "我的言语这里册儿上都写着有大抵我的话紧则要他至诚。 那里岂无贤人君子 必知这意也 对那宰相每! 说他只是占田土占奴婢享富贵快活也合寻思敎百姓安宁至至诚诚的做些好勾当。 密 的似兀那罗州一带筑起城子多造些军船敎倭子害不得便好 却沿海三五十里家无人烟耕种又说倭子在恁那一个甚 海岛子里经年家住也不回去恁却近不得他这的有甚难处 着军船围了! 困也困杀那 这等! 都是合做的事 说与他! 是旧是宰相家子孙必是聪明这等话与我说道者! 昨日为马价的事差人辽阳去了敎看来的马直两个* {段}子八个 木的或不直这 价钱的一 分* {拣}着务要与各官送马来的家人回去耽罗我也想敎些船去不要一时抛在那里只离那里二十或三十里往来周回 着逐一个抛者买了便回来我又寻思不便当恐又生出事来不免又动刀兵以此不买去了原朝放来的马只恁管! 我不差人我要差人时一头得了大都便差人管去了大 人不才的多若差一个不才的人到那里那 倚着朝廷的势力倚恃着朝廷的兵威无所不为起来便是激的不好了我决然不差人却也地面近恁那里和罗州 对着从来恁管只合恁管。 我常相汉光武时四夷请官光武不许盖是光武从小多在军旅中知道许多弊病所以不许他。 这是光武识见高处后来的君王多差了便如高丽也都分为郡县设置官守后头也是那不才之人恃倚朝廷威势做的不好都激变了却因朝廷事多就不暇整理他了则今番兀都那云南我本不征伐他他却如常生边 以此无乃何去征他调了二十二万军马和余丁二十七万平定之后带战亡逃病折了我五万兵一万里远接连着吐番一带用热多军马去守又无益于中国征伐之事盖出于不得已。 回去迭迭的说与他交至诚保守那一方之地休要侮我这中国有甚话说若不至诚不爱百姓生边 这等所为呵我却难饶 我若征 不胡乱去一程程筑起城子来慢慢的做也 是故家我所以对 仔细说休忘了与他每说道这意思者!" 长寿叩头,
圣旨: "如何 有甚说话 " 长寿奏: "臣别无甚奏的勾当但本国为衣冠事两次上表未蒙允许王与陪臣好生兢惶想着臣事 上位二十年了国王朝服祭服陪臣祭服都分着等第赐将去了只有便服不曾改旧样子有官的虽戴笠儿百姓都戴着了原朝时一般有缨儿的帽子这些 心下不安稳。"
圣旨: "这 却也无伤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不害其为贤君我这里当初也只要依原朝样带帽子来后头寻思了我旣 出他去了中国却蹈袭他这些 样子久后秀才每文书里不好看以此改了如今却也少不得帽子遮日头遮风雨 便当伯颜帖木儿王有时我曾与将朝服祭服去如今恁那里旣要这般劈流扑刺做起来自顾戴有官的纱帽百姓头巾戴起来便是何必只管我根前说 " 长寿奏: "臣来时王使一 姓柳的陪臣直 到鸭绿江对臣说: '如今请衣冠的陪臣回来了又未明降好生兢惶 到 朝廷苦苦的奏若圣旨里可怜见呵 从京城便戴着纱帽穿着团领回来! 俺也一时都戴。' 臣合无从京城戴去。"
圣旨: " 到辽阳从那里便戴将去!" 长寿服 帝所赐纱帽团领而来国人始知冠服之制。 以旱禁酒。 辽东漕船漂泊西海诸岛时有人自宣义门驰入而呼曰: "唐船军人尽下岸将袭京城已至门矣。" 都城大骇执其人讯之乃讹言也。 遣判司仆寺事任寿判典客寺事柳克恕典工判书金承贵押二三四运马三千匹相继如辽东。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6-1387
六月依 大明之制定百官冠服百官服之以见徐质质叹曰: "不图高丽复袭中国冠带天子闻之岂不嘉赏 " 禑与宦者及幸臣独不服李沃以左常侍胡服呼鹰从禑驰射。 李元吉自定辽卫逃来曰: "
译皇帝宣谕圣旨说:“我前日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长寿奏道:“陛下的大意,臣不敢忘记,只是详细的话记不全,这都是教导臣带回去的。圣旨,臣一并领受,一道记录,回去传达。”
皇帝说:“我的言语,这里册子上都写着。大抵我的话,紧要的是要他至诚。那里难道没有贤人君子?必定知道这意思。对那宰相们说:他们只是占据田土、占有奴婢、享受富贵快活,也应当寻思,教导百姓安宁,至诚至诚地做些好事。秘密地像那罗州一带筑起城子,多造些军船,让倭寇害不得便好。却说沿海三五十里人家无人烟耕种,又说倭寇在那一个什么海岛子里经年居住也不回去,你们却近不得他,这有什么难处?派军船围了!困也困死他们这等!都是应当做的事,说与他!若是旧宰相家的子孙,必定聪明,这等话与我说道者!昨日因为马价的事,派人去辽阳了,教看来的马值两个段子八个木的,或不值这价钱的,一分拣着,务要与各官送马来的家人回去。耽罗我也想教些船去,不要一时抛在那里,只离那里二十或三十里,往来周回,着逐一个抛者,买了便回来。我又寻思不便当,恐又生出事来,不免又动刀兵,以此不买去了。原朝放来的马,只这样管!我不派人,我要派人时,一头得了大都便派人管去了。大人不才的多,若派一个不才的人到那里,那倚着朝廷的势力,倚恃着朝廷的兵威,无所不为起来,便是激得不好了。我决然不派人。却也地面近,恁那里和罗州对着,从来恁管,只合恁管。我常想汉光武时,四夷请官,光武不许,盖是光武从小多在军旅中,知道许多弊病,所以不许他。这是光武识见高处,后来的君王多差了。便如高丽也都分为郡县,设置官守,后头也是那不才之人恃倚朝廷威势,做的不好,都激变了,却因朝廷事多,就不暇整理他了。则今番兀都那云南,我本不征伐他,他却如常生边,以此无乃何去征他。调了二十二万军马和余丁二十七万,平定之后,带战亡逃病折了我五万兵。一万里远,接连着吐番一带,用热多军马去守,又无益于中国。征伐之事,盖出于不得已。回去迭迭的说与他,交至诚保守那一方之地,休要侮我这中国,有甚话说?若不至诚,不爱百姓,生边这等所为呵,我却难饶。我若征,不胡乱去,一程程筑起城子来,慢慢的做也。是故家,我所以对恁仔细说,休忘了与他每说道这意思者!”长寿叩头。
皇帝说:“如何?有甚说话?”长寿奏道:“臣别无甚奏的勾当,但本国为衣冠事,两次上表,未蒙允许。王与陪臣好生兢惶,想着臣事上位二十年了,国王朝服、祭服,陪臣祭服,都分着等第赐将去了,只有便服不曾改旧样子。有官的虽戴笠儿,百姓都戴着了原朝时一般有缨儿的帽子,这些心下不安稳。”
皇帝说:“这却也无伤。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不害其为贤君。我这里当初也只要依原朝样带帽子来,后头寻思了,我旣出他去了,中国却蹈袭他这些样子,久后秀才每文书里不好看,以此改了。如今却也少不得帽子遮日头、遮风雨,便当。伯颜帖木儿王有时,我曾与将朝服、祭服去。如今恁那里旣要这般劈流扑刺做起来,自顾戴有官的纱帽,百姓头巾戴起来便是,何必只管我根前说?”长寿奏道:“臣来时,王使一姓柳的陪臣直到鸭绿江,对臣说:‘如今请衣冠的陪臣回来了,又未明降,好生兢惶,到朝廷苦苦的奏。若圣旨里可怜见呵,从京城便戴着纱帽穿着团领回来!俺也一时都戴。’臣合无从京城戴去。”
皇帝说:“到辽阳,从那里便戴将去!”长寿服帝所赐纱帽、团领而来,国人始知冠服之制。以旱禁酒。辽东漕船漂泊西海诸岛,时有人自宣义门驰入而呼曰:“唐船军人尽下岸,将袭京城,已至门矣。”都城大骇,执其人讯之,乃讹言也。遣判司仆寺事任寿、判典客寺事柳克恕、典工判书金承贵,押二三四运马三千匹,相继如辽东。
六月,依大明之制,定百官冠服,百官服之以见徐质。质叹曰:“不图高丽复袭中国冠带,天子闻之,岂不嘉赏?”禑与宦者及幸臣独不服。李沃以左常侍胡服呼鹰,从禑驰射。李元吉自定辽卫逃来,曰:
定辽卫点兵将向我国。" 禑闻之载兵甲如壶串禑在壶串都堂遣知申事权执经请还面送徐质禑怒囚两侍中及内宰枢家奴各三十人。 遣判司宰寺事朴之介押五运马一千匹幷退还改换马如辽东都司延安侯定元侯武定侯同押马官点选分为三等上等给价* {段}二匹布八匹中等* {段}一匹布六匹下等* {段}一匹布四匹。 徐质将还禑在东江质谓 伴宰枢曰: "我欲亲见国王辞归。" 两府再请禑不来及质诣阙乃称王病莫能兴慰遣之。 乙巳太白昼见。 闰月遣门下赞成事张子温如 京师谢许改冠服表曰: "圣谟孔彰兢惶騈集睿恩覃被佩服* 深伏念臣 性愚蒙托身边 幸遭逢于昭代旣荷生成实钦仰于华风再勤陈请庶几变鲁而用从周何图训诲之加 新威仪之制人民相庆草木增辉兹盖 陛下运启同文仁敦柔远推赤心置人腹以四海为一家令小邦而有章进微臣以迁善臣谨当与父老而蹈舞永祝皇龄传子孙而率由罔愆侯度。" 子温至 京以进马驽下囚子温锦衣卫遣门下评理 长寿如 京师贺 圣节密直副使尹就贺 千秋。
译定辽卫集结兵马,朝向我国进发。禑王听说后,带着兵甲前往壶串。禑王在壶串都堂时,派遣知申事权执经请求回国,并当面送别徐质。禑王大怒,将两位侍中以及内宰、枢家的奴仆各三十人囚禁起来。
派遣判司宰寺事朴之介押送五千匹运马,一并退还,并改换马匹。如辽东都司的延安侯、定元侯、武定侯会同押马官进行点选,分为三等:上等马每匹给价*段二匹、布八匹;中等马每匹给价*段一匹、布六匹;下等马每匹给价*段一匹、布四匹。
徐质将要回国,禑王在东江。徐质对伴宰枢说:“我想亲自拜见国王辞行。”两府再次请求,禑王不来。等到徐质前往宫阙时,便称国王生病,不能起身,只是安慰遣送他。
乙巳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闰月,派遣门下赞成事张子温前往京师,上表感谢允许改换冠服,表文说:“圣明的谋略非常显著,敬畏惶恐之情汇聚;睿智的恩泽广泛覆盖,穿戴服饰深感荣幸。深深伏念臣本性愚昧蒙昧,依托于身边,有幸遭遇这光明时代,既然承受了生成之恩,实在钦仰中华的风尚。再次恳切陈述请求,希望能改变鲁国的旧俗而遵循周礼。没想到增添了训诲,制定了新的威仪制度,人民互相庆贺,草木也增添了光辉。这大概是陛下推行统一文字,仁爱敦厚对待远方,推诚置腹,以四海为一家,使小国有了章法,让微臣得以迁善。臣谨当与父老一起欢舞,永远祝颂皇上的寿龄,传给子孙而遵循法度,没有过失。”
张子温到达京城,因为进贡的马匹驽劣低下,被锦衣卫囚禁。派遣门下评理长寿前往京师祝贺圣节,密直副使尹就祝贺千秋节。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7-1387
七月召还淑妃于全州禑在壶串观杂戱赐杂戱人五综布五百匹。 禑率淑妃还京寻复往壶串。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8-1387
八月禑令各司及成众官宿卫壶串。 李仁任以老病辞以李成林为左侍中潘益淳右侍中崔天俭川阳府院君潘福海门下赞成事申雅王兴同知密直司事吴忠佐密直副使卢龟山右副代言天俭恃势多夺人田人莫敢言龟山年未二十国人皆以为不称于是宦竖商贾渔猎之徒无不官矣。 禑自壶串如毅妃淑妃宫遂还壶串呼鹰牵狗吹笛吹角长歌 舞前后导从络绎于道。 都堂谒定妃妃垂帘引见语以玄陵盛事与禑之失道仍赐酒。 禑以中秋征六道倡优陈百戱于东江竭帑藏以供费宰执台谏不能匡救至有作奇技以逢迎者。 禑许义成德泉两库胥吏着高顶笠年老者除六品以宦官曹恂之请也。 禑* {裸}水中马交群妓天大雷电以雨。 禑自壶串还如定妃殿。 禑为淑妃以黄金铸佛。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09-1387
九月改封宪妃为德妃。 前判事金希仁因内人纳女于禑。 江陵道元帅李乙珍欲奸杨口县人杨富室女领卒十余人围其家不获遂强奸富妻时富死未百日宪府劾之废为庶人杖一百流怀德县乙珍在江陵辄取人女为妾其麾下效之持兵搜索闾里强奸人女者颇多。 禑自壶串如金希仁家。 辽东来市屯田牛五千七百头。 禑以玄陵忌日谒陵不与祭。 以宦者寿宁府尹曹恂为巡军鎭抚上护军金琓为千户。 遣知门下府事张方平如 京师贺纳哈出降附表曰: "天命用集帝图方隆师律以臧戎丑自屈捷奏星转颂声海腾钦惟陛下挺圣武之资抚亨嘉之运昧爽丕显端拱九重之中志气如神决胜万里之外熊 之旅 出犬羊之群悉平大哉功业之光赫然古今之冠伏念臣 守藩职欣闻凯歌干舞两阶莫赞苗征之举德洽四国 载 虎拜之诗。" 禑还自壶串巡行闾里吹螺前导群妓随之夜宿毅妃殿。 遣宦者李匡谕都堂曰: "自今服 大明衣冠宜诚心事之!" 左右侍中皆称贺禑寻以胡服驰骋于路。 前判事朴英茂滥乘传骑又影占良民十一户事觉都巡问使王承宝鞫之英茂死狱中。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10-1387
十月庚戌雷。 旌其闾。 辛亥雷电。 禑巡行街路遂如寿昌宫与林* 等为 千戱又阅妓乐于花园以乐不中意令征为首者布二百五十匹。 遣门下评理李玖知密直李种德如 京师贺正。 禑与淑妃毅妃宴于花园禑在花园始服冠带俄而去之是日不出游都人咸喜翼日复出驰骋。 禑命巡军禁伪传内旨时嬖宠权势之家使奴隶收田租亦奉旨以行眞伪混淆莫之能辨有诈传王旨者金奉伪作王牌者金仲奇等八人 斩之。 公州牧使高 犯赃事觉逃来邀禑于家纳女。 倭寇林韩西三州及鸿山县都巡问使王承宝与战败绩。 禑率倡妓宴于定妃殿宴未终遂如高 家又率妓十余人巡行街路如高 及金希仁家遂如定妃殿又率妓出游街路与林* 或先或后争射 犬。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11-1387
十一月以密直副使金赏为全罗道助战元帅。 禑率崔莹王福海等猎于海 。 全州元帅权和斩倭二人禑赐酒及帛绢。 禑如高 家遂如定妃殿暮又如定妃殿禑数至妃殿颇有丑声。 禑如崔莹第赐酒仍求利剑又率群妓如细柳枝家。 禑如金鼻回回家索其女不得赐回回子鞍马仍令编发侍从后又取其女着男服随之。 禑欲以安淑老女为妃命有司备嘉礼用币布七千五百匹白金一千五百两他物称是时淑老女在定妃殿外人谓禑先* {淫}后行嘉礼。 以辽东细作横行赐西北面都巡问使郑熙启都安抚使崔元沚及泥城江界义州万户* {段}子人一匹。 命收私田半租以备军饷又令诸道按廉使考将帅能否守令殿最月季报都堂。 禑率密直林* 代言卢龟山等嬖幸数十骑游行闾里四至定妃殿。 前判事孙庆生盗用其乡
译七月,辛禑召淑妃从全州返回,辛禑在壶串观看杂耍,赏赐表演杂耍的人五百匹五综布。辛禑率领淑妃回到京城,不久又前往壶串。
八月,辛禑命令各司及成众官在壶串值宿守卫。李仁任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任命李成林为左侍中,潘益淳为右侍中,崔天俭为川阳府院君,潘福海为门下赞成事,申雅、王兴为同知密直司事,吴忠佐为密直副使,卢龟山为右副代言。崔天俭依仗权势,大量强夺百姓田地,人们不敢说话。卢龟山年纪不到二十岁,国人都认为他不称职。于是宦官、商人、渔猎之徒无不授官。辛禑从壶串前往毅妃、淑妃宫中,随即又返回壶串,呼鹰牵狗,吹笛吹角,长歌起舞,前后引导随从的人在路上络绎不绝。都堂拜见定妃,定妃垂帘接见,对辛禑讲述玄陵的盛事以及辛禑的失道行为,并赐酒。辛禑在中秋节征调六道的倡优,在东江陈列各种杂耍,耗尽国库储备来供给费用,宰相和台谏官员不能匡正补救,甚至有人制作奇技来迎合辛禑。辛禑准许义成、德泉两库的胥吏戴高顶笠,年老的人授予六品官职,这是宦官曹恂的请求。辛禑在水中裸体与马交配,群妓围观,天上打雷闪电,大雨倾盆。辛禑从壶串返回,前往定妃殿。辛禑为淑妃用黄金铸造佛像。
九月,改封宪妃为德妃。前判事金希仁通过内人将女儿进献给辛禑。江陵道元帅李乙珍想要奸淫杨口县人杨富的妻子,率领十多名士卒包围其家,未能得逞,于是强奸了杨富的妻子。当时杨富去世不到一百天,宪府弹劾李乙珍,将其废为庶人,杖打一百下,流放到怀德县。李乙珍在江陵时,擅自强取百姓女子为妾,他手下的士兵效仿他,持兵器搜索街巷,强奸百姓女子的人很多。辛禑从壶串前往金希仁家。辽东来购买屯田牛五千七百头。辛禑在玄陵忌日拜谒陵墓,但不参加祭祀。任命宦官、寿宁府尹曹恂为巡军镇抚,上护军金琓为千户。派遣知门下府事张方平前往京师祝贺纳哈出投降,上表说:“天命汇聚,帝业正盛,军纪严明,戎狄自屈,捷报如星转般迅速,颂声如海腾般高涨。钦佩陛下拥有圣武之才,顺应亨通美好的时运,清晨即显赫光辉,端坐于九重宫阙之中,志气如神,决胜于万里之外,熊罴般的军队出击,犬羊般的敌群全部平定。伟大的功业光辉灿烂,赫然超越古今。臣忝守藩职,欣喜听到凯歌,干舞两阶,无法赞颂苗征的举动,恩德遍及四国,再次吟诵虎拜之诗。”辛禑从壶串返回,巡视街巷,吹螺前导,群妓跟随,夜晚宿在毅妃殿。派遣宦官李匡晓谕都堂说:“从今以后穿着大明衣冠,应当诚心侍奉!”左右侍中都称贺,辛禑不久穿着胡服在路上驰骋。前判事朴英茂滥用驿马,又影占十一户良民,事情败露,都巡问使王承宝审讯他,朴英茂死在狱中。
十月庚戌日打雷。旌表其里巷。辛亥日打雷闪电。辛禑巡视街路,于是前往寿昌宫,与林某等人进行千种游戏,又在花园观看妓乐,因为音乐不合心意,命令征为首者缴纳二百五十匹布。派遣门下评理李玖、知密直李种德前往京师祝贺新年。辛禑与淑妃、毅妃在花园宴饮,辛禑在花园开始穿戴冠带,不久又脱下,当天没有出游,京城百姓都很高兴,第二天又出来驰骋。辛禑命令巡军禁止假传内旨,当时宠幸权势之家让奴隶收取田租,也奉旨行事,真假混淆,无人能辨别,有假传王旨的金奉、伪造王牌的金仲奇等八人被斩首。公州牧使高某犯赃,事情败露,逃来邀请辛禑到家,进献女子。倭寇侵犯林、韩、西三州及鸿山县,都巡问使王承宝与之作战,战败。辛禑率领倡妓在定妃殿宴饮,宴饮未结束,于是前往高某家,又率领十多名妓女巡视街路,前往高某及金希仁家,于是前往定妃殿,又率领妓女出游街路,与林某或先或后,争射猎犬。
十一月,任命密直副使金赏为全罗道助战元帅辛禑率领崔莹、王福海等人在海某地狩猎。全州元帅权和斩杀两名倭寇,辛禑赐酒及帛绢。辛禑前往高某家,于是前往定妃殿,傍晚又前往定妃殿,辛禑多次到妃殿,颇有丑声。辛禑前往崔莹府第,赐酒,又索要利剑,又率领群妓前往细柳枝家。辛禑前往金鼻回回家,索要其女不得,赐回回子鞍马,仍令编发侍从,后又取其女穿男装跟随。辛禑想立安淑老女为妃,命令有关部门准备嘉礼,用币布七千五百匹,白金一千五百两,其他物品与此相当。当时安淑老女在定妃殿外,人们说辛禑先淫后行嘉礼。因为辽东细作横行,赐西北面都巡问使郑熙启、都安抚使崔元沚及泥城、江界、义州万户段子人一匹。命令收取私田一半租税以备军饷,又命令各道按廉使考核将帅能否、守令殿最,每月季报都堂。辛禑率领密直林某、代言卢龟山等宠幸数十骑游行街巷,四次前往定妃殿。前判事孙庆生盗用其乡
密城贡布二百五十匹事觉宪府论劾籍没家产庆生逃乃囚其妻鞫之。 张方平等行至甛水站都司使千户王成钦录
译密城进贡二百五十匹布匹一事败露,宪府弹劾并没收其家产,庆生逃跑,于是拘禁他的妻子进行审问。张方平等人到达甛水站,都司派遣千户王成钦进行记录。
圣旨以示之曰: "今后高丽国使臣来者于一百里外止回不许入境亦不许送赴 京师不* {拣}指以诸等时节行礼等项不必敎来! 其国执政之臣轻薄谲诈之徒难以信凭自许往来至今凡百期约非过则不及未尝诚意相孚可以絶交不可与之往来若欲求进示 使录而还!" 方平等遂还李成林谓李玖曰: "公以大臣奉使怯懦不入定辽无状碌碌之人徒费国 耳!" 玖熟视不对。 禑在定妃殿夜半闻有呼 声禑惊动以为乱作命左右被甲宿卫。 禑以子昌不学鞭之取版图司黄金一锭赐之都评议使司亦进白金一锭于昌。 耆老会议筑汉阳山城修战舰遣门下评理商议禹仁烈判密直洪征于汉阳府审视重兴山城形势。 星山君李原 卒。 禑令内乘饲马三百匹于忠州界内竖因缘侵暴州郡苦之。
#高丽史136卷-列传49-辛禑4-13-12-1387
十二月宜城君南佐时卒。 遣永原君郑梦周如 京师请通朝聘。 禑以善妃生日命内官曹恂宴其第赐马二匹苎布四匹* {段}子一匹。 倭寇井邑县。 禑以王兴生日诣其第赐马一匹。 以淑妃疾宥二罪以下命僧祷殿内立淑妃府曰懿惠命依崇敬府例。 禑如判事崔时 家* {淫}其女。 禑谕都堂凡夺占诸仓库宫司田民者具名以闻都堂自嫌遂阁不行。 禑闻申雅夺人臧获土田大怒命囚其子孝温壻前三司左尹朴保宁孝温逃命巡军围雅家大索获之下狱皆杖流角山。 兪仁吉李仁宽等冒称内乘乘驲传食州郡斩之徇诸道。 祭牲自死。
列传卷第四十九。
#高丽史137卷-列传50-00-00-00-0000
列传卷第五十。 高丽史一百三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00-00-0000
辛禑五[*(辛)昌]。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1-1388
○十四年正月郑梦周至辽东不得入而还。 停颁宰相禄。 下三司左使廉兴邦领三司事林坚味赞成事都吉敷右侍中李成林赞成事潘福海大司宪廉廷秀知密直金永珍密直副使林* 等于狱幷其族党诛之语在坚味传。 禑以宦者金亮金完为京畿左右道察访兼诸仓库田民使赐剑遣之。 禑赐都统使崔莹倭剑二十把。 庚寅禑四至定妃殿暮还花园。 以崔莹为门下侍中我
太祖守门下侍中李穑判三司事禹玄宝尹珍安宗源门下赞成事文达汉宋光美安沼门下评理成石璘政堂文学王兴知门下事印原宝判密直司事。 遣密直司使赵琳如 京师请通朝觐表曰: "聪明作后训戒孔昭视听自民幽微必达兹当冒昧敢以控陈。 臣性资愚蒙学术卤莽不幸幼年之孤苦惟赖洪造之生成先父荷易名之恩小臣沾袭爵之宠同仁一视涣颁纶 之言用夏变夷许新冠服之制揆分踰望图报矢心庶以岁事之往来少伸臣衷之万一忽承 谕之降有严谴责之加实咫尺之不违而手足之罔措爰驰贱介冀达卑 又蒙阻回倍增恐惧。 臣禑忖度盖因年幼署事之初任用陪臣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潘福海都吉敷李存性等委以国政欲图治效不期蒙蔽用事恣行不法以致于斯已将上项人等明正典刑旣已除其奸慝。 * 自切于 呼伏望陛下推父母保子之心体乾坤生物之德特赐兪允 通朝宗臣谨当守侯度而益虔祝皇龄于有永。" 琳至辽东不得入而还。 禑阅妓乐于寿昌宫日以为常。 始颁百官禄。 禑出花园张妓乐宦者李匡谏止之。 令宗室耆老台谏六曹举文武贤良。 禑 于南郊。 安置广平府院君李仁任于京山府窜前门下评理李仁敏于 林府。 以不能御倭。 囚江华万户金辛宝于巡军辛宝逃斩巡军令史。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2-1388
二月禑阅林坚味廉兴邦等乐器于花园锺鼓丝竹之声昼夜不辍。 封安淑老女为贤妃妓小梅香和顺翁主燕双飞明顺翁主。 禑如东江乘奉天船纵奏音乐留宿赐燕双飞马二匹又赐妓十五各一匹从燕双飞请也。 禑
译圣旨出示给他说:“今后高丽国使臣前来,在一百里外就停止返回,不许入境,也不许送赴京师。至于各种时节行礼等项,不必教他们来!该国执政大臣中轻薄狡诈之徒难以信任,自许往来至今,凡百期约不是过头就是不足,未曾诚意相孚,可以断绝外交,不可与之往来。若想请求进献示录,就让他们回去!”方平等于是返回。李成林对李玖说:“您作为大臣奉命出使,怯懦不敢进入定辽,是无能之人,徒然耗费国力罢了!”李玖注视着他,不作回答。辛禑在定妃殿半夜听到有呼喊声,惊动以为发生叛乱,命令左右披甲宿卫。辛禑因为儿子辛昌不学习,鞭打他,取版图司黄金一锭赐给辛昌,都评议使司也进献白金一锭给辛昌。耆老会议修筑汉阳山城,修理战舰,派遣门下评理商议禹仁烈、判密直洪征在汉阳府审视重兴山城的形势。星山君李原去世。辛禑命令内乘饲养三百匹马,在忠州境内竖立因缘,侵扰暴虐,州郡百姓苦不堪言。
十二月,宜城君南佐时去世。派遣永原君郑梦周到京师请求通好朝聘。辛禑因为善妃生日,命令内官曹恂在其府邸宴请,赐马两匹、苎布四段、子一匹。倭寇侵犯井邑县。辛禑因为王兴生日,前往其府邸赐马一匹。因为淑妃患病,赦免二罪以下的人,命令僧人在殿内祈祷,设立淑妃府称为懿惠,命令依照崇敬府的成例。辛禑到判事崔时家,淫乱其女。辛禑谕示都堂,凡夺占诸仓库宫司田产百姓的,具名上报,都堂自嫌于是搁置不执行。辛禑听说申雅夺人奴婢土地,大怒,命令囚禁其子孝温、女婿前三司左尹朴保宁,孝温逃命,巡军包围申雅家大搜,抓获后下狱,都杖责流放角山。俞仁吉、李仁宽等冒称内乘,乘坐驿车在州郡传食,斩首示众于各道。祭牲自死。
列传卷第四十九。
列传卷第五十。高丽史一百三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道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敕修。
辛禑五[*(辛)昌]。
十四年正月,郑梦周到辽东不得进入而返回。停止颁发宰相俸禄。下令三司左使廉兴邦、领三司事林坚味、赞成事都吉敷、右侍中李成林、赞成事潘福海、大司宪廉廷秀、知密直金永珍、密直副使林等入狱,连同其族党诛杀,语在坚味传。辛禑以宦者金亮、金完为京畿左右道察访,兼诸仓库田民使,赐剑派遣他们。辛禑赐给都统使崔莹倭剑二十把。庚寅日,辛禑四次到定妃殿,傍晚返回花园。以崔莹为门下侍中,我太祖守门下侍中李穑判三司事,禹玄宝、尹珍、安宗源门下赞成事,文达、汉宋光美、安沼门下评理,成石璘政堂文学,王兴知门下事,印原宝判密直司事。派遣密直司使赵琳到京师请求通好朝觐,表曰:“聪明作后,训戒孔昭,视听自民,幽微必达。兹当冒昧,敢以控陈。臣性资愚蒙,学术卤莽,不幸幼年之孤苦,惟赖洪造之生成。先父荷易名之恩,小臣沾袭爵之宠。同仁一视,涣颁纶之言,用夏变夷,许新冠服之制。揆分踰望,图报矢心,庶以岁事之往来,少伸臣衷之万一。忽承谕之降,有严谴责之加,实咫尺之不违,而手足之罔措。爰驰贱介,冀达卑,又蒙阻回,倍增恐惧。臣禑忖度,盖因年幼署事之初,任用陪臣林坚味、李成林、廉兴邦、潘福海、都吉敷、李存性等,委以国政,欲图治效,不期蒙蔽用事,恣行不法,以致于斯。已将上项人等明正典刑,旣已除其奸慝。自切于呼,伏望陛下推父母保子之心,体乾坤生物之德,特赐兪允,通朝宗。臣谨当守侯度,而益虔祝皇龄于有永。”琳到辽东不得进入而返回。辛禑在寿昌宫阅看妓乐,日以为常。开始颁发百官俸禄。辛禑出花园张设妓乐,宦者李匡谏止他。命令宗室耆老、台谏、六曹举荐文武贤良。辛禑在南郊。安置广平府院君李仁任于京山,流放前门下评理李仁敏于林府。因为不能抵御倭寇。囚禁江华万户金辛宝于巡军,辛宝逃跑,斩巡军令史。
二月,辛禑在花园阅看林坚味、廉兴邦等乐器,钟鼓丝竹之声昼夜不停。封安淑老女为贤妃,妓小梅香和顺翁主、燕双飞明顺翁主。辛禑到东江,乘坐奉天船,纵奏音乐,留宿,赐燕双飞马两匹,又赐妓十五人各一匹,是从燕双飞请求也。辛禑
如壶串竟日泛舟为乐夜乘醉拔剑欲刺左右左右皆散蒿工二人独在船禑欲刺之剑坠地不及害。 翼日还吹螺道前妓二十余人随之禑以金永珍家及金银器赐小梅香以林廉等家财赐嬖幸无 。 庚申燃灯禑如奉恩寺。 长寿还自 京师口宣圣旨曰: "高丽愿听朕约束朕令岁贡马所进马不中用而又诉难我令勿进只令三年进种马五十匹所进马又不中用后买五千匹又皆弱小以我一匹价可买彼两三马。 今又以改衣冠谢恩进马粗蹄肿腿旣是来献何至于此 是必使臣行至西京卖换而来耳已囚张子温于锦衣卫使经年罪之尔归以告执政大臣朕旣许通商矣彼反不肯明白通牒使来贸易乃阴令人来大仓窥 我兴师造舰与否重赏我人之去泄消息者是街中小儿之见也自今愼勿如此! 又毋得遣使来! 铁岭 北元属元朝 令归之辽东其余开元沈阳信州等处军民听从复业!"
译如壶串整天泛舟取乐,夜里乘着醉意拔剑想要刺杀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全都散开,只有蒿工二人独自留在船上,禑想要刺杀他们,剑却掉在地上,没能造成伤害。
第二天,禑吹着螺号走在前面,二十多个妓女跟随在后,禑把金永珍的家产赐给小梅香,把林廉等人的家产赐给宠幸的人,没有遗漏。
庚申日燃灯节,禑前往奉恩寺。
长寿从京师回来,口传圣旨说:“高丽愿意听从我的约束,我命令他们每年进贡马匹,所进贡的马不中用,却又诉说困难,我命令不要进贡,只命令每三年进贡种马五十匹,所进贡的马又不中用,后来买了五千匹,又都弱小,用我一匹马的价格可以买他们两三匹马。现在又因为改换衣冠谢恩而进贡的马,蹄粗腿肿,既然是来进献,怎么会到这个地步?这一定是使臣走到西京卖换而来的。已经囚禁张子温于锦衣卫,让他经过多年受罪,你回去告诉执政大臣,我既然允许通商,他们反而不肯明白地通牒派使者来贸易,却暗中派人来大仓窥探,我是否兴师造舰,重赏那些泄露消息的人,这是街中小孩子的见识,从今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也不要再派遣使者来!铁岭以北属于元朝,命令归附辽东,其余开元、沈阳、信州等地的军民听从恢复旧业!”
帝以徐质归言禑有疾赐药材。 禑命修五道城遣诸元帅于西北鄙以备不虞。 禑如东江。 泰州郡事李眞盗官钱事觉鞫之。 禑自东江还马惊射杀之。 禑与崔莹密议攻辽发京城坊里军修汉阳重兴城。 禑取潘福海骏马骑之曰: "无乃善惊乎 " 版图判书宋赟进曰: "福海所难驭也。" 禑怒曰: "汝以予取贼马耶 " 遂杀赟。 禑遣政堂文学郭枢如 京师谢赐药材表曰: "大德天施生成庶类睿恩波及浃洽微躯铭佩实深粉 难报。 伏念臣素因气 之弱劣动有疾病之侵寻惟良药不产于小邦致陪臣为求于上国何图 末获达高明出医局之珍藏附贱介以宠锡。 兹盖陛下法易育物体书好生推惠泽以曲加 缠 而有喜。 臣谨当益尽心于蕃翰恒祝厘于寿康。" 大明欲建铁岭卫禑遣密直提学朴宜中表请曰: "昊天广大覆育无遗帝王作兴疆理必正兹 卑恳仰渎聪闻。 惟弊邦僻在遐壤 小实同于墨志 峣何异于石田 从东隅以至北鄙介居山海形势甚偏传自祖宗区域有定切照铁岭 北历文高和定咸等诸州以至公 鎭自来系是本国之地至辽干统七年有东女眞等作乱夺据咸州 北之地睿王告辽请讨遣兵克复就筑咸州及公 鎭等城及至元初戊午年*闲蒙古散吉大王普只官人等领兵收附女眞之时有本国定州叛民卓靑龙津县人赵晖以和州 北之地迎降闻知金朝辽东咸州路附近渖州有双城县因本国咸州近处和州有旧筑小城二坐 聋奏请遂将和州冒称双城以赵晖为双城摠管卓靑为千户管辖人民至至正十六年*闲申达元朝将上项摠管千户等职革罢以和州 北还属本国至今除授州县官员管辖人民由叛贼而侵削控大邦以复归今钦见奉铁岭 北 东 公元属开元所管军民仍属辽东钦此铁岭之山距王京仅三百里公 之鎭限边界非一二年。 其在先臣幸逢昭代职罔愆于侯度地旣入于版图还及微躯优蒙睿泽特下十行之诏 同一视之仁。 伏望,
陛下度扩包容德敦抚绥遂使数州之地仍为下国之疆臣谨当益感再造之恩恒祝万年之寿。"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3-1388
三月乙亥朔禑在壶串乘麒麟奉天等船恣为杂戱按剑 左右独坐舟中通宵不寐曰: "父王夜寝为人所弑吾甚戒之。" 禑纳崔莹女为妃以尙衣进衣迟缓斩别监厚德府少尹元允海判事康义。 禑如崔莹第遂与莹宴于崔氏宫。 斩延安府使柳克恕宦者金实克恕林坚味之门客且听李存性言潜逸实囚也。 封崔氏为宁妃立府曰宁惠又封申雅女为正妃王兴女为善妃自李谨妃而下崔宁妃卢毅妃崔淑妃姜安妃申正妃赵德妃王善妃安贤妃及小梅香燕双飞七点仙等三翁主诸殿供上之物甚 常满库之布一月用三千九百匹诸仓库俱竭乃豫收三年贡物犹不足又加征* {敛}。 杀公山府院君李子松以子松尝止崔莹攻辽也。 西北面都安抚使崔元沚报: "辽东都司遣指挥二人以兵千余来至江界将立铁岭卫,
帝豫设本卫鎭抚等官皆至辽东自辽东至铁岭置七十站站置百户。" 禑自东江还马上泣曰: "群臣不听吾攻辽之计使至于此!" 遂征八道精兵下令曰: "明日欲西幸臣僚宜皆着大元冠服!" 我
太祖及诸宰枢言: "大明使将至今西幸则民心动摇请待 大明使还。" 禑从之国人皆喜。 时城中人编发胡服者已多宪府以 大明使将至禁之。 禑如定妃殿。 大明后军都督府遣辽东百户王得明来告立铁岭卫禑称疾命百官郊迎判三司事李穑领百官诣王得明乞归敷奏得明曰: "在
天子处分非我得专。" 禑将出 点群妓有一妓不及怒杀之。 再如定妃殿。 游行闾里夜至花园使唱胡歌宴乐。 王得明还。 庚子宥境内遂如西海道宁妃及崔莹从之。 命门下赞成事禹玄宝留守京城发五部丁夫为兵名为西猎海州白沙亭实欲攻辽也。 禑徙世子昌及定妃谨妃以下诸妃于汉阳山城。 是时全罗庆尙二道为倭寇巢穴东西北面方忧割地京畿交州杨广三道困于修城西海平壤二道迎候西猎加以
译皇帝因为徐质回国报告说辛禑患病,于是赏赐药材。辛禑命令修筑五道城,派遣各位元帅到西北边境以防备意外。辛禑前往东江。泰州郡事李真盗窃官钱之事败露,被审讯。辛禑从东江返回时,马匹受惊,射杀了李真。辛禑与崔莹密谋进攻辽东,征发京城坊里的军队修筑汉阳的重兴城。辛禑取来潘福海的骏马骑乘,说:“不会太容易受惊吧?”版图判书宋赟进言说:“潘福海的马难以驾驭。”辛禑发怒说:“你认为我是去夺取贼人的马吗?”于是杀死了宋赟。辛禑派遣政堂文学郭枢前往京师,谢恩表说:“伟大的恩德如上天施予,化育万物,睿智的恩泽波及并浸润,微贱的身躯铭记在心,实在深厚,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臣私下想到,自己向来因为气力虚弱,常常遭受疾病的侵扰,只是良药不产于小国,致使陪臣不得不向大国求取。没想到末节得以通达于高明之处,拿出医局的珍藏,附在卑贱的使者身上以宠赐。这大概是陛下效法《易经》中‘养育万物’的道理,书写‘好生’的美德,推广恩泽以特别加惠,臣因此欢喜。臣应当更加尽心于藩篱之职,永远祝祷陛下的长寿安康。”大明打算建立铁岭卫,辛禑派遣密直提学朴宜中上表请求说:“昊天广大,覆盖养育无所遗漏,帝王兴起,划定疆界必定公正,这次卑下的恳求,仰求听闻。只有我国偏僻处在远方,狭小实在如同墨迹,高耸何异于石田?从东隅直到北鄙,夹居山海之间,形势非常偏僻。相传自祖宗以来,区域已有定论。查照铁岭以北,历经文高、和定、咸等诸州,直到公州镇,向来是本国的土地。直到辽干统七年,有东女真等作乱,夺取占据了咸州以北的土地,睿王告知辽朝请求讨伐,派遣军队攻克收复,就地修筑咸州及公州镇等城。等到至元初年戊午年间,蒙古散吉大王普只官人等领兵收复女真之时,有本国定州叛民卓青龙、津县人赵晖以和州以北的土地迎接投降。听说金朝辽东咸州路附近沈州有双城县,因为本国咸州附近和州有旧筑小城两座,上奏请求,于是将和州冒称为双城,以赵晖为双城总管,卓青龙为千户,管辖人民。直到至正十六年间,申达元朝,将上述总管、千户等职革除,把和州以北归还属于本国,至今除授州县官员管辖人民。由叛贼侵削,控制大国以复归。现在钦见奉铁岭以北、东、公元属开元所管军民,仍属辽东。铁岭之山距离王京仅三百里,公州镇限定边界,并非一二年之事。那些先臣有幸逢盛世,职责没有违背侯度,土地既已纳入版图,还及微贱的身躯,优厚蒙受睿智的恩泽,特别下达十行的诏令,同一视同仁的仁爱。伏望陛下度量宽广包容,德行敦厚安抚,于是使数州之地仍然作为下国的疆域,臣应当更加感激再造之恩,永远祝祷万年之寿。”
三月乙亥初一,辛禑在壶串乘坐麒麟、奉天等船,肆意进行各种杂戏,按剑左右,独坐舟中通宵不眠,说:“父王夜里睡觉被人刺杀,我对此非常警惕。”辛禑纳崔莹的女儿为妃,因为尚衣局进衣迟缓,斩了别监厚德府少尹元允海、判事康义。辛禑前往崔莹府第,于是与崔莹在崔氏宫中宴饮。斩了延安府使柳克恕、宦官金实,克恕是林坚味的门客,且听从李存性的话暗中逃跑,金实是囚犯。封崔氏为宁妃,设立府邸叫宁惠,又封申雅的女儿为正妃,王兴的女儿为善妃。自从李谨妃以下,崔宁妃、卢毅妃、崔淑妃、姜安妃、申正妃、赵德妃、王善妃、安贤妃以及小梅香、燕双飞、七点仙等三位翁主,各殿供奉的物品非常丰盛,常满库的布一个月用三千九百匹,各仓库都枯竭了,于是预先征收三年的贡物,仍然不够,又加征赋税。杀了公山府院君李子松,因为李子松曾经阻止崔莹进攻辽东。西北面都安抚使崔元沚报告:“辽东都司派遣指挥二人,率领一千多士兵来到江界,将要建立铁岭卫,皇帝预先设置本卫镇抚等官,都到了辽东,从辽东到铁岭设置七十站,每站设置百户。”辛禑从东江返回,在马上哭泣说:“群臣不听我进攻辽东的计策,导致到了这个地步!”于是征发八道的精兵,下令说:“明天想要西巡,臣僚应当都穿着大元的冠服!”我太祖及各位宰执枢臣说:“大明使者将到,如果现在西巡,民心会动摇,请等待大明使者返回。”辛禑听从了,国人都很高兴。当时城中人编发胡服的已经很多,宪府因为大明使者将到,禁止这种行为。辛禑前往定妃殿。大明后军都督府派遣辽东百户王得明来告知建立铁岭卫,辛禑称病,命令百官在郊外迎接,判三司事李穑率领百官到王得明处,请求回去敷奏,王得明说:“在天子处分,不是我能够专断的。”辛禑将要出去检阅群妓,有一个妓女来不及,愤怒之下杀了她。再次前往定妃殿。在街巷间游行,夜里到花园,让唱胡歌宴乐。王得明返回。庚子日,赦免境内,于是前往西海道,宁妃及崔莹跟随他。命令门下赞成事禹玄宝留守京城,征发五部丁夫为兵,名为西猎,海州白沙亭,实际上是想要进攻辽东。辛禑迁移世子昌及定妃、谨妃以下诸妃到汉阳山城。这时全罗、庆尚二道成为倭寇的巢穴,东西北面正担忧割地,京畿、交州、杨广三道困于修城,西海、平壤二道迎候西猎,加上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4-1388
四月乙巳朔禑至凤州初禑独与莹决策攻辽未敢显言是日召莹及我
太祖曰: "寡人欲攻辽阳卿等宜尽力!"
太祖曰: "今者出师有四不可。 以小逆大一不可; 夏月发兵二不可; 举国远征倭乘其虚三不可; 时方暑雨弓弩胶解大军疾疫四不可。" 禑颇然之。
太祖退谓莹曰: "明日宜以此言复启。" 莹曰: "诺" 夜莹复入启愿毋纳他言明日禑召
太祖曰: "业已兴师不可中止。"
太祖复启曰: "殿下必欲成大计宜驻驾西京待秋出师禾谷被野大军食足可鼓行而进矣今出师非时虽拔辽东一城雨水方降军不得前却师老粮 祗速祸耳。" 禑曰: "卿不见李子松耶 "
太祖对曰: "子松虽死美名垂于后世臣等虽生已失计矣何用哉 " 禑不听,
太祖退而涕泣麾下士曰: "公何恸之甚也 " 太祖曰: "生民之祸自此始矣。" 丁未禑次平壤督征诸道兵作浮桥于鸭绿江使大护军裴矩督之船运林廉等家财于西京欲充军赏又发中外僧徒为兵抄京畿兵屯东西江以备倭。 加崔莹八道都统使以昌城府院君曹敏修为左军都统使以西京都元帅沈德符副元帅李茂杨广道都元帅王安德副元帅李承源庆尙道上元帅朴 全罗道副元帅崔云海 林元帅庆仪安东元帅崔郸助战元帅崔公哲八道都统使助战元帅赵希古安庆王宾属焉以我
太祖为右军都统使以安州道都元帅郑地上元帅池涌奇副元帅皇甫琳东北面副元帅李彬江原道副元帅具成老助战元帅尹虎裴克廉朴永忠李和李豆兰金赏尹师德庆补八道都统使助战元帅李元桂李乙珍金天庄属焉左右军共三万八千八百三十人 一万一千六百三十四人马二万一千六百八十二匹。 遣右代言李种学行助兵六丁神醮礼。 命奉天船都元帅同知密直李光甫还屯开京西江以备倭。 禑如大同江陈百戱奏胡乐竟日。 有巡军万户府知印矫禑命放卒十人斩以徇。 辛酉左右军都统使将出师禑醉日晏不兴不得拜辞禑酒醒泛舟石浦至夕乃还飮诸元帅酒赐衣铠弓剑马有差奏胡乐达晓。 壬戌左右军发平壤众号十万。 禑如大同江张胡乐于浮碧楼自吹胡笛有 人* {裸}而洗马于江禑见之以为慢我命斩之自是常至大同江乐而忘返。 乙丑停洪武年号令国人复胡服。 倭入椒岛时京城丁壮皆从军唯余老弱每夜烽火屡举京城单虚人情危惧莫保朝夕。 禑将出 进一马而斩之曰: "此马数惊我也。" 又道见亡卒二人卽命斩之禑* {淫}乐杀戮日甚。 戊辰太白昼见。 辛未遣文达汉金宗衍郑承可宦者曹恂金完赐左右都统使及诸将金银酒器至都鎭抚皆赐衣。 禑如大同江泛舟使奏胡乐禑自吹胡笛且为胡舞。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5-1388
五月甲戌朔日食。 禑纵乐于大同江至夜乃还。 禑每出游辄奏胡乐令倡优呈百戱崔莹日领军士出入吹笛君臣荒* {淫}百姓怨咨。 全罗道按廉使柳亮报: "倭船八十余 来泊鎭浦寇旁近州郡。" 禑遣上护军陈汝宜于全罗杨广道凡托疾不赴北征而令子弟奴隶代行者悉发御倭其隐避者断以军法籍没其产。 禑以宦者金刚少 意斩之与宁妃如浮碧楼或射或击球欲杀 人崔莹请勿杀禑曰: "翁嗜杀人何禁我耶 " 莹曰: "臣之杀人不得已也。" 禑目左右遂斩之。 以倭寇寝盛遣元帅金立坚于汉阳以卫世子及诸妃。 庚辰左右军渡鸭绿江屯威化岛亡卒络绎于道禑令所在斩之不能止。 禑如风月楼杀宦者大护军金吉祥护军金吉逢人莫知其故。 甲申泥城元帅洪仁桂江界元帅李 先入辽东境杀掠而还禑喜赐金顶儿文绮绢。 禑夜杀宦者一人。 丙戌左右都统使上言: "臣等乘 过鸭江前有大川因雨水涨第一滩漂溺者数百第二滩益深留屯洲中徒费粮饷自此至辽东城其*闲多有巨川似难利涉。 近日条录不便事状付都评议使司知印朴淳以闻未蒙兪允诚惶诚惧然当大事有可言者而不言是不
译四月乙巳朔,辛禑抵达凤州。起初,辛禑只与崔莹商议决定攻打辽东,不敢公开言说。这天,辛禑召见崔莹和我太祖,说:“寡人想要攻打辽阳,你们应当尽力!”
太祖说:“现在出兵有四个不可。以小国侵犯大国,一不可;夏季发兵,二不可;全国远征,倭寇会乘虚而入,三不可;正值暑雨季节,弓弩的胶会融化,大军容易染上瘟疫,四不可。”辛禑颇为赞同。
太祖退下后对崔莹说:“明天应该用这些话再次进谏。”崔莹说:“好。”夜里,崔莹再次入宫进谏,希望不要采纳其他意见。第二天,辛禑召见太祖,说:“既然已经兴师,不可中途停止。”
太祖再次进谏说:“殿下如果一定要成就大业,应该驻跸西京,等到秋天出兵,那时禾谷遍布田野,大军粮草充足,可以鼓行而进。现在出兵不合时宜,即使攻下辽东一座城池,雨水即将降临,军队无法前进,退兵则军队疲惫、粮草耗尽,只会加速灾祸罢了。”辛禑说:“你没看到李子松吗?”
太祖回答说:“李子松虽然死了,美名流传于后世;我们虽然活着,却已经失去了计策,还有什么用呢?”辛禑不听。
太祖退下后痛哭流涕,部下士兵说:“您为什么悲痛得如此厉害?”太祖说:“百姓的灾祸从此开始了。”丁未,辛禑驻扎在平壤,督促征调各道的军队,在鸭绿江上建造浮桥,派大护军裴矩监督。将林廉等人的家财通过船只运往西京,想要充作军赏。又征发内外的僧侣当兵,抄掠京畿的军队驻扎在东西江以防备倭寇。加封崔莹为八道都统使,以昌城府院君曹敏修为左军都统副使,以西京都元帅沈德符、副元帅李茂、杨广道都元帅王安德、副元帅李承源、庆尚道上元帅朴、全罗道副元帅崔云海、林元帅庆仪、安东元帅崔郸、助战元帅崔公哲、八道都统使助战元帅赵希古、安庆王宾隶属于他。以我太祖为右军都统使,以安州道都元帅郑地、上元帅池涌奇、副元帅皇甫琳、东北面副元帅李彬、江原道副元帅具成老、助战元帅尹虎、裴克廉、朴永忠、李和、李豆兰、金赏、尹师德、庆补、八道都统使助战元帅李元桂、李乙珍、金天庄隶属于他。左右军共三万八千八百三十人,一万一千六百三十四匹马,二万一千六百八十二匹战马。派遣右代言李种学举行助兵六丁神醮礼。命令奉天船都元帅同知密直李光甫回师驻扎在开京西江以防备倭寇。辛禑前往大同江,陈列百戏,演奏胡乐,整整一天。有巡军万户府知印假传辛禑的命令释放了十个士兵,辛禑将其斩首示众。辛酉,左右军都统使将要出兵,辛禑醉酒直到天色已晚才起身,没能拜辞。辛禑酒醒后泛舟石浦,直到傍晚才回来,宴请各位元帅喝酒,赏赐衣甲、弓剑、马匹,各有差别,演奏胡乐直到天亮。壬戌,左右军从平壤出发,号称十万大军。辛禑前往大同江,在浮碧楼张设胡乐,自己吹奏胡笛。有裸体的人在江中洗马,辛禑看见后认为这是轻慢自己,命令将其斩首,从此常常前往大同江享乐而忘记返回。乙丑,停止使用洪武年号,命令国人恢复胡服。倭寇入侵椒岛,当时京城的青壮年都跟随军队出征,只剩下老弱病残,每夜烽火屡次点燃,京城空虚,人心危惧,难以保全朝夕。辛禑将要出行,进献一匹马却将其斩首,说:“这匹马屡次惊吓我。”又在路上看见两个逃兵,立即命令斩首。辛禑淫乐杀戮日益严重。戊辰,太白星白天出现。辛未,派遣文达汉金宗衍、郑承可、宦者曹恂、金完赐给左右都统使及诸将金银酒器,直到都镇抚都赏赐衣服。辛禑前往大同江泛舟,让人演奏胡乐,辛禑自己吹奏胡笛并且跳胡舞。
五月甲戌朔,发生日食。辛禑在大同江纵情享乐,直到夜里才返回。辛禑每次出游都演奏胡乐,命令倡优表演百戏,崔莹每天率领军士出入吹笛,君臣荒淫,百姓怨恨叹息。全罗道按廉使柳亮报告:“倭寇船只八十多艘来到镇浦停泊,侵犯附近的州郡。”辛禑派遣上护军陈汝宜在全罗、杨广道,凡是借口生病不赴北征而让子弟奴隶代替出征的人,全部征发去抵御倭寇,那些隐藏躲避的人按军法处置,没收其财产。辛禑因为宦者金刚少违背心意将其斩首,与宁妃前往浮碧楼,有时射箭有时击球,想要杀人,崔莹请求不要杀,辛禑说:“你嗜好杀人,为什么禁止我?”崔莹说:“我杀人是因为不得已。”辛禑示意左右,于是将其斩首。因为倭寇日益猖獗,派遣元帅金立坚在汉阳护卫世子及各位妃嫔。庚辰,左右军渡过鸭绿江,驻扎在威化岛,逃兵在路上络绎不绝,辛禑命令各地将其斩首,但不能制止。辛禑前往风月楼,杀害宦者大护军金吉祥、护军金吉逢,没人知道原因。甲申,泥城元帅洪仁桂、江界元帅李先率先进入辽东境内,杀掠后返回,辛禑高兴,赏赐金顶儿、文绮绢。辛禑夜里杀害一名宦者。丙戌,左右都统使上奏说:“我们乘船渡过鸭绿江,前面有大河,因为雨水上涨,第一滩淹死了几百人,第二滩更加深,留在洲中白白耗费粮饷,从这里到辽东城,其间有很多大河,似乎难以顺利渡过。近日将不便的情况条录上报给都评议使司知印朴淳,没有蒙受允许,实在惶恐恐惧,然而面对大事,有可说的却不说不行。”
忠也安敢避 钺而 乎 以小事大保国之道我国家统三以来事大以勤玄陵于洪武二年服事 大明其表云: '子孙万世永为臣妾。' 其诚至矣殿下继志岁贡之物一依
译忠臣怎敢逃避斧钺之刑呢?以小事大是保全国家的正道,我朝自太祖以来,侍奉大国始终勤勉。太宗在洪武二年臣服侍奉大明,其誓表上写道:“子孙万世永远作为臣妾。”其诚意极为深厚。殿下继承先志,每年进贡的物品完全依照
诏旨于是特降
诰命赐玄陵之谥册殿下之爵此宗社之福而殿下之盛德也。 今闻刘指挥领军立卫之言使密直提学朴宜中奉表启 策甚善也今不俟命遽犯大邦非宗社生民之福也。 今暑雨弓解甲重士马俱惫驱而赴之坚城之下战不可必胜攻不可必取当此之时粮饷不给进退维谷将何以处之 伏惟殿下特命班师以* 三韩之望。" 禑与莹不听。 禑如大同江赐宦寺细布有差以宦者金完为过涉察理使赍金帛马匹分赐左右都统使及诸元帅督令进兵军中留完不遣。 杨广道按廉田理驰报: "倭寇四十余郡留兵单弱如蹈无人之境。" 乃遣元帅都兴金凑赵浚郭璇金宗衍等御之。 令诸妃在汉阳者皆还开城。 乙未禑至成州温泉作胡乐彻夜。 左右都统使遣人告崔莹曰: "军多饿死水深难以行军请速许班师。" 莹不以为意是日军中讹言,
太祖率麾下亲兵向东北面已上马矣军中汹汹曹敏修罔知所措单骑驰诣
太祖涕泣曰: "公去吾 安往 "
太祖曰: "予何去矣 公勿如是!" 遂谕诸将曰: "若犯上国之境获罪
天子宗社生民之祸立至矣予以逆顺上书请还师王不省莹又老 不听 与卿等见王亲陈祸福除君侧之恶以安生灵乎 " 诸将皆曰: "吾东方社稷安危在
公一身敢不惟命。" 于是回军渡鸭绿江,
太祖乘白马御 弓白羽箭立于岸迟军毕渡军中望见相谓曰: "古今来世安有如此人乎 " 时霖 数日水不涨师旣渡大水骤至全岛塾没人皆神之时童谣有木子得国之语军民无老少歌之。 丁酉漕转使崔有庆以回军奔告于禑。 是夜我
恭靖王与兄芳雨及李豆兰子和尙上护军柳龙生崔高时帖木儿自成州禑所奔于军前道遇支应守令尽夺其马以行。 禑日午犹未知。 戊戌禑闻大军已至安州驰还夜至慈州泥城下令曰: "赴征诸将擅自回军惟尔大小军民尽心以御必大加赏赉。" 回军诸将请急追之,
太祖曰: "速行必战多杀人矣。" 每戒军士: "汝辈若犯乘舆予不尔赦夺民一瓜亦当抵罪。" 沿途射猎故绥师行。 己亥禑至平壤收货宝渡大同江夜至中和郡。 辛丑禑于道上闻诸军已近从*闲道疾驰至 滩诘朝还京入花园从者 五十余骑自西京至京城从禑臣僚及人民以酒浆迎谒大军者络绎不絶。 莹欲拒战命百官以兵仗侍卫。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6-1388
六月癸卯朔诸军来屯近郊为书授金完以启曰: "我玄陵至诚事大,
天子未尝有加兵于我之志今莹为*蒙{ }宰不念祖宗以来事大之意先举大兵将犯上国盛夏动众三韩失农倭奴乘虚深入为寇杀我人民燔我府库加以迁都汉阳中外骚然今不去莹必覆宗社。" 甲辰禑遣前密直副使陈平仲以书谕诸将曰: "受命出疆旣违节制称兵向阙又犯纲常致此 端良由 末然君臣之大义实古今之通规卿好读书岂不知此 复疆域受于祖宗岂可易以与人 不如兴兵拒之故我谋之于众众皆曰可今胡敢违 虽指崔莹为辞莹之 卫我躬卿等所知勤劳我家亦卿等所知。 敎书到日毋执迷毋吝改共保富贵以图始终! 予实望之不审卿等以为如何 " 又遣 长寿往军前赐诸将酒欲知其意诸将进屯都门外。 东北面人民及女眞之素不从军者闻
太祖回军争奋相聚昼夜星奔而至者千余人。 禑乃发府库金帛募兵得数十余人皆仓库奴隶市井之徒征兵诸道入援聚车塞巷口分军守四大门削敏修等官爵以崔莹为门下左侍中禹玄宝右侍中宋光美赞成事安沼评理禹洪寿司宪府大司宪郑承可鹰扬军上护军赵珪密直副使金若采知申事。 于大市曰: "执敏修等诸将者勿论官私奴隶大加爵赏。" 己巳我
太祖屯崇仁门外山台岩遣知门下事柳曼殊入自崇仁门左军入自宣义门莹逆战皆却之曼殊初行,
太祖谓左右曰: "曼殊目大无光胆小人也往必北走。" 果然时
太祖解鞍放马及曼殊奔还左右以白。
太祖不应坚卧帐中左右再三白之然后徐起进膳命 马整兵将发有矮松在百步许太
译诏旨于是特别颁降,诰命赐予玄陵谥号及册封殿下爵位,这是宗庙社稷的福气,也是殿下盛德的体现。如今听说刘指挥领军立卫的言论,让密直提学朴宜中奉表进启,策略很好。但现在不等待命令就贸然侵犯大国,这不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福气。
如今正值暑雨,弓弦松弛,铠甲沉重,士兵和马匹都疲惫不堪,驱使他们奔赴坚固的城池之下,作战不能必胜,攻城不能必取。在这个时候,粮饷供给不足,进退两难,将如何处置?恳请殿下特别下令班师回朝,以成全三韩百姓的期望。”禑和崔莹没有听从。
禑前往大同江,赐予宦官细布,按等级不同有所区别;任命宦官金完为过涉察理使,携带金帛马匹分别赏赐给左右都统使及各元帅,督促他们进兵,军中扣留金完不让他回去。杨广道按廉田理急报说:“倭寇侵扰四十多个郡县,留守兵力单薄薄弱,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于是派遣元帅都兴金凑、赵浚、郭璇、金宗衍等人抵御倭寇。命令在汉阳的各位妃嫔都返回开城。
乙未日,禑到达成州温泉,通宵达旦地演奏胡乐。左右都统派人告诉崔莹说:“军中很多人饿死,水深难以行军,请求迅速允许班师。”崔莹不以为意。这天军中谣言四起,说太祖率领麾下亲兵向东北方向已经上马了。军中骚动不安,曹敏修不知所措,单人匹马飞驰去见太祖,哭着说:“您若离去,我们该去哪里?”
太祖说:“我哪里会离去?你不要这样!”于是告诉各位将领说:“如果侵犯大国的边境,获罪于天子,宗庙社稷和百姓的祸患立刻就会到来。我因为逆顺之理上书请求回师,大王没有醒悟,崔莹又年老固执不听。是与你们一起面见大王,亲自陈述祸福,铲除君主身边的奸恶,来安定生灵呢?”各位将领都说:“我们东方社稷的安危系于您一人身上,怎敢不听从命令。”于是回军渡过鸭绿江。
太祖骑着白马,手持弓和白色羽箭,站在岸边等待军队全部渡江。军中望见太祖,互相说:“古今以来,世间哪有这样的人啊!”当时连续几天大雨,水位没有上涨,军队已经渡河,大水突然到来,全岛塾被淹没,人们都认为是神助。这时童谣中有“木子得国”的说法,军民无论老少都传唱它。
丁酉日,漕转使崔有庆因回军之事奔告于禑。这夜,恭靖王与兄长芳雨以及李豆兰子、和尚上护军柳龙生、崔高时、帖木儿从成州禑所在之处逃往军前,路上遇到支应守令,全部夺取他们的马匹前行。禑到中午还不知道。
戊戌日,禑听说大军已经到达安州,连夜返回,到达慈州泥城,下令说:“出征的各位将领擅自回军,只有你们大小军民尽心抵御,必定大大赏赐。”回军的各位将领请求急速追击,太祖说:“快速行军必定交战,多杀人了。”每次告诫军士说:“你们如果侵犯御驾,我不赦免你们;夺取百姓一个瓜也要抵罪。”沿途射猎,所以军队行进缓慢。
己亥日,禑到达平壤,收集财宝,渡过大同江,夜宿中和郡。辛丑日,禑在路上听说各军已经逼近,从小路急速奔驰到达滩地,第二天早晨回京,进入花园,跟随者五十多骑兵。从西京到京城,跟随禑的臣僚及百姓拿着酒浆迎接谒见大军的络绎不绝。崔莹想要抵抗作战,命令百官以兵器侍卫。
六月癸卯初一,各军来到近郊驻扎,写信交给金完进启说:“我玄陵至诚事奉大国,天子从未有加兵于我的意图。现在崔莹蒙蔽宰相,不念祖宗以来事奉大国的意思,率先发动大军将要侵犯大国,盛夏兴师动众,三韩荒废农事,倭奴乘虚深入为寇,杀害我国人民,焚烧我国府库,加上迁都汉阳,中外骚然。现在不除去崔莹,必定倾覆宗庙社稷。”
甲辰日,禑派遣前密直副使陈平仲写信晓谕各位将领说:“接受命令出使边疆,既违背节制,举兵朝向京城,又触犯纲常,导致这样的祸端,实在是由于小人作祟。然而君臣的大义,确实是古今通行的规矩。卿好读书,难道不知道这些吗?疆域受之于祖宗,岂可轻易送给别人?不如兴兵抵抗,所以我与众人商议,众人都说可以,现在怎敢违背?虽然以崔莹为借口,崔莹保卫我自身,卿等所知道;勤劳我家,也是卿等所知道。教令到达之日,不要固执迷误,不要吝惜改正,共同保全富贵,以图始终!我实在期望你们,不知卿等以为如何?”又派遣长寿前往军前赐给各位将领酒,想探知他们的意图,各位将领进屯都门外。
东北面人民及女真中一向不服从征召的人,听说太祖回军,争相奋起聚集,昼夜星奔而至的有一千多人。禑于是打开府库金帛招募士兵,得到几十人,都是仓库奴隶和市井之徒。征召各道军队入援,聚集车辆堵塞巷口,分军守卫四大门,削去曹敏修等人的官爵,任命崔莹为门下左侍中,禹玄宝为右侍中,宋光美为赞成事,安沼为评理,禹洪寿为司宪府大司宪,郑承可为鹰扬军上护军,赵珪为密直副使,金若采为知申事。在大市张贴告示说:“抓获曹敏修等各位将领的人,不论官私奴隶,大大加爵赏赐。”
己巳日,太祖驻扎在崇仁门外的山台岩,派遣知门下事柳曼殊从崇仁门进入,左军从宣义门进入。崔莹迎战,都被击退。柳曼殊刚出发时,太祖对左右说:“柳曼殊眼睛大但没有光彩,是胆小的人,前往必定败逃。”果然如此。当时太祖解下马鞍放马,等到柳曼殊败逃回来,左右禀报。太祖没有回应,坚持躺在帐中。左右再三禀报,然后慢慢起身进食,命令备马整兵将要出发,有一棵矮松在百步左右的地方……
祖欲卜胜兆以一众心遂射松株一矢立断乃曰: "再甚 " 诸军士皆贺鎭抚李彦出 曰: "陪我
译祖想要通过占卜吉兆来统一众人的心,于是向松树桩射出一箭,箭立刻将树桩射断,于是说:“再厉害不过了。”众军士都向镇抚李彦道贺,李彦出来说:“陪我
令公往何处不可行乎 "
太祖由崇仁门入与左军 角而进守城之军莫有拒者都人男女争持酒浆迎劳军士曳车开路老弱登城望之欢呼 跃敏修建黑大旗至永义署桥为莹军所奔俄而,
太祖建黄龙大旗由善竹桥登男山尘埃涨天鼓 震地莹麾下安沼率精兵先据男山望旗奔溃莹知势穷奔还花园,
太祖遂登岩房寺北岭使吹大螺一通于是诸军围花园数百重大呼请出莹每征讨诸将不用螺独
太祖于马前吹螺故都人闻螺声皆喜,
太祖之军已至矣禑与宁妃及莹在八角殿莹不肯出吹螺赤宋安登墙吹螺一通诸军一时毁垣 入于庭郭忠辅等三四人直入殿中索莹禑执莹手泣别莹再拜随忠辅而出,
太祖谓莹曰: "若此事变非吾本心然非惟逆大义国家未宁人民劳困寃怨至天故不得已焉好去好去!" 相对而泣遂流莹于高峯县李仁任尝言曰: "李判三司须为国主。" 莹闻之甚怒而不敢言至是叹曰: "仁任之言诚是矣。" 光美沼珪承可等逃匿两都统及三十六元帅诣阙拜谢还军门外先是童谣曰: "西京城外火色安州城外烟光往来其*闲
李元帅愿言救济黔苍!" 丙午复行洪武年号袭 大明衣冠禁胡服。 罢禹玄宝以曹敏修为左侍中我
太祖右侍中赵浚签书密直司事兼大司宪诸将皆复职时 大明闻禑举兵将征之 帝欲亲卜于宗庙方致斋及闻还军卽罢斋。 诸将入城会议兴国寺罢诸道筑城及征兵。 执安沼郑承可囚巡军 流之。 司宪府论宦者曹恂曹福善尹祥前知申事金若采之罪皆流远州。 是夜禑与宦竖八十余人 甲驰至我
太祖及曹敏修边安烈之第以皆屯军门外不在家故不得害而还。 己酉诸将会议崇仁门使李和赵仁璧沈德符王安德诣阙请悉出宫中兵仗鞍马。 庚戌诸将请出宁妃禑曰: "若出此妃我当偕出。" 于是诸元帅领兵守阙请禑如江华禑不得已乃出执鞭据鞍曰: "今日已暮矣。" 左右俯伏泣下无应之者遂与宁妃及燕双飞出会宾门向江华百官奉传国宝置定妃殿。
太祖欲择立王氏后曹敏修念李仁任荐拔之恩欲立昌恐诸将违己以李穑为时名儒欲籍其言密问之穑曰: "当立前王之子。" 辛亥敏修以定妃敎立昌年九岁。 敎曰: "恭惟我太祖肇一三韩列圣相承罔不事大以礼抚下以仁以保宗社人民四百余年于兹矣。 我先恭愍王寅恭小心畏天敬祖任贤听言以明政敎其功光祖考泽在生民至矣。 及遇
皇明灼知天命率先诸国奉表称臣,
天子嘉之封以王爵赐以金章以为宗社生民之永赖不幸先王薨逝卿父嗣位事大抚下罔有所愆不图为崔莹所惑进鹰犬以导田猎敎刑戮以逞威虐乃至兴师动众构 中国几为宗社生民之祸言之可为痛心。 幸赖祖宗阴 之佑崔莹黜退王亦悔过自逊其位以宗社之祀生民之命付之于卿厥责重矣。 咨尔世子夙兴夜寐小心敬畏礼大臣尊师傅勤学好问从善纳谏毋远耆德毋迩顽童去声色絶游 毋嗜酒以乱神心毋听谗以害忠良于以修己德于以立国政庶可以上不负
天子下不负宗社有一不谨天命人心可不畏欤 呜呼! 为君不易懋敬之哉!" 是日尊母谨妃李氏为王大妃毅淑安正善德六妃宁善和惠两翁主皆归私第絶其供上流诸妃之父姜仁裕崔天俭赵英吉申雅王兴吴忠佐等于远地以曹敏修为杨广全罗庆尙西海交州道都统使我
太祖为东北面朔方江陵道都统使。 朴宜中还自 京师礼部咨曰: "本部钦奉
圣旨高丽表云: '铁岭人户事祖宗以来其文和高定等州本隶高丽以王所言其地合隶高丽以理势言之其数州之地 为元统。 今合隶辽东高丽所言未可轻信必待详察然后已且高丽隔大海限鸭绿始古自为声敎然数被中国累朝征伐者盖为能生 端昔者逆臣弑君朕命絶交彼遣人请听约束数番不允数请不已然后索岁贡以表诚方许交往彼虽称贡岁币连岁皆不如约未几遣人诉难准其诉难将前贡削去只许岁贡种马五十匹决以诸色务纯以此贡比前贡万百分之一耳。 及其进也皆非奉上之物尽皆驽下之兽此侮之一也。 表称谢恩以马为礼及其至也皆 班杂
译令公往何处不可行乎?
太祖从崇仁门进入,与左军分道并进,守城的军队没有抵抗的,城中男女争相拿着酒浆迎接慰劳军士,拉着车开路,老弱登上城墙望着欢呼雀跃。敏修建起黑大旗,到了永义署桥,被莹的军队冲散。不久,
太祖竖起黄龙大旗,从善竹桥登上男山,尘土遮天,鼓声震地。莹麾下的安沼率领精兵抢先占据男山,望见旗帜后溃败。莹知道大势已去,逃回花园。
太祖于是登上岩房寺北岭,让人吹大螺一声。于是各路军队包围花园数百重,大声呼喊请崔莹出来。崔莹每次征讨,诸将不用螺,唯独
太祖在马前吹螺,所以都人听到螺声都高兴,
知道太祖的军队已经到了。禑王与宁妃以及崔莹在八角殿,崔莹不肯出来。吹螺后,赤宋安登上城墙吹螺一声,各路军队一时毁坏院墙进入庭院。郭忠辅等三四个人直接闯入殿中索要崔莹,禑王握着崔莹的手哭泣告别,崔莹拜了两拜,跟随郭忠辅出去。
太祖对崔莹说:“如果这次事变并非我的本心,然而不仅违背大义,国家未宁,人民劳困,冤怨直达上天,所以不得已罢了。好走,好走!”两人相对而泣,于是将崔莹流放到高峯县。李仁任曾说:“李判三司应当做国主。”崔莹听说后非常愤怒但不敢说话,至此感叹说:“仁任的话确实是对的。”光、美、沼、珪、承可等人逃匿,两都统及三十六元帅到宫门拜谢,然后军队回到门外。先前童谣说:“西京城外火色,安州城外烟光,往来其间,
李元帅愿言救济黔苍!”丙午日,恢复使用洪武年号,沿用大明衣冠,禁止胡服。罢免禹玄宝,让曹敏修担任左侍中,
太祖担任右侍中,赵浚签书密直司事兼任大司宪,诸将都恢复职务。当时大明听说禑王举兵,将要征讨他,皇帝想亲自到宗庙占卜,正在斋戒,等到听说军队返回,就停止斋戒。诸将入城在兴国寺开会,罢免各道筑城及征兵。逮捕安沼、郑承可,囚禁巡军,流放他们。司宪府论断宦官曹恂、曹福善、尹祥,前知申事金若采的罪过,都流放到远州。这天夜里,禑王与宦官八十多人披甲骑马到
太祖以及曹敏修、边安烈的宅第,因为都屯兵在门外,不在家,所以没能害死他们而返回。己酉日,诸将会议于崇仁门,派李和、赵仁璧、沈德符、王安德到宫门请求全部交出宫中的兵器、鞍马。庚戌日,诸将请求放出宁妃,禑王说:“如果放出这位妃子,我应当一同出去。”于是诸元帅领兵守宫门,请禑王去江华岛,禑王不得已才出去,拿着鞭子跨上马鞍说:“今天已经晚了。”左右俯伏哭泣,没有回应的人,于是与宁妃以及燕双飞出会宾门,向江华岛而去,百官捧着传国宝放在定妃殿。
太祖想选择立王氏后裔,曹敏修念及李仁任推荐提拔的恩情,想立昌,担心诸将违背自己,因为李穑是当时的名儒,想借助他的话,秘密询问他,李穑说:“应当立前王的儿子。”辛亥日,敏修以定妃的命令立昌,年九岁。命令说:“恭敬地想到我太祖开创统一三韩,列圣相继继承,无不以礼事奉大国,以仁安抚百姓,以此保全宗社人民四百多年至今了。我先恭愍王恭敬小心,畏天敬祖,任用贤人,听取意见,以明政治教化,他的功业光耀祖考,恩泽活在生民,到了极点。等到遇到
皇明,深知天命,率先各国奉表称臣,
天子嘉奖他,封以王爵,赐以金印,认为是宗社生民的永久依靠。不幸先王去世,卿父继承皇位,事奉大国,安抚百姓,没有什么过错。没想到被崔莹迷惑,进献鹰犬以引导田猎,教导刑罚杀戮以逞威风暴虐,乃至兴师动众,构陷中国,几乎成为宗社生民的祸患,说起来令人痛心。幸赖祖宗暗中保佑,崔莹被罢黜,王也悔过自退位,把宗社的祭祀、生民的性命托付给卿,责任重大啊。咨尔世子,早起晚睡,小心敬畏,礼敬大臣,尊重师傅,勤奋好学,善于提问,听从善言,采纳谏言,不要远离有德长者,不要亲近顽劣孩童,摒弃声色,断绝游猎,不要嗜酒以扰乱心神,不要听信谗言以伤害忠良,以此来修养自己的德行,以此来建立国家政事,大概可以上不负
天子,下不负宗社。有一项不谨慎,天命人心可以不畏惧吗?呜呼!做君主不容易,要勤勉恭敬啊!”这天,尊母亲谨妃李氏为王大妃,毅、淑、安、正、善、德六妃,宁、善、和、惠两位翁主都回到私宅,断绝供给,将诸妃的父亲姜仁裕、崔天俭、赵英吉、申雅、王兴、吴忠佐等流放到远地。让曹敏修担任杨广、全罗、庆尙、西海、交州道都统使,
太祖担任东北面、朔方、江陵道都统使。朴宜中还从京师回来,礼部咨文说:“本部钦奉
圣旨,高丽表文说:‘铁岭人户,自祖宗以来,其文和高定等州本隶高丽,以王所言,其地合隶高丽,以理势言之,其数州之地原为元朝统辖。现在应隶辽东,高丽所言未可轻信,必须等待详细考察然后才能决定。况且高丽隔着大海,以鸭绿江为界,自古自成教化,然而屡次被中国累朝征伐,大概是因为能生祸端。从前逆臣弑君,朕命令断绝交往,他们派人请求听从约束,多次不允许,多次请求不止,然后索取岁贡以表示诚意,才允许交往。他们虽然称贡,岁币连年都不符合约定。不久派人诉说困难,准许其诉说困难,将前贡削去,只允许岁贡种马五十匹,决定以各种事务纯粹以此贡比前贡万百分之一罢了。等到他们进贡时,都不是奉上的物品,尽是劣马,这是侮辱之一。表称谢恩,以马为礼,等到他们到达时,都是杂乱
色虽行商亦不以为用者侮之二也。 时或遣人 说温台杭绍苏之民密 事势致令发露侮之三也。 朕尝谕诸来使毋作是奸休禁民生理听民水陆往来明白兴贩何事不成何机不得 暗生奸诈诱引下民致彼 金帛妄言事势公然被小人之诬是其愚哉 侮之四也。 洪武二十年春朕以匹帛置辽左与高丽易马伐胡彼陪臣等皆以驽来易以价较之本国一马之价可得二三今二三马价易一不堪驽马终不为朕用侮之五也。 噫! 高丽地三面环海一面负山周数千里其中岂无贤智哉 凡所交往此以诚交彼以诈合将以罢交彼又卑辞若此之为朕不知其何心且朕观累朝征伐高丽者汉伐四次为其数寇边境故灭之魏伐二次为其阴怀二心与吴通好故屠其所都晋伐一次为其侮慢无礼故焚其宫室 男女五万口奴之隋伐二次为其寇辽西阙蕃礼故讨降之唐伐四次为其弑君幷兄弟争立故平其地置为九都督府辽伐四次为其弑君幷反复寇乱故焚其宫室斩乱臣康兆等数万人金伐一次为其杀使臣故屠其民元伐五次为其纳逋逃杀使者及朝廷所置官故兴师往讨其王窜耽罗捕杀之原其 端皆高丽自取之也非中国帝王好呑幷而欲土地者也。 今铁岭之地王国有辞其耽罗之岛昔元世祖牧马之场今元子孙来归甚众朕必不絶元嗣措诸王于岛上戍兵数万以卫之两 发粮以赡之以存元之后嗣使元子孙复优游于海中岂不然乎 " 赐曹敏修及我
译虽然从事商业贸易,也不将其视为侮辱,这是第二点。有时派遣人员游说温州、台州、杭州、绍兴、苏州等地的百姓,秘密从事事务,导致事情败露,这是第三点。我曾告诫各位使者不要做这种奸诈之事,禁止妨碍百姓生计,听任百姓水陆往来,公开兴办贸易,何事不成,何利不得?暗中滋生奸诈,引诱底层百姓,致使他们损失金银布帛,妄言事态,公然遭受小人的诬陷,这是多么愚蠢啊,这是第四点。洪武二十年春,我用匹帛放在辽东,与高丽交换马匹以征伐胡人,那些陪臣等都拿劣马来交换,按价格计算,本国一匹马的价值可以买到两三匹,现在用两三匹马的价格换一匹不堪使用的劣马,最终不被我所用,这是第五点。唉!高丽土地三面环海,一面靠山,方圆数千里,其中难道没有贤能智慧的人吗?凡是交往,我方以诚意相交,彼方以欺诈相合,我方打算停止交往,彼方又卑辞求和,像这样,我不知道他们是何居心。况且我观察历代征伐高丽的原因:汉朝征伐四次,是因为他们多次侵犯边境,所以灭掉他们;魏国征伐两次,是因为他们暗中怀有二心,与吴国通好,所以屠杀其都城;晋国征伐一次,是因为他们傲慢无礼,所以焚烧其宫室,将男女五万口奴役;隋朝征伐两次,是因为他们侵犯辽西,缺失藩属礼节,所以讨伐使其投降;唐朝征伐四次,是因为他们弑君并兄弟争位,所以平定其土地,设置为九都督府;辽朝征伐四次,是因为他们弑君并反复寇乱,所以焚烧其宫室,斩杀乱臣康兆等数万人;金朝征伐一次,是因为他们杀害使臣,所以屠杀其民众;元朝征伐五次,是因为他们收纳逃犯,杀害使者及朝廷所置官员,所以兴师往讨,其国王逃窜到耽罗,被捕获杀害。推究其根源,都是高丽自取灭亡,并非中国帝王喜好吞并而贪图土地。如今铁岭之地,王国有辞谢之意;那耽罗之岛,昔日是元世祖牧马的场所,现在元朝子孙来归顺的很多,我必定不断绝元朝的后嗣,将诸王安置在岛上,戍兵数万以保卫他们,两地发放粮食以赡养他们,以保存元朝的后嗣,使元朝子孙再次在海中优游自在,难道不是这样吗?赐给曹敏修及我
太祖忠勤亮节宣威同德安社功臣号,
太祖以
穆祖讳辞。 以张思吉为密直副使义州地接辽东往来相继而思吉以土人代父侣为万户悉 情势特加褒奬以慰边民。 诛死人等妻流外者皆许从便。 倭寇全州焚官 又寇金*提{金堤}万顷仁义等县。 我
太祖以疾辞职不听。 以僧混修为国师赞英为王师。 昌下书曰: " 惟我上王请命于王太后谕予小子曰: '若稽我忠烈王忠宣王忠肃王三代故事传位于汝予将就居江都以 养汝其毋逸游毋骄 亲近忠良斥去 遵守祖宗成宪以底于治!' 惟予小子年方幼 不堪负荷辞至再三不获兪允乃告于宗庙越翌日辛亥遂卽王位爰当更始之初宜布惟新之典二罪以下咸宥除之其崔莹专擅国柄杀戮无辜妾兴师旅获罪上国见今申达 朝廷莹及囚贬一干人等未敢轻有。 于戱! 愼终于始敢忘警戒之心发政施仁庶致 平之理。"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7-1388
七月己卯都堂以禑生日遣三司左使赵仁璧同知密直具成老于江华献衣 。 昌奉大妃李氏徙居寿宁宫卽寿昌宫也避名改之。 倭陷光州命杨广全罗庆尙道都体察使皇甫琳杨广道副元帅都兴全罗道副元帅金宗衍庆尙道副元帅具成老等救之。 日本国使妙 关西省探题源了俊遣人来献方物归被虏二百五十人仍求藏经。 鸭绿江 西草贼寇义州靑水口子。 遣门下赞成事禹仁烈政堂文学 长寿如 京师告禑逊位请昌袭封兼奏崔莹兴师攻辽之罪禑表曰: "臣在蒙幼先臣恭愍王 薨逝惟赖祖母洪氏训诲又不幸而祖母亡有兵马都统使崔莹进鹰犬导田猎罢去书筵臣由是无所闻知近莹因诛权臣林坚味等遂为门下侍中擅执军国之柄恣行诛杀从臾兴师将攻辽阳诸将皆以为不可臣窃自念莹之至此实由臣致 惧殒越无所逃罪。 臣素 疾病国事且繁情愿闲居 养谨依臣高祖忠烈王 曾祖忠宣王 祖忠肃王焘三代退位于子故事于洪武二十一年六月初八日令臣男昌权行勾当伏望
陛下恕臣妾作谅臣愚衷 臣男昌获沾恩命袭臣名爵不胜幸甚。" 长寿带领崔莹所拘李思敬等以行。 流曹敏修于昌宁。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8-1388
八月以李穑为门下侍中我
太祖守侍中开书筵以李穑领书筵事门下评理郑梦周知书筵事左代言权近左副代言柳琰成均大司成郑道传 充书筵侍读又令司宪府重房史官各一人更日入侍。 密直李光甫本市井无赖人也禑乐游东江游戱忘返光甫逢迎所欲必中禑大悦朝夕不离侧至是下狱杖死。 都评议使司议定田制。 左司议大夫李行等上* 曰: "名器国家所以养贤而待士也设官分职自有定制铨选擢用已有成法故必待奇材茂绩而登庸之自权臣擅政以来多开骤进之门穷乡晩进当途少年耻不若人则籍苍赤以赂之用田宅以贿之又求珍玩以充之饲犬马以足之相胜以力相高以言得先指占批敎未下而某为某官道路喧传名分混淆祖宗崇贤重禄之意安在近来添设之多车不胜载田翁樵子亦贱之若泥沙然由是士无忘躯犯颜之节兵乏 义守死之心。 乞殿下淸净为心以公灭私当注拟迁擢之际恐或有恶德私 之及与一二大臣考其功绩察其德行然后授之则便 阿谀之徒无所容其足矣。 且添设势在不得已而用之除军功外一皆禁断百僚各有职事其无职事者一皆汰去义成德泉诸仓库钱谷所在乞依 储料物例复设使副丞注簿至如省府察院殿下所与共理天职者不可不愼简也宜遵祖宗成规以新一代之理。" 昌下都评议使司司宪府请禁奔竞。 戊申以昌生日放囚赵英吉申雅姜仁裕吴忠佐及曹敏修郑熙启安柱许赟孙光裕梁颢亦皆放归田里。 给毅淑德安善五妃米月三十石。 以倭寇大炽遣慈惠府尹曹彦密直副使崔七夕张思吉和宁尹郑曜御之。 倭寇巨济鎭抚韩元哲获一 斩十八级。 评理尹虎奔竞权门坐免。 改诸道按廉使为都观察黜陟使杨广道政堂文学成石璘; 庆尙道前平壤尹张夏; 全罗道前密直副使崔有庆; 交州江陵
译太祖的谥号是忠勤亮节宣威同德安社功臣,太祖因穆祖的名讳而避辞。任命张思吉为密直副使,义州地处辽东边境,往来频繁,而张思吉作为本地人,代替父亲担任万户,熟悉当地情势,特别加以褒奖,以安抚边境百姓。那些被判处死刑者的妻子被流放到边远地区的,都允许她们随便安置。倭寇侵犯全州,焚烧官府,又侵犯金堤、万顷、仁义等县。我太祖因病辞职,不被允许。任命僧人混修为国师,赞英为王师。昌下诏书说:“我上王向王太后请示,训示我说:‘查考我忠烈王、忠宣王、忠肃王三代先王的旧例,将王位传给你,我将退居江都,以培养你。你不可安逸游乐,不可骄傲自满,亲近忠良,斥退奸佞,遵守祖宗成法,以达到大治!’我年纪尚幼,不堪重任,再三推辞,未能获准,于是告于宗庙,次日辛亥,便即王位。正值改元之初,适宜颁布革新之典,二等以下的罪行全部赦免。崔莹专擅国政,杀戮无辜,擅自兴兵,获罪于上国,如今已上达朝廷。崔莹及被囚禁贬谪的一干人等,不敢轻易处置。呜呼!慎终如始,岂敢忘记警戒之心?发政施仁,希望达到太平之理。”
七月己卯,都堂因禑的生日,派遣三司左使赵仁璧、同知密直具成老到江华献衣。昌奉大妃李氏迁居寿宁宫,即寿昌宫,因避讳改名。倭寇攻陷光州,任命杨广为全罗、庆尚道都体察使,皇甫琳为杨广道副元帅,都兴为全罗道副元帅,金宗衍为庆尚道副元帅,具成老等去救援。日本国使妙、关西省探题源了俊派人来进献方物,归还被俘的二百五十人,并请求赐予藏经。鸭绿江西的草寇侵犯义州青水口子。派遣门下赞成事禹仁烈、政堂文学长寿前往京师,报告禑逊位,请求昌袭封,并上奏崔莹兴兵攻打辽东的罪行。禑上表说:“臣年幼时,先臣恭愍王去世,只依靠祖母洪氏训诲,又不幸祖母去世。有兵马都统使崔莹进献鹰犬,引导田猎,罢去书筵,臣因此无所闻知。近来崔莹因诛杀权臣林坚味等人,遂成为门下侍中,专执军国大权,恣意诛杀,怂恿兴兵,将攻打辽阳。诸将都认为不可。臣私下认为,崔莹走到这一步,实在是由臣造成的,恐惧死亡,无处逃罪。臣素来多病,国事繁杂,情愿闲居休养。谨依臣高祖忠烈王、曾祖忠宣王、祖忠肃王焘三代退位给儿子的旧例,于洪武二十一年六月初八日,令臣男昌权行国事。伏望陛下恕臣妾作,体谅臣的愚衷。臣男昌能蒙受恩命,袭臣名爵,不胜荣幸。”长寿带领崔莹所拘禁的李思敬等人同行。将曹敏修流放到昌宁。
八月,任命李穑为门下侍中。我太祖担任侍中,开设书筵,以李穑领书筵事,门下评理郑梦周知书筵事,左代言权近、左副代言柳琰、成均大司成郑道传充任书筵侍读,又命令司宪府、重房、史官各一人,轮流入侍。密直李光甫本是市井无赖之人,禑喜欢游历东江,游玩嬉戏忘了返回,李光甫逢迎其欲望,必定投其所好,禑非常高兴,朝夕不离身边,至此被下狱杖死。都评议使司议定田制。左司议大夫李行等人上疏说:“名位和器物,是国家用来养育贤才、对待士人的。设官分职,自有定制;铨选擢用,已有成法。所以必须等待奇才茂绩的人,才予以任用。自从权臣专政以来,多开骤进之门,穷乡晚进之人、当途少年,以不如人为耻,就籍没百姓来贿赂,用田宅来行贿,又求珍玩来充实,饲养犬马来满足,以力相胜,以言相高,得以先指占,批敕未下,某人为某官的消息已在道路上喧传,名分混淆,祖宗崇尚贤才、重视俸禄的心意在哪里?近来添设的官职太多,车都载不动,田翁樵子也轻视他们如泥沙。因此士人没有忘身犯颜的气节,士兵缺乏守义死节之心。乞请殿下以清净为心,以公灭私,在注拟迁擢之际,恐怕有恶德私情的人,应与一二大臣考核其功绩,考察其德行,然后授予官职,那么阿谀之徒就没有容身之地了。况且添设官职势在不得已而用之,除军功外,一律禁断。百官各有职事,那些没有职事的,一律裁汰。义成、德泉等仓库的钱谷,乞请依照储料物的例子,复设使、副、丞、注簿。至于省、府、察院,是殿下共同处理天职的地方,不可不慎重简选。应当遵循祖宗成规,以革新当代之治理。”昌下诏给都评议使司、司宪府,请求禁止奔竞。戊申,因昌的生日,释放囚犯赵英吉、申雅、姜仁裕、吴忠佐,以及曹敏修、郑熙启、安柱、许赟、孙光裕、梁颢,也都放归田里。供给毅、淑、德、安、善五位妃子每月米三十石。因倭寇猖獗,派遣慈惠府尹曹彦、密直副使崔七夕、张思吉、和宁尹郑曜抵御。倭寇侵犯巨济,镇抚韩元哲抓获一人,斩首十八级。评理尹虎奔竞权门,获罪免职。改诸道按廉使为都观察黜陟史,杨广道政堂文学成石璘;庆尚道前平壤尹张夏;全罗道前密直副使崔有庆;交州江陵
道前密直商议金士衡; 西海道密直提学赵云 皆用台* {谏}之荐。 令各举副使判官改量土田。 下书曰: "予以幼 居臣民之上任大责重惟不克负荷是惧辅臣宪臣交章以为: '近权奸用事好恶由己赏罚无章有功不赏有罪不罚法毁弊生民受其害宜分遣大臣巡行方鎭州郡以申黜陟!' 予闻是言良用 然命卿等为诸道都观察黜陟使授钺以遣。 呜呼! 赏罚国家之大柄所以劝有功惩有罪也凡大小军民官苟能御寇制胜施惠安民戎功政*迹最殊者在所当劝具状以闻其或失律丧师望敌畏避州郡陷没不及赴救者赃污不法惰慢不任方命虐民者在所当惩两府以上监禁听候奉翊以下以其所犯轻重直断之。 卿等之行犹予亲往当体至怀敬哉!" 倭寇连山县开泰寺又寇淸州儒城鎭岑。 都堂以秋夕遣知密直李彬等献禑衣 酒果。 倭寇乐安郡高兴 安等县屠烧民户又寇晋州牧使李赟战死。 以我
译道前密直商议金士衡、西海道密直提学赵云,都是因谏院的推荐而被任用。命令他们各自举荐副使和判官,去重新丈量土地。下达诏书说:“我自幼居于臣民之上,责任重大,只担心自己无力承担。辅政大臣和宪台大臣接连上奏章说:‘近来权奸当道,好恶由己,赏罚没有章法,有功不赏,有罪不罚,法度毁坏,弊端丛生,百姓深受其害。应当分别派遣大臣巡视各地方镇、州郡,以申明升降奖惩!’我听到这些话,深感忧虑,于是任命你们为各道都观察黜陟使,授予符节派遣你们前往。唉!赏罚是国家的大权,用来鼓励有功之人,惩戒有罪之人。凡是大小军民官员,如果能够抵御敌寇、取得胜利,施恩惠、安定百姓,军功政绩特别突出的,应当予以鼓励,详细陈述情况上报;如果违反军纪、丧失军队,面对敌人畏惧逃避,导致州郡陷落而不及时救援的,贪污腐败、不守法度,懒惰怠慢、不能胜任,违背命令、残害百姓的,应当予以惩戒。两府以上官员,予以监禁,听候处理;奉翊以下官员,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直接判决。你们此行,犹如我亲自前往,应当体察我的至诚之心,务必恭敬谨慎!”倭寇侵犯连山县开泰寺,又侵犯淸州儒城镇岑。都堂在秋夕派遣知密直李彬等人进献禑衣、酒和水果。倭寇侵犯乐安郡高兴、安等县,屠杀焚烧民户,又侵犯晋州,牧使李赟战死。因为我
太祖都摠中外诸军事以陆丽为东北面元帅郑曜为都巡问使兼和宁尹。 庆尙道副元帅具成老斩倭五级。 倭寇沃州黄涧永同等县。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09-1388
九月遣王安德享禑于江华安德言将迁王于骊兴禑喜赐安德马一匹。 都堂献禑衣服鞍马给侍女内竖宦者冬衣。 禑自江华迁骊兴郡以其郡兵宿卫收税供奉。 遣三司左使赵仁璧赞成事池涌奇同知密直禹洪寿密直副使柳浚等享禑于通津。 以军器少尹高凤礼为济州畜马兼安抚别监遣之。 己丑雨雹。 雉集寿宁宫设金经道场以禳之。 遣门下评理徐钧衡密直副使兪光佑如 京师贺平定胡人获宝玺表曰: "天戈攸指圣谟如神宝玉是 胡种自屈 均万姓功冠百王钦惟
陛下性 刚明资兼勇智声敎同朔南之被车书臻混一之期 尔虏酋阻于荒裔方闻师旅之出讨已见部落之来投景命惟新贞符益永。 伏念臣生遭熙运权守弊封告厥成功莫诣骏奔之列矢其文德聊申虎拜之词。"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10-1388
十月以李穑我
太祖及文达汉安宗源兼判尙瑞寺事右副代言李行兼尙瑞尹大司成李至兼尙瑞少尹赵浚知门下府事兼大司宪。 取及第李致等。 遣门下侍中李穑签书密直司事李崇仁同知密直金士安如 京师贺正且请王官监国子弟入学请监国表曰: "保国在于事大绥远在于置监兹 卑 庸渎聪听窃惟小邑邈处边 虽蒙声敎之渐尙昧礼义之习冀王官之来 惟圣化之是宣。 伏望
陛下度扩兼容仁推一视命设员吏 安要荒臣谨当守侯度以罔愆祝皇龄于有永。" 请入学表曰: "帝王作人以隆至治子弟入学是慕华风仰渎高明俯增兢 窃念臣祖恭愍王臣 于洪武五年*闲上表请子弟入学钦蒙兪允先祖奄辞于昭代生徒未赴于上庠。 伏望
陛下谅臣向化之诚许臣继先之志遂令蒙幼之辈得齿俊秀之伦。 臣谨当获沾一视之仁永祝万年之寿。"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11-1388
十一月赵英吉潜入京获之杖百复流于顺天。 丙戌大雾。 倭寇求礼等处。 以金宗衍为元帅。 遣密直使姜淮伯副使李芳雨如 京师请朝见表曰: "礼莫重于朝觐心用切于 呼惟先臣恭愍之时値中国圣神之作奉表内附称臣东藩第在遐 仍遭多故虽勤岁* {时}之进贡尙阻天日之亲瞻以臣之微承父之命兹权署于小邑当述职于帝庭。 伏望
陛下度扩兼容仁推一视遂令孱质获覩耿光。 臣谨当 万国之会同祝一人之富寿。" 谏官上* 劾知密直李茂李彬曰: "往者赵英吉擅离贬所潜入京城其*迹诡秘事涉可疑英吉之来也茂彬等悉知其情不卽具闻罪固不细矣犹握重任在于左右使人情汹汹若不早除安危之势未可知也宜付宪司痛行推鞫以安反侧* 上止罢其职。" 又上* 曰: "茂彬党于奸臣李仁任位至宰相颇张威福以气陵人幸蒙圣慈以保其位诚宜小心翼翼以补维新之政乃与英吉反侧之谋茂借马招致彬比邻相从 济奸谋罪莫大焉止令罢职为恶者无所惩艾乞令宪司收其职牒严加鞫问。" 乃流茂于谷州彬于安边。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14-12-1388
十二月宪司以惠愼定贤四妃俱非正嫡请依忠惠王庆妃故事罢供上给岁禄。
帝遣前元院使喜山大卿金丽普化等来求马及 人喜山等皆我国人也礼毕下庭稽首四拜昌立受之喜山等又传
圣旨云: "征北归顺来的达达亲王等八十余户都要敎他耽罗住去恁去高丽说知敎差人那里净便去处打落了房儿一同来回报!" 于是遣典理判书李希椿于济州修葺新旧可居房舍八十五所。 诛崔莹。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1-1389
元年正月艺文春秋馆典校寺上言: "艺文掌词命春秋掌记事典校掌祀典而修祝文此三者皆重事也。 是以先王置官禁中仍号禁内而今馆寺在外非先王设官之意也愿自今以史翰二人典校一人正字一人
译太祖总领内外诸军事务,任命陆丽为东北面元帅,郑曜为都巡问使,兼任和宁尹。庆尚道副元帅具成老斩杀倭寇五人。倭寇侵犯沃州、黄涧、永同等县。
九月,派遣王安德到江华岛朝见辛禑王,王安德说将把王迁往骊兴,辛禑很高兴,赏赐王安德一匹马。都堂向辛禑进献衣服、鞍马,并供给侍女、内侍、宦官冬季衣物。辛禑从江华迁往骊兴郡,用该郡的士兵担任宿卫,征收赋税以供奉。派遣三司左使赵仁璧、赞成事池涌奇、同知密直禹洪寿、密直副使柳浚等人到通津朝见辛禑。任命军器少尹高凤礼为济州牧马兼安抚别监,派遣他前往。己丑日,下雨并伴有冰雹。野鸡聚集在寿宁宫,设立金经道场来驱除灾祸。派遣门下评理徐钧衡、密直副使俞光佑前往京师,祝贺平定胡人并缴获宝玺,上表说:“天戈所指,圣明的谋略如同神助,宝玉因此获得,胡人种族自然屈服,统一万姓的功绩冠绝百王。恭敬地认为陛下性情刚毅明智,资质兼具勇武智慧,声威教化遍及朔方与南方,车书统一达到了混一的时代。那胡人酋长阻隔着荒远之地,刚听说军队出征讨伐,就已经看到部落前来归顺。天命维新,贞正的符瑞更加长久。臣想到自己生逢盛世,暂时镇守边远之地,报告成功却未能亲自奔赴朝廷行列,陈述文德,姑且表达臣子拜贺的言辞。”
十月,任命李穑、我太祖、文达、汉安宗源兼任判尚瑞寺事,右副代言李行兼任尚瑞尹,大司成李至兼任尚瑞少尹,赵浚知门下府事兼任大司宪。录取及第的李致等人。派遣门下侍中李穑、签书密直司事李崇仁、同知密直金士安前往京师祝贺元旦,并且请求派遣王官监国,让子弟入学,请求监国的表文说:“保卫国家在于侍奉大国,安抚远方在于设置监国。这卑微的言辞冒犯圣听,私下认为小邑地处边远,虽然蒙受声威教化的浸润,但仍不明白礼义的习俗,希望王官前来,只宣扬圣明的教化。伏望陛下度量宽宏兼容,仁爱推行一视同仁,命令设置官员安定荒远之地,臣谨当遵守法度而不犯错,祝颂皇上的寿命长久。”请求入学的表文说:“帝王培养人才以兴隆至治,子弟入学是仰慕中华风气,仰冒高明,俯增敬畏。私下想到臣的祖父恭愍王,在洪武五年间上表请求子弟入学,钦蒙恩准。先祖在昭代辞世,学生未能前往太学。伏望陛下体谅臣向化之诚心,允许臣继承先祖的志向,于是让年幼之辈得以跻身俊秀之列。臣谨当沐浴一视同仁的仁爱,永远祝颂万年的寿命。”
十一月,赵英吉潜入京城,被抓获,杖责一百,再次流放到顺天。丙戌日,大雾。倭寇侵犯求礼等地。任命金宗衍为元帅。派遣密直使姜淮伯、副使李芳雨前往京师请求朝见,上表说:“礼仪没有比朝觐更重的,内心迫切地呼唤。只有先臣恭愍之时,正值中国圣神兴起,奉表内附,称臣为东藩。只是在遥远之地,又遭遇多事之秋,虽然勤于每年的进贡,但仍阻隔了亲近瞻仰天日。以臣的卑微,秉承父亲的命令,暂时署理小邑,应当在帝庭述职。伏望陛下度量宽宏兼容,仁爱推行一视,于是让孱弱的体质得以目睹光辉。臣谨当参与万国的会同,祝颂一人的富寿。”谏官上疏弹劾知密直李茂、李彬说:“以往赵英吉擅自离开贬所潜入京城,其行迹诡秘,事情涉及可疑。英吉来的时候,李茂、李彬等人都知道实情,不立即详细报告,罪过固然不小。他们还掌握重任,在左右身边,使人心惶惶,如果不早加铲除,安危之势就难以预料。应当交付宪司严加审讯,以安定不安定的人心。”皇上制止,罢免了他们的职务。又上疏说:“李茂、李彬勾结奸臣李仁任,位至宰相,颇显威风福泽,以气势凌人,幸蒙圣慈保全其职位,本当小心翼翼以弥补维新之政,却与赵英吉策划反侧之事,李茂借马招致,李彬比邻相从,共同促成奸谋,罪莫大焉。只令罢职,作恶者无所惩戒,乞请宪司收缴他们的职牒,严加审讯。”于是将李茂流放到谷州,李彬流放到安边。
十二月,宪司认为惠、愼、定、贤四位妃子都不是正嫡,请求依照忠惠王庆妃的先例,停止供给,每年发放俸禄。
皇帝派遣前元院使喜山、大卿金丽、普化等人来求取马匹及靺鞨人。喜山等都是我国人。礼仪完毕后,在庭下叩首四拜,昌王站立接受。喜山等人又传达圣旨说:“征北归顺来的达达亲王等八十多户,都要教他们到耽罗居住。你去高丽说知,教差人到那里干净便利的地方盖好房子,一同来回报!”于是派遣典理判书李希椿到济州修葺新旧可居的房舍八十五所。诛杀崔莹。
元年正月,艺文春秋馆典校寺上言:“艺文掌管辞令,春秋掌管记事,典校掌管祀典并修撰祝文,这三者都是重要的事务。因此先王在禁中设置官职,仍称为禁内,而现在馆寺在外,不符合先王设官的本意。希望从今以后,由史翰二人、典校一人、正字一人……”
二月遣同知密直司事尹师德如 京师奏诛崔莹。 庆尙道元帅朴 击对马岛。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3-1389
三月宪府劾闵中理尝为晋州牧使奔父丧载鱼肉以行又托姨父李穑除版图判书不待起复之命视事受禄流之。 初宪府不署中理告身持平金瞻私署与之又有富商家女杀孕妇瞻故脱其罪及瞻赴衙* {纠}正等不庭迎。 宪府劾李仁任党李养中全子忠压良为贱削职流之。 丁亥姜淮伯等还自 京师礼部奉圣旨回咨曰: "高丽限山负海风殊俗异虽与中国相通离合不常。 今臣子逐其父立其子请欲来朝盖为 伦大坏君道专无不臣之逆大彰谕使者归童子不必来朝立亦在彼废亦在彼中国不与相干。" 史官崔 等上书曰: "史官之任君上之言行政事百官之是非得失皆得直书以示后世而垂劝戒故自古有国家者莫不以史职为重是以本朝设艺文春秋馆选有文行者八人同任史翰之职又置兼官以领之所以重其任也近年以来史翰 而为二兼官亦不供职但以供奉以下四人当之员少秩卑故九重之事庙堂之议至于关得失垂劝戒者皆不能备记实非国家置史之本意也愿自今以史翰八人同其职任各修史草二本秩满当迁一纳于馆一藏于家以备后考兼官充修撰以下各据闻见录为史草悉送史馆又本馆直牒京外大小衙门凡所施为之事一一报馆以凭记录永为恒式。"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4-1389
四月李穑等还自 京师,
宣谕圣旨: "我这里有几个孩儿恁高丽有根脚好人家女孩儿与将来敎做亲。" 乙巳陨霜。 全州元帅陈乙瑞献倭捷昌赐帛马匹。 以旱宥。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5-1389
五月宪府以前判事表营压异母弟为贱劾论之。 乙亥雨雹。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6-1389
六月遣门下评理尹承顺签书密直司事权近如 京师请亲朝且 处女事。 以沈德符判三司事; 安宗源门下赞成事; 郑梦周艺文馆大提学; 丁令孙李舒源 密直副使。 遣安宗源如 京师贺
圣节密直使皇甫琳贺千秋节。 虑囚宥二罪以下。 京畿沿海节制使朴子安与倭战擒斩三十余级。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7-1389
七月判慈惠府事安庆卒。 癸酉以禑生日放轻系。 我
太祖与判三司事沈德符判开城府事裴克廉门下评理郑地等享禑于黄骊府。 前判事金*( )贵{金一贵}妻与典狱 匠金都赤通宪府劾论之。 宪府以前知永州事李斯芳阿林坚味意认良为贱劾流顺天。 倭寇咸阳晋州节制使金赏往救之与战败北官军不救赏弃马走肠烂而死遣体覆别监李雍鞫之以副鎭抚河致东陪吏波豆等尝不救李赟之死今又不救斩之都鎭抚河就东等十三人各杖一百。 全罗道都节制使金宗衍献倭捷。 以李穑判门下府事李琳门下侍中洪永通领三司事。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8-1389
八月典农副正金挚上书请禁金银带以从俭约。 琉球国中山王察度遣玉之奉表称臣归我被倭贼虏掠人口献方物硫黄三百斤苏木六百斤胡椒三百斤甲二十部初全罗道都观察使报: "琉球国王闻我国伐对马岛遣使到顺天府。" 都堂以前代所不来难其接待昌曰: "远人来贡待之薄则无乃不可乎 使之入京慰送可也。" 以前判事陈义贵为迎接使。 壬寅以昌生日宥二罪以下。 始置义仓。 昌以琉球国所献苏木胡椒将用诸宫中判内府寺事柳伯濡谏曰: "昔忠肃王置 瓮宫中史书之传以为笑。" 不从。 以郑地为杨广全罗庆尙道都节制 察使兼* {总}招讨营田缮城事。 遣典客令金允厚副令金仁用报聘于琉球国* 书曰: "高丽权署国事王昌端肃复书琉球国中山王殿下。 我国与贵国隔海万里未尝往来窃闻芳誉景慕久矣今者专使辱书副以嘉 仍将本
译二月,派遣同知密直司事尹师德前往京师,上奏诛杀崔莹。庆尚道元帅朴某攻打对马岛。
三月,宪府弹劾闵中理,他曾任晋州牧使,在奔父丧时携带鱼肉同行,又借姨父李穑之力免除版图判书的职务,未等起复之命下达就视事受禄,将其流放。起初,宪府不在闵中理的告身上署名,持平金瞻私自署名给他,又有一富商家女杀害孕妇,金瞻因此脱其罪责,等到金瞻赴衙时,纠正等官员不庭迎。宪府弹劾李仁任党羽李养中、全子忠将良民贬为贱民,削职流放。丁亥日,姜淮伯等人从京师返回,礼部奉圣旨回复说:“高丽依山傍海,风俗殊异,虽然与中国相通,但离合不常。如今臣子驱逐其父,拥立其子,请求来朝,这是人伦大坏,君道专断,无不臣之逆大彰。告知使者回去,童子不必来朝,立也在彼,废也在彼,中国不与相干。”史官崔某等人上书说:“史官的职责,是将君上的言论、政事以及百官的是非得失都直书下来,以昭示后世,垂示劝戒。所以自古有国家者,无不以史职为重。因此本朝设立艺文春秋馆,选拔有文行的八人共同担任史翰之职,又设置兼官以统领,所以重视其职责。近年以来,史翰分为二职,兼官也不供职,只由供奉以下四人担任,人员少且品秩低,所以九重之事、庙堂之议,至于关系得失、垂示劝戒的,都不能完备记录,实在不是国家设置史官的本意。希望从今以后,由史翰八人共同担任其职,各自修撰史草二本,任期届满应当升迁时,一册存入馆中,一册藏于家中,以备后考。兼官充任修撰以下各官,根据所闻所见记录为史草,全部送往史馆。又本馆直接发牒给京内外大小衙门,凡所施行的事务,一一报馆,以凭记录,永远作为常式。”
四月,李穑等人从京师返回,宣谕圣旨:“我这里有几个孩子,你们高丽有根基好的人家女孩儿,送过来教做亲。”乙巳日,降霜。全州元帅陈乙瑞献上报捷倭寇的战功,昌赐予帛和马匹。因旱灾赦免罪犯。
五月,宪府以前判事表营将异母弟贬为贱民为由,弹劾论处他。乙亥日,下雨并降冰雹。
六月,派遣门下评理尹承顺、签书密直司事权近前往京师,请求亲自朝见,并且商议处女之事。任命沈德符为判三司事;安宗源为门下赞成事;郑梦周为艺文馆大提学;丁令孙、李舒源为密直副使。派遣安宗源前往京师祝贺圣节,密直使皇甫琳祝贺千秋节。审录囚犯,赦免二罪以下的罪犯。京畿沿海节制使朴子安与倭寇作战,擒斩三十余级。
七月,判慈惠府事安庆去世。癸酉日,因禑生日释放轻系囚犯。我太祖与判三司事沈德符、判开城府事裴克廉、门下评理郑地等人在黄骊府宴请禑。前判事金一贵的妻子与典狱匠金都赤通奸,宪府弹劾论处。宪府以前知永州事李斯芳迎合林坚的意旨,将良民认作贱民为由,弹劾流放顺天。倭寇侵犯咸阳、晋州,节制使金赏前往救援,与倭寇作战失败,官军不救援,金赏弃马逃跑,肠烂而死。派遣体覆别监李雍审讯,因为副镇抚河致东、陪吏波豆等人曾经不救援李赟之死,现在又不救援,斩首;都镇抚河就东等十三人各杖一百。全罗道都节制使金宗衍献上报捷倭寇的战功。任命李穑为判门下府事,李琳为门下侍中,洪永通为领三司事。
八月,典农副正金挚上书,请求禁止金银带,以遵循节俭。琉球国中山王察度派遣玉之奉表称臣,归还我被倭贼虏掠的人口,进献方物:硫黄三百斤、苏木六百斤、胡椒三百斤、甲二十部。起初,全罗道都观察使报告:“琉球国王听说我国攻打对马岛,派遣使者到顺天府。”都堂认为以前未曾来朝,难以接待,昌说:“远方人来进贡,对待薄了恐怕不可以吧,让他入京慰送也可以。”任命前判事陈义贵为迎接使。壬寅日,因昌生日赦免二罪以下的罪犯。开始设置义仓。昌将琉球国所献的苏木、胡椒用于宫中,判内府寺事柳伯濡劝谏说:“昔日忠肃王在宫中设置瓮,史书传以为笑。”昌不听从。任命郑地为杨广全罗庆尚道都节制观察使,兼总招讨营田缮城事。派遣典客令金允厚、副令金仁用出使琉球国,书信说:“高丽权署国事王昌端肃回复琉球国中山王殿下。我国与贵国隔海万里,未曾往来,私下听闻芳誉,景慕已久。如今专使辱书,附带嘉礼,仍将本
国被虏人口送还感喜之情难以言尽但以馆待来使不克如礼*艮{良}用慊然今差典客令金允厚等聊致菲仪幸照亮来书云: '被虏人口来年皆许回乡。' 益增感喜乞于允厚等回刷送令其父母妻子完聚幸甚。" 礼物鞍子二银钵匙 各二银盏杯各一黑麻布二十匹虎皮二领豹皮一领满花席四张箭一百枚 屛一副 簇一双。 司宰副令文允庆蒸其父妾又盗官物法司劾奏绞允庆及妾以徇于市。
译我国被掳掠的人口得以送还,感激喜悦之情难以言尽。只是接待来使未能合乎礼仪,内心深感愧疚。如今派遣典客令金允厚等人,略备薄礼,望您察知。来信中说:“被掳掠的人口明年都允许回乡。”这更增添了我们的感激与喜悦。恳请在金允厚等人回国时,让他们将人口送还,使得父母妻子得以团聚,幸甚。
礼物:鞍子二副,银钵、银匙各二件,银盏、银杯各一件,黑麻布二十匹,虎皮二领,豹皮一领,满花席四张,箭一百支,屏风一副,箭簇一双。
司宰副令文允庆蒸食其父之妾,又盗窃官物,法司弹劾奏报,判处绞刑,将文允庆及其妾在街市上示众。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09-1389
九月昌将亲朝以领三司事洪永通判门下府事李穑判三司事沈德符门下评理 长寿厚德府尹李种学为从行官旣而昌母李氏悯其年幼言于都堂寝其行。 林兵马节制使朴可实击倭献捷。 给田都监启分掌宗室诸君于宗簿司文班于典理司武班于军簿司前衔各品于开城府令择其可受科田者以凭考核。 命李穑李琳及我
太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各赐银五十两彩* {段}十匹马一匹从郑梦周之请也下敎曰: "尊师重傅所以为斯道崇德报功所以劝将来 惟我列庙在位时则有若侍中贞肃公赵仁规功在社稷德在生民特令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事载国史予甚慕焉。 韩山府院君李穑早游中原高捷制科学通天人识贯今古事我先祖恭愍王大为所重从容启沃 赞政机润色讨论显扬国美至使人知濂洛之学俗变邹鲁之风实卿之力及至上王起卿视事屡以疾辞然而国家大计必就而咨裨益弘多自我在东宫之日以至践祚之初训诲弼亮厥功尤着是用陛之左揆倚以仰成自崔莹构逆之后人心虞疑卿以六十之年疾病之余慨然自请肩舆就道入觐
天子奏对详明,
天子嘉纳上下之情以通宗社之计以定比之先正益有光焉。 门下侍中李琳爰自先世为国重臣积德之久寔生圣善配我上王以助内理予在襁褓而多疾病卿乃尽心保佑式至于今日临御有众功莫大焉夫以元舅之亲居* { }宰之位非予私之实公论所归也。 守门下侍中
李[太祖旧讳]以文武之略将帅之才遇知先祖逮事上王入 鼎铉出将戎兵自己亥用兵以来三十年*闲大小几战所至必捷其大焉者岁辛丑关贼犯京国家播迁卿佐大将克歼凶丑以复京都胡人纳哈出犯我东北鄙诸将败走乘胜奄至高州之境卿卷甲兼行逐出疆外癸卯庶 德兴君举兵入西鄙卿率轻骑挫其锋锐丁巳倭寇海州诸将奔溃卿独身先士卒击之几尽庚申倭自鎭浦下岸横行杨广庆尙全罗之境焚荡郡邑杀掠士女三道骚然元帅裴彦朴修敬等皆败死国家忧之遣卿及九元帅诸将逗 不进卿独奋然率其麾下 战引月之驿捕获无遗民赖以安。 其行师也动遵纪律秋毫无犯军畏其威民怀其德虽古名将无以加焉 卿之 功伟烈在人耳目者赫赫如此而不自矜伐 然退托国人益以倚重及崔莹妄兴师旅以图猾夏祸在朝夕在朝之臣畏莹之威无敢言者卿以宗社生灵之大计请命上王执退崔莹事大益虔再安社稷予实嘉之。 处以端揆仍摠军政卿性行淑均局量宽洪读书不倦事必师古置书筵劝我进学开言路敎我从谏遣大臣黜陟守令而民生安选勇将 御要害而边警息用人材则搜扬茂异施政敎则振起纪纲正经界而均田法禁奔竞而美士风匡救不逮期至中兴之理所谓社稷之臣也。 载惟幼 荷此艰大若涉渊水苟非师傅之训诲元舅之保佑元勋之匡救曷其能济 其令卿等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宥十罪以及子孙。 于戱! 卿其祗服休命益励忠诚以 我 人追配于先王卿其永有辞于后世。" 以张夏成石璘为门下评理; 赵云 金士衡崔有庆同知密直司事; 权铸密直提学; 闵霁开城尹; 李行知申事; 李懃左副代言; 吴思忠南在左右司议; 赵璞门下舍人; 权湛司宪掌令; 金尔音崔士威持平。 取及第金汝知等。 尹承顺权近还自 京师礼部奉
圣旨移咨都评议使司曰: "洪武二十二年八月初八日本部尙书李原明等官于奉天门钦奉
圣旨高丽国中多事为陪臣者忠逆混淆所为皆非良谋君位自王氏被弑絶嗣后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法古有弑君之贼由君恶贯盈凡弑君者虽在乱臣贼子亦有发政施仁以回天意以安有众。 今高丽陪臣等阴谋迭诈至今未宁设使以逆得之以逆守之可乎 若以逆为常则逆臣继踵而事之皆首逆者敎之又何怨哉 礼部移文前去童子不必赴京! 果有贤智陪臣在位定君臣之分于上造妥民之计于国虽数十岁不朝亦何患哉 连岁来朝又何厌哉! 又命勿送处女!" 宪府以前知春州事徐彦盗用官物请鞫问从之。
#高丽史
译九月,昌将亲自朝见,任命领三司事洪永、通判门下府事李穑、判三司事沈德符、门下评理长寿、厚德府尹李种学为随行官员。不久,昌的母亲李氏怜悯他年幼,向都堂陈述,停止了这次行程。
林兵马节制使朴可实击退倭寇,献上捷报。
给田都监上奏,将宗室诸君分属宗簿司,文班分属典理司,武班分属军簿司,前衔各品分属开城府,由他们选择可以受赐科田的人,以便考核。
命令李穑、李琳以及我太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各赐银五十两、彩缎十匹、马一匹。这是听从郑梦周的请求,下达教旨说:“尊崇老师、敬重师傅,是为了推崇大道;崇德报功,是为了勉励后人。只有我列祖列宗在位时,有像侍中贞肃公赵仁规那样,功在社稷,德在生民,特别允许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事迹记载于国史,我非常仰慕。韩山府院君李穑早年游学中原,高中制科,学问通晓天人,见识贯通古今,侍奉我先祖恭愍王时,深受器重,从容启发教导,赞襄政机,润色讨论,显扬国家之美,以至于人们知晓濂洛之学,风俗变为邹鲁之风,这实在是您的功劳。等到上王起用您处理政务,您屡次以疾病推辞,然而国家大计必定前来咨询,您的裨益宏大众多。从我在东宫之日,直到即位之初,您的训诲辅佐,功劳尤为显著,因此提拔您为左揆,倚重您以成就大业。自从崔莹构逆之后,人心疑虑,您以六十之年,在疾病之余,慨然自请,乘坐肩舆上路,入朝觐见天子,奏对详明,天子嘉纳,上下之情得以沟通,宗社之计得以安定,比起先正更加光荣。门下侍中李琳,自从先世就是国家重臣,积德已久,确实生出圣善,配享我上王,以辅助内政。我在襁褓之中,多患疾病,您尽心保佑,以至于今日临御万民,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以元舅之亲,居宰相之位,并非我私心偏爱,实在是公论所归。守门下侍中李[太祖旧讳],以文武之略,将帅之才,得到先祖知遇,侍奉上王,入为鼎铉,出将戎兵。自从己亥年用兵以来,三十年间,大小战事无数,所到之处必定获胜。其中大的战事,辛丑年关贼侵犯京城,国家流离迁徙,您辅佐大将,歼灭凶恶之徒,收复京都。胡人纳哈出侵犯我国东北边境,诸将败走,乘胜逼近高州之境,您卷甲兼行,将其驱逐出境。癸卯年,庶德兴君举兵入侵西鄙,您率领轻骑挫败其锋锐。丁巳年,倭寇侵犯海州,诸将奔溃,您独自身先士卒,几乎将其歼灭。庚申年,倭寇从鎭浦登陆,横行于杨广、庆尚、全罗之境,焚烧郡邑,杀掠士女,三道骚然,元帅裴彦、朴修敬等都战死,国家担忧,派遣您及九元帅诸将,逗留不进,您独自奋起,率领麾下将士,在引月之驿作战,捕获无遗,百姓赖以安定。您行军打仗,行动遵守纪律,秋毫无犯,军队畏惧您的威严,百姓怀念您的恩德,即使是古代名将也无法超越。您的功业伟烈,在人耳目者,赫赫如此,而不自矜夸,反而退让,国人更加倚重您。等到崔莹妄兴师旅,企图祸害华夏,祸患在朝夕之间,在朝之臣畏惧崔莹的威势,不敢进言,您以宗社生灵之大计,请求上王,执意罢退崔莹,事大更加虔诚,再次安定社稷,我实在嘉奖您。让您位居端揆,仍然总领军政,您性情行为淑均,气量宽洪,读书不倦,做事必定效法古人,设置书筵,劝我进学,开启言路,教导我从谏,派遣大臣黜陟守令,从而民生安定,选拔勇将镇守要害,从而边警平息,用人材则搜扬茂异,施政教则振起纪纲,正经界而均田法,禁止奔竞而美化士风,匡救不逮,期望达到中兴之治,所谓社稷之臣啊。回想我年幼,承担此艰难重任,如同涉渊水,如果不是师傅的训诲,元舅的保佑,元勋的匡救,怎能成功?因此命令你们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赦免十罪,以及子孙。啊!你们要恭敬服从美好的命令,更加勉励忠诚,以辅佐我,使后人追配于先王,你们将永远有辞于后世。”
任命张夏、成石璘为门下评理;赵云、金士衡、崔有庆同知密直司事;权铸为密直提学;闵霁为开城尹;李行知为申事;李懃为左副代言;吴思忠、南在为左右司议;赵璞为门下舍人;权湛为司宪掌令;金尔音、崔士威为持平。录取及第的金汝知等人。尹承顺、权近从京师回来,礼部奉圣旨移咨都评议使司说:“洪武二十二年八月初八日,本部尚书李原明等官在奉天门钦奉圣旨:高丽国中多事,作为陪臣的忠逆混淆,所为皆非良谋。君位自从王氏被弑绝嗣后,虽然假借王氏以异姓为之,也不是三韩世守的良法。古有弑君之贼,由于君主恶贯满盈,凡是弑君者,即使在乱臣贼子中,也有发政施仁以回天意,以安定百姓的。如今高丽陪臣等阴谋迭诈,至今未宁,假使以逆得之,以逆守之,可以吗?如果以逆为常,则逆臣继踵而事之,都是首逆者教唆的,又怨恨谁呢?礼部移文前去,童子不必赴京!果真有贤智陪臣在位,在上确定君臣之分,在国家制定安民之计,即使数十年不朝见,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连年来朝,又有什么可厌的呢!又命令不要送处女!”宪府以前知春州事徐彦盗用官物的罪名,请求审讯,听从了。
十月丙申雾。 丁酉大雨震电。 庚子雷电。 丙午雾。 典法司劾判密直司事吴仲华为官马色提调将官马轻价自买至五六匹且谤 法官罢其职。 谏官请书筵除宦官入侍不从。 遣门下赞成事裴克廉密直副使朴经如 京师贺正。 癸丑雾三日。 永宁君瑜卒。 甲子雾。 旧例登第者虽 上皆分三馆知申事李行听李种学之请以新及第文 为内侍城上员金汝知安纯安允宜金后柳汉姜淮季 不分馆皆势家子弟也。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11-1389
十一月全罗道节制使朴子安击倭献 。 己巳雾。 甲戌地震。 乙亥雷。 前*太护军金伫前副令郑得厚潜往黄骊谒见禑伫崔莹甥也随莹日久颇用事得厚亦莹族党禑泣谓曰: "不堪郁郁居此* {敛}手就死 但得一力士害
李侍中吾志可济也吾素善礼仪判书郭忠辅汝往见 之!" 仍遗一剑于忠辅曰: "今八关日可举事! 事成妻以妃妹富贵共之。" 伫来告忠辅忠辅阳诺奔告
太祖戊寅八关小会,
太祖在邸不与会伫得厚夜诣
太祖邸为门客所执得厚自刎死囚伫巡军狱与台* {谏}杂治辞连前判书赵方兴幷下狱伫曰: "边安烈李琳禹玄宝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共谋迎骊兴王为内应。" 于是迁禑于江陵放昌于江华废为庶人。
#高丽史137卷-列传50-辛禑5[辛昌]-01-12-1389
十二月恭让王遣政堂文学徐钧衡诛禑艺文馆大提学柳 诛昌宁妃崔氏大哭曰: "妾之至此吾父之过也。" 十余日不食日夜哭泣夜必抱禑尸而宿得粒辄精 供奠时人怜之。
列传卷第五十。
译十月丙申日,出现大雾。丁酉日,下大雨并伴有雷电。庚子日,出现雷电。丙午日,出现大雾。典法司弹劾判密直司事吴仲华,指控他作为官马色提调将官时,以低价私自购买官马五六匹,并且诽谤法官,于是罢免了他的职务。谏官请求在经筵上除去宦官入侍,未被采纳。派遣门下赞成事裴克廉、密直副使朴经前往京师祝贺正旦。癸丑日,连续三天出现大雾。永宁君李瑜去世。甲子日,出现大雾。按照旧例,考中进士的人即使是皇室成员也要分派到三馆任职,知申事李行听从李种学的请求,将新及第的文臣作为内侍城上员金汝知、安纯、安允宜、金后、柳汉、姜淮、季等人不分派到三馆,这些人都是权贵家族的子弟。
十一月,全罗道节制使朴子安击退倭寇,献上战利品。己巳日,出现大雾。甲戌日,发生地震。乙亥日,打雷。前太护军金伫、前副令郑得厚秘密前往黄骊谒见辛禑。金伫是崔莹的外甥,跟随崔莹时间很久,颇有权势;郑得厚也是崔莹的族党。辛禑哭着对他们说:“我无法忍受在这里郁郁寡欢,束手就死。只要能得到一名力士杀害李侍中,我的志向就可以实现了。我向来与礼仪判书郭忠辅交好,你们去见他!”于是送给郭忠辅一把剑,说:“今天是八关日,可以起事!如果事情成功,就把妃子的妹妹嫁给你,富贵与你共享。”金伫回来告知郭忠辅,郭忠辅表面答应,却跑去向太祖报告。戊寅日,八关小会,太祖在府邸没有与会。金伫、郑得厚夜间前往太祖府邸,被门客抓获。郑得厚自刎而死,金伫被囚禁在巡军狱中,与台谏官共同审理,供词牵连前判书赵方兴,一并下狱。金伫说:“边安烈、李琳、禹玄宝、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共同谋划迎接骊兴王作为内应。”于是将辛禑迁往江陵,将辛昌放逐到江华岛,废为庶人。
十二月,恭让王派遣政堂文学徐钧衡诛杀辛禑,艺文馆大提学柳诛杀辛昌。宁妃崔氏大哭说:“我落到这个地步,是我父亲的过错。”十多天不吃东西,日夜哭泣,夜里一定要抱着辛禑的尸体睡觉,得到食物就精心供奉祭奠,当时的人都很怜悯她。
列传卷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