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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6
当时上书者甚众而道传对为第一王每称之然以尽言不讳 旨且以武三思比禹玄宝党玄宝孙成范为驸马故王不悦道传而玄宝及李穑之党亦恶道传。 道传又上书都堂请诛穑玄宝曰: "宰相之职百责所萃也。 故石介甫曰: '上则调和阴阳下则抚安黎庶爵赏刑罚之所由关政化敎令之所自出。' 愚以为宰相之任莫重于此四者而尤莫重于赏刑也。 所谓调和阴阳者非谓无其事而阴阳自调自和也。 赏而当其功则为善者劝刑而当其罪则为恶者惩矣。 窃谓刑之大者莫甚于簒逆其沮王氏而立子昌迎辛禑而絶王氏者簒逆之尤乱贼之魁也。 苟免天诛今已数年矣。 又饰其容色盛其徒从出入中外略无忌惮而其子弟甥侄布列要职莫敢谁何则今居宰相之任守赏刑之柄者无所辞其责矣。 宜当具论罪状启于殿下与国人告于*大庙数其罪而讨之然后在天之灵慰矣臣民之忿雪矣天地之经立矣宰相之责塞矣。 若曰: '人之罪恶非我所知也生杀废置之权人主所司也。 宰相何与焉 ' 则董狐岂以赵盾不讨弑君之贼加恶名乎 春秋之时晋赵穿弑君直史董狐书曰: '赵盾弑其君。' 盾曰: '弑君者非我也。' 史曰: '子为正卿亡不越境返不讨贼弑君者非子而何 ' 孔子曰: '董狐良史也。' 赵盾良大夫也为法受恶。 夫盾以正卿不讨弑君之贼受弑逆之名而不辞然后讨贼之义严而乱贼之党无所容于天地之*闲矣。 故曰: '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陷于簒弑之罪。' 此之谓也。 愚虽不才得从宰相之后与闻国政敢不以良史之讥自惧乎 若曰: '所谓罪人有儒宗焉有连婚王室者焉其法有难议者也。' 则昔林衍废元王立母弟 衍先定其谋而后告侍中李藏用藏用不知所为但曰唯唯而已。 后元王反正以藏用位居上相不能寝其谋禁其乱废为庶人。 今李穑之为儒宗孰与藏用。 其首唱邪谋沮王氏而立子昌者孰与藏用但唯林衍之谋而已。 胡氏曰: '昔文姜与弑鲁桓哀姜与弑二君。 圣人例以逊书若其去而不返以深絶之。 所以着恩轻而义重也。 夫弑桓者襄公也弑二君者庆父也文姜哀姜疑若无罪焉。 圣人以二夫人与闻乎。 故深絶而痛诛之如此。' 夫嗣君夫人所出也不以子母之私恩废君臣之大义 其下者乎 或曰: '穑之言曰: @禑虽旽子玄陵称为己子封江宁大君又受
天子诰命其为君成矣。 又旣已为臣矣而逐之大不可也。 此其说不亦是乎 ' 则曰: '王位太祖之位也。 社稷太祖之社稷也。 玄陵固不得而私之也。' 昔燕子之与燕少子 或曰: '燕可伐欤。' 孟子曰: '不可。 子之不得与人燕子 不得受燕于子之。' 圣贤之心以为土地人民受之先君者也时君不得私与人也。 又周惠王以爱易世子齐桓公率诸侯会王世子于首止以定其位。 当是时嫡庶之分虽殊其为惠王之子一也。 且以天王之尊不得私与其爱子以诸侯之卑率诸侯之众上抗天子之命圣人义之。 未闻世子拒父命桓公抗君命诚以天下之义大也。 玄陵岂以太祖之位之民而私与逆旽之子乎 又
天子诰命一时权臣以为玄陵之子欺而得之也。 后
天子有命曰: '高丽君位絶嗣。 虽假王氏以异姓为之亦非三韩世守之良谋。' 又曰: '果有贤智陪臣定君臣之位。' 则前命之误,
天子亦知而申之矣。 安敢以诰命借口乎 其为臣之说抑有辨焉。 纲目前书审食其为帝*大傅周勃陈平为丞相后书汉大臣等诛子弘迎代王恒卽皇帝位其书曰帝曰丞相者非为臣之辞乎 曰大臣曰诛子弘者非讨贼之辞平。 不独此耳。 武才人称帝已久狄仁杰荐张柬之为宰相柬之废武才人迎立中宗其荐为宰相者岂非为臣也废武才人者亦讨其为贼也。 百世之下称周陈安刘张柬之复唐之功未闻罪数公为臣而废旧主也。 穑与玄宝虽仁义未足皆读书通古之士岂不闻此说乎
译当时上书的人很多,而郑道传的对策被列为第一,国王常常称赞他。然而,因为郑道传直言不讳,触犯圣旨,且将武三思比作禹玄宝,而禹玄宝的党羽禹玄宝的孙子成范是驸马,所以国王对郑道传不悦,而禹玄宝及李穑的党羽也厌恶郑道传。
郑道传又向都堂上书,请求诛杀李穑和禹玄宝,说:“宰相的职责,是各种责任汇聚的地方。所以石介甫说:‘对上调节阴阳,对下安抚百姓,爵位赏赐和刑罚都由此关联,政教号令都由此发出。’我认为宰相的责任没有比这四点更重要的,而其中尤其以赏罚最为重要。所谓调节阴阳,并不是说没有事情发生而阴阳自然调和。赏赐得当,有功之人就会受到鼓励;刑罚得当,作恶之人就会受到惩戒。我私下认为,刑罚中最大的莫过于篡逆。那些阻止王氏(王位)而拥立子昌、迎接辛禑而断绝王氏的人,是篡逆中最乱的乱贼之首。如果免于天诛,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又修饰他们的容貌,壮大他们的党羽,出入朝廷内外,毫无顾忌,而他们的子弟、外甥、侄子遍布重要职位,没有人敢指责他们,那么现在担任宰相、掌握赏罚大权的人,就不能推卸责任了。应当详细列举他们的罪状,启奏殿下,并向国人宣告,在太庙中数说他们的罪行而讨伐他们,这样在天之灵才能安慰,臣民的愤恨才能洗雪,天地的纲常才能确立,宰相的责任才能完成。
如果说:‘人的罪恶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生杀废置的权力是君主所掌管的,宰相有什么关系呢?’那么,董狐难道会因为赵盾不讨伐弑君的贼人而给他加上恶名吗?春秋时期,晋国的赵穿弑杀了国君,正直的史官董狐记载说:‘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赵盾说:‘弑君的不是我。’史官说:‘您是正卿,逃亡没有越过国境,返回后不讨伐贼人,弑君的不是您又是谁呢?’孔子说:‘董狐是优秀的史官。’赵盾是优秀的大夫,为了维护法度而承受恶名。赵盾作为正卿,不讨伐弑君的贼人,承受弑逆的罪名而不推辞,这样讨伐贼人的道义才严肃,而乱贼的党羽在天地之间就没有容身之地了。所以说:‘作为君主父亲而不通晓《春秋》的道义,必定蒙受首恶的罪名;作为臣子而不通晓《春秋》的道义,必定陷入篡弑的罪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虽然不才,得以跟随在宰相之后,参与国家政事,怎敢不以优秀史官的讥讽来自我警惕呢?
如果说:‘所谓的罪人,有儒宗啊,有与王室联姻的人啊,他们的法律难以议论。’那么,从前林衍废黜元王,立其弟,林衍先定下计谋,然后告诉侍中李藏用,李藏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说‘是是’罢了。后来元王复位,因为李藏用位居上相,不能寝息他的计谋、禁止他的叛乱,将他废为庶人。现在李穑作为儒宗,与李藏用相比如何?他首先倡导邪谋,阻止王氏而立子昌,与李藏用只是顺从林衍的计谋相比如何?胡氏说:‘从前文姜参与弑杀鲁桓公,哀姜参与弑杀两位国君。圣人惯例用退让的方式记载,如果她们离去而不返回,以深绝她们。这是为了表明恩情轻而道义重。弑杀桓公的是襄公,弑杀两位国君的是庆父,文姜、哀姜似乎没有罪过。圣人认为两位夫人参与了这件事,所以深绝而痛诛她们如此。’继承君位的夫人所生的儿子,不因为母子之间的私恩而废弃君臣之间的大义,这难道不是下面的道理吗?
有人说:‘李穑的话说:辛禑虽然是旽的儿子,玄陵称他为自己的儿子,封为江宁大君,又接受了天子的诰命,他作为君主已经确立了。而且既然已经做了臣子,驱逐他是不可以的。这个说法不也是对的吗?’回答说:‘王位是太祖的王位。社稷是太祖的社稷。玄陵固然不能私自占有它。’从前燕子的儿子与燕少子,有人说:‘燕可以讨伐吗?’孟子说:‘不可以。子之不能把燕国给别人,燕子不能从子之那里接受燕国。’圣贤的心认为,土地和人民是从先君那里继承的,当时的君主不能私自给别人。又周惠王因为偏爱而改立世子,齐桓公率领诸侯在首止会见周惠王的世子,以确定他的地位。当时嫡庶的区别虽然不同,但作为惠王的儿子是一样的。况且以天王的尊贵,不能私自把王位给心爱的儿子,以诸侯的卑微,率领诸侯的军队,上抗天子的命令,圣人认为这是合乎道义的。没有听说世子拒绝父亲的命令,桓公抗拒君主的命令,确实是因为天下的道义重大。玄陵难道会把太祖的王位和人民私自给逆贼旽的儿子吗?
又天子的诰命,是一时权臣认为玄陵的儿子,欺骗而得到的。后来天子有命令说:‘高丽君位绝嗣。即使假借王氏以异姓担任,也不是三韩世代守护的良策。’又说:‘果然有贤智的陪臣,确定君臣的地位。’那么前命的错误,天子也知道并重申了。怎敢以诰命为借口呢?
关于他作为臣子的说法,也有辩驳。《纲目》前面记载审食其为帝太傅,周勃、陈平为丞相,后面记载汉大臣等诛杀吕产、吕禄,迎接代王恒即皇帝位,记载说‘帝曰丞相’,这不是作为臣子的言辞吗?说‘大臣曰诛吕产’,这不是讨伐贼人的言辞吗?不仅如此。武则天称帝已久,狄仁杰推荐张柬之为宰相,张柬之废黜武则天,迎接立中宗,推荐他做宰相的难道不是作为臣子吗?废黜武则天的也是讨伐她作为贼人。百世之后,称赞周勃、陈平安定刘氏,张柬之恢复唐朝的功绩,没有听说指责这几位公卿作为臣子而废黜旧主的。李穑与禹玄宝虽然仁义不足,都是读书通晓古事的士人,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吗?
其执迷不悟倡为邪说以惑众听。 于此可见先王之法造言惑众者在所当诛 敢倡邪说以济乱贼之罪者乎 或曰: '其谋迎辛禑者正子昌在位之时虽无辛禑之迎王氏安得复兴乎 其曰: 迎辛禑而絶王氏以罪加之之辞也。' 当是时忠臣义士奉
译那些执迷不悟、鼓吹邪说来迷惑众人视听的人。由此可以看出,先王制定的法律,对于制造谣言迷惑民众的人是应当诛杀的,怎敢鼓吹邪说来助长乱贼的罪行呢?有人问:“那些谋划迎接辛禑的人,正是子昌在位的时候,如果没有辛禑的迎接,王氏怎能复兴呢?所谓‘迎接辛禑而断绝王氏’,是用罪名加诸于人的说辞。”当时忠臣义士奉行
天子之命议黜异姓以复王氏伪辛之党先得礼部咨知
天子之有命忠臣之有议谓子昌幼弱谋立其父以济其私。 此非谋迎辛禑而絶王氏乎 或曰: '穑与玄宝于行为前辈有斯文之雅故旧之情子力攻之如此无乃薄乎 ' 昔苏轼于朱文公为前辈文公以轼敢为异论灭礼乐坏名敎深诃力 无少假借。 乃曰: '非敢攻诃古人。 成汤曰: @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予亦畏上帝故不敢不论。' 夫轼之罪至于立异论灭礼法耳以朱子之仁恕攻之至以成汤诛桀之辞 称之。 党异姓而沮王氏者祖宗之罪人而名敎之贼魁也岂以前辈之故而贷之也 彼之言曰: '戊辰年废立之时斯文有异议。' 所谓异议者议立王氏也。 又倡言于众曰: '诸将议立王氏吾父沮之吾父之功大矣。' 此言流闻于禑昌之耳者深矣。 使禑昌得志斯文与诸将果得保其首领乎 其自处之薄为何如也 自以立王氏为异议沮王氏为己功今以立伪辛为异议沮王氏为重罪不亦可乎 或曰: '子已上 辞免献书殿下论执罪人又告庙堂无乃已甚乎 ' 必若是言。 昔齐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曰: '陈恒弑其君请讨之。' 又告三子曰: '陈恒弑其君请讨之。' 弑君者在齐疑若无与于鲁也孔子时已告老疑若无与于鲁之政也旣已请于君疑若不必告于三子也。 且以圣人宏大谦容入而请于君出而告于三子必欲讨其罪人而后已。 诚以弑逆之贼人人之所得诛而天下之恶一也。 且在鲁而不忍在齐之贼 在一国而忍一国之贼乎 从大夫之后而不忍邻国之政 在功臣之列而忍王室之贼乎 春秋书卫人杀州 。 胡氏曰: '人众辞。 其杀州 石 谋之使右宰丑 也。 变文称人是人皆有讨贼之心亦人人之所得诛也。 故曰众辞也。' 且乱臣贼子人人之所得诛也而宰相不行诛讨之举可乎 石 以州 之故幷杀其子厚。 君子曰: '石错纯臣也。' 大义灭亲以此言之。 乱贼之人不论亲 贵贱皆在诛絶也。 或曰: '陈恒州 身行弑逆者也。 穑与玄宝未尝弑也。 比而同之不亦过乎 又安知诬其罪而误蒙也。' 则不有胡氏之说乎 弑君立君宗庙犹未亡也移其宗庙改其国姓是灭之也岂不重于弑也 今党异姓而废王氏之宗祀者实胡氏所谓移其宗庙而灭同姓也。 其罪亦不止于弑也。 又古之大臣人有告其罪者囚服请罪。 如汉 光以武帝顾命大臣拥立昭帝功德至大人有上书告其罪者不敢入禁中而待罪于外。 以此观之苟有告罪者则当涕泣切请躬对有司辨明其罪然后其心安焉。 岂有诱妻子上书假托疾病就医于外不与明辨乎 是则自知有罪辞屈难辨必矣。 春秋讨贼之法虽其 迹未着尙探其意而诛之。 迹已着如此者乎 昔高宗封武才人为后* 逐良{ 遂良}许敬宗同为宰相遂良力言不可卒至戮死敬宗顺高宗之旨曰: '此陛下之家事耳非宰相所得知也。' 高宗用敬宗之言卒立武后敬宗终享富贵五王同议反正同受戮死无一异焉。 自今观之敬宗之计得而遂良与五王为失矣。 然敬宗一时之富贵 尔若飘风过耳泯然无迹遂良五王之英声义烈辉映简策贯宇宙而同存。 愚虽鄙拙耻敬宗而慕遂良。 传曰: '始与之同谋终与之同死。' 旣不以愚拙 之得 反正之议安敢畏奸党之祸默然无言以苟免乎 伏望法春秋讨贼之法以孔子石 之心为心则宗社幸甚。"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7
又上笺辞曰: "臣之得谤难可悉陈请以殿下之所明知者言之。 殿下以臣充三军都摠制府右军摠制使。 臣面请曰: '诸将用军士为私属其来尙矣一日革之旧家世族无其役而食其田久矣一日名属军籍役加于身臣恐大小归怨于臣也。' 殿下曰: '将帅之革宪司言之三军之设断自予心卿何与焉 保无此谤也。' 臣复曰: '臣若得谤必达于聪闻则殿下亦知臣无其事而得其谤。' 皆此类也而臣之他谤亦明岂非幸之中者乎 臣受命
译天子下诏,商议罢黜异姓以恢复王氏正统,伪辛一党事先得知礼部的咨文。天子已有诏命,忠臣已有议论,认为子昌年幼软弱,谋划拥立其父以成就私欲。这难道不是谋划迎接辛禑而断绝王氏的传承吗?有人问:“郑穑与玄宝在行为上是前辈,有斯文的雅量和故旧的情谊,你如此极力攻击他们,岂不是太刻薄了吗?”从前苏轼对朱文公来说是前辈,朱文公因为苏轼敢于发表异端言论,毁灭礼乐,败坏名教,严厉斥责,毫不宽容。于是说:“不是敢攻击斥责古人。成汤说:‘我敬畏上帝,不敢不纠正。’我也敬畏上帝,所以不敢不议论。”苏轼的罪过在于树立异端言论、毁灭礼法,朱子以仁恕之心攻击他,甚至用成汤诛杀夏桀的言辞来称述他。那些结党异姓而阻挠王氏的人,是祖宗的罪人,是名教的魁首,难道因为前辈的缘故就宽恕他们吗?他们的话说:“戊辰年废立之时,斯文有异议。”所谓的异议,是议论拥立王氏。又在众人面前宣扬说:“众将议论拥立王氏,我父亲阻挠他们,我父亲的功劳太大了。”这话深深流传到辛禑、辛昌的耳朵里。如果辛禑、辛昌得志,斯文和众将果真能保全他们的头颅吗?他们自处之薄到了什么地步?自己把拥立王氏当作异议,把阻挠王氏当作自己的功劳,如今把拥立伪辛当作异议,把阻挠王氏当作重罪,不也可以吗?有人问:“你已经上疏辞免,献书殿下,论执罪人,又告知庙堂,岂不是太过分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从前齐国陈恒杀害他的君主,孔子沐浴后上朝说:“陈恒杀害他的君主,请求讨伐他。”又告诉三位大夫说:“陈恒杀害他的君主,请求讨伐他。弑君者在齐国,似乎与鲁国无关;孔子当时已经告老,似乎与鲁国的政事无关;既然已经向君主请求,似乎不必告知三位大夫。况且以圣人宏大谦容的胸怀,入朝向君主请求,出朝告知三位大夫,一定要讨伐罪人才肯罢休。实在是因为弑逆的贼人,是人人可以诛杀的,天下的恶是一样的。而且在鲁国不忍心,在齐国的贼人,在一国不忍心,在一国的贼人吗?跟随在大夫之后而不忍心邻国的政事,在功臣之列而忍心王室的贼人吗?《春秋》记载卫人杀害州吁。胡氏说:‘人,是众人的辞令。杀害州吁,是石碏谋划,让右宰丑执行的。改变文字称人,是人人都有讨贼之心,也是人人可以诛杀的。所以说这是众人的辞令。’况且乱臣贼子,是人人可以诛杀的,宰相不行诛讨之举,可以吗?石碏因为州吁的缘故,一并杀了他的儿子石厚。君子说:‘石碏是纯臣。’大义灭亲,由此而言。乱贼之人,不论亲疏贵贱,都在诛绝之列。有人问:“陈恒、州吁是亲身实行弑逆的人。郑穑与玄宝未曾弑君。把他们等同起来,不是太过分了吗?又怎么知道是诬陷他们的罪过而误蒙受呢?”那么不是有胡氏的说法吗?弑君立君,宗庙还没有灭亡;迁移宗庙,改变国姓,是灭亡它,难道不重于弑君吗?如今结党异姓而废黜王氏宗祀的人,实在是胡氏所说的迁移宗庙而灭亡同姓。他们的罪过也不止于弑君。又古代的大臣,有人告发他的罪过,就穿着囚服请罪。如汉代霍光,因为是武帝顾命大臣,拥立昭帝,功德极大,有人上书告发他的罪过,不敢进入禁中,而在外面待罪。由此看来,如果有告发罪过的人,就应当涕泣恳切请求,亲自面对有司辨明罪过,然后心安。哪有诱使妻子上书,假托疾病到外面就医,不与明辨的呢?这是自知有罪,理屈难辨,必然如此。《春秋》讨贼的法度,虽然踪迹还没有显露,尚且探究其意图而诛杀他。踪迹已经显露像这样的人呢?从前高宗封武才人为皇后,逐走良臣褚遂良,许敬宗同为宰相,褚遂良极力说不可,最终被戮死;许敬宗顺从高宗的旨意说:“这是陛下的家事,不是宰相所能知道的。”高宗采用许敬宗的话,最终立武后,许敬宗终享富贵,五王同议反正,同受戮死,没有不同的。从今看来,许敬宗的计谋得逞,而褚遂良与五王失算了。然而许敬宗一时的富贵罢了,像飘风过耳,泯然无迹;褚遂良、五王的英声义烈,辉映简策,贯宇宙而同存。我虽然鄙拙,以许敬宗为耻,而仰慕褚遂良。传曰:“开始与他同谋,最终与他同死。”既然不因为我的鄙拙而得到反正的议论,怎么敢畏惧奸党的祸患,默然无言以苟且免祸呢?伏望效法《春秋》讨贼的法度,以孔子、石碏的心为心,那么宗社就幸运了。”
又上笺辞说:“臣受到的诽谤难以全部陈述,请让我以殿下所明知的来说。殿下任命臣为三军都摠制府右军摠制使,臣当面请求说:‘众将使用军士作为私属,由来已久,一旦革除,旧家世族没有他们的役使而吃他们的田地,长久以来,一旦名义上属于军籍,役使加在他们身上,我担心大小都归怨于臣。’殿下说:‘将帅的革除,宪司议论,三军的设置,断自予心,卿有什么关系?保证没有这种诽谤。’臣又说:‘臣如果受到诽谤,一定传到您的耳中,那么殿下也知道臣没有其事而受到诽谤。’都是这类情况,而臣的其他诽谤也明显,岂不是幸运中的呢?臣受命
后果有谤之者曰: '道传回自中原而三军之府遽设。 此以五军都督之法而为之也。 旧家世族自此皆服贱役矣。' 万口一谈牢不可破。 户口成籍堂臣言之殿下可之其事出于臣在中原之时也。 刷盲人巫师之子充乐工典仪寺奉殿下之命而行之者也。 无籍冒名之徒怨户籍之不便于己者曰: '道传之所为也。' 盲人巫师以此议为出于臣而诅之。 革私田之议臣初以为皆属公家厚国用而足兵食禄士夫而 军役 上下无 乏之忧臣之志也。 而志竟不行寻请殿下免提调官久矣。 而分田不均之怨皆归于臣。 然此小事也殿下之所明知臣不得辨焉。 事之大而怨之深者虽非臣之所知臣何自而免也 臣死于崔源之遣则内以正先君之终上以不欺于
译后来果然有人诽谤我说:“道传从中原带回消息,于是三军的府署就迅速设立了。这是按照五军都督的法度来施行的。旧有的世家大族从此都从事低贱的役事了。”众口一词,牢不可破。户口造册登记,堂上大臣向殿下进言,殿下批准了,这件事是臣在中原时提出的。挑选盲人和巫师的儿子充任乐工,典仪寺是奉殿下的命令来执行的。那些没有户籍、冒名顶替的人,以及怨恨户籍制度对自己不利的人说:“这是道传的主意。”盲人和巫师认为这个议论出自臣,因而诅咒臣。关于废除私田的议论,臣起初认为这都是属于公家的,以丰厚国家用度,充足军队粮饷和士人的俸禄,使军役上下没有匮乏的担忧,这是臣的志向。然而志向最终未能实现,不久就请求殿下免除提调官的职务了。但是分田不均的怨恨都归咎于臣。然而这是小事,殿下明明知道,臣不必辩解。事情重大而怨恨深切的,虽然不是臣所知晓的,臣又怎能免除罪责呢?臣死于崔源的派遣,对内以成全先父的终局,对上以不欺骗
天子矣。 死于不肯署名之事则足以明伪辛非玄陵之后矣死于胡使之却则上以脱君父之恶名下以免一国臣民与弑之罪矣。 臣身虽死有不死者存岂非荣乎 若夫陷于谗谤之口则上以遗君父不能保全功臣之累下以招不能明哲保身之议臣甚惧焉。 愿殿下解臣见职以保余生。" 谏官言: "道传功在社稷上笺辞职累日不* 待功臣不可如此其薄。" 乃复为政堂文学。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8
台省交章请玄宝罪王以成范故不听使人于我
太祖请禁台省论奏,
太祖叹曰: "王曾谓我指挥台省乎 " 时王忌
太祖功高得众心又旧家世族怨革私田多方诬毁禑昌之党连姻王室朝夕 诉王信谗言日夜与左右潜图除之。
太祖困于谗说谓道传南誾赵仁沃等曰: "吾与卿等戮力王室而谗言屡腾恐吾辈不得容吾当东归以避之。 先令家人趣装将行。" 道传等曰: "
公之一身宗社生灵之所系岂可轻其去就 不如留相王室进贤退不肖以振纪纲。 如此则王庶几有悟而谗言自息矣。 今若退居一隅彼谗者必诬以蓄异心祸且不测矣。"
太祖曰: "昔者子房从赤松子游高祖不之罪。 我心无他王岂罪我哉 " 相与论议未决都鎭抚黄希硕因家臣金之景白夫人康氏曰: "道传誾等劝
公东归事将非矣。 不如去此数人。" 康氏信之告于
太宗曰: "道传誾等皆不可保。" 对曰:
"公困于谗说有引去之志道传誾等力陈利害以止其行者也。" 乃责之景曰: "数人与
公同休戚者也。 汝勿更言。"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09
王召道传道传辞疾不赴遣代言安瑗敦谕乃至。 王问穑玄宝罪道传对如* 意语若县河。 王曰: "穑罪状稍着玄宝罪犹未白。" 道传曰: "穑罪已着宜置极刑以示不忠。 若玄宝者罪状未白故台* {谏}交章请流远地臣亦以为宜使淑慝异处。" 王曰: "穑玄宝事寝之已久。 今有抗* 者必卿* 为之阶也。 卿近不见寡人者亦以此也。" 道传曰: "君臣之义情同父子譬如父责子不孝而明日又爱之如初者天理之不掩也。 殿下今虽责臣后若推诚任臣敢不奋励。 今当农月天久不雨殿下召臣面议天乃雨。 昔 霖禾谷不茂殿下召臣议政事阴雨霁。 殿下以为何如 脱有奸党矫旨罪臣臣请面启然后伏罪。" 王不悦。
#高丽史119卷-列传32-郑道传-010
宪司劾* {纠}正朴子良等不迎执义禹洪得下狱鞫之辞连道传出为平壤府尹。 省宪刑曹上* 劾道传阴诱* {纠}正非毁台谏请置极刑王以功臣宥之。 复论道传滥居功臣之列内怀奸恶外施忠直染污国政请加其罪王放归其乡奉化县。 台省交章曰: "道传家风不正派系未明滥受大职混淆朝廷。 请收告身及功臣录*券明正其罪。" 王只收职牒录*券移配罗州。 大司宪金凑等上* 论其子典农正津宗簿副令澹废为庶人。 寻量移道传于奉化县。 郑梦周嗾谏官金震阳等上* 曰: "郑道传起身贱地窃位堂司。 欲掩贱根谋去本主无由独举织成 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 请于贬所典刑垂戒后来。" 初玄宝族人金 尝为僧私其奴树伊妻生一女。 人皆以为树伊女 独以为己女密加爱护以嫁士人禹延生女女适云敬生道传故云。 后梦周诛召还赐米豆百石给其子告身复封忠义君。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二。
#高丽史120卷-列传33-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三。 高丽史一百二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0
尹绍宗[*(尹)会宗]。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1
○尹绍宗字宪叔赞成事致仕泽之孙。 恭愍朝擢魁科选补史官累转为正言草* 陈时事曰: "皇天生民而不能使之各得其所必命圣人为之君以代治之故位曰天
译天子罢了。若死于不肯署名之事,则足以证明伪辛并非玄陵之后;若死于胡使的退却,则皇上得以摆脱君父的恶名,臣下得以免除一国臣民参与弑君的罪名。臣身虽死,有不死的精神留存,难道不是光荣吗?至于陷入谗言诽谤的境地,对上会留下君父不能保全功臣的累赘,对下会招致不能明哲保身的议论,臣非常恐惧。希望殿下解除臣的现任职务,以保全臣的余生。”谏官进言:“道传的功劳在于社稷,他上呈奏章辞职,多日未获批准,对待功臣不可如此刻薄。”于是又任命他为政堂文学。
台省官员接连上奏章,请求治玄宝的罪,以成就范氏的旧案,但国王没有听从。有人派使者来我国,太祖请求禁止台省官员议论奏事,太祖感叹道:“王曾认为我指挥台省吗?”当时国王忌惮太祖功高且深得民心,加之旧世家大族怨恨改革私田,多方诬蔑诋毁。禑、昌一党与王室联姻,早晚进谗言,国王听信谗言,日夜与身边人密谋除掉太祖。
太祖被谗言所困,对郑道传、南誾、赵仁沃等人说:“我与你们同心协力辅佐王室,但谗言屡次兴起,恐怕我们容身无地,我打算东归以避开他们。”事先让家人催促收拾行装,准备出发。郑道传等人说:“您的一身关系着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安危,怎能轻率地决定去留?不如留下来辅佐王室,举荐贤能,斥退不肖,以整顿纲纪。这样国王或许会有醒悟,谗言自然就会平息。如今如果退居一隅,那些进谗言的人必定诬陷您蓄有异心,祸患将不可预测。”
太祖说:“从前张良跟随赤松子游历,高祖并没有怪罪他。我内心没有二心,国王难道会怪罪我吗?”大家议论未决,都镇抚黄希硕通过家臣金之景向夫人康氏进言:“郑道传、南誾等人劝您东归,事情将不妙。不如除掉这几个人。”康氏相信了,告诉太宗说:“郑道传、南誾等人都不可以保全。”太宗回答说:“您被谗言所困,有引退的念头,郑道传、南誾等人极力陈述利害关系以阻止您离去。”于是责备金之景说:“这几个人与您同甘共苦。你不要再说了。”
国王召见郑道传,郑道传推辞有病没有前往,国王派遣代言安瑗敦促劝谕,郑道传才到。国王问穑、玄宝的罪行,郑道传的回答符合国王的心意,话语如同悬河般流畅。国王说:“穑的罪状稍微明显,玄宝的罪行还未查明。”郑道传说:“穑的罪状已经明显,应当处以极刑以显示对不忠者的惩罚。至于玄宝,罪状尚未查明,所以台谏官员接连上奏章请求将他流放到偏远之地,臣也认为适宜,使善恶得以区分。”国王说:“穑、玄宝的事情搁置已久。如今有敢于抗争的人,一定是您为他们开了头。您最近不见寡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郑道传说:“君臣之间的道义,情同父子。譬如父亲责备儿子不孝,而第二天又像当初一样爱护他,这是天理不可掩盖的。殿下现在虽然责备臣,日后如果推心置腹地任用臣,臣怎敢不奋发努力?如今正值农忙月份,天久旱不雨,殿下召臣当面商议,天就下雨了。昔日霖雨连绵,禾谷不茂盛,殿下召臣商议政事,阴雨就放晴了。殿下认为如何?假若有奸党假传旨意治臣的罪,臣请求当面启奏后再伏罪。”国王不高兴。
宪司弹劾纠正朴子良等人没有迎接执义禹洪,将其下狱审讯,供词牵连到郑道传,郑道传被外放为平壤府尹。省、宪、刑曹上奏弹劾郑道传暗中诱导纠正非议台谏,请求处以极刑,国王以功臣的身份宽恕了他。又论奏郑道传滥居功臣之列,内心怀有奸恶,外表施行忠直,污染国政,请求加重他的罪责,国王将他放归故乡奉化县。台省官员接连上奏章说:“郑道传家风不正,派系未明,滥受大职,混淆朝廷。请求收回告身及功臣录券,明正其罪。”国王只收回了职牒和录券,将他移配到罗州。大司宪金凑等人上奏论奏,他的儿子典农正津、宗簿副令澹被废为庶人。不久又将郑道传量移回奉化县。郑梦周唆使谏官金震阳等人上奏说:“郑道传出身卑贱,窃据堂司之位。想要掩盖卑贱的根源,谋害本主,没有理由独自举发,却编织成斐的罪名,连坐众多的人。请求在贬谪之地执行典刑,以垂戒后来者。”起初,玄宝的族人金某曾为僧人,私通其奴树伊的妻子,生下一女。人们都认为是树伊的女儿,金某却认为是自己的女儿,秘密加以爱护,嫁给士人禹延,生下一女,这女嫁给了云敬,生下了郑道传,所以这样说。后来郑梦周被诛杀,郑道传被召还,赐给米豆百石,给予其子告身,恢复封忠义君。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二。
列传卷第三十三。高丽史一百二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尹绍宗[*(尹)会宗]。
○尹绍宗,字宪叔,是赞成事致仕尹泽的孙子。在恭愍王时期,考中魁科,选补为史官,多次升迁为正言,起草奏章陈述时事说:“上天生育百姓,却不能使他们各得其所,必定任命圣人来作为君主以代替治理,所以职位称为天
位民曰天民而设官分职则代天工也。 本朝之制中书则有令侍中平章 政政堂五者法天之五星也枢密则天之北斗也至于百官莫不皆然虽郞官之微亦皆上应列宿故名器官爵非人君之自有乃天之所有而人君代设之者也。 人君不可以名器为己之私有而妄与之而人臣亦不可不量其才德而敢居之也。 自昔帝王分天下之民为四等曰士农工商农工商各世其业以供上惟士无所事也而入学读书修身正家事君治民之道皆得学焉而后官之。 是以公卿大夫未有不尽其职而人君代天之政成。 仲尼曰: '名器君之所司也不可以假人。' 政亡则国家从之而亡盖名器旣轻则朝廷不严而王室卑王室卑则小人生陵慢之心民志不定上下不辨而社稷危矣。 我祖宗非能则不使在职非贤则不使在位有罪必诛无功不赏是以愚不肖者不得在官而百官正矣。 庆陵之入朝也中官李大顺有宠于世祖请授其兄别将庆陵曰: '汝兄伍尉也越散员授别将非祖宗法也。' 大顺言于世祖曰: '愿谕我王。' 帝曰: '官人有法制国有君朕何与焉 汝其自请之。' 则我祖宗之重名器古未有也。 自辛丑癸卯以来国用不足以官爵为赏功之物于是小人滥冒军功因缘贿赂不次超授其源一开至于今日商贾工匠公私奴隶皆得为官羊头狗尾布列中外亵慢名器污秽天工人人视朝廷官爵如土芥皆欲俯拾至有'中郞将扫牛下奉翊直一匹'之谚盖言名器之甚贱也。 由是虽以五尉而至散员散员而为中郞将亦不喜也。 平时如此万有危急之难殿下复将何物以赏之而劝以立功耶 愿自今非有军功才德则虽近幸者不妄授以官使工匠商贾各安其业毋使贱人污秽朝廷则民志有定上下有辨朝廷有严而王室尊矣。 臣闻诸葛孔明有言曰: '亲贤臣远小人先汉所以兴隆也。 亲小人远贤臣后汉所以倾颓也。' 自古及今治乱兴亡之分决于人主所亲信之得失耳。 殿下当天下危乱国家厄会之时深居九重或一月不听政亲近顽童群小而罕接宰相耆德。 彼顽童群小唯知逢迎上意承顺颜色其所事者不过鹰犬飮食男女之*闲而已。 殿下乐其和顺而日与之亲岂不大为盛德之累乎 宫禁严肃非杂类所得而窥也。 今也群小出入自恣大内不严大内旣不严则主上安得而独尊哉 代言金兴庆不学墙面唯唯诺诺非献替启沃之资也。 殿下悦其敏给阿顺使出纳敎命进退士大夫一国之事皆先关白兴庆然后得达宸聪。 夫偏听生奸独任成乱安知他日不有李斯赵高之祸哉 伏见三月朔日有食之。 近年贼旽用事而七月日食七月者三阴之月也而且有旽不测之谋。 今三月五阳之月也阳甚盛而一阴独存能胜*大阳此非小变也。 臣下必有蔽惑主上者。 君子道消而小人道长矣愿殿下畏天变而收兴庆之权不使与国政黜群小之在内者毋深居九重毋日晏不起毋独任一臣日接宰相耆德忠直之士力行祖宗之仁政则社稷之福也。 臣闻养天民者兴残天民者亡。 是以人主受天命而立天位则必上顺天心以养天民如父母之爱赤子然后民心附而天命固焉。 太祖当泰封奢虐之际奉天讨罪诛除群凶爱养民生衣服取其御寒暑宫室期于庇风雨深仁厚泽涵育元元列祖相承咸以俭德养民为心。 景灵殿孝思观显毅二陵其制度俭小不为奢丽此皆子孙之所当法也。 殿下卽位于今二十有三年适当厄会国步多难贼旽用事包藏异心蔽惑圣聪 丧国 遂使殿下兴仁熙殿之役 百姓之髓 百姓之膏输材鼓冶供给之费日以万计办事之吏暴于猛虎督责之令疾于风雨中外之民困于力役三农失时老弱失养而父母妻子不相自保仓 无半月之储百姓无十日之粮五道两界积年所储之军* {须}俱竭于供给而亦不足矣。 三韩 归怨贼旽六年之*闲大水大旱百万生灵如在汤水之中而畏旽之威不敢出诸其口垂头拱手号诉于天地曰: '是役也皆贼旽及中官广大从臾而为之也。' 旽旣伏诛役犹未已民又怨之曰: '是役也旽虽首唱实广大欲固富贵而力赞之。' 三韩之民之怨广大也甚于贼旽矣。 国家自庚
译治理百姓称为天民,设立官职、分配职责则是代替天来工作。本朝的体制,中书省设有令、侍中、平章、政堂等五个职位,效法天上的五星;枢密院则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至于百官,没有不是这样的,即使是郎官这样微小的职位,也都与天上的星宿相对应。所以名位和爵禄并非君主个人私有,而是属于上天,君主只是代为设立罢了。
君主不可以将名位爵禄当作自己的私有物而随意授予,臣子也不可不衡量自己的才能德行而敢于居此职位。
自古以来的帝王,将天下的百姓分为四等,称为士、农、工、商。农、工、商各自世代从事其职业以供养上级,只有士人没有固定的职业,而是入学读书,修身齐家、侍奉君主、治理百姓的道理都可以学习,然后才授予官职。
因此,公卿大夫没有不尽其职责的,君主代替天所施行的政事得以成功。
孔子说:“名位和爵禄是君主所掌管的,不可以借给别人。”政令衰亡,国家就会随之灭亡。大概是因为名位爵禄一旦轻贱,朝廷就不庄严,王室就卑微;王室卑微,小人就会产生轻慢之心,民心不定,上下等级不分,国家就危险了。
我们的祖宗,没有能力就不让他任职,不贤德就不让他居位,有罪必诛,无功不赏,因此愚笨不肖的人不能在官府任职,百官就端正了。
庆陵入朝时,宦官李大顺受世祖宠信,请求授予他哥哥别将的职位。庆陵说:“你哥哥是伍尉,越级授予散员别将,不符合祖宗的法度。”李大顺对世祖说:“希望陛下告知我王。”皇帝说:“官员有法度,国家有君主,我参与什么?你自己去请求吧。”可见我们祖宗重视名位爵禄,古来未有。
自从辛丑、癸卯年以来,国家用度不足,以官爵作为赏赐功劳的物品,于是小人冒领军功,凭借贿赂不按次序越级授官。这个源头一开,直到今天,商人、工匠、公私奴隶都能做官,羊头狗尾般的官员遍布内外,亵渎名位爵禄,污秽天工,人人都把朝廷的官爵看得像泥土草芥一样,都想俯身拾取,甚至有“中郎将扫牛下,奉翊直一匹”的谚语,大概就是说名位爵禄非常低贱。
因此,即使从五尉升到散员,从散员升到中郎将,也不高兴。
平时如此,万一遇到危急的灾难,殿下又将用什么来赏赐他们以鼓励立功呢?希望从今天起,没有军功和才德,即使是亲近宠幸的人也不随意授予官职,让工匠、商人各自安守其业,不要让卑贱的人污秽朝廷,那么民心安定,上下有别,朝廷庄严,王室就尊贵了。
臣听说诸葛亮有话说:“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前汉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后汉衰败的原因。”从古至今,治乱兴亡的区别,取决于君主所亲近信任的人是否得当。
殿下在天下危乱、国家困厄的时候,深居九重宫阙,有时一个月不处理政事,亲近顽劣的童仆和小人,很少接见宰相和德高望重的老人。
那些顽劣的童仆和小人只知道逢迎上意,顺承脸色,他们所做的事不过是鹰犬、饮食、男女之间的事罢了。
殿下喜欢他们的和顺而日益亲近他们,岂不是大大损害盛德吗?宫禁严肃,不是杂类所能窥探的。现在小人出入放纵,大内不庄严,大内既不庄严,那么君主怎么能独自尊贵呢?
代言金兴庆不学无术,像面对墙壁一样,只会唯唯诺诺,不是进谏启发的辅佐之才。殿下喜欢他的敏捷顺从,让他传达教命,进退士大夫,国家大事都先禀告兴庆,然后才能到达圣听。
偏听产生奸邪,独任造成动乱,怎么知道将来不会有李斯、赵高的祸患呢?
臣看到三月初一发生了日食。近年贼人李旽用事时,七月发生日食,七月是三阴之月,而且有李旽不测的阴谋。现在三月是五阳之月,阳气极盛而一阴独存,能战胜大阳,这不是小的变故。臣下一定有蒙蔽迷惑君主的人。君子之道消减,小人之道增长了。希望殿下畏惧天变,收回金兴庆的权力,不让他参与国政,罢黜在宫内的群小,不要深居九重,不要日上三竿才起床,不要独任一个臣子,每天接见宰相、德高望重和忠直之士,努力施行祖宗的仁政,这就是国家的福气。
臣听说养育天民的国家兴盛,残害天民的国家灭亡。因此君主承受天命而立天位,就必然要上顺天心以养育天民,像父母爱护婴儿一样,然后民心归附,天命稳固。
太祖在泰封奢侈暴虐的时候,奉天讨罪,诛除群凶,爱护养育民生,衣服只求御寒暑,宫室只求遮风雨,深仁厚泽涵育百姓,列祖相承,都以俭德养民为心。
景灵殿、孝思观、显毅二陵,其制度俭朴小巧,不追求奢华美丽,这都是子孙应当效法的。
殿下即位到现在二十三年,正值困厄之时,国运多难,贼人李旽用事,包藏异心,蒙蔽圣听,败坏国家,致使殿下兴建仁熙殿的工程,百姓的骨髓、百姓的膏脂,输送木材、鼓风冶炼,供给的费用每天以万计,办事的官吏比猛虎还凶暴,督责的命令比风雨还急,内外的百姓困于劳役,农业失时,老弱失养,父母妻子不能自保,仓库没有半个月的储备,百姓没有十天的粮食,五道两界多年储存的军需都耗尽于供给而仍然不足。
三韩的百姓归怨于贼人李旽,六年之间大水大旱,百万生灵如在汤火之中,而畏惧李旽的威势,不敢说出口,垂头拱手向天地号诉说:“这项工程都是贼人李旽及宦官广大怂恿而做的。”李旽既已伏诛,工程仍未停止,百姓又怨恨说:“这项工程李旽虽然首倡,实际上是广大想巩固富贵而极力赞成的。”三韩的百姓怨恨广大,比怨恨贼人李旽还甚。国家自庚
寅以来东御倭寇丙申以后北御 己亥辛丑之战吾民死亡者大半不三年又有癸卯之乱死亡又倍于辛丑矣。 己亥以至于今十五年*闲水旱相仍饿莩相望民之存者仅十之一。 罗庆二道连岁大饥而今年尤甚三月大寒四月不雨麦不成穗而种不入土吾民将何以生乎 民者王之天食者民之天也民无食则死矣王者无民则奚以独守国哉 今京中仓庾空竭而两界五道又饥馑不幸有辛丑癸卯之变则将何以备军饷乎 百姓困于土木困于赋* {敛}寃怨通天不可遽解虽有急难谁复有为殿下 死哉 呜呼景灵殿太祖皇考之别庙孝思观太祖之眞之所在显毅二陵太祖皇考之墓也。 而其制度比之仁熙殿正陵则百分不及一矣。 吾东方天下号为礼义之邦而子孙后妃陵殿反过祖宗天下后世以为何如也 殿下奈何以一后之故取天下后世之笑乎 且预凶事非礼也而广大欲兴事固宠冒妄殿下预作石室闻者愤叹以为大不祥也而不忍言之。 今灾异 臻百姓饥馑又非人主玩花卉之时也。 而广大乃作花园亏损殿下之德而离散民心其罪固可斩也。 愿殿下正广大之罪斩于都市罢陵殿石室之役坏花园以解天怒以 民怨。" * 未上献纳金允升知之与司议禹玄宝托以绍宗累月在告旷职劾罢之。
译寅年以来,向东抵御倭寇;丙申年以后,向北防御。己亥、辛丑之战,我国百姓死亡的大半。不到三年,又有癸卯之乱,死亡人数又比辛丑时多出一倍。从己亥至今十五年间,水灾旱灾接连不断,饿死的人随处可见,百姓存活者仅占十分之一。罗州、庆州两道连年大饥荒,而今年尤其严重。三月大寒,四月不雨,麦子结不了穗,种子无法入土,我国百姓将靠什么生存呢?百姓是君王的上天,粮食是百姓的命脉。百姓没有粮食就会死亡,君王没有百姓,又凭什么独自守护国家呢?如今京城仓库空虚,而两界五道又遭饥荒,如果不幸发生像辛丑、癸卯那样的变故,将靠什么筹备军饷呢?百姓苦于土木工程,苦于赋税征收,冤屈怨恨上达天听,不能立刻化解,即使有急难,谁还愿意为殿下效死呢?唉,景灵殿是太祖皇考的别庙,孝思观是太祖真容所在,显陵、毅陵是太祖皇考的陵墓。然而它们的规制与仁熙殿、正陵相比,百分不及一。我国东方天下号称礼义之邦,而子孙后妃的陵殿反而超过祖宗,天下后世会怎么看待呢?殿下怎么能因为一个后妃的缘故,招致天下后世的嘲笑呢?况且预先操办凶事不合礼制,而金广大想要兴办大事以固宠,冒昧妄为,殿下预先建造石室,听闻者愤慨叹息,认为是大不祥,但不忍心说出来。如今灾异频仍,百姓饥荒,又不是君主玩赏花卉的时候。而金广大却建造花园,损害殿下的德行,离散民心,他的罪行本来就可以斩首。希望殿下惩办金广大的罪行,在都市斩首,停止陵殿石室的工程,毁坏花园,以消解天怒,以平息民怨。奏疏未上,献纳金允升得知此事,与司议禹玄宝以绍宗连续数月告假、旷职为由,弹劾罢免了他。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2
辛禑初授典校寺丞转成均司艺改典仪副令艺文应敎绍宗不顾产业家甚贫知申事李存性白禑赐米十硕移典校副令。 我
太祖回军绍宗诣军前因郑地求见怀 光传以献其意欲复立王氏也。 辛昌立升典校令与同僚奏: "本朝旧制凡圆丘宗庙社稷山陵眞殿神祠祭享祝文道殿佛宇词* 本寺官一人每月轮直淸斋写进上。 斋沐亲押天地宗社则必亲祀佛宇道殿神祠则或命大臣摄行。 近以祈禳猥多或命正字小臣代押其源一开今唯四时大享亲押其余则皆代押甚远诚敬之义。 愿遵祖宗旧制祝文词* 斋沐亲押圆丘社稷宗庙*藉{籍}田大享必皆亲祀朔望奠及凡祈* {禳}择大臣摄行御正殿亲授祝文词* 。" 昌从之。 又奏: "殿下旣允臣等亲祀之请今大享宗庙乃以大臣充*大尉是殿下不欲亲享也。 以谓礼文未备奠物未具耶则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可荐于神明岂以文之未备物之未具而幷弃其诚也哉 以谓权署国事不敢主祀耶则舜之受终禹之受命皆摄政也而率百官亲格于文祖神宗之庙。 舜禹天下之大圣万世帝王之所当法也。 殿下不法之臣等窃为殿下惜之。 今殿下之不亲享有三不可焉。 吾不与祭如不祭则是不诚也。 无疾病大故而燕居九重使臣摄行则是不敬也。 旣许亲祀下之两府播之百姓未几而有摄祭之命是示国人以不信也。 夫诚敬信三字人君之大宝也。 舍是三者能有其国者未之有也。 礼将祭散斋四日致斋三日。 今殿下端拱日御经筵闻正道近正人则散斋固无嫌矣。 愿自今日致斋思诚格于*大庙躬服衮冕以告卽位以申孝思。" 昌下都堂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3
俄拜右司议大夫极论李仁任罪又与同舍许应闵开等复* 论仁任日暮不得上会疽发背请告应等寝其书。 绍宗迁大司成赴书筵以前* 进仁任族党疾之至有欲杀者语在仁任传。 绍宗在书筵上书曰: "易曰: '蒙以养正圣功也。' 天命之性本善无恶人与尧舜初无小异。 古之圣王固 胎敎及在襁褓有保以保其身体而适起居之宜有畏愼之心有傅以傅之德义而节嗜好之过防闻见之非特选端士与之出入起居所见必正事所闻必正言外物之诱无自入天性之眞得其养方寸之*闲受敎之地澄净无蔽故皆可以为尧舜矣。 臣窃见殿下受读论语今十有三月矣每日所新知者多不过三四字而已。 尙或难读以殿下明睿之资得于天 其于受学非不能也。 但由殿下暂御书筵须臾入内 于近习心系外物而不在于书故也。 至于近日怠学之端形于外师傅未退训音未通辄读辄起俄称御膳失时辄入于内圣学何由而进圣德何由而明乎 上王初立聪明向学而奸臣为盗国之计卽罢经筵误我上王几覆宗社。 殿下卽位之初大臣以前朝为戒首开经 以劝圣学以尧舜之圣望殿下矣。 如或怠学则奈宗庙何奈生灵何 今孟秋吉伤谷风作害国家生民之大命上天之谴莫大焉。 洪范云: '曰圣时风若曰蒙恒风若。' 殿下怠学之端见而咎征之风应之天之以蒙儆戒殿下岂不明甚哉 古之时八岁而入小学十岁而出就外傅居焉。 昔鲁襄公年 六岁而出从天下诸侯之会同何尝御膳必于深宫之中乎 昔程子为讲官而上言曰: '人主一日之内亲寺人宫妾之时少接贤士大夫之时多则自然气质变化德器成就。' 愿殿下每朝问安慈 之后出便殿进御膳命诸讲官馆阁学士常侍左右从容宴语开说道理至于日 至于夜分天命之去留人心之向背稼穑之艰难征戍之劳苦治乱之源兴亡之迹古今礼乐人物贤否日陈于前则上听积久自然通达习与性成尧舜同德。 比之常在深宫之中熏染妇寺之邪化圣为蒙其益岂不甚大哉 嬖便近习之亵慢实害圣德之 贤士大夫之熏陶乃养圣德之雨露。 凡宫人内臣亦用程子经筵之奏 选年四十五十已上厚重之人以备左右其年少者不使进于左右以絶其导上邪私之原。 凡服御器用以纣之象着玉杯为戒以禹之恶衣服为法侈丽
译辛禑初年,尹绍宗被授予典校寺丞,后转任成均司艺,改任典仪副令、艺文应敕。尹绍宗不关心家产,家中非常贫困。知申事李存性向辛禑禀报,辛禑赐给他米十硕,并调任他为典校副令。
太祖回师时,尹绍宗到军前,通过郑地请求见怀光,献上怀光的传书,他的意图是想恢复王氏王位。
辛昌即位后,尹绍宗升任典校令,与同僚上奏说:“本朝旧制,凡是圆丘、宗庙、社稷、山陵、真殿、神祠的祭享祝文,以及道殿、佛宇、词*,都由本寺官员一人每月轮流值班,清斋后写进呈上。斋戒沐浴后亲自押送,天地、宗社则必定亲自祭祀,佛宇、道殿、神祠则有时命令大臣代理执行。近来因为祈祷禳灾的事情繁多,有时命令正字等小臣代为押送,这一源头一旦打开,现在只有四季大享才亲自押送,其余都代为押送,这严重违背了诚敬的原则。希望遵循祖宗旧制,祝文词*斋戒沐浴后亲自押送,圆丘、社稷、宗庙、籍田的大享必定都亲自祭祀,朔望奠祭以及凡是祈祷禳灾,选择大臣代理执行,在正殿亲自授予祝文词*。”辛昌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又上奏说:“殿下既然允许臣等亲自祭祀的请求,现在大享宗庙却用大臣充当*大尉,这是殿下不想亲自享祭啊。认为礼仪制度尚未完备,祭品尚未齐备吗?那么只要有真诚的信用,即使是涧溪沼沚中的草木,也可以进献给神明,难道因为礼仪制度尚未完备、祭品尚未齐备,就一并抛弃了诚意吗?认为暂代国事,不敢主持祭祀吗?那么舜接受天命、禹接受命令,都是摄政,却率领百官亲自到文祖、神宗的庙堂。舜和禹是天下的大圣人,是万世帝王应当效法的。殿下不效法他们,臣等私下为殿下感到惋惜。现在殿下不亲自享祭,有三点不可取:我不参与祭祀,就像没有祭祀一样,这是不诚;没有疾病等重大变故,却在深宫安逸居住,让臣下代理执行,这是不敬;既然允许亲自祭祀,向下告知两府,向百姓传播,不久却有代理祭祀的命令,这是向国人显示不信任。诚、敬、信三个字,是君主的大宝。舍弃这三者,能保有国家的人,从未有过。礼仪规定,祭祀前散斋四天,致斋三天。现在殿下端正安坐,每天临幸经筵,听闻正道,接近正人,那么散斋本来就没有嫌疑了。希望从今天开始致斋,思考诚意,通达于*大庙,亲自穿着衮冕,以告即位,以申孝思。”辛昌下达都堂商议。
不久,尹绍宗被任命为右司议大夫,极力议论李仁任的罪行,又与同舍许应闵、开等再次*议论李仁任,日暮时未能上朝,恰逢疽发于背,请假,许应等搁置了他们的奏书。尹绍宗升任大司成,赴书筵,因为以前*进言李仁任的族党,他们憎恨他,甚至有想要杀他的人,事见李仁任传。尹绍宗在书筵上书说:“《易经》说:‘蒙以养正,是圣人的功业。’天命之性,本来善良没有邪恶,人与尧舜起初没有细微的差别。古代的圣王,固*胎教,以及在襁褓中,有保母保护身体,适应起居的适宜,有敬畏谨慎之心,有傅父传授德义,节制嗜好的过度,防止见闻的邪僻,特别选拔端正之士,与他出入起居,所见必定是正事,所闻必定是正言,外物的诱惑无从进入,天性的纯真得到养护,方寸之*间,受教之地澄净无遮蔽,所以都可以成为尧舜。臣私下看到殿下受读《论语》,现在十三个月了,每天所新知道的,大多不过三四字而已。尚且有时难以诵读,以殿下明睿的资质,得天*,对于受学并非不能。只是由于殿下暂时临幸书筵,片刻进入内宫,心系近习,心思在外物而不在书上,所以如此。至于近日怠学的端倪显露于外,师傅未退,训音未通,辄自诵读辄自起身,不久称御膳失时,辄自进入内宫,圣学如何能进步,圣德如何能显明呢?上王初立时聪明向学,而奸臣为了盗取国家的计谋,立即罢免经筵,几乎使上王宗社覆灭。殿下即位之初,大臣以前朝为戒,首先开设经*以劝圣学,以尧舜的圣德期望殿下。如果怠学,那么宗庙怎么办,生灵怎么办?现在孟秋吉伤,谷风作害,国家生民的大命,上天的谴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洪范》说:‘曰圣,时风若;曰蒙,恒风若。’殿下怠学的端倪显现,而灾征的风相应,上天以蒙昧警戒殿下,难道不是很明显吗?古时候八岁进入小学,十岁外出就外傅居住。从前鲁襄公年*六岁外出,随从天下诸侯的会盟,何尝御膳必定在深宫之中呢?从前程子作为讲官而上言说:‘人主一天之内,亲近寺人宫妾的时候少,接见贤士大夫的时候多,那么自然气质变化,德器成就。’希望殿下每天朝见问安慈*之后,出便殿进御膳,命令诸讲官、馆阁学士常侍左右,从容宴语,开说道理,直到日*,直到夜分,天命之去留,人心之向背,稼穑之艰难,征戍之劳苦,治乱之源,兴亡之迹,古今礼乐,人物贤否,日日陈于前,那么上听积久,自然通达,习与性成,与尧舜同德。比起常在深宫之中,熏染妇寺的邪化,使圣变为蒙昧,其益处难道不是很大吗?嬖幸近习的亵慢,确实危害圣德的*;贤士大夫的熏陶,乃是养育圣德的雨露。凡是宫人内臣,也用程子经筵的奏*,选拔年四十五十以上的厚重之人,以备左右,年少者不让他们进于左右,以断绝他们引导君主邪私的源头。凡是服御器用,以纣王的象箸玉杯为戒,以禹王的恶衣服为法,奢侈华丽”
之物不进于前浅俗之言不接于听。 今领书筵知书筵古之*大师*大傅也侍读古之小师小傅也。 愿自今正殿受读之际知书筵进则必为之起避席受经退则亦为之起侍读进退亦为之避席改容以致尊师重傅之意。 此所谓汤之于伊尹必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桓公之于管仲必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覇者也。 养成圣德莫急于此。 愿殿下上念太祖五百年之垂统下念三韩亿兆之向望不罪微臣恳恳之言察纳修省以开千万年之*大平。" 侍读郑道传见之曰: "议论切至深得告君之体。"
译那些低劣的物品不呈献到面前,浅薄庸俗的言论不传入耳中。如今担任知书筵,知书筵相当于古代的大师、大傅;担任侍读,侍读相当于古代的小师、小傅。希望从今以后,在正殿接受讲读时,知书筵进前,必定起身回避席位,接受经义;退下时,也必定起身。侍读进退,也都要回避席位,改变神色,以表达尊师重傅的心意。这就是所说的商汤对于伊尹,必定先向他学习,然后才以臣子对待他,所以不费力气就能成就王业;齐桓公对于管仲,必定先向他学习,然后才以臣子对待他, 所以不费力气就能成就霸业。培养圣明的德行,没有比这更紧迫的了。希望殿下向上考虑到太祖五百年的基业传承,向下考虑到三韩亿万百姓的期望,不要怪罪微臣恳切的话语,明察采纳,修身反省,以开创千万年的太平盛世。”侍读郑道传看到后说:“议论切中要害,深得向君主进谏的体统。”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4
恭让卽位以大司宪赵浚荐为左常侍经筵讲读官浚尝从绍宗学故有恩怜之旧凡有章* 绍宗皆具藁初绍宗嫉李崇仁才高又忌李穑誉崇仁而不誉己及永兴君狱起绍宗谗崇仁于浚欲杀之绍宗与同列请诛边安烈* 六上从之。 王欲览贞观政要命郑梦周讲之绍宗进曰: "殿下中兴当以二帝三王为法唐太宗不足取也。 请讲大学衍义以阐帝王之治。" 王然之。 初禑之移江陵也门下评理尹虎柳曼殊签书密直禹洪寿同知密直兪光佑等押行又废昌之日商议门下府事崔元沚密直副使柳龙生守宫门判慈惠府事郑熙启慈惠府尹李[恭靖王旧讳]密直副使金仁赞知申事李行等守传国宝密直使姜淮伯知密直尹师德封府库王论其功赐虎等为功臣绍宗言: "赏罚国之大柄不可滥也。 我太祖征伐四十年称功臣者止六人金乐金哲代太祖而死尙不与六功臣之列。 今殿下旣以
和宁伯等九人告庙行赏。 虎等之功人所未闻请削之。" 不听复上* 争之竟不从。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5
王遣吏曹摠郞李滉迎曹溪僧粲英为师绍宗与兼大司宪成石璘等伏合谏石璘曰: "释氏以淸净寂灭为宗无补国家。 昔成汤师伊尹文王师太公以致商周*大平之治未闻以释氏为师也。" 绍宗曰: "殿下如欲求师有元老大臣在何用僧为 " 遂退交章论奏曰: "纲常天下国家之大本尧舜三代享国长久以臻至理由此道也。 自汉明帝崇佛以来乱亡相继。 至于梁氏惑佛太甚宗庙以面为牺牲彩帛禁织鸟兽之形卒致侯景之乱饿死台城。 唐宪宗迎佛骨于禁中刑部侍郞韩愈极言以为自佛氏入中国以来事之愈谨年代尤促宪宗不听未几暴 。 我太祖深惩积弊禁后代君臣私作佛刹。 是时太师崔凝请除佛法太祖以为: '新罗之季佛氏之说入人骨髓人人以为死生祸福悉佛所为今三韩甫一人心未定若遽去佛法必生反侧。' 乃作训曰: '宜鉴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 圣祖所以拔诞妄之源本期后王之继述者至甚切矣。 臣等窃闻殿下将迎曹溪僧粲英于太内尊为王师。 臣等为殿下惜之。 三代帝王以论道经邦燮理阴阳者为师故汤师伊尹伐夏救民以开六百祀之* {商}武王师太公鹰扬诛纣以开八百年之周。 姚秦以胡僧鸠摩罗什为师不旋踵而亡前元以蕃僧婆罗跋蹄为师及其季世以天子之尊奴事指空冀其福寿卒致应昌之败。 佛之为敎无父无君姚秦前元以五胡北* {狄}之俗不法帝王之治以毁纲常得罪于天以速乱亡。 今殿下中兴方将作法垂范为圣子神孙亿万世之所遵今乃复袭胡* {狄}之失乃以胡敎为师。 有国家者立政立事循其名当责其实。 所谓师者师其道也。 释氏以臣子背君父逃入山林寂灭为乐若师其法必 三韩之民必絶九庙之祀然后称其名耳。 愿殿下勿以无君父者为师尊尧舜孔孟之道以开三韩太平之业。" * 上王勉从之。 英至崇仁门台省遣吏逐之不得入而还。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6
王罢台省面启之法绍宗与同列上* 曰: "尧舜咨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嘉言罔攸伏尙虑下情之或郁而不达乃曰: '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 又曰: '汝亦昌言。' 三代圣王率由是道咨于 工执艺事以谏有诽谤之木有进善之旌匹夫匹妇之言皆达于上上不交而为泰及周之衰谤者使监以止之遂失文武之天下。 秦以忠谏者为妖言而禁之至有指鹿为马而莫有言者故得天下二世而亡。 自汉 元言路开则治且安言路闭则乱且亡。 自异姓窃国以来台谏缄口至于戊辰攻辽之举而无一人言者此殿下之所亲见也。 殿下卽位以来五日一视朝令台谏面启时政得失三韩蹈舞想望*大平而今者乃令台谏勿复面启岂不大为中兴之累乎 一言丧邦此之谓也。 愿殿下更命台谏面启其余各司亦令各以其职进言以广聪明以臻至理。"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7
又上* 曰:
译恭让王即位,因大司宪赵浚的推荐,尹绍宗被任命为左常侍、经筵讲读官。赵浚曾跟随尹绍宗学习,因此对他有恩,怜惜他。过去凡是有关章奏,尹绍宗都亲自起草。起初,尹绍宗嫉妒李崇仁才华高超,又忌恨李穑称赞李崇仁而不称赞自己。等到永兴君案件发生,尹绍宗向赵浚进谗言陷害李崇仁,想要杀他。尹绍宗与同僚请求诛杀边安烈,多次上奏,国王听从了。
国王想要阅览《贞观政要》,命令郑梦周讲解。尹绍宗进言说:“殿下中兴大业,应当以二帝三王为效法的榜样,唐太宗不值得效法。请讲解《大学衍义》,以阐明帝王治理天下的道理。”国王认为他说得对。
当初,禑王迁都江陵时,门下评理尹虎、柳曼殊,签书密直禹洪寿,同知密直俞光佑等人押送随行;又在废黜昌王那天,商议门下府事崔元沚、密直副使柳龙生、守宫门判慈惠府事郑熙、启慈惠府尹李[恭靖王旧讳名]、密直副使金仁赞、知申事李行等人守护传国玉玺,密直使姜淮伯、知密直尹师德封存府库。国王论及他们的功劳,赐给尹虎等人功臣称号。尹绍宗说:“赏罚是国家的大权柄,不可以滥用。我太祖征伐四十年,被称为功臣的只有六人,金乐、金哲代替太祖而死,尚且不在六功臣之列。现在殿下既然已经以和宁伯等九人告祭宗庙并施行赏赐。尹虎等人的功劳世人未曾听闻,请削去他们的功臣称号。”国王不听,尹绍宗又上奏争论,最终没有被采纳。
国王派遣吏曹总郎李滉迎接曹溪僧人粲英作为老师,尹绍宗与兼大司宪成石璘等人伏在宫门劝谏。成石璘说:“佛教以清净寂灭为宗旨,对国家没有补益。从前成汤以伊尹为师,文王以太公为师,从而成就了商周的大治,未曾听说以佛教徒为师的。”尹绍宗说:“殿下如果想要寻求老师,有元老重臣在,何必要用僧人呢?”于是退下,共同上奏章说:“纲常伦理是天下国家的根本,尧舜三代享国长久,达到至治,就是因为这个道。自从汉明帝崇尚佛教以来,动乱灭亡相继发生。至于梁朝迷惑于佛教太过严重,宗庙祭祀以面饼作为牺牲,禁止织造鸟兽形状的彩帛,最终导致侯景之乱,饿死在台城。唐宪宗在宫中迎接佛骨,刑部侍郎韩愈极力进言,认为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以来,侍奉越虔诚,国运越短促,宪宗不听,不久便暴毙。我太祖深刻惩戒积弊,禁止后代君臣私自建造佛寺。当时太师崔凝请求废除佛法,太祖认为:‘新罗末年,佛教的学说深入人们骨髓,人人都认为生死祸福全由佛决定。现在三韩刚刚统一,人心尚未安定,如果立刻废除佛法,必然产生反叛之心。’于是作训诫说:‘应当鉴戒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灭亡。’圣祖拔除荒诞虚妄的根源,期望后世君王继承发扬,用意非常深切。臣等私下听说殿下将要迎接曹溪僧人粲英入宫,尊奉为王师。臣等为殿下感到惋惜。三代帝王以论道治国、调和阴阳的人为师,所以汤以伊尹为师,讨伐夏桀拯救百姓,开创了六百年的商朝;武王以太公为师,奋起诛杀纣王,开创了八百年的周朝。姚秦以胡僧鸠摩罗什为师,不久就灭亡;前元以番僧婆罗跋蹄为师,到了末世,以天子的尊贵奴事指空和尚,希望得到福寿,最终导致应昌的败亡。佛教的教义无父无君,姚秦、前元以五胡北狄的习俗,不效法帝王的治理,毁坏纲常,得罪上天,从而加速了动乱灭亡。现在殿下中兴,正将制定法度树立典范,作为圣子神孙亿万世代所遵循的准则,现在却再次沿袭胡狄的过失,以胡教为师。拥有国家的人,建立政事,遵循其名应当责求其实。所谓的老师,是效法其道。佛教徒以臣子背离君父、逃入山林、以寂灭为乐,如果效法他们的做法,必定使三韩的百姓离散,断绝九庙的祭祀,然后才符合其名罢了。希望殿下不要以无君父的人为师,尊奉尧舜孔孟之道,以开创三韩太平的大业。”国王勉强听从了。粲英到达崇仁门,台省派遣官吏驱逐他,没能进入宫门而返回。
国王废除了台省当面陈述意见的制度,尹绍宗与同僚上奏说:“尧舜咨询四岳,开辟四门,明察四方,通达视听,美好的言论没有埋没,还担心下情或许郁结而不能上达,于是说:‘我有过失你辅正,你不要当面顺从,背后议论。’又说:‘你也直言进谏。’三代圣王都遵循这个道,咨询百工执艺之人以进谏,设有诽谤之木,树立进善之旌,普通男女的话都能上达,君臣不直接交往而天下安泰。到了周朝衰微,让监谤的人监视以制止言论,于是失去了文武王的天下。秦朝把忠言进谏的人视为妖言而禁止,以至于有指鹿为马而没有人敢说话的情况,所以得到天下却在第二代就灭亡了。自从汉朝以来,言路开通则治理且安定,言路闭塞则动乱且灭亡。自从异姓窃取国家以来,台谏官闭口不言,直到戊辰年攻打辽国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进言,这是殿下亲眼所见的。殿下即位以来,每五天一次临朝,命令台谏官当面陈述时政得失,三韩百姓欢欣鼓舞,期望大治,而现在却命令台谏官不再当面陈述,岂不是大大损害了中兴大业吗?一句话导致国家败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希望殿下再次命令台谏官当面陈述,其余各司也让他们各自根据职责进言,以广开视听,达到至治。”
又上奏说:
"台谏人主之耳目不可顷刻而离左右也。 日者以辛禑父子事关大体殿下命台谏往验其状此所以重宗社一时之权宜也。 因此遂分遣台谏于外以亏殿下耳目之任甚非中兴之美法也。 愿自今毋令台省出外以委绳愆责难之任。" 从之王将幸长湍绍宗与石璘等上* 云: "传曰: '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 ' 伏闻殿下将幸长湍阅战舰此诚安不忘危之意。 然自异姓窃国以观逸游田毒 生灵恶声闻于上国。 今赖天佑兴复旧物宜以游田为戒乃何卽位之初不修德政复徇伪朝之覆辙乎 东作方兴大驾之行千乘万骑道路供亿之费弊不可言。 若以缓急为言则郊天拜陵耕*藉{籍}田谒文庙在所当先。 愿殿下姑停此举以解国人之惑。" 不允。
译台谏是君主的耳目,不可片刻离开君主左右。日前因辛禑父子之事关乎国家大体,殿下命令台谏前往查验实情,这是为了重视宗庙社稷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因此便分派台谏出使外地,从而削弱了殿下耳目的职责,这实在不是中兴时期应有的美好法度。希望从今以后,不要让台谏出外,以便他们承担纠察过失、劝谏责难的责任。
从之。王将要去长湍,绍宗与石璘等人上疏说:“《传》中说:‘君主的举动必定被记录,记录下来的行为如果不合规范,后代子孙还有什么可效法的呢?’听说殿下将要去长湍检阅战舰,这确实是安不忘危的用心。然而自从异姓窃取国家以来,沉溺于游猎田猎,毒害百姓,恶名传到了上国。如今仰赖上天庇佑,复兴了旧有的基业,应当以游猎田猎为警戒,为何在刚即位之初不修明德政,反而重蹈伪朝的覆辙呢?春耕刚刚开始,帝王出行,千乘万骑,道路上的供应耗费之弊难以言尽。如果说是为了应对紧急军务,那么祭天、拜陵、籍田、谒文庙才是应当优先做的事。希望殿下暂且停止此举,以解除国人的疑惑。”
不允。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8
又上* 曰: "窃观祖宗之制凡有所犯者不给田以砺士行。 自异姓窃国以来奸凶得志卖官 狱尽毁祖宗之法。 士大夫以土田臧获自成契*券赂奸凶受官职以败礼义廉耻之俗。 殿下中兴革私田以安民生给圭田以优仕者意甚盛也。 反正之初宜崇节义戒贪邪一新士习。 请令辨正都监收诸人所赂田民及所 告身以砺风俗。" * 留不下。 迁绍宗为礼仪判书其余台谏亦迁他官以其弹劾不已也。 绍宗尝谓上护军宋文中曰: "今
李侍中不能进君子退小人。 若一朝堕于小人之计悔何及哉 " 沈德符等闻之告于王王怒欲罪绍宗我
太祖请曰: "廷臣直言者惟绍宗耳。 不可罪之。" 代言李士渭亦曰: "绍宗屡上书皆不听。 今遽罪之外议必谓殿下恶直臣也。" 王曰: "予旣除绍宗高官人恶得而言哉
李侍中功在社稷绍宗等敢辱之其可不罪欤 " 遂放于锦州。 初绍宗与友壻崔乙义争臧获未决托辛禑嬖臣潘福海得之。 及为常侍喜论驳王甚恶之每举托潘事 之至是见窜。 后录回军功赐田宥其罪* {谏}官承郑梦周指嗾上* 论劾削职远流及梦周诛乃宥。 入本朝拜兵曹典书修文殿学士同知春秋馆事卒。 子淮。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009
弟会宗辛禑时登第累官至司宰副令。 恭让卽位上* 曰: "玄陵上宾之后权臣李仁任等以逆旽之子禑嗣我王氏九庙絶祀者十有六年幸赖天佑王室旣亡而复兴。 殿下宜深思明断以辛禑父子告于祖庙而斩于都市然后得以慰九庙之灵* 臣民之望而杜祸乱之源矣。 夫管叔兄也周公弟也管叔与武庚流言倡乱周公诛而王室安焉。 王莽簒位天下思汉长安中有自称成帝子子舆者莽杀之邯郸卜者王郞诈称眞子舆而称帝天下响应众至数百万光武困于 几塡于饿虎之喙然后能克而斩之以中兴帝室。 曹操盗汉家四百年之天下及其子丕称帝改元以据中夏诸葛亮相昭烈以图兴汉其言曰: '汉贼不两立当奬率三军。' 北定中原攘除奸凶复兴汉室其志将欲系颈曹丕告于高祖光武之庙而斩之然后足以小谢天下也。 当是时天下皆为魏有而昭烈所据之地唯 尔之蜀耳。 作史者皆书曹丕之年以帝魏矣。 独朱文公修纲目黜曹丕之年而特书昭烈皇帝章武元年以正汉家之统。 唐之则天后废中宗而自立为帝改国号曰周欲传天下于武氏唐已亡矣张柬之等举兵复中宗之位诛张易之张昌宗迁则天于上阳宫复国号曰唐。 后之君子责柬之等不能以大义处非常之变而讨唐室之罪人乃曰: '以武后至*大庙数其九罪废为庶人赐之死而灭其宗中宗不得而与焉则足以慰在天之灵雪臣民之愤而天地之常经立矣。' 此言深切而着明矣。 初二张之伏诛也洛州长史薛季昶谓柬之等曰: '二凶虽诛产禄犹在去草不去根终当复生。' 柬之曰: '大事已定彼犹机上肉耳。 夫何能为 ' 季昶叹曰: '吾不知死所矣。' 谓贼武三思尙在故也。 旣而中宗与韦后复信用三思柬之等五王果为武三思所杀天下悲之。 彼辛禑父子盗据王位十有六年姻亲豪右布列中外万一奸凶之徒推拥而出则臣恐 脐无及而殿下之大事去矣。 周公之于管叔至亲也而犹为天下诛之。 则天中宗之母也君子以不诛为责。 今贼臣之子孙非有管叔则天之亲 今旣反正有何所疑犹 养而不诛以启群邪之心乎 其于祖宗十六年絶祀之意何如 其于季昶去草之说何如 夫天下之变常起于所忽终至于不可得而制也。 其于殿下社稷之大计可不为深虑乎 今在廷之臣孰不欲言之 其不言者恐其言之不行而有后悔也。 经曰: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愿殿下与大臣谋于禁中以禑父子告于*大庙而诛之明示中外毋令再乱王室再毒生民以垂万世之统。" 王从之。 会宗臣事禑昌职非言官而上书请诛人有议者。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尹绍宗-
译尹绍宗又上疏说:“我私下观察祖宗的制度,凡是有所犯罪的人,不给予田地,以此磨砺士人的品行。自从异姓窃取国家以来,奸恶凶险之人得势,卖官鬻狱,完全毁坏了祖宗的法度。士大夫们凭借土地、奴婢订立契约,贿赂奸凶之人以获取官职,从而败坏了礼义廉耻的风俗。殿下中兴,废除私田以安定民生,赐予圭田以优待做官的人,用意非常深远。在拨乱反正之初,应当崇尚节义,警戒贪婪邪恶,使士人的风气焕然一新。请求命令辨正都监没收众人贿赂所得的田地和人口,以及所授予的官告,以此磨砺风俗。”奏疏留下没有被采纳。朝廷将尹绍宗升迁为礼仪判书,其余的台谏官员也都升迁到其他官职,这是因为他们弹劾不止的缘故。尹绍宗曾经对护军宋文中说:“如今李侍中不能进用君子、斥退小人。如果一旦落入小人的计谋之中,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沈德符等人听说了这件事,向国王报告,国王愤怒,想要治尹绍宗的罪。我太祖请求说:“朝廷大臣中敢于直言的只有尹绍宗罢了。不可以治他的罪。”代言李士渭也说:“尹绍宗屡次上书,都没有被听从。现在突然治他的罪,外面的议论一定会认为殿下厌恶正直的大臣。”国王说:“我已经授予尹绍宗高官,人们怎么还敢议论呢?李侍中功劳在于社稷,尹绍宗等人竟敢侮辱他,难道可以不治罪吗?”于是将尹绍宗流放到了锦州。起初,尹绍宗与连襟崔乙义争夺奴婢,案件没有判决,尹绍宗托付辛禑的宠臣潘福海,得以获胜。等到尹绍宗担任常侍,喜欢议论驳斥,国王非常厌恶他,每次举出他托付潘福海的事情来责骂他,至此被流放。后来因记录回军有功,赐予田地,宽恕了他的罪过。谏官秉承郑梦周的指使,上疏弹劾尹绍宗,削去职务,流放到远方,等到郑梦周被杀,才宽恕了他。进入本朝后,被任命为兵曹典书、修文殿学士、同知春秋馆事,去世。儿子尹淮。
弟弟尹会宗,在辛禑时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司宰副令。恭让王即位,尹会宗上疏说:“玄陵王升天之后,权臣李仁任等人让逆臣李旽的儿子辛禑继承我王氏九庙,断绝祭祀达十六年之久,幸赖上天保佑,王室既已灭亡而又复兴。殿下应当深思明断,将辛禑父子的罪行告于祖庙,然后在都市斩首,这样才能安慰九庙之灵,满足臣民的期望,杜绝祸乱的根源。管叔是兄长,周公是弟弟,管叔与武庚散布流言、倡导叛乱,周公诛杀了他们,王室才得以安定。王莽篡位,天下思念汉朝,长安中有自称成帝儿子刘子舆的人,王莽杀了他;邯郸占卜者王郎诈称是真刘子舆而称帝,天下响应,人数多达数百万,光武帝被困于邯郸,几乎死于饿虎之口,然后才能攻克并斩杀王郎,从而中兴帝室。曹操窃取汉朝四百年的天下,等到他的儿子曹丕称帝改元以占据中原,诸葛亮辅佐昭烈帝以图复兴汉朝,他说:‘汉贼不两立,应当激励率领三军。’北定中原,铲除奸凶,复兴汉室,他的志向是将要系颈曹丕,告于高祖、光武之庙而斩杀他,然后足以向天下稍作交代。当时天下都被魏国占有,而昭烈帝所占据的地方只有小小的蜀地罢了。作史书的人都书写曹丕的年号以尊魏为帝。只有朱文公修《资治通鉴纲目》,废黜曹丕的年号,特别书写昭烈皇帝章武元年,以正汉朝的统绪。唐朝的则天皇后废黜中宗而自立为帝,改国号为周,想要将天下传给武氏,唐朝已经灭亡了,张柬之等人举兵恢复中宗的帝位,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将则天皇后迁至上阳宫,恢复国号为唐。后来的君子责备张柬之等人不能用大义处理非常变故,而讨伐唐室的罪人,于是说:‘将武则天迁入太庙,数其九罪,废为庶人,赐死并灭其宗族,中宗不得参与,这样就足以安慰在天之灵,洗雪臣民的愤恨,而天地常理就确立了。’这话深刻而明显。当初二张伏诛时,洛州长史薛季昶对张柬之等人说:‘二凶虽然被杀,武三思、武延秀还在,除去杂草不除根,终究会再生。’张柬之说:‘大事已定,他们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罢了。还能做什么呢?’薛季昶叹息说:‘我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这是说贼人武三思还在的缘故。不久中宗与韦后再次信用武三思,张柬之等五王果然被武三思所杀,天下为之悲痛。那辛禑父子窃取王位十六年,姻亲豪强遍布内外,万一奸凶之徒推举拥戴他们出来,那么我担心后悔不及,而殿下的大事就失去了。周公对于管叔是至亲,尚且为了天下诛杀他。则天皇后是中宗的母亲,君子以不诛杀她为责备。如今贼臣的子孙没有管叔、则天皇后那样的亲近关系,现在既然拨乱反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还豢养而不诛杀,以开启群邪之心吗?这对于祖宗十六年断绝祭祀的意图如何?对于薛季昶去草的说法如何?天下的变故常常起于所忽视的地方,最终达到无法控制的程度。这对于殿下社稷的大计,能不深深考虑吗?现在朝廷中的大臣谁不想说呢?他们不说,是担心说了不被实行而有后悔。《易经》说:‘君主不谨慎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谨慎就会失去自身,机密之事不谨慎就会损害成功。’希望殿下与大臣在禁中谋划,将辛禑父子的罪行告于太庙而诛杀他们,明确告知内外,不要让王室再次混乱,百姓再次受毒害,以垂范万世之统。”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尹会宗侍奉辛禑,官职并非言官,却上书请求诛杀人,有人议论他。
010
转刑曹摠郞又上* 曰: "国家运祚之长在乎人君积德累仁培养邦本而已。 夫岂恃都城地势之旺气哉 盘庚之去耿以有河决之害*大王{太王}之去 以有* {狄}人之侵平王之东迁以有犬戎之乱。 今无此数事而欲迁都汉阳物议惊骇胥动讹言是殿下以江水赤沸太白昼见乃信谶纬不经之言欲移 以避之。 殿下如欲 灾惟当避殿 膳兢业小心下罪己之令以求直言明其政刑爱养黎元而已。 伪禑惑邪臣之言徙居汉阳贪残之徒恣意诛求杨广一道为之骚然。 今若移幸则修宫室备供储将家抽户* {敛}侍从百司宿卫臣庶将倾城以赴之朝夕* 之不继风霜雨露之无庇辛勤旅次可胜言乎 今禾谷被野万骑所至践蹂且尽汉阳吏民失其家室奔窜山谷披荆棘刈蓬 秋耕秋收又失其时。 臣恐民之受患甚于禑时也。 又惑浮屠法猊之说重修演福寺尽坏旁近人户臣为殿下不取。 愿罢移都黜法猊以副舆望。 昔晋惠帝时雨血太白昼见太子与皇后见杀自是宗室相残天下大乱怀愍二帝终为刘聪所虏夷* {狄}乱华者数百年。 唐高祖时太白昼见经天秦王杀太子及齐王元吉太宗季年太白屡昼见而则天废中宗自立革唐称周大杀唐之宗室社稷几亡。 天之垂戒岂偶然哉 今春夏之交太白屡昼见今又昼见经天者月余天之所以戒殿下者至矣。 殿下列花卉于宫中而日翫之又欲游幸汉阳臣恐祗惧之心有未至也。 愿以尧舜三王之心为心以周公孔子之道为道不为邪议之所惑务于实德则天意可回而邦本可固矣。"
译转任刑曹总郎后,又上疏说:“国家国运的长久,在于君主积累德行、施行仁政,培养国家的根本罢了。难道依靠都城地势的旺气吗?盘庚离开耿地,是因为有河水决堤的灾害;太王离开邠地,是因为有狄人的侵扰;平王东迁,是因为有犬戎的动乱。如今没有这几件事,却想要迁都到汉阳,舆论惊骇,众人动摇,谣言四起。这是殿下因为江水赤红沸腾、太白星白天出现,就相信谶纬不经之谈,想要迁移都城来躲避它。殿下如果想要躲避灾祸,只应当避居偏殿、减损膳食,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下达罪己诏以求取直言,彰明政令刑罚,爱护养育百姓罢了。伪禑迷惑于奸臣的话,迁居汉阳,贪婪残暴之徒肆意诛求,杨广一道为之骚然。如今如果移驾前往,那么修筑宫室、准备物资,将会按户征收;侍从、百官、宿卫、臣民将倾尽全力奔赴,早晚供给不能接续,风霜雨露无处遮蔽,旅途劳顿之苦,哪里说得尽呢?如今禾谷遍布田野,万骑所到之处践踏殆尽;汉阳的官吏百姓失去家室,逃窜山谷,披荆斩棘,割除蓬蒿,秋耕秋收又失去时节。臣担心百姓遭受的祸患比禑时更严重。又迷惑于浮屠法猊的说法,重修演福寺,尽毁附近的人家,臣为殿下不取。希望停止迁都,罢黜法猊,以符合公众的期望。从前晋惠帝时,天降血雨,太白星白天出现,太子与皇后被杀,从此宗室互相残杀,天下大乱,怀帝、愍帝最终被刘聪俘虏,夷狄扰乱中原达数百年。唐高祖时,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秦王杀了太子及齐王元吉;太宗晚年,太白星屡次白天出现,武则天废黜中宗自立,改唐为周,大肆屠杀唐朝宗室,社稷几乎灭亡。上天垂示警戒,难道是偶然的吗?如今春夏之交,太白星屡次白天出现,如今又白天出现横贯天空达一个多月,上天用来警戒殿下的意图到了极点。殿下列花卉于宫中而日日玩赏,又想要游幸汉阳,臣担心敬畏之心尚未达到。希望以尧舜三王之心为心,以周公孔子之道为道,不被邪议所迷惑,致力于实德,那么天意可以挽回,而国家根本可以巩固了。”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0
吴思忠。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1
○吴思忠初名思正其先迎日县人后徙宁远鎭登第累迁监察* {纠}正历献纳执义。 辛昌时为司议大夫上* 论复私田之弊从之。 又与同列上书曰: "往者群奸秉权援引朋党用舍顚倒骨 忠直之士指为迂阔排而斥之贪邪* {谄}谀之徒号称贤能崇而陟之絶塞言路蒙蔽聪明邦家殄 幸赖天地宗社之灵群凶伏诛朝野廓淸。 殿下初卽大宝旁搜贤俊布列庶官大开言路 必采其礼乐制度之宜救时拯民之策台省交章申奏殿下听而行之。 然法虽立而民未见 。 革私田正经界之论巨室之所大忌有志之士劲直之言邪党之所深疾胥动浮言以惑众听中外 此扇乱之渐也。 天变屡见星缠失度霜降之余迅雷不收立冬之后蒸雾发泄此二气有乖之验也。 臣等窃谓殿下当克谨天戒好学从谏修省于上群臣当各供其职无敢怠荒恐惧于下然后天变可消人 不作能保无穷之业。 今也大臣每用乐宴飮供费十千实非敬天勤民忧 恤变之道。 愿自今迎饯上国使臣及劳慰有功将帅外凡中外公私宴飮用乐痛行禁断以谨天戒以节国用以厚民生。" 昌纳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2
恭让初与舍人赵璞等上* 极论李穑曹敏修之罪又曰: "李仁任拥立辛禑之罪亦殿下之所亲见也。 请委诸宪司斩棺 宅以声其罪。" 又曰: "三司右使金续命倡为未辨其母之说见黜而死。 公山府院君李子松* {谏}禑兴师遂为大戮。 请命攸司祭其墓录其子孙以慰忠魂。" 命罢穑父子废敏修为庶人。 又与璞等上* 曰: "今殿下上承
天子之命下应臣民之望拔乱反正绍我祖圣旣絶之大统废辛禑父子为庶人此则正名分定民志以开万世*大平之时也。 昔卫君待孔子为政孔子欲先正名曰: '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矣。' 汉吕后取宫妾子弘为惠帝嗣*大尉周勃以弘非惠帝子而诛之迎立代王以定民志以开四百年之*大平。 唐则天后废其子中宗欲立异姓武三思为太子丞相张柬之诛则天之党张易之昌宗等复立中宗留三思以待中宗自诛之薛季昶等谓柬之曰: '去草不去根后必复生。 三凶虽诛三思尙存公辈终无葬地矣。 若不早图 脐无及。' 柬之等不从曰: '大事已定彼一三思犹机上肉耳。' 后三思果杀柬之等而中宗亦遇弑矣。 君子论之曰: '则天旣得罪于唐之宗庙。 中宗亦不得私于其母。 柬之等旣立中宗以则天赐死而中宗以大义不与其议则可以解祖宗之怒而天地之常经立矣。' 亦孔子正名之义也。 今一二大臣推戴殿下以继恭愍王后以正辛禑非恭愍王之子布告中外三韩亿兆之民相谓曰: '吾生复见太祖之孙矣。' 往者洪伦之乱之源及禑母般若之言之死亦殿下之所明知也圣天子之所已闻也。 今李穑心亦知其非于仁任拥立辛氏之际曾无一言敏修立昌之时首倡定策今年又欲复立辛禑。 其罪前* 未尽之矣。 今殿下旣绍正统李种学独倡言于人曰: '玄陵旣以禑封江宁君而立府矣。 而又
天子爵命禑矣。
李[太祖旧讳]何人敢违玄陵之命废我骊兴王乎 ' 今殿下不正禑父子之罪以告*大庙以定民志又不正穑父子附禑昌之罪以絶群小之阴谋则殿下亦不得一日安天位也。 或曰: '辛氏父子,
天子所知不可不待明降。' 而正其罪是大不然,
天子旣责三韩陪臣以异姓为君矣。 又安有二命乎 且或上国欲存辛禑则未审殿下亦可存而不定民志乎 春秋之法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先发后闻可也。 又何待于明降乎 仁任推戴辛氏之罪乃太祖列圣在天之灵所共诛者也。 乃何不从臣等之请 此而不诛则是开万世乱贼之门也。 宜令有司斩棺 宅籍没家产穑种学父子止于停职属散则万世奸贼何所惩乎 宜下攸司明正其罪。 李崇仁河仑前为仁任腹心后徇穑奸计以督辛昌朝见而欲立辛禑以永絶列圣之血食罪不容
译吴思忠。
吴思忠起初名叫思正,他的祖先是迎日县人,后来迁居到宁远镇。他考中进士后,多次升迁担任监察、纠正,历任献纳、执义。辛昌在位时,他担任司议大夫,上疏论述恢复私田的弊端,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又与同僚上书说:“过去群奸掌握权柄,援引朋党,用人颠倒,把骨鲠忠直之士指责为迂阔,加以排斥;把贪婪邪恶、阿谀奉承之徒号称贤能,加以推崇提拔。他们断绝言路,蒙蔽圣听,国家不幸。幸赖天地宗社的灵佑,群凶被诛杀,朝野清明。殿下刚即位,广泛搜求贤才,布列百官,大开言路,一定采纳礼乐制度的适宜措施和救时拯民的策略,台省交章上奏,殿下听取并实行。然而法令虽然确立,百姓却未见成效。革除私田、整顿田界的议论,是大户人家的大忌;有志之士刚直的话语,是邪党所深恶的。他们一起煽动浮言来迷惑大众,朝廷内外,这是煽动混乱的开端。天象变异屡次出现,星辰运行失度,霜降之后仍有迅雷,立冬之后仍有蒸雾,这是阴阳二气失调的征兆。臣等私下认为,殿下应当谨慎对待天戒,好学从谏,在上修省;群臣应当各司其职,不敢懈怠荒废,在下恐惧谨慎,然后天变可以消除,灾祸不会发生,能够保全无穷的基业。现在大臣们常常用音乐宴饮,供费达十千,这实在不是敬天勤民、忧虑体恤灾变的做法。希望从今以后,除了迎送上国使臣和慰劳有功将帅之外,凡是朝廷内外公私宴饮使用音乐,都严厉禁止,以谨慎对待天戒,以节省国家用度,以厚待百姓民生。”辛昌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恭让王初年,吴思忠与舍人赵璞等人上疏极力论述李穑、曹敏修的罪行,又说:“李仁任拥立辛禑的罪行,也是殿下亲眼所见的。请求交给司法部门,开棺暴尸以声讨其罪行。”又说:“三司右使金续命提倡‘未辨明其母’的说法,被罢黜而死。公山府院君李子松劝谏辛禑兴兵,于是遭受酷刑。请命令有关部门祭祀他们的坟墓,录用他们的子孙,以安慰忠魂。”朝廷下令罢免李穑父子的官职,废黜曹敏修为庶人。吴思忠又与赵璞等人上疏说:“现在殿下上承天子之命,下应臣民之望,拨乱反正,继承我祖圣已断绝的大统,废黜辛禑父子为庶人,这是正名分、定民志、开创万世太平的时候。从前卫君等待孔子执政,孔子想要先正名,说:‘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汉吕后取宫妾之子刘弘为惠帝继承人,太尉周勃因为刘弘不是惠帝之子而诛杀他,迎立代王以安定民志,开创四百年的太平。唐则天皇后废黜她的儿子中宗,想要立异姓武三思为太子,丞相张柬之诛杀则天后的党羽张易之、张昌宗等,恢复中宗的帝位,留下武三思等待中宗亲自诛杀。薛季昶等人对张柬之说:‘除草不除根,以后必定再生。三凶虽然被诛杀,武三思尚存,你们最终没有葬身之地了。如果不早作打算,后悔莫及。’张柬之等人不听,说:‘大事已定,那个武三思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罢了。’后来武三思果然杀害了张柬之等人,中宗也遭遇弑杀。君子评论说:‘则天后既然得罪了唐室的宗庙,中宗也不能偏私他的母亲。张柬之等人既然立中宗,以则天后的死来谢罪,而中宗以大义不参与诛杀则天后的议论,这样就可以解除祖宗的愤怒,确立天地的常理。’这也是孔子正名的意义。现在一二位大臣推戴殿下继承恭愍王之后,以纠正辛禑不是恭愍王之子的事实,布告中外,三韩亿万百姓相互说:‘我生还能见到太祖的孙子。’过去洪伦之乱的根源以及辛禑母亲般若之言之死,也是殿下明知的,圣天子已经听闻的。现在李穑心里也知道这不是对的,在李仁任拥立辛氏的时候,他没有一言劝阻;在曹敏修拥立辛昌的时候,他首先倡导定策;今年又想要恢复辛禑的帝位。他的罪行,之前的弹劾还没有穷尽。现在殿下既然继承正统,李种学独自对人宣称:‘玄陵既然已经封辛禑为江宁君并设立王府,而又由天子册封辛禑了。李太祖是什么人,敢违背玄陵的命令废黜我骊兴王呢?’现在殿下如果不纠正辛禑父子的罪行,以告慰太庙,以安定民志,又不纠正李穑父子依附辛禑、辛昌的罪行,以断绝群小之阴谋,那么殿下也不能一天安稳地坐在天位上。有人说:‘辛氏父子,天子知道,不可不等待明确的诏令。’而纠正他们的罪行是大错特错的,天子既然责备三韩陪臣以异姓为君,又怎么会有两道命令呢?况且如果上国想要保留辛禑,那么不知道殿下也可以保留而不安定民志吗?春秋的法度,乱臣贼子人人可以诛杀,先发后闻是可以的。又何必等待明确的诏令呢?李仁任推戴辛氏的罪行,是太祖列圣在天之灵共同诛杀的。为什么不听从臣等的请求?这不诛杀,就是开启万世乱贼之门。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开棺暴尸,籍没家产;李穑、李种学父子仅仅停止职务,等到任期结束,那么万世奸贼有什么惩戒呢?应当下达有关部门,明正其罪。李崇仁、河仑以前是李仁任的心腹,后来顺从李穑的奸计,督促辛昌朝见,想要拥立辛禑以永远断绝列圣的血食,罪不容
诛者也。 亦令攸司论罪。 又种学以立昌为父之功言于宦官李芬芬言于李琳之女党附李琳欲遂奸计愿下芬于攸司鞫其情状以正其罪。 权近私
译诛杀的人。也命令有关部门审理定罪。又有人以种学为昌立父的功劳为由,向宦官李芬进言;李芬向李琳的女儿进言,李琳的女儿党附李琳,想要实现奸邪的计谋,请求将李芬交给有关部门审问其情状,以判定其罪行。权近私
圣旨先示李琳又示李穑其心不在王氏明矣。 旣而托以崇仁事上书被劾其*闲亦未可知止流远方不正其罪则何以惩后世不忠之臣乎 前汉阳尹文达汉以琳姻戚居中用事恣行不义琳之族属已皆流窜而独在辇下请收职牒斥去外方。" 于是 仁任宅流穑父子崇仁仑芬达汉。
#高丽史120卷-列传33-吴思忠-003
又上* 曰: "宦寺本以宫内扫除为职无与外事。 至秦毁古制以赵高为中车府令而二世死于其手。 西汉以弘恭为中书令杀戮忠良而王莽簒曹节等用事而东汉亡。 唐以仇士良为中尉废置人主。 宋以童贯为将帅陷二帝于女眞。 前元院使用事遂失天下古今之明鉴也。 在我祖宗之制宦寺无官文庙之世时号*大平我朝贤圣之君也而宦寺给事不过十数人亦未尝食禄。 忠烈王朝亦不许 官至于玄陵使宦寺得与两府入卫之列卒致万生之变亦殿下之所亲见也。 殿下卽位复立内侍府阶三品是殿下以中兴之主复蹈亡国之辙也。 愿自今宫中宦官给事者只给衣食罢内侍府。" 不听。 迁成均大司成以其弹劾不已夺其言职也。 寻判典校寺事谏官承郑梦周指嗾论赵浚尹绍宗等请置极刑宪府乃劾思忠罪与绍宗同乞幷究理命削职远流。 及梦周诛召还任转左常侍。 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0
金子粹。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1
○金子粹字纯仲 林府人。 恭愍末擢魁科授德宁府注簿。 辛禑初为正言时庆尙道都巡问使曹敏修击倭于密城斩数十级禑赐衣酒及马敏修上笺谢命子粹制回敎子粹辞曰: "敏修摠一道兵金海大丘之战怯懦败没多杀士卒。 密城小捷功不掩罪衣酒廐马赏已过矣。 又何回敎 且回敎录功绩今敏修无功可纪不敢奉命。" 禑怒下子粹巡卫府命池奫及大司宪河允源鞫之奫等欲坐以违旨子粹曰: "先王置谏官所以补君之失也。 自古王言有不可谏官诤之。 愿诸公察国家置谏官之意。" 奫大怒欲杖流议于都堂诸相畏之无敢出言密直副使李宝林曰: "子粹虽小儒谏官也。 且所谓违旨者盖如置人于东擅移于西者也。 子粹之罪恐不得以此论。" 都堂是其言只请流之。 禑曰: "巡卫府已议其罪今复可轻耶 " 遂不听右使金续命入白太后曰: "臣武人不晓事。 然文臣皆言谏官虽 旨不罪者所以开言路也。 今子粹罪小不宜重论。" 太后乃谓禑曰: "予老经事多未闻杖辱谏官。 若尔人皆杜口国事将日非矣。" 于是免杖流于全罗道突山戍。 奫等意子粹必与郞舍议又流谏议大夫郑寓于庆尙道竹林戍。 踰年许从便给告身。 久之拜典校副令累迁判司宰寺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2
恭让朝除成均大司成世子左辅德上书曰: "伏覩敎书以天文示异责己甚切访求直言谨条狂妄之言。 殿下潜德着闻人心推戴廓除异姓之祸光复祖宗之业皆奉玄陵大妃之命而行之。 其主盟定策之功实殿下之所由兴三韩之所共赖。 故卽位之始卽封王大妃以正位号献册宝甚盛典也。 殿下事之之礼当厚于所生者自去年南幸之时以至今日其于国大妃之殿亲幸非一奉养亦至独于王大妃之殿曾不一诣是 于生育之恩忽于承 之重其可乎 传曰: '为之后者为之子。' 此古今之大义也。 王大妃万世之后亮阴之礼固所自尽生事之礼其可不尽心乎 愿自今岁时伏腊必先诣大妃殿以奉寒暄然后诣国大妃殿以明大义。 近日设封崇都监以册王世子臣不能无惑焉。 殿下未受宣命而世子先受册宝之礼其可乎 传曰: '子虽齐圣不先父食。' 言先后之序不可乱也。 待殿下亲朝
帝所受命而后徐议而行未为晩也。 今朝廷使臣来征良马万匹百司疲于奔命当此之时强欲行封崇之礼恐未合于舆论也。 唐韩愈言于宪宗曰: '自黄帝尧舜至于三代皆享寿考百姓安乐当此之时未有佛法。 自汉永平始有佛法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
译圣旨先颁给李琳,又颁给李穑,其心意不在王氏身上,这是显而易见的。随后,李穑借崇仁之事上书,遭到弹劾,他是否因此被流放远方,尚不可知;若不纠正他的罪过,又拿什么来惩戒后世不忠的臣子呢?前汉阳尹文达汉,因李琳是姻亲而在朝中掌权,肆意行不义之事,李琳的族属都已流放,唯独文达汉留在京城,请求收回他的官职文书,将其驱逐到外地。于是,仁任、宅被流放,李穑父子、崇仁、仑芬、达汉也被流放。
又上疏说:“宦官本以宫内扫除为职,不参与外事。到了秦朝,毁坏古制,让赵高担任中车府令,结果二世死于他手。西汉让弘恭担任中书令,杀戮忠良,导致王莽篡位;曹节等人掌权,导致东汉灭亡。唐朝让仇士良担任中尉,废立君主。宋朝让童贯担任将帅,使两位皇帝陷于女真之手。前元朝廷让宦官掌权,于是失去天下,这是古今的明鉴。在我们祖宗的制度中,宦官没有官职,文庙之世号称太平,我朝贤圣的君主,宦官供职不过十数人,也不曾领取俸禄。忠烈王时期也不允许宦官做官,到了玄陵,让宦官得以参与两府入卫之列,最终导致万生之变,这也是殿下亲眼所见的。殿下即位后,重新设立内侍府,品阶三品,这是殿下以中兴之主,却重蹈亡国之辙。希望从今以后,宫中宦官供职者只供给衣食,废除内侍府。”皇帝不听从。吴思忠升任成均大司成,因为他弹劾不止,被剥夺了言官职务。不久,判典校寺事,谏官秉承郑梦周的指使,弹劾赵浚、尹绍宗等人,请求处以极刑,宪府于是弹劾吴思忠,认为他的罪过与尹绍宗相同,请求一并究治,命令削职远流。等到郑梦周被诛杀,吴思忠被召回任职,转任左常侍。从此以后,进入本朝。
金子粹。
金子粹,字纯仲,林府人。恭愍王末年,考中魁科,授予德宁府注簿。辛禑初年,任正言。当时庆尚道都巡问使曹敏修在密城攻打倭寇,斩首数十级,辛禑赐给衣服、酒和马匹,曹敏修上笺谢恩,命令金子粹起草回敕,金子粹推辞说:“曹敏修统领一道兵马,在金海、大丘之战中,怯懦败退,多杀士卒。密城的小胜,功劳不能掩盖罪过,赐给衣服、酒、厩马,赏赐已经过分了。又何必回敕?况且回敕要记录功绩,现在曹敏修没有可记录的功劳,不敢奉命。”辛禑大怒,将金子粹下交巡卫府,命令池奫和大司宪河允源审问。池奫等人想以违抗旨意定罪,金子粹说:“先王设置谏官,是为了弥补君主的过失。自古以来,君王的话有不可行的,谏官就争辩。希望各位体察国家设置谏官的本意。”池奫大怒,想杖责并流放,在都堂商议,各位宰相畏惧他,不敢说话。密直副使李宝林说:“金子粹虽然是小儒,但他是谏官。况且所谓违抗旨意,大概像把人安置在东边,擅自移到西边那样。金子粹的罪过,恐怕不能以此论处。”都堂同意他的话,只请求流放。辛禑说:“巡卫府已经议定他的罪过,现在还能减轻吗?”于是没有听从。右使金续命入宫禀告太后说:“臣是武人,不懂事理。然而文臣都说,谏官即使违抗旨意也不定罪,是为了开通言路。现在金子粹罪过轻微,不宜重判。”太后于是对辛禑说:“我年老经历事情多,没听说过杖责侮辱谏官的。如果这样,人们都会闭口不言,国家大事将日益败坏。”于是免去杖责,流放到全罗道突山戍守。池奫等人以为金子粹一定会与郎舍商议,又流谏议大夫郑寓到庆尚道竹林戍守。过了一年,允许他随便居住,发给告身。很久以后,拜典校副令,多次升迁,判司宰寺事。
恭让王时期,除任成均大司成、世子左辅德,上书说:“伏见敕书以天文示异,自责甚切,访求直言,谨条陈狂妄之言。殿下潜德显著,人心推戴,廓除异姓之祸,光复祖宗之业,都是奉玄陵大妃之命而实行的。其主盟定策之功,实在是殿下兴起的原因,也是三韩所共同依赖的。所以即位之初,就封王大妃以正位号,献册宝,是很盛大的典礼。殿下侍奉她的礼节,应当比侍奉生母更厚,从去年南巡之时直到今天,对于国大妃的殿,亲自前往不止一次,奉养也周到,唯独对于王大妃的殿,竟然一次也没去过,这是忽视了生育之恩,轻慢了承嗣之重,怎么可以呢?传曰:‘为之后者为之子。’这是古今的大义。王大妃万世之后,亮阴之礼固然要自己尽力,生事之礼,难道可以不尽心吗?希望从今以后,岁时伏腊,必须先到大妃殿奉问寒暖,然后到国大妃殿,以明大义。近日设置封崇都监,以册封王世子,臣不能没有疑惑。殿下未受宣命,而世子先受册宝之礼,怎么可以呢?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说的是先后之序不可乱。等殿下亲自朝见皇帝,所受命之后,再慢慢商议而行,也不晚。现在朝廷使臣来征良马万匹,百官疲于奔命,当此之时,强欲行封崇之礼,恐怕不符合舆论。唐韩愈对宪宗说:‘自黄帝尧舜至于三代,都享长寿,百姓安乐,当此之时,没有佛法。自汉永平始有佛法,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
陈元魏以降事佛渐谨年代尤促。' 此非韩子之臆说考之史册了然可见。 殿下卽位之始修广演福寺塔破民家三四十户今又大起浮屠屡兴土木之役厥今农务方剧而交州一道斫木输材人畜尽悴曾不小恤欲以 未可必得之冥福以贻现在生灵之实祸为民父母其可若是乎 乞申降明 以寝其役以宽民力。 或者以为役游手之 徒无害也。 徒果 腹而趋役乎 费国用莫甚于此* {敛}怨于民亦莫甚于此。 殿下卽位以来其于*大庙诸陵未闻有修葺营缮之举而急于起塔是报本追远之诚反不逮于求福利生之念矣。 岂非足为盛德之一欠乎 昔宋景有君人之言而荧惑退舍成王惑流言之谗而雷电以风。 由是观之人君一心之得足以感天心一行之失足以召天变。 愿殿下存心以居对越上帝虽居幽暗之中常若有临之者及其应接之际尤谨其念虑之萌视听言动必以礼出入起居罔不敬而其处事不蔽于私欲不流于姑息则此心之敬足以感天心而消变异斡敎化而兴邦国矣。 又何必崇奉浮屠大起塔庙而后国祚灵长也哉 无若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神圣垂训其可违耶 浮屠之说犹不可信 怪诞荒幻之巫觋乎 国中设立巫堂旣为不经所谓别祈恩之处又不下十余所四时之祭以至无时别祭一年 费不可 记。 当祭之时虽禁酒之令方严诸巫作队托称国行有司莫敢诘焉故崇飮自若九街之上鼓吹歌舞靡所不为风俗不美斯为甚矣。 乞明 有司除祀典所载外一禁* {淫}祀痛断诸巫出入宫掖以絶妖妄以正风俗。 近日下敎求言甚切然臣尝见台省有言事者遽见天威或夺其见任或黜之外寄或抑之下官臣恐求言之敎虽切而拒谏之念犹在也。 乞前日落职之臣一皆举用所言之事一皆施行以劝将来则有志之士孰不为殿下尽言乎 "
译陈元魏以来,事佛日渐严谨,年代尤其紧迫。这并非韩愈的臆测,考察史册,清晰可见。殿下即位之初,修扩建演福寺塔,拆毁民房三四十户;如今又大建佛塔,屡次兴修土木工程。眼下农事正忙,而交州一路砍伐树木、运输材料,人畜疲惫不堪,竟毫不体恤,想要以未必能得到的冥间福报,来给现在的百姓带来实际的祸患,作为百姓的父母,怎么能这样呢?恳请颁布明诏,停止这项工程,以宽缓民力。
或许有人认为,役使游手好闲之人没有害处。那些游民果真吃饱了肚子就去服役吗?耗费国家用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在百姓中积聚怨恨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殿下即位以来,对于太庙和各陵寝,没听说有修缮营建的举动,却急于建塔,这是说追念根本、缅怀祖先的诚意,反而不及祈求福报的念头了。这难道不是盛德的一大缺失吗?
从前宋景公说出君王的言论,火星便退避舍位;周成王听信流言之谗,便出现雷电风雨。由此看来,君主一心合乎正道,足以感动天心;一行失当,足以招致天象变异。希望殿下存心恭敬以面对上帝,即使身处幽暗之中,也常像有神明临在;尤其在应对事务之际,更要谨慎念头的萌发,视听言动必依礼法,出入起居无不恭敬,处理事务不被私欲遮蔽,不流于姑息,那么这颗恭敬的心足以感动天心,消除变异,推动教化,振兴邦国。又何必崇奉佛教,大建塔庙,然后国家国运长久呢?
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灭亡,圣明的训诫,怎么可以违背呢?佛教的说法尚且不可信,难道还相信怪异荒诞的巫师吗?国内设立巫堂,已经不合常理,所谓另外祈求恩泽的地方,也不下十余处,四季祭祀乃至随时别祭,一年耗费不可胜计。祭祀之时,虽然禁酒令正严,众巫结队,借口说是国家行事,有关部门不敢查问,所以纵情饮酒如故,九街之上鼓乐歌舞,无所不为,风俗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恳请明确命令有关部门,除了祀典所载之外,一律禁止淫祀,严断众巫出入宫廷,以杜绝妖妄,以端正风俗。
近日下诏求言非常恳切,然而臣曾见台省中有进言的人,立刻遭遇天威,有的被夺去现任职务,有的被贬到外地任职,有的被压制为下级官员,臣担心求言的诏令虽然恳切,但拒绝劝谏的念头还在。恳请将日前被罢职的臣子全部起用,所进言的事情全部施行,以鼓励将来,那么有志之士谁不为殿下竭尽直言呢?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3
成均生员朴础等亦上* 曰: "伏惟国家自圣祖创业以来金枝玉叶继继承承无坠厥緖者几五百年于兹矣。 中遭否运异姓之祸口不忍言。 惟我殿下以神圣之资应天顺人扫除凶竖不劳兵刃诞受厥命克复宗社。 飞龙之初三韩亿兆 欣拭目想望太平。 此正复古中兴以致雍熙之秋也。 臣等获逢明时齿于胄学徒费 禄踰蒙圣恩慨然有志于尧舜君民排斥异端者有日矣。 然无路而不得行无位而不得达怀愤郁抑窃议私叹得通上听一悟圣心虽被妖言之罪无所悔焉 今殿下发德音下明旨开广言路求言如渴臣等安敢 以负平生之志。 伏惟殿下更加优容不使盛朝有 言而受戮者乃国家之幸也。 臣等窃闻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措此天下之达道古今之常经不可须臾离也。 苟或废焉者则覆载所不容日月所不照鬼神所共 天下万世公论之所共诛也。 彼佛何人也以世嫡而叛其父絶父子之亲以匹夫而抗天子灭君臣之义以男女居室为非道以男耕女织为不义絶生生之道塞衣食之源欲以其道思以易天下。 信如此焉则百年之后人类絶矣天行乎上地载乎下其所以生育于其*闲者惟草木禽兽鱼鳖龙蛇而止尔。 三纲五常之道竟何寓其于*闲哉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类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夫妇父子君臣之伦伪启三途谬张六道遂使愚迷妄求功德不惮科禁轻犯宪章且生死寿夭由于自然威福刑德关之人主贫富贵贱功业所招而愚僧矫诈皆云由佛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力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醉生梦死不自觉也。 是以筑楼殿宫阁以事之饰土木铜铁以形之 良人男女以居之虽桀之璇宫象廊纣之倾宫鹿台楚灵之章华吕政之阿房不加也是岂不出乎百姓之财力欤 呜呼痛哉其谁正之 必也上之人德修于己敎成于下以明礼义使斯民知天理之所在然后可以正之矣。 洪惟我东方自新罗之季奉浮屠之法至于闾里比其塔庙佛氏之说洋洋乎盈耳沦于肌肤浃于骨髓未可以义理晓也亦未可以口舌辨也。 惟我*大祖{太祖}统三之初深惩积弊禁后代君臣私立愿刹。 于是*大师崔凝请除佛法太祖以为新罗之季佛氏之说入人骨髓人人以为死生祸福悉佛所为今三韩甫一人心未定若遽革佛氏必生骇心乃作训曰: '宜鉴新罗多作佛事以至于亡。' 然则太祖之垂训于后世者至深切矣。 历代君臣不能体圣祖之遗意因循苟且营庵立塔无代无之。 式至于今其弊滋甚为人心世道计者可不痛心哉 传曰: '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妇不蚕或受之寒。' 彼佛氏之徒不耕而飮食充不蚕而衣裳具安居自养者不知其几千百万由是而冻饿者不知几何人矣 彼虽飮风吸露巢居野处为国家者所当斥之者也。 坐华屋食精馔游手而揖君亲者其可一日容于天地之*闲乎 诚不共戴天者也。 柰何殿下以英明之资惑于浮屠谶纬之说往迁于南以国君之尊亲幸桧庵以倡无父无君之敎以成不忠不孝之俗以毁我三纲五常之典 臣等为殿下中兴之美惜也。 且诞降之辰殿下宜率百官上寿太妃以示殿下中兴孝理之盛德于三韩臣庶也。 此之不为反遵胡敎区区于拜僧供佛以沮臣庶中兴至理之望可乎 至若穷人之力* {敛}人之怨演福塔庙之役中外 士民缺望。 臣等未知所营之木鬼输神转欤 所用之财天降地涌欤 欲求福于冥冥之中反贻患于昭昭之际。 臣等意一旦风尘再扰霜雹 臻沙弥不能操干戈塔庙不能禳饥馑。 昔后周坏经像而修甲兵齐崇塔庙而弛刑政一朝合战周兴齐灭然则佛氏之不能作祸福于人世者亦可知矣。 伏惟殿下法尧舜三代之所以兴鉴齐陈梁萧之所以亡上继圣祖之遗意下副吾儒之素望使彼佛者勒还其乡人其人以充兵赋庐其居以增户口焚其书以永絶其根本所给之田使军资主之以赡军 所属奴婢使都官掌之以分各司各
译成均馆生员朴础等人也上疏说:“臣等恭敬地认为,国家自圣祖开创基业以来,皇室子孙相继继承,没有败坏祖业,至今已近五百年了。中间遭遇国运衰败、异姓篡夺的祸乱,令人不忍言说。只有我们殿下凭借神圣的资质,顺应天意民心,扫除凶恶的竖子,不费一兵一卒便承受天命,恢复宗庙社稷。飞龙升天之初,三韩亿万百姓都拭目期盼太平。这正是复古中兴、达到雍熙盛世的时候。臣等有幸逢此清明时代,位列太学学生,耗费俸禄,蒙受圣恩,慨然立志效法尧舜君民,排斥异端邪说已有一段时间了。然而没有途径无法实行,没有职位无法通达,心中愤懑抑郁,私下议论叹息,若能通达上听,使圣心醒悟,即使遭受妖言的罪名也无所悔恨。如今殿下发布德音,下达明旨,开阔言路,渴求进言如渴,臣等怎敢沉默以辜负平生志向。恭敬地希望殿下更加宽容,不让盛世出现因进言而被杀戮的人,这才是国家的幸运。臣等私下听说,有了天地然后才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才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才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才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才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才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依托,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古今不变的常法,片刻也不能背离。如果废弛了它,那么天地所不容,日月所不照,鬼神所共愤,天下万世公论所共同声讨。那佛教徒是什么人?身为世袭嫡子却背叛父亲,断绝父子亲情;身为平民却对抗天子,毁灭君臣大义;把男女居室视为非道,把男耕女织视为不义,断绝生生不息的道理,堵塞衣食的来源,想以其教义来改变天下。如果真像这样,那么百年之后人类就灭绝了,天行于上,地载于下,其中所生育的只有草木禽兽鱼鳖龙蛇罢了。三纲五常之道究竟寄托在哪里呢?佛教本是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同,衣服制度各异,口中不说先王的法言,身上不穿先王的法服,不懂夫妇、父子、君臣的伦理,虚伪地开启三途,谬误地宣扬六道,致使愚昧迷妄的人追求功德,不畏惧科禁,轻犯宪章。况且生死寿夭源于自然,威福刑德关乎人主,贫富贵贱由功业招致,而愚僧矫诈,都说由佛决定,窃取人主的权力,独揽造化的力量,蒙蔽生民的耳目,使天下沉溺于污浊,醉生梦死而不自知。因此建造楼殿宫阁来侍奉它,用土木铜铁来塑造形象,让良家男女居住其中,即使像夏桀的璇宫象廊、商纣的倾宫鹿台、楚灵王的章华台、秦始皇的阿房宫,也不过如此。这难道不是出自百姓的财力吗?唉,痛哉!谁能匡正它呢?必定是上位者修养自身德行,教化成就于下,阐明礼义,使百姓知道天理所在,然后才能匡正它。回想我们东方自新罗末期信奉佛教,以至于乡里之间,塔庙比比皆是,佛教的说法洋洋盈耳,深入肌肤,渗入骨髓,不能用义理来开导,也不能用口舌来辩驳。只有我们太祖统一三韩之初,深刻惩戒积弊,禁止后代君臣私自建立寺院。于是高丽大师崔凝请求废除佛法,太祖认为新罗末期佛教的说法深入骨髓,人人都认为生死祸福全由佛决定,如今三韩刚刚统一,人心未定,如果立即废除佛教,必定引起惊恐,于是作训诫说:‘应当借鉴新罗多做佛事以至于灭亡的教训。’那么太祖留给后世的训诫至为深切。历代君臣不能体察圣祖的遗意,因循苟且,营建庵堂、建立塔庙,没有一代没有的。以至于今天,弊端更加严重,为人心世道考虑的人能不痛心吗?传书说:‘一个男人不耕种,就有人挨饿;一个女人不养蚕,就有人受寒。’那些佛教徒不耕种而饮食充足,不养蚕而衣裳完备,安居自养的人不知有几千万,由此而冻饿的人不知有多少。他们虽然喝风吸露,巢居野处,也是为国家者所应当排斥的。坐在华屋,吃着精美食物,游手好闲却向君亲作揖的人,难道可以一日容于天地之间吗?这确实是势不两立的人。为何殿下凭借英明的资质,被佛教谶纬之说迷惑,前往南方,以国君的尊贵亲自幸临桧庵,倡导无父无君的教育,养成不忠不孝的习俗,毁坏我们三纲五常的典章?臣等为殿下中兴的美名感到惋惜。况且在殿下诞辰之日,殿下应当率领百官向太妃祝寿,以向三韩臣民展示殿下中兴孝理的盛德。这不做,反而遵循胡人的教化,拘泥于拜僧供佛,以挫伤臣民中兴至理的期望,可以吗?至于耗尽穷人的力量,招致人民的怨恨,演福塔庙的工程,中外士民失望。臣等不知道所营建的木头是鬼输神转吗?所用的钱财是天降地涌吗?想在冥冥之中求福,反而在昭昭之际留下祸患。臣等认为一旦风尘再扰,霜雹频至,沙弥不能操持干戈,塔庙不能禳除饥馑。从前后周毁坏经像而修治甲兵,南齐崇尚塔庙而松弛刑政,一朝交战,后周兴起而南齐灭亡,那么佛教不能在人世间制造祸福,也可以知道了。恭敬地希望殿下效法尧舜三代所以兴盛的原因,借鉴南齐、陈、梁、萧所以灭亡的教训,上承圣祖的遗意,下副吾儒的素望,使那些佛教徒勒令返回故乡,让他们的人来充任兵赋,让他们居住的房屋来增加户口,焚烧他们的书籍以永远断绝其根本,所供给的田地让军资主掌管以供养军队,所属的奴婢让都官掌管以分配给各司。”
官其铜像铜器属于军器寺以修甲兵其所用器皿属于礼宾寺以分各司各官然后敎之以礼义养之以道德不数年*闲民志定而敎化行仓 实而国用周。 然则向之背君父毁人伦逆天理者将去其旧染之污以发其秉 之良心知父子君臣之伦知夫夫妇妇之道男耕女织以生其生含哺 腹以乐其乐致理之 可以肩三代而 汉唐矣。 且今 臣金琠以不肖之资无知之见阿意顺旨变乱是非欲兴无父无君之敎以废古今圣贤之道以为太祖开国皆蒙佛力指辟佛者为太祖之罪人。 太祖圣德神功顺乎天而应乎人心同尧舜行法汤武三韩之民其畏威也如雷霆其怀德也如父母虽尽诛境内沙门如元魏尽铸佛像为钱如周世宗彼佛者安能使太祖不能成统合三韩之功乎 我国家自庚寅癸巳而上通儒名士多于中国故唐家以为君子之国宋朝以为文物礼乐之邦题本国使臣下马所曰: '小中华之馆。' 自庚癸之后不死兵乱则逃入山林通儒名士百无一二存者。 彼学佛者始倡邪说上诬群臣下 愚民乃作太祖九世之像曰: '太祖前身某生为某院主某生作某塔某生造某经至曰某生太祖为某寺之牛至某生乃得王位上宾之后今为某菩萨。' 成书开板藏于深山以欺万世。 玄陵见之深加敬信于是内佛堂之法席演福寺之文殊会 讲经饭僧至屈千乘之尊拜 为师亲执弟子之礼至于甲寅未蒙事佛之福。 臣等未知太祖九世像释迦达摩复生于东方亲见太祖于天堂佛刹而作此像欤 太祖前身为牛为院主之时亲见者何僧欤 彼之邪说诬上以太祖为牛此岂圣子神孙之所可开口者也 呜呼正学不明人心不正不修德而惟福之是求不知道而惟怪之欲闻岂不痛哉 岂不惜哉 自孟子辟杨墨尊孔氏以来汉之董子唐之韩子宋朝之程朱子皆扶斯道辟异端为天下万世之君子也。 王安石张天觉等兴佛敎易风俗而为天下万世之小人也。 若董韩程朱之辈安石天觉之徒 生于今日则殿下用董韩程朱为天下万世之法欤用安石天觉倡夷狄禽兽之敎欤 臣等未敢知也。 殿下若遵安石天觉之所好 三韩之民 国 家弊 王位入山求佛则纳金琠之言可也若遵董韩程朱之学以正人心明人伦去民之 贼以兴尧舜三代之理以光中兴与天无疆之业则彼金琠者当 诸都市以示三韩万世中兴大圣人之不惑于邪说可也。 殿下以金琠为忠于国家之臣则禑昌父子絶我太祖列圣三十一代之祀之时彼琠者能立兴复王氏之策乎 兼大司成郑道传发挥天人性命之渊源倡鸣孔孟程朱之道学辟浮屠百代之 诱开三韩千古之迷惑斥异端息邪说明天理而正人心吾东方眞儒一人而已。 是上天授殿下以 陶伊傅之佐以兴尧舜三代之盛于中兴之日也。 殿下以道传辟佛之策为祖宗之罪人欤金琠奉佛之说为殿下之忠臣欤 臣等亦未敢知也。 殿下疑道传之正学信金琠之邪说则岂不取笑于天下见讥于万世哉 此臣等所以敢言也。 为理之本舍正人心何以哉 盖人心之趋向不正则其本亡矣。 虽有屑屑于事为之末皆苟而已未有源未洁而流淸者也亦未有本未固而末茂者也。 故臣等独以辟异端为正人心之本献焉。 伏惟殿下万机之暇特留宸念举而行之非特当今之幸抑亦永有辞于万世矣。 若殿下以臣等之言勿以为迂采而纳之臣等更为殿下陈理道之万一。" * 上王大怒。
译将铜像铜器交给军器寺,用来修缮甲胄兵器;将日常使用的器皿交给礼宾寺,分发给各司各官。然后以礼义教导他们,以道德养育他们。不出几年,闲散之民的心志安定,教化得以推行,粮仓充实,国家用度充足。
那么,那些过去背叛君父、毁坏人伦、违背天理的人,将会洗去旧日的污秽,发扬本有的良心,懂得父子君臣的伦理,明白夫妇之道,男耕女织以维持生计,含哺鼓腹以享受快乐,达到治世的境界,可以比肩夏商周三代,媲美汉唐盛世。
况且如今臣子金琠凭借不肖的资质、无知的见解,阿谀顺从旨意,颠倒黑白,想要兴起无父无君的教化,以废弃古今圣贤之道,认为太祖开国都是仰赖佛力,指责辟佛的人是太祖的罪人。
太祖圣德神功,顺应天道而合乎人心,如同尧舜一样施行仁政,效法汤武一样施行德政。三韩的百姓畏惧他的威严如同雷霆,感念他的恩德如同父母。即使像北魏那样诛杀境内所有僧人,像周世宗那样熔铸佛像铸钱,佛陀又怎能阻止太祖完成统一三韩的功业呢?
我国家自庚寅、癸巳年之前,通儒名士比中原还多,所以唐朝认为我们是君子之国,宋朝认为我们是文物礼乐之邦,题写本国使臣下马处为“小中华之馆”。自庚癸年之后,不死于兵乱就逃入山林,通儒名士百中无一二留存。
那些学佛的人开始宣扬邪说,对上欺骗群臣,对下愚弄百姓,于是制作太祖九世像,说:“太祖前身某生为某院主,某生作某塔,某生造某经,直到某生太祖为某寺之牛,到某生才得到王位,上宾之后,今为某菩萨。”写成书刊刻,藏在深山以欺骗万世。
玄陵见到后深深敬信,于是在内佛堂设法席,在演福寺举行文殊会,讲经施饭给僧人,甚至屈尊千乘之尊拜僧为师,亲自执弟子礼,直到甲寅年仍未蒙受事佛的福报。
臣等不知太祖九世像,是释迦牟尼、达摩又生于东方,亲见太祖在天堂佛刹而制作此像吗?太祖前身为牛、为院主之时,亲眼见到的又是哪位僧人呢?那些邪说诬蔑皇上,说太祖前世为牛,这难道是圣子神孙可以开口说的吗?
唉!正学不明,人心不正,不修德行而只求福报,不知道理而只愿听怪诞之事,岂不痛哉!岂不惜哉!
自孟子辟杨墨、尊孔氏以来,汉代的董仲舒、唐代的韩愈、宋代的程朱子,都是扶持此道、辟除异端,成为天下万世的君子。王安石、张天觉等人兴起佛教、改变风俗,成为天下万世的小人。如果董仲舒、韩愈、程朱之辈,王安石、张天觉之徒生于今日,那么殿下是任用董仲舒、韩愈、程朱作为天下万世的法则呢,还是任用王安石、张天觉宣扬夷狄禽兽的教化呢?臣等不敢知。
殿下如果遵从王安石、张天觉的喜好,三韩的百姓、国家弊病、王位入山求佛,那么采纳金琠的话是可以的;如果遵从董仲舒、韩愈、程朱的学说,以端正人心、明晓人伦,去除危害百姓的贼害,兴起尧舜三代的治世,以光大中兴与天无疆的基业,那么那个金琠应当被斩首示众于都市,以昭示三韩万世中兴大圣人不惑于邪说,是可以的。
殿下认为金琠是忠于国家的臣子,那么在禑、昌父子断绝我太祖列圣三十一代祭祀之时,那个金琠能立下复兴王氏的策略吗?
兼大司成郑道传阐发天人性命的渊源,倡导孔孟程朱之道学,辟除浮屠百代的诱惑,开启三韩千古的迷惑,斥责异端,平息邪说,阐明天理而端正人心,是我们东方真正的儒者一人而已。这是上天授予殿下如陶侃、伊尹、傅说那样的辅佐,以在中兴之日兴起尧舜三代的盛世。
殿下认为郑道传辟佛的策略是祖宗的罪人吗?认为金琠奉佛的说法是殿下的忠臣吗?臣等也不敢知。
殿下怀疑郑道传的正学,相信金琠的邪说,那么岂不被天下取笑,被万世讥讽吗?这就是臣等敢于进言的原因。
治理的根本,除了端正人心还有什么呢?人心趋向不正,那么根本就丧失了。即使琐碎地从事于事务的末节,都只是苟且而已,没有源头不洁而水流清澈的,也没有根本不固而枝叶茂盛的。所以臣等唯独以辟除异端作为端正人心的根本献上。
恳请殿下在万机之暇,特别留神念虑,举而行之,不仅是当今的幸运,也将永远有辞于万世。如果殿下认为臣等的话不迂阔,采纳并施行,臣等再为殿下陈述理道的万一。
* 上王大怒。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4
初司艺柳伯淳知础等将上* 招诸生止之曰: "天下旣广虽有异端何害吾道 " 生员尹向曰: "天下安有二道 " 伯淳曰: "诸生之志则大矣。 虽上书王必不听何补于治 " 向曰: "孟子云: '吾君不能谓之贼。' 吾辈虽不才安敢背前贤之格言受贼君之名哉 " 伯淳竟不能禁。 唯础向及韩皐许迟金 李子撰等十五人上书余皆不从。 伯淳又言于知申事成石瑢曰: "础等* 请勿上闻。" 础等知之议欲不受业子粹等恶其无礼博士金貂金租学正郑包学录黄喜等以生员徐复礼不署名于* 鸣鼓黜之。 子粹等又怒貂等不告长官擅黜生员囚貂等家奴召复礼还入学及子粹赴衙貂等不庭迎子粹上笺辞职略曰: "臣斗 浅量樗 微材曾 言官旋窜边 之远暂为郡守遽罹 之拘。 每因事而径情反招尤而速祸。 缘骤贵超拜大司成荣幸逾涯。 又兼左辅德旣尸素而旷职宜引退而避贤 为下官之侵陵能不中心之羞愧 君子贵于见几。 小臣安于知止。 伏望赐以兪音遂其愚抱。" 不允下貂等于巡军寻释之。
#高丽史120卷-列传33-金子粹-005
未几判典校寺事转左常侍与同列上* 曰: "年前,
朝廷所遣宦官十人皆是本国之人乃有侥幸冒进之徒或依倡妓或联亲戚邀请官爵殿下一皆曲从眞差添设动以百数名器之滥廉耻之丧一至于此。 乞付攸司尽夺其职以儆后来。 又三司官数至十五署禄牌外无余事。 自今凡中外钱谷出纳先报都评议使司使司移文三司使精核会计量入为出则庶几财用有所 节且无旷官之 矣。" 王从之。 寻拜刑曹判书。 自此以后入
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三。
#高丽史121卷-列传34-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四。 高丽史一百二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00-000
良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00-001
○高丽太祖初定三韩事尙草创未遑置州县官。 成宗始分十道定郡县置守令。 自是厥后遣廉问黜陟之使屡下劝农 租之诏宜若良吏辈出而今见于史者惟庾硕以下数人岂史逸而不传耶 此数人者或以淸愼律己或以仁厚抚民俱有遗爱可谓不愧于古之良吏矣。 作良吏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庾硕-000
庾硕。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庾硕-001
○庾硕平章事弼曾孙。 高宗初擢魁科籍内侍累迁合门通事舍人历忠淸全罗二道按察东南道都指挥副使皆有声绩。 后为安东都护副使时巡问使宋国瞻移牒于硕令修山城又牒与判官申着同议着素贪污硕耻与共事所牒事皆委着日与儒士啸 而已着 之诉于崔怡曰: "修城大事也。 副使不留意* {狄}兵若来必败。" 怡流硕于岩堕岛将行老幼遮道号哭曰: "天乎我公何罪 公去我何生 " 为攀挽使不得行押送别抄呵叱路得开。 妻携子女以行私马只三匹或有徒行者邑人泣请留一日不得出驺从护送妻辞曰: "家公流配妻子皆罪人也。 何烦人马 " 邑人固请竟不许邑人叹曰: "非夫人岂得配我公 " 复起为东北面兵马使。 先是有一兵马使始以江瑶柱 怡遂为常例江瑶柱海物出龙津县捕之甚艰邑民五十余户因之失业逃散几尽硕一禁絶之流亡尽还。 时守令争事侵渔以媚权贵硕移牒禁之有忌硕者取牒示怡怡曰: "硕不 我足矣。 何苦禁道内 " 东北人感硕淸德呼为父母秩满当还请借三年。 召拜礼宾卿为蒙古使馆伴译者以失礼告怡乃配莲花岛。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庾硕-002
崔沆袭权欲收人望召知刑部事有上将军金宝鼎欲夺人奴婢讼之硕立辨其伪宝鼎怨之。 又大将军李辅与一进士争奴婢诬告进士辱骂我硕讯知其妄不问辅 曰: "尙书右同风
译起初,司艺柳伯淳知道朴础等人将要上书,便召集诸生阻止他们说:“天下已经广阔,即使有异端,对我们的道有什么妨害呢?”生员尹向说:“天下怎么会有两种道呢?”柳伯淳说:“诸生的志向确实很大。但即使上书给国王,他必定不会听从,对治理国家有什么补益呢?”尹向说:“孟子说:‘认为我们的君主不能行善,那就是贼。’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才,怎敢违背前贤的格言,承受‘贼君’的名声呢?”柳伯淳最终没能禁止他们。只有朴础、尹向以及韩皐、许迟、金某、李子撰等十五人上书,其余的人都不跟从。柳伯淳又对知申事成石瑢说:“朴础等人上书,请不要上报给国王。”朴础等人得知后,打算不再接受学业。金子粹等人厌恶他们无礼,博士金貂、金租,学正郑包,学录黄喜等,因为生员徐复礼没有在书上署名,便鸣鼓将他除名。金子粹等人又恼怒金貂等人不报告长官就擅自除名生员,于是囚禁了金貂等人的家奴,召徐复礼回学堂。等到金子粹去衙门时,金貂等人不在庭前迎接,金子粹上笺辞职,大致说:“臣才识浅陋,资质微薄,曾经担任言官,很快就被流放到边远之地;暂时担任郡守,又遭受拘禁的灾祸。常常因为行事直率而招致责备,加速祸患。侥幸因突然显贵而超升为大司成,荣幸超过了极限。又兼任左辅德,既然尸位素餐而荒废职守,就应当引退以避让贤能,对于下属的侵凌,怎能不内心羞愧呢?君子贵在见微知著。小臣安于知止。恳请陛下赐下允准的旨意,成全我愚钝的怀抱。”国王不允准,将金貂等人交给巡军,不久释放了他们。
不久,金子粹任判典校寺事,转任左常侍,与同僚上疏说:“往年,朝廷所派遣的宦官十人,都是本国之人,却有侥幸冒进之徒,有的依附倡妓,有的勾结亲戚,邀求官爵,殿下全都曲意顺从,真正差遣添设的动不动就有百十人,名器之泛滥,廉耻之丧失,竟到了这个地步。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全部剥夺他们的职务,以警戒后来者。另外,三司官员多达十五人,除了领取俸禄牌外没有别的事。从今以后,凡是内外钱谷的出纳,先报告都评议使司,使司发文给三司使,仔细核算会计,量入为出,那么钱财用度大概就能有所节制,而且没有旷废官职的弊病了。”国王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不久,金子粹被任命为刑曹判书。从此以后,他进入本朝。
列传卷第三十三。
列传卷第三十四。高丽史一百二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良吏。
高丽太祖刚平定三韩时,事务尚处于草创阶段,来不及设置州县官员。成宗开始划分十道,确定郡县,设置守令。从此以后,派遣廉问黜陟的使者屡次下达劝农减租的诏令,按理说良吏应该辈出,但现在见于史书的只有庾硕等少数几个人,难道是史书遗漏而没有传下来吗?这几个人,有的以清廉谨慎约束自己,有的以仁厚安抚百姓,都有遗留的爱戴,可以说无愧于古代的良吏了。于是作《良吏传》。
庾硕。
庾硕是平章事庾弼的曾孙。高宗初年,他考中魁科,登记为内侍,多次升迁至合门通事舍人,历任忠清、全罗两道按察使、东南道都指挥副使,都有显著的政绩。后来担任安东都护副使时,巡问使宋国瞻发公文给庾硕,命令他修缮山城,又发公文给判官申着,让他与庾硕共同商议。申着向来贪污,庾硕以与他共事为耻,所公文中的事务都委托给申着,自己每天只是与儒士吟啸而已。申着向崔怡告状说:“修缮城池是大事。副使不留意,如果狄兵到来,必定失败。”崔怡将庾硕流放到岩堕岛。将要出发时,老幼百姓拦路号哭说:“天哪,我们的长官有什么罪?长官走了,我们怎么活?”百姓拉扯着使庾硕无法前行,押送的别抄呵斥,道路才得以打开。妻子带着子女随行,私马只有三匹,有的人徒步行走。邑人哭着请求停留一天,没能出去,随从护送妻子,妻子推辞说:“家公被流放,妻子儿女都是罪人。何必麻烦人马?”邑人坚决请求,最终没被允许。邑人感叹说:“如果不是这位夫人,怎么能配得上我们的长官?”后来庾硕被起用为东北面兵马使。在此之前,有一位兵马使开始用江瑶柱贿赂崔怡,于是成为惯例。江瑶柱是海产,出产于龙津县,捕捞非常艰难,邑民五十多户因此失业,逃散几乎殆尽。庾硕一概禁止,流亡的人都回来了。当时守令争相侵吞渔利以讨好权贵,庾硕发公文禁止,有忌恨庾硕的人取来公文给崔怡看,崔怡说:“庾硕不贿赂我就够了。何必禁止道内呢?”东北人感念庾硕的清廉德行,称他为父母。任期届满应当请辞,百姓请求借留三年。召拜为礼宾卿,担任蒙古使馆的伴译者,因为失礼被崔怡告发,于是被流放到莲花岛。
崔沆篡夺权力,想要收揽人心,召庾硕任知刑部事。有上将军金宝鼎想夺取别人的奴婢,诉讼到庾硕那里,庾硕立即辨明其伪,金宝鼎怨恨他。又有大将军李辅与一名进士争夺奴婢,诬告进士辱骂他,庾硕讯问得知是诬告,没有追究李辅。李辅说:“尚书右同风
一小儒不顾重房三品官乎 " 硕曰: "若谓我护一儒士者大将军可尽护一国军卒乎 " 辅深衔之。 二人交诉于沆贬安北都护副使硕季女稍解书献诗于沆乞留父沆慰谕之因与谷帛硕至安北数月而卒。 性刚直淸白不阿权贵屡以微过见斥执节不小屈。 后朴惟 守安东自谓为政不下于硕尝独坐郡斋见一小吏质愼者语曰: "咫尺之地障以藩 耳目莫得见闻 处一堂欲察四境之内不亦难哉 今得无奸吏弄法穷民飮恨者乎 " 小吏曰: "自官之来民不见吏吏之弄法有不及知民之飮恨未之闻也。" 惟 又语曰: "民以我何如庾使君 " 小吏曰: "民称庾使君。" 有*闲然后语亦及之。 惟 惭服。 硕曾祖母睿宗后宫出也。 睿宗尝幸西都平州吏女在道左观之姿甚艶睿宗召入生女遂嫁弼以国庶之后不得践台谏政曹。
译一个小儒难道就不顾念重房三品官的身份吗?庾硕说:“如果说我庇护一个儒士,那么大将军难道能庇护全国所有的军卒吗?”李辅深深怀恨在心。
两人互相向宋沆控告,庾硕被贬为安北都护副使。庾硕的小女儿稍通文墨,向宋沆献诗,请求留下父亲。宋沆安慰开导她,并赐给她布匹和丝织品。庾硕到达安北几个月后就去世了。
他性格刚直清廉,不阿谀权贵,屡次因微小的过错被斥退,但坚守节操,不因小事而屈服。
后来朴惟忠镇守安东,自认为施政不比庾硕差。他曾独自坐在郡斋,看见一个小吏质朴谨慎,便对他说:“方寸之地,用藩篱遮挡,耳目无法见闻;身处一室,想要察知四境之内的情形,不也很难吗?现在恐怕有奸吏玩弄法律、使百姓含恨的情况吧?”小吏说:“自从您到来,百姓没见到官吏,官吏玩弄法律的事我没能知道,百姓含恨的事我也没听说过。”朴惟忠又说:“百姓把我比作庾使君怎么样?”小吏说:“百姓称赞庾使君。”过了一会儿,谈话也涉及到了庾硕。朴惟忠感到惭愧信服。
庾硕的曾祖母是睿宗后宫出身。睿宗曾驾临西都平州,有个吏员的女儿在路边观看,姿色非常艳丽,睿宗召她入宫,生了个女儿,于是将她嫁给庾弼。因为她是国庶之后,所以不能担任台谏和政曹的官职。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王谐-000
王谐。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王谐-001
○王谐父惟礼宾卿。 谐少登第累迁监察御史守法不挠。 高宗朝由少府少监出按庆尙激扬淸浊一道畏服。 崔怡子僧万宗万全蓄米五十余万石取息于民分遣门徒催征甚酷民尽输所有租税屡阙。 谐令曰: "民未纳税先督私债者罪之。" 于是二僧之徒不敢肆租税得以时输。 后为晋州副使吏畏民怀。 及迁东都留守晋民涕泣愿留遂恳乞于朝曰: "借我王君一年。" 乃复旧任。 谐沈毅刚正淸白有大节凡所计 无不便民。 三十三年卒。 闻者惊叹曰: "国之重宝去矣。"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金之锡-000
金之锡。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金之锡-001
○金之锡未详其世系。 高宗末为济州副使州俗男年十五以上岁贡豆一斛衙吏数百人各岁贡马一匹副使判官分受之以故守宰虽贫者皆致富有井奇李着二人尝守是州俱坐赃免之锡到州日卽 贡豆马选廉吏十人以充衙吏政淸如水吏民怀服。 先是有庆世封者守济州亦以淸白称州人曰: "前有世封后有之锡。"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崔硕-000
崔硕。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崔硕-001
○崔硕忠烈朝人登第累迁升平府使秩满入为秘书郞。 升平故事每太守替还必赠马八匹 七匹法曹六匹惟所择及硕替还邑人进马请择良硕笑曰: "马能到京足矣何择为 " 至家归其马邑人不受硕曰: "吾守汝邑有马生驹带来是我之贪也。 汝今不受岂知我之贪而为貌辞耶 " 幷其驹授之自是其弊遂絶邑人颂德立石号八马碑。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郑云敬-000
郑云敬。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郑云敬-001
○郑云敬奉化县人。 忠肃朝登第补尙州司录有诬告龙宫监务赃者按廉遣云敬鞫之云敬至龙宫见监务不问而还曰: "吏之贪污虽曰恶德非才足以弄法威足以畏人者不能。 今监务老且不胜任谁肯赂乎 " 按廉果知其诬叹曰: "近官吏尙苛酷司录诚长者也。" 州有宦者得幸天子奉使来欲加以非礼云敬卽 官去宦者 惧夜追至龙宫谢之乃还。 入为典校校勘累迁弘福都监判官。 忠惠时出知密城时密人有贷宰相赵永晖布者永晖托御香使安佑移牒征之云敬寝不行佑驰入金海府以不及郊迎笞府使密之候吏奔告邑人皆危之佑至问前有移牒何如云敬曰: "密人贷布者赵自征之非公所宜问。" 佑怒令左右辱之云敬正色曰: "今已郊迎天子之命将何以罪我 公不布德音惠远民敢为是耶 " 佑屈而止。 迁福州判官州吏权援尝与云敬同游乡学至是持酒肴求谒云敬召与飮谓曰: "今与若飮不忘旧也。 明日犯法恐判官不汝贷也。"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郑云敬-002
州有僧于瓮川驿路为贼所 垂死驿吏问其故曰: "予持布若干匹行见饷粪田者又见耘田者俄有人自后 声曰: '我耘田者呼与语汝何不应 ' 未及对卽击之夺布去。" 未几僧死吏执耘田者告于州鞫之狱已成云敬自外还曰: "杀僧者恐非此人。" 牧使曰: "已服矣。" 曰: "愚民不忍鞫讯之苦恐怖失辞耳。" 牧使令云敬更鞫之卽召粪田主问曰: "汝饷粪田人时有言及僧者毋隐。" 田主曰: "有一人言僧所持布可充酒价。" 于是拘其人置外先鞫其妻曰: "吾闻某月某日而夫遗汝布若干何处得之 " 妻曰: "夫以布归曰: '贷布者还之。'" 卽诘夫谁贷汝布者夫辞屈自服牧使惊问之云敬曰: "凡盗贼秘其迹惟畏人知其曰: '我耘田者。' 诈也。" 邑人皆服。
#高丽史121卷-列传34-良吏-郑云敬-003
忠穆时以书云副正充书状官贺正如元。 时奇后专宠中贵多东人来馈颇倨傲云敬正色曰: "今日之馈为旧主也。"
译王谐。
王谐的父亲是礼宾卿。王谐年轻时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监察御史,执法刚正不阿。高宗年间,他从少府少监出任庆尚道巡察使,激励清廉、斥责污浊,整个道的人都敬畏信服。崔怡的儿子僧人万宗、万全囤积了五十多万石米,向百姓收取利息,并分派门徒催缴,手段极其残酷,百姓把全部家产都输出了,导致租税屡次拖欠。王谐下令说:“百姓还没缴纳国家租税,就先催逼私人债务的,治罪。”于是这两个僧人的门徒不敢放肆,租税得以按时缴纳。后来他担任晋州副使,官吏敬畏,百姓怀念。等到他调任东都留守时,晋州百姓痛哭流涕希望他留下,于是恳请朝廷说:“借给我们王君一年。”于是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职务。王谐深沉坚毅、刚正清白,有大节操,凡是他的谋划,没有不便利百姓的。三十三年去世。听到消息的人惊叹说:“国家的重宝离开了。”
金之锡。
金之锡的家世不详。高宗末年担任济州副使,济州的风俗是男子年满十五岁以上,每年进贡豆一斛,衙吏几百人各自每年进贡马一匹,副使和判官分别收受,因此守宰即使贫穷也都致富。井奇、李着两人曾经治理这个州,都因贪赃获罪被免职。金之锡到任那天,就废除了进贡豆和马的制度,选拔十个廉洁的官吏来充当衙吏,政治清明如水,官吏和百姓都怀念信服。先前有个叫庆世封的人治理济州,也以清廉正直著称,济州人说:“前有世封,后有之锡。”
崔硕。
崔硕是忠烈朝人,考中进士后多次升迁担任升平府使,任期届满入朝担任秘书郎。升平府的旧例,每当太守卸任返回时,必定赠送马八匹,其中七匹给法曹,六匹由太守随意挑选。等到崔硕卸任返回时,当地百姓进献马匹请他挑选,崔硕笑着说:“马能到达京城就够了,何必挑选呢?”回到家后他把马还回去,百姓不肯接受,崔硕说:“我治理你们的城邑,有马生了小马驹,我带回来,这是贪婪。你们现在不接受,难道不知道我的贪婪而假装推辞吗?”连同小马驹一起交给他们,从此这种弊端就断绝了,百姓歌颂他的德行,立石碑称为“八马碑”。
郑云敬。
郑云敬是奉化县人。忠肃朝考中进士,补任尙州司录。有人诬告龙宫监务贪赃,按廉使派遣郑云敬审问。郑云敬到了龙宫,见到监务,没审问就返回说:“官吏的贪污,虽然说是恶德,如果不是才能足以玩弄法律、威势足以使人畏惧的人,是不能做到的。现在监务年老且不能胜任,谁会贿赂他呢?”按廉使果然知道是诬告,感叹说:“近来官吏崇尚苛刻残酷,司录确实是长者。”州里有个宦官得到天子宠幸,奉命出使前来,想对他施加非礼,郑云敬立即辞去官职离开,宦官害怕,夜里追到龙宫向他道歉,他才返回。入朝担任典校校勘,多次升迁担任弘福都监判官。忠惠年间,出任密城知事。当时密城有人向宰相赵永晖借布,赵永晖托付御香使安佑移文征缴,郑云敬搁置不执行。安佑骑马进入金海府,因为没到郊外迎接而鞭打府使,密城的候吏奔告,百姓都为他担忧。安佑到来问先前移文的事怎么样,郑云敬说:“密城借布的人,赵永晖自己去征缴,不是您应该过问的。”安佑发怒,命令左右侮辱他,郑云敬严肃地说:“现在已经到郊外迎接,天子的命令将拿什么治我的罪?您不布施恩德,惠及远方百姓,怎敢这样做呢?”安佑理屈而停止。升任福州判官,州吏权援曾经和郑云敬同游乡学,这时拿着酒菜请求拜见,郑云敬召他一起喝酒,对他说:“今天和你喝酒,不忘旧情。明天如果犯法,恐怕判官不会宽恕你。”
州里有个僧人在瓮川驿路上被贼人杀害,奄奄一息,驿吏问他缘故,他说:“我拿着若干匹布行走,看见送粪到田里的人,又看见耕田的人,忽然有人从后面喊声说:‘我是耕田的人,叫你和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击打我,夺走布离开。”不久僧人死了,吏人抓住耕田的人报告州里,审问后案件已经定论,郑云敬从外面回来,说:“杀僧人的恐怕不是这个人。”牧使说:“已经招供了。”郑云敬说:“愚昧的百姓不忍受审讯的痛苦,恐惧而失言罢了。”牧使让郑云敬重新审问,郑云敬立即召来送粪到田里的主人问说:“你送粪到田里时,有人提到僧人吗?不要隐瞒。”田主说:“有一个人说僧人拿的布可以充当酒钱。”于是拘禁那个人,放在外面,先审问他的妻子说:“我听说某月某日你丈夫给你若干布,从哪里得到的?”妻子说:“丈夫拿着布回来,说:‘借布的人还了。’”立即质问丈夫,谁借你的布,丈夫理屈,自己招供。牧使惊讶地问,郑云敬说:“凡是盗贼隐藏踪迹,只害怕别人知道,说:‘我是耕田的人。’这是欺诈。”百姓都信服。
忠穆年间,以书云副正的身份充任书状官,祝贺新君即位前往元朝。当时奇皇后专宠,宦官多从东国来馈赠,颇为倨傲,郑云敬严肃地说:“今天的馈赠,是为了旧主。”
中贵愕然曰: "秀才敎我矣。" 历按杨广交州道转典法摠郞。 恭愍卽位以云敬与佐郞徐浩守法不为权贵所挠召入内殿赐酒尙书玄庆言曰: "两宫寝殿地禁甚严今外人出入无制宫殿司门宦寺之职今使忽赤守之。 视事之时陛卫宜谨今左右如市奏事未了已泄于外。 掌刑之官不可 近今郑云敬徐浩赐酒寝殿皆戾古制。" 王然之寻出牧全州有僧娶妻家居者一日出外为人所杀其妻诉于官无证久不决云敬视事其妻又来诉卽问其妻有所私者妻曰: "无但邻有一男常戱曰: '老僧死则事谐矣。'" 于是执其男置外先鞫其母曰: "某月日而子在家耶出外耶 母曰: '是日男自外来言与友人飮酒醉困。'" 卽问其男所与飮者谁卽自服。 时有元使卢某暴横所至凌辱守令疾驰入州欲罪以不及郊迎云敬引礼不屈卽日弃去父老呼哭卢亦愧服留之不得。 召拜兵部侍郞存抚江陵朔方入知刑部有讼事自都堂下云敬谓宰相曰: "式序百官能者进之不能者退之宰相事也。 至于法守各有司存事事皆由庙堂是侵官也。" 未几拜刑部尙书后以检校密直提学谢病归荣州卒。 子道传道尊道复道传自有传。
译宦官惊讶地说:“秀才教导我了。”
依次查考杨广在交州道转任典法总郎。
恭愍王即位,因为郑云敬与佐郎徐浩守法不向权贵屈服,召他们进入内殿赐酒。尚书玄庆进言说:“两宫寝殿的禁令非常严格,现在外人出入没有节制,宫殿司门宦官的职责,现在却让忽赤守卫。处理政务时,陛下的护卫应当谨慎,现在左右侍从多如集市,奏事还没结束,消息已经泄露到外面。掌管刑罚的官员不可接近,现在郑云敬、徐浩在寝殿受赐酒,都违背了古制。”
国王认为他说得对,不久郑云敬出任全州牧。有个僧人娶妻居家,一天僧人外出被人杀死,他的妻子向官府控告,没有证据,很久不能决断。郑云敬处理政务时,他的妻子又来控告,立即问他的妻子是否有私情的人,妻子说:“没有,只是邻居有个男人常开玩笑说:‘老僧死了,事情就成功了。’”
于是逮捕那个男人关押在外面,先审问他的母亲说:“某月某日你的儿子在家吗?还是在外吗?”母亲说:“那天儿子从外面回来,说和朋友喝酒喝醉了困倦。”立即问那个男人和谁喝酒,那人立即自己认罪。
当时有元朝使者卢某暴虐横行,所到之处凌辱地方长官,快马驰入全州,想以没有到郊外迎接的罪名治罪。郑云敬援引礼制不屈服,卢某当天就离去。父老呼喊哭泣,卢某也感到惭愧佩服,想留下他但没能做到。
召入朝廷任命为兵部侍郎,存抚江陵、朔方,入朝担任刑部知事。有诉讼案件从都堂下发,郑云敬对宰相说:“按次序安排百官,能干的提拔,不能干的罢退,这是宰相的事。至于法律坚守,各有主管部门负责,事事都由朝廷决定,这是侵夺官员职权。”
不久任命为刑部尚书,后来以检校密直提学的身份称病辞官,回到荣州去世。
儿子郑道传、郑道尊、郑道复,郑道传自有传记。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00-000
忠义。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00-001
○孟子曰: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取义者也。" 夫人孰不恶死哉 而忠臣义士一遇变故虽鼎 在前刀巨在后而不 者以所欲有甚于生故也。 高丽自仁宗以降王室多难而伏节死义之士亦不乏人。 今 次其事作忠义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洪灌-000
洪灌。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洪灌-001
○洪灌字无党唐城郡人。 登第历御史中丞文德宝文二学士睿宗尝览编年通载命灌撰集三韩以来事迹以进又与李轨许之奇朴升中金富修尹谐等论辨阴阳书。 仁宗朝拜守司空尙书左仆射。 李资谦之乱灌直宿都省闻变叹曰: "主辱臣死吾可自安。" 诣西华门叩扉请入自内 上之遂入侍王侧及宫阙连烧资谦逼王出御延德宫灌老病不能步在后至西华门外为拓俊京所害。 乱定赐子壻爵一级。 灌力学善书效新罗金生笔法后以死节赠推诚报国功臣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礼部事上柱国谥忠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高甫俊-000
高甫俊。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高甫俊-001
○高甫俊仁宗时人。 李资谦拓俊京谋不轨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与上将军吴卓甫俊兄大将军硕等谋诛不克资谦杀卓硕甫俊与卓子子升奔匿北山资谦使其党朴永追捕之甫俊等登高岩骂永曰: "资谦俊京窃宠擅权流毒生民甚于豺狼将覆社稷汝辈皆奸* {谄}以事之曾奴隶之不若。 吾 举义以谢吾民而不克者命也。 义士岂死于汝庸奴手乎 " 乃呼天卽俱投岩下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郑 -000
郑 。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郑 -001
○郑 淸州人初名俊儒。 高宗四年 以台吏分司西京契丹兵入寇诏西京兵马使上将军崔兪恭判官礼部郞中金成等率西京兵令援五军击之。 时兪恭好侵渔士卒离叛。 有卒崔光秀不肯行竖纛召集军士还向西京。 兪恭仓黄失措成醉卧不省光秀遂据城作乱自称*勾高丽{高句丽}兴复兵马使金吾卫摄上将军署置僚佐召募精锐传檄北界诸城将举大事祷诸神祠。 素与光秀同里 相善乃愤其所为率校尉金亿白濡毕玄甫申竹等十余人袖斧就光秀所与语因斫杀之诛其党八人余置不问城中遂安。 王大喜超授 摄中郞将仍属内侍赐衣冠鞍马加亿儒别将其余赏爵有差。 累官将军侍郞拜大将军二十年玄甫以西京叛大臣议招安以玄甫尝为 用卽举 驰传宣谕旣至大同江从者请无遽入 奋然曰: "受命以出敢少稽乎 。 死固分也。" 旣见玄甫玄甫喜得 欲以为主且诱且胁 竟不屈遇害。 子 仕至监察御史 子 自有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文大-000
文大。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文大-001
○文大高宗十八年以郞将在瑞昌县为蒙古兵所虏蒙古兵至铁州城下令文大呼谕州人曰: "眞蒙古兵来矣可速出降。" 文大乃呼曰: "假蒙古兵也且勿降。" 蒙古人欲斩之使更呼复如前遂斩之。 蒙古攻城甚急城中粮尽不克守将陷判官李希绩聚城中妇女小儿纳仓中火之率丁壮自刎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曹孝立-000
曹孝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曹孝立-001
○曹孝立高宗四十年以文学在春州蒙古兵围城数重树栅二重坑堑丈余累日攻之城中井泉皆渴刺牛马血飮之士卒困甚孝立知城不守与妻赴火死。 按察使朴天器计穷力尽先烧城中钱谷率敢死卒坏栅突围遇堑不得出无一人脱者遂屠其城。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郑文鉴-000
郑文鉴。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忠义-郑文鉴-001
○郑文鉴登第补直学。 元宗十一年三
译忠义。
孟子说:“生命是我所想要的,道义也是我所想要的。如果两者不能同时得到,就舍弃生命而选取道义。”人们谁不厌恶死亡呢?然而忠臣义士一旦遭遇变故,即使面前是烧红的鼎镬,背后是锋利的刀斧,也不肯屈服,这是因为他们所追求的道义比生命更重要。高丽自仁宗以来,王室多难,但坚守节操、为义而死的人士也不乏其人。现在按次序记述他们的事迹,作《忠义传》。
洪灌。
洪灌,字无党,唐城郡人。考中进士后,历任御史中丞、文德宝文二学士。睿宗曾阅览《编年通载》,命令洪灌编纂汇集三韩以来的事迹呈献上去,又与李轨、许之奇、朴升中、金富修、尹谐等人辩论阴阳学说。仁宗朝,洪灌被任命为守司空、尚书左仆射。李资谦作乱时,洪灌在都省值宿,听到变故叹息说:“君主受辱,臣子应死,我怎能独自安坐。”于是前往西华门,敲门请求进入,从内侍那里得到允许后,便入宫侍奉在君王身旁。等到宫阙接连被焚烧,李资谦逼迫君王出逃,驻跸延德宫,洪灌因年老多病不能行走,落在后面,在西华门外被拓俊京杀害。平定叛乱后,赐洪灌的儿子、女婿爵位各升一级。洪灌勤奋力学,擅长书法,仿效新罗金生的笔法,后来因死节被追赠为推诚报国功臣、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礼部事、上柱国,谥号忠平。
高甫俊。
高甫俊,是仁宗时的人。李资谦、拓俊京图谋不轨,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与上将军吴佐、高甫俊的哥哥大将军高硕等人谋划诛杀他们,未能成功,李资谦杀死了吴佐和高硕,高甫俊与吴佐的儿子吴子升逃匿到北山。李资谦派他的党羽朴永追捕他们,高甫俊等人登上高岩,辱骂朴永说:“李资谦、拓俊京窃取宠幸,独揽大权,祸害百姓,比豺狼还厉害,将要颠覆国家,你们这些人都是奸佞谄媚来侍奉他们,连奴隶都不如。我们起兵行义以谢罪于百姓,没能成功是命运使然。义士怎会死在你们这些平庸奴才手里呢?”于是呼天,随即一起跳下岩石而死。
郑俊儒。
郑俊儒,清州人,起初名叫俊儒。高宗四年,他以台吏身份分派到西京,契丹军队入侵,诏令西京兵马使、上将军崔兪恭、判官、礼部郎中金成等人率领西京军队,命令他们援助五军抗击契丹。当时崔兪恭喜欢侵吞克扣,士兵离心叛变。有个士兵崔光秀不肯出兵,竖起旗帜召集军士,返回西京。崔兪恭惊慌失措,金成醉酒昏睡不省人事,崔光秀于是占据城池作乱,自称高句丽兴复兵马使、金吾卫摄上将军,设置僚属,招募精锐,传布檄文到北部边境各城,准备举事,并在神祠祈祷。郑俊儒一向与崔光秀同乡,彼此交好,于是对崔光秀的行为感到愤慨,率领校尉金亿、白濡、毕玄甫、申竹等十余人,袖藏斧头到崔光秀住处与他交谈,趁机砍杀了他,诛杀他的党羽八人,其余的不加追究,城中于是安定。君王非常高兴,破格提拔郑俊儒为摄中郎将,仍隶属内侍省,赏赐衣冠鞍马,加封金亿为儒别将,其余人等按等级赏赐爵位。郑俊儒多次升迁至将军、侍郎,被任命为大将军。二十年,毕玄甫在西京叛乱,大臣商议招安,因为毕玄甫曾为郑俊儒所用,就推举郑俊儒乘驿车去宣谕。到了大同江,随从请求不要急于进入,郑俊儒奋然说:“奉命出使,怎敢稍有延误?死本来就是我的本分。”见到毕玄甫后,毕玄甫很高兴得到郑俊儒,想让他做首领,又诱又胁,郑俊儒始终不屈服,遇害。他的儿子郑某做官至监察御史,郑某的孙子郑某自有传记。
文大。
文大,高宗十八年以郎将身份在瑞昌县被蒙古军队俘虏。蒙古军队到达铁州城,下令让文大呼喊劝降,说:“真正的蒙古军队来了,可以赶快出城投降。”文大于是呼喊说:“这是假冒的蒙古军队,暂且不要投降。”蒙古人想杀他,让他再呼喊,文大又像先前那样喊,于是被杀。蒙古军队攻城非常紧急,城中粮食耗尽,无法坚守,守将陷落,判官李希绩聚集城中的妇女小孩,关进仓库烧死,率领青壮年男子自刎而死。
曹孝立。
曹孝立,高宗四十年以文学才能在春州。蒙古军队包围城池数重,设置两道栅栏,挖掘深丈余的壕沟,连续几天攻打,城中的井泉都干涸了,刺牛马的血来喝,士兵困顿至极。曹孝立知道城池守不住,与妻子投火而死。按察使朴天器计穷力尽,先烧掉城中的钱粮,率领敢死士卒破坏栅栏突围,遇到壕沟无法出去,无一人逃脱,于是蒙古军队屠城。
郑文鉴。
郑文鉴,考中进士后补任直学。元宗十一年,三
别抄叛伪署文鉴为承宣使秉政文鉴曰: "与其富贵于贼无宁洁身于泉下。" 卽投水死其妻边氏见文鉴死亦投于水。 边氏西海按察使胤之女也。
译另外抄录叛贼伪政权任命文鉴为承宣使的文书,文鉴执掌政事。文鉴说:“与其在贼寇那里享受富贵,不如在九泉之下保持清白。”随即投水而死,他的妻子边氏见文鉴死了,也投水自尽。边氏是西海按察使边胤的女儿。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00-000
孝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00-001
○孝友人之恒性也。 自世敎衰民失其性者多矣然则有竭力于是者可不表而奬之乎 高丽五百年*闲以孝友书于史册见于旌表者十余人作孝友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文忠-000
文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文忠-001
○文忠未详世系。 事母至孝居五冠山灵通寺之洞去京都三十里。 为养禄仕朝出夕返告面定省不少衰叹其母老作木鸡歌名曰五冠山曲传于乐谱。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释珠-000
释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释珠-001
○释珠文宗时人。 早孤无托剃发为僧刻木为父母形加绘饰晨昏定省奉养之礼悉如平日有司奏之王曰: "丁兰之孝无以加焉。" 命厚赏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崔娄伯-000
崔娄伯。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崔娄伯-001
○崔娄伯水原吏尙 之子尙 猎为虎所害娄伯时年十五欲捕虎母止之娄伯曰: "父 可不报乎 " 卽荷斧迹虎虎旣食饱卧娄伯直前叱曰: "汝食吾父吾当食汝。" 虎乃掉尾 伏遽斫而 其腹盛虎肉于瓮埋川中取父骸肉安于器遂葬弘法山西庐墓一日假寐尙 来咏诗云: "披榛到孝子庐情多感泪无穷负土日加* {冢}上知音明月淸风生则养死则守谁谓孝无始终。" 咏讫遂不见服 取虎肉尽食之。 登第毅宗朝累迁起居舍人国子司业翰林学士。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尉貂-000
尉貂。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尉貂-001
○尉貂本契丹人。 明宗朝为散员同正父永成患恶疾医云: "用子肉可治。" 貂卽割股肉杂置 钝中馈之病稍*闲王闻之诏曰: "貂之孝冠絶古今。 传云: '孝者百行之源。' 又曰: '求忠臣于孝子之门。' 则貂之孝在所必赏。" 命宰相议加褒赏韩文俊文克谦等奏曰: "唐安 县民李兴父被恶疾兴自 股肉假他物以馈父病甚不能啖经宿而死刺史上其事旌表其闾里。 今貂契丹遗种不解书乃能不爱其身残肌馈父及没又庐墓三年不懈可谓能尽其孝。 宜表里门书诸史策垂示无穷。" 制可。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徐棱-000
徐棱。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徐棱-001
○徐棱长城县人。 高宗时养母不仕母发项疽请医 之医曰: "若不得生蛙难愈。" 棱曰: "时方 寒生蛙可得乎 母之病必不愈。" 号泣不已医曰: "虽无生蛙姑合药试之。 乃炒药于树下。" 忽有物从树上堕鼎中乃生蛙也。 医曰: "子之孝诚感于天。 天乃赐之子之母必生矣。" 合药傅之果愈。 同县人大将军徐曦每说此事必泫然泣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金迁-000
金迁。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金迁-001
○金迁溟州吏小字海庄。 高宗末蒙古兵来侵母与弟德麟被虏时迁年十五昼夜号泣闻被虏者多道死服衰终制。 后十四年有百户习成自元来呼溟州人于市三日适旌善人金纯应之成曰: "有女金氏在东京云: '我本溟州人有子海庄。' 托我以寄书。 汝识海庄否 " 曰: "吾友也。" 受书持以与迁书云: "予生到某州某里某家为婢饥不食寒不衣昼锄夜 备经辛苦谁知我死生 " 迁见书痛哭每临食呜咽不下欲往赎母家贫无 贷人白金至京请往寻母朝议不可乃还。 至忠烈王入朝又求往朝议如初。 迁久留京衣 粮 郁 无聊道遇乡僧孝缘涕泣求哀孝缘曰: "吾兄千户孝至今往东京汝可随去。" 卽嘱之或谓迁曰: "汝得母书已六载安知母存没 且不幸中途遇贼徒丧身失宝耳。" 迁曰: "宁往不得见岂惜躯命 " 遂随孝至入东京与本国译语别将孔明归北
译孝友。
孝友是人性的常态。自从世间的教化衰微,百姓丧失本性的人很多了,然而那些在此方面竭尽全力的人,难道可以不表彰并奖励他们吗?高丽五百年间,因孝友被记载于史册、受到旌表表彰的有十余人,因此作《孝友传》。
文忠。
文忠的家世不详。他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居住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五冠山灵通寺的洞穴中。为了供养母亲,他在朝廷做官,早晨出门晚上返回,早晚问安侍奉没有丝毫懈怠。感叹母亲年老,他创作了《木鸡歌》,命名为《五冠山曲》,流传于乐谱之中。
释珠。
释珠是文宗时期的人。他早年丧父,无处依托,剃度出家为僧。他雕刻木头做成父母的形象,加以绘画装饰,早晚问安、奉养父母的礼节,全都像平常一样。有关部门将此事上奏给国王,国王说:“丁兰的孝心也没有超过他的。”命令对他进行厚赏。
崔娄伯。
崔娄伯是水原吏尚之子。尚打猎时被老虎所害,娄伯当时十五岁,想要捕捉老虎,母亲阻止他。娄伯说:“父亲的仇难道可以不报吗?”于是扛着斧头追踪老虎。老虎已经吃饱躺卧,娄伯径直上前斥责道:“你吃了我父亲,我应当吃你。”老虎于是摇着尾巴趴伏下来,娄伯迅速砍开它的腹部,将虎肉装在瓮里,埋在河中,取出父亲的骸骨和肉放在容器中,于是安葬在弘法山西,在墓旁结庐守孝。一天小睡时,尚来吟诗道:“披榛到孝子庐,情多感,泪无穷。负土日加冢上,知音明月,清风。生则养,死则守,谁谓孝无始终。”吟完诗便消失了。娄伯守丧期满,将虎肉全部吃尽。他考中进士,在毅宗朝多次升迁,历任起居舍人、国子司业、翰林学士。
尉貂。
尉貂本是契丹人。明宗朝时担任散员同正。他的父亲永成患了恶疾,医生说:“用儿子的肉可以治疗。”尉貂立即割下大腿的肉,混杂在粥中送给父亲吃,父亲的病稍有好转。国王听说后下诏说:“尉貂的孝心冠绝古今。经传上说:‘孝是百行的源头。’又说:‘求忠臣于孝子之门。’那么尉貂的孝心必定要奖赏。”命令宰相商议加以褒奖。韩文俊、文克谦等人上奏说:“唐代安陵县民李兴,父亲患恶疾,李兴自己割下大腿的肉,假借其他食物送给父亲吃,父亲病重不能进食,过了一夜就死了,刺史上报此事,旌表他的乡里。如今尉貂是契丹遗种,不通文字,却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割肉送给父亲,父亲死后又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不懈怠,可以说能够尽孝。应当在他家门内外树立牌坊,将此事记载于史册,流传示后世无穷。”皇帝批准了。
徐棱。
徐棱是长城县人。高宗时,他供养母亲而不做官。母亲颈后长了疽疮,请医生治疗,医生说:“如果得不到活青蛙,难以治愈。”徐棱说:“现在正值严寒,能得到活青蛙吗?母亲的病必定不能治愈。”他号哭不止。医生说:“虽然没有活青蛙,姑且配药试试。”于是在树下炒药。忽然有东西从树上掉进锅里,原来是活青蛙。医生说:“你的孝心诚意感动了上天。上天于是赐给你,你母亲必定能活。”配药敷上,果然痊愈。同县的大将军徐曦每次说起这件事,必定流泪哭泣。
金迁。
金迁是溟州吏,小名海庄。高宗末年,蒙古军队来侵犯,母亲和弟弟德麟被俘虏。当时金迁十五岁,日夜号哭,听说被俘虏的人大多死在路上,他穿上丧服,守孝期满。十四年后,有百户习成从元朝来,在溟州市场上呼喊溟州人,三天后恰好旌善人金纯应答。习成说:“有个姓金的女子在东京,说:‘我本是溟州人,有个儿子叫海庄。’托付我寄信。你认识海庄吗?”金纯说:“是我的朋友。”接过信拿给金迁,信中说:“我活到某州某里某家做婢女,饿了不吃,冷了不穿,白天锄地,夜晚纺纱,备尝辛苦,谁知我的死活。”金迁见信痛哭,每次吃饭都哽咽难以下咽。他想前往赎回母亲,但家境贫寒,向人借白金到京城,请求前往寻找母亲,朝廷商议认为不可,于是返回。到了忠烈王入朝时,他又请求前往,朝廷商议结果如前。金迁长期留在京城,衣食困窘,郁郁无聊,路上遇到同乡僧人孝缘,哭泣哀求。孝缘说:“我的兄长千户孝现在去东京,你可以跟随他去。”于是嘱咐他。有人对金迁说:“你得到母亲的信已经六年了,怎么知道母亲是死是活?况且不幸中途遇到贼人,白白丧命失去珍宝罢了。”金迁说:“宁可前往而不能相见,难道吝惜性命吗?”于是跟随孝缘进入东京,与本国的译语别将孔明一起向北
至军卒要左家有一 出拜衣悬 蓬发垢面迁见之不知其为母也。 明曰: "汝是何如人 " 曰: "予本溟州户长金子陵女同产进士金龙闻已登第予嫁户长金宗衍生子二曰海庄德麟德麟随我到此已十九年。 今在西邻百户天老家为奴。 何图今日复见本国人。" 迁闻之下拜涕泣母握迁手泣曰: "汝眞吾子耶 吾谓汝为死矣。" 要左适不在迁不得赎乃还东京依别将守龙家居一月与守龙复往要左家请赎要左不听迁哀乞以白金五十五两赎之骑以其马徒步而从德麟送至东京泣曰: "好归好归。 今虽不得从如天之福必有相见之期。" 母子相掩泣不能语会中赞金方庆回自元至东京召见迁母子称叹不已言于摠管府给引厨传以送将至溟州宗衍闻之迎于珍富驿夫妇相见而喜迁举酒以进退而痛哭一座莫不 然。 子陵年七十九见女喜剧倒地。 后六年天老之子携德麟来迁以白金八十六两赎之未数岁尽偿前后所贷白金与弟德麟终身尽孝。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黄守-000
黄守。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黄守-001
○黄守世居平壤府。 忠肃时为本府杂材署丞父母年俱七十余有弟曰贤曰仲连曰季连又有 妹二人同 而食日三时具甘旨先奉父母退而共食二十余年子孙服习无小怠。 赞成姜融判密直金资亲访其第父母皆皓首出迎于庭止之使坐融垂涕叹曰: "今世士大夫*闲亦所罕闻。 岂意此城中有此孝子之门 " 令府人具状以闻里闾耸观。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郑愈-000
郑愈。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郑愈-001
○郑愈晋州人知善州事任德之子。 恭愍二十一年与弟 从父戍河东郡倭寇乘夜猝至众皆遁任德病不能骑马愈与 扶拥而走贼追及之愈骑马射杀数人贼不敢前有一贼奋剑突进刺任德颊 自以身蔽之且斩四人力战却之任德得免 竟殁于贼。 事闻授愈宗簿寺丞。 时又有民兄弟偕行弟得黄金二锭以其一与兄至阳川江同舟而济弟忽投金于水兄怪而问之* 曰: "吾平日爱兄甚笃今而分金忽萌忌兄之心。 此乃不祥之物也。 不若投诸江而忘之。" 兄曰: "汝之言诚是矣。 亦投金于水。" 时同舟者皆愚民故无有问其姓名邑里云。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曹希参-000
曹希参。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曹希参-001
○曹希参守城人也。 累官军器少尹尝避倭寇扶其母将往京山府城行至加利县东江无船不得渡贼追及之母谓希参曰: "吾老且病死无悔。 汝其走马以免。" 希参曰: "母在予何往 " 遂与母匿田*闲贼获之以 刺希参又将害其母希参尽以弓马 产与贼以身蔽母云: "愿杀我勿害我母。" 贼以剑击希参杀之舍其母而去。 辛禑时体覆使赵浚驰书闻于朝遂立石纪事旌表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郑臣佑女-000
郑臣佑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郑臣佑女-001
○郑氏*于达赤臣佑女也。 父以罪谪海州疾笃寄书其家母得书痛哭郑时年十七在室谓母曰: "父死在朝夕我欲往见。" 母曰: "汝父得罪于国岂许汝往见耶 " 曰: "我且请诸朝。" 卽驰至京具状告都堂不受郑立门外候诸相出前执侍中马 曰: "妾父臣佑罪非反逆远窜异乡今又疾革请许妾往见。" 诸相感泣卽白辛禑放臣佑归田里。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孙宥-000
孙宥。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孙宥-001
○孙宥淸州吏也每因公干出入村落一毫不取时称淸白吏。 辛禑四年倭寇所居里儿女揽衣号泣宥不顾径走母家负而匿得免州人敬服。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权居义-000
权居义[庐俊恭]。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权居义-001
○权居义白州人官累副令。 辛禑时丧母哀毁庐墓三年。
译至于军卒要左家中,有一位女子出来行礼,衣服悬挂着,头发蓬乱,面容肮脏,迁见到她,不知道她是自己的母亲。迁说:“你是什么人?”女子说:“我本是溟州户长金子陵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哥哥是进士金龙,听说已经考中进士;我嫁给了户长金宗衍,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海庄,一个叫德麟。德麟跟随我到这里,已经十九年了。现在在西邻百户天老家做奴隶。没想到今天又见到本国的人。”迁听后下拜,痛哭流涕。母亲握着迁的手哭泣说:“你真是我的儿子吗?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要左恰好不在,迁无法赎回母亲,于是回到东京,寄住在别将守龙家中。一个月后,迁和守龙再次前往要左家请求赎回母亲,要左不答应。迁哀求乞讨,用五十五两白金赎回母亲,骑着自己的马,徒步跟随德麟,将母亲送到东京。母亲哭着说:“好好回去,好好回去。虽然现在不能跟随,但如天之福,必定有相见的时候。”母子二人互相掩面哭泣,说不出话来。恰逢中赞金方庆从元朝回到东京,召见迁和母亲,称赞不已,向总管府报告,发给凭证和厨传,送他们到溟州。金宗衍听说后,在珍富驿迎接,夫妻相见,十分欢喜。迁举杯敬酒,进退之间痛哭流涕,在座的人没有不感动的。金子陵年七十九岁,见到女儿,高兴得倒在地上。六年后,天老的儿子带着德麟前来,迁用八十六两白金赎回了德麟。没过几年,还清了前后所借的白金,与弟弟德麟终身尽孝。
黄守。
黄守世代居住在平壤府。忠肃王时期,担任本府杂材署丞。父母年龄都七十多岁,有弟弟叫贤、仲连、季连,还有两个妹妹,共同生活,每天三餐准备好美味食物,先供奉父母,然后才和大家一起吃饭,二十多年,子孙们习惯成自然,没有丝毫懈怠。赞成姜融、判密直金资亲自访问他的家,父母都白发苍苍,出来在庭院迎接,姜融和金资制止他们,让他们坐下,姜融流着泪感叹说:“当今世上的士大夫中,这样的事也很少听说。没想到在这城中有这样的孝子之家。”命令府中人员具状上报,邻里乡亲都震惊观看。
郑愈。
郑愈是晋州人,知善州事任德的儿子。恭愍王二十一年,郑愈和弟弟跟随父亲戍守河东郡,倭寇趁夜突然到来,众人都逃跑了,任德生病不能骑马,郑愈和弟弟扶着他逃跑,贼人追上了他们,郑愈骑马射杀了几个人,贼人不敢前进。有一个贼人挥剑突进,刺伤了任德的脸颊,郑愈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父亲,并且斩杀了四个人,奋力战斗击退了贼人,任德得以幸免,郑愈最终死于贼人之手。事情上报后,授予郑愈宗簿寺丞的官职。当时又有百姓兄弟同行,弟弟得到两块黄金,把其中一块给了哥哥,到阳川江时,两人同船渡江,弟弟突然把黄金投入水中,哥哥奇怪地问为什么,弟弟说:“我平时非常爱戴哥哥,现在分黄金,忽然产生了忌恨哥哥的心思。这是不祥之物,不如投入江中忘记它。”哥哥说:“你的话确实是对的。”也把黄金投入水中。当时同船的都是愚昧的百姓,所以没有人问他们的姓名和籍贯。
曹希参。
曹希参是守城人。多次升迁至军器少尹。曾经躲避倭寇,扶着母亲准备前往京山府城,走到加利县东江,没有船,无法渡江,贼人追上了他们。母亲对曹希参说:“我年老且病重,死了也不后悔。你快骑马逃跑以免难。”曹希参说:“母亲在,我往哪里去?”于是和母亲藏在田地里,贼人抓住了他们,用箭射曹希参,又要害他的母亲,曹希参把所有的弓马财产都给了贼人,用自己的身体掩护母亲,说:“愿意杀我,不要害我的母亲。”贼人用剑击打曹希参,杀了他,放了他的母亲离去。辛禑王时期,体覆使赵浚驰书上报朝廷,于是立石碑记录此事,表彰他。
郑臣佑女。
郑氏是达赤臣佑的女儿。父亲因罪被贬到海州,病重,写信给家里,母亲收到信后痛哭。郑氏当时十七岁,还在家,对母亲说:“父亲死在朝夕之间,我想去见他。”母亲说:“你父亲得罪了国家,哪里允许你去见他呢?”郑氏说:“我要向朝廷请求。”立即骑马到京城,具状告都堂,都堂不接受。郑氏站在门外,等候宰相出来,上前拉住侍中的马,说:“妾父臣佑的罪不是反逆,被流放到异乡,现在又病重,请求允许我去见他。”宰相们感动哭泣,立即向辛禑王报告,释放臣佑回到家乡。
孙宥。
孙宥是淸州的吏员,每次因公事出入村落,一毫不取,当时被称为淸白吏。辛禑王四年,倭寇入侵所居里,儿女们拉着衣服号哭,孙宥不顾他们,径直跑回母家,背着母亲藏起来,得以幸免,州人敬服。
权居义。
权居义是白州人,官职累升至副令。辛禑王时期,母亲去世,他哀痛毁容,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
又光州人卢俊恭亦庐墓三年。 时丧制废坏皆服百日而除二人独能出于流俗故国家嘉之 旌表门闾。
译又光州人卢俊恭也为父母守墓三年。当时丧礼制度败坏,人们都服丧百日就除服,这两人唯独能超脱世俗,所以国家嘉奖他们,在门前立牌坊表彰。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辛斯 女-000
辛斯 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辛斯 女-001
○辛氏灵山人郞将斯 女也。 辛禑八年倭贼五十余骑寇灵山斯 家避乱至 浦乘舟其子息及悦推挽之会夏 水 缆絶船着岸贼追及之杀舟中人殆尽斯 亦被害有一贼执辛氏下船辛不肯贼露刃拟之辛大骂曰: "贼奴杀则杀汝旣杀吾父吾之 也。 宁死不汝从。" 遂扼贼 蹴而倒之贼怒遂害之。 时年十六体覆使赵浚上其事遂立石以旌。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尹龟生-000
尹龟生。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尹龟生-001
○尹龟生赞成事泽之子累官判典农寺事。 退居锦州立祠宇以朔望四仲俗节祭三代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一用朱文公家礼考 祖考 墓立石志其忌日又于考墓立碑墓南作斋室刻高曾以下忌日于石 后世不忘。 恭让三年全罗道都观察使卢嵩移牒锦州曰: "今国家下令立家庙无一人行之者。 龟生自未令前立庙修祀敬事祖考其孝实为众人之标准。 先王之政旌别淑慝树之风声。 今宜旌表门闾立孝子碑给复其家以劝诸人。" 子昌宗绍宗会宗绍宗别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潘 -000
潘 。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潘 -001
○潘 安阴县人以散员居乡里。 辛禑十四年倭贼猝至执其父归 以银锭银带赴贼中乞哀请买父贼义而许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君万-000
君万。
#高丽史121卷-列传34-孝友-君万-001
○君万优人也。 恭让元年其父夜被虎攫君万号天持弓矢入山虎食之尽负 视君万哮吼而前吐所食支节君万一箭 之遂拔剑剖其腹尽收遗骸焚而葬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00-000
烈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00-001
○古者女子生而有傅姆之敎长有 史之训故在家为贤女适人为贤妇遭变故而为烈妇后世妇训不及于闺房其卓然自立至临乱冒白刃不以死生易其操者呜呼可谓难矣。 作烈女传。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胡寿妻兪氏-000
胡寿妻兪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胡寿妻兪氏-001
○胡寿妻兪氏未详其世系。 高宗四十四年寿出守孟州时孟避兵侨寓海中蒙古兵陷神威岛寿遇害兪恐为贼所污投水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玄文奕妻-000
玄文奕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玄文奕妻-001
○玄文奕妻史失其姓氏。 元宗十一年三别抄在江华叛文奕逃奔旧京贼船四五 翼而追之。 文奕独射之。 矢相接妻在侧抽矢授之。 贼不敢近文奕船胶于浅贼追及射之。 中臂 舟中妻曰: "吾义不为鼠辈所辱。" 遂携二女投水而死。 贼执文奕惜其勇不杀旣而文奕逃还旧京。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洪义妻-000
洪义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洪义妻-001
○洪义妻史失姓氏。 恭愍朝义为上护军赵日新作乱遣人害义于其家拔剑将斩义妻遽以身蔽之号* 攀援* {挺}刃交加面目肢节多折伤几至死义得不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安天俭妻-000
安天俭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安天俭妻-001
○安天俭妻史失姓氏。 天俭恭愍朝为郞将家夜失火天俭适醉卧妻冒火入扶之以出力不胜以身覆天俭遂俱焚。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江华三女-000
江华三女。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江华三女-001
○三女者江华府吏之处子也。 辛禑三年倭寇江华恣杀掠三女遇贼义不辱相携赴江而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郑满妻崔氏-000
郑满妻崔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郑满
译辛氏女。
辛氏是灵山人,父亲辛斯担任郎将。辛禑八年,五十多名倭寇骑兵侵犯灵山,辛斯一家躲避战乱来到浦口,乘船渡河,他的儿子辛息及悦推挽船只。恰逢夏季洪水暴涨,缆绳断裂,船靠岸时,倭寇追了上来,将船上的人几乎杀尽,辛斯也遇害。有一个倭寇抓住辛氏要把她拉下船,辛氏不肯,倭寇拔出刀威胁她,辛氏大骂道:“贼奴,杀就杀,你既然杀了我父亲,我就是你的仇人。我宁死也不顺从你。”于是扼住倭寇的脖子,踢倒了他。倭寇愤怒,将她杀害。当时她十六岁。遗体被覆盖,使者赵浚上报此事,于是立石碑表彰她。
尹龟生。
尹龟生是赞成事尹泽的儿子,多次升迁担任判典农寺事。他退居锦州,建立祠堂,在每月初一、十五及四季仲月、世俗节日祭祀三代祖先,冬至祭祀始祖,立春祭祀先祖,一律遵循朱文公的《家礼》。他在父亲和祖父的墓前立石,标记忌日,又在父亲的墓前立碑,在墓南建造斋室,将高祖、曾祖以下的忌日刻在石头上,使后世不忘。恭让三年,全罗道都观察使卢嵩发公文给锦州说:“如今国家下令建立家庙,却没有一个人实行。尹龟生在未下命令之前就建立家庙,修缮祭祀,恭敬地侍奉祖先,他的孝行实在可以作为众人的榜样。先王的政令表彰善恶,树立风气。现在应当表彰他的家门,立孝子碑,免除他家的赋役,以劝勉其他人。”他的儿子尹昌宗、尹绍宗、尹会宗,尹绍宗另有传记。
潘氏。
潘氏是安阴县人,以散官身份居住在乡里。辛禑十四年,倭寇突然到来,抓走她的父亲。她带着银锭和银带进入贼营,乞求怜悯,请求赎回父亲。倭寇被她的义举感动,答应了她。
君万。
君万是优伶。恭让元年,他的父亲夜里被老虎抓走,君万向天哭号,拿着弓箭进入山中,老虎把父亲吃光了,背着尸体看着君万,咆哮着上前,吐出所吃的肢体。君万一箭射中老虎,于是拔剑剖开老虎的肚子,收集完遗骸,焚烧后埋葬。
烈女。
古代女子出生就有傅姆的教导,长大后有史官的训诫,所以在家是贤女,出嫁是贤妇,遭遇变故成为烈妇。后世对妇女的训诫不及闺房,那些卓然自立,面临动乱冒着白刃,不因生死改变节操的人,唉,可以说是难得了。作《烈女传》。
胡寿妻兪氏。
胡寿的妻子兪氏,不详其世系。高宗四十四年,胡寿出任孟州守,当时孟州百姓躲避战乱侨居在海中,蒙古兵攻陷神威岛,胡寿遇害,兪氏害怕被贼人侮辱,投水而死。
玄文奕妻。
玄文奕的妻子,史书失载其姓氏。元宗十一年,三别抄在江华叛乱,玄文奕逃奔旧京,贼船四五艘夹翼追击。玄文奕独自射箭,箭矢相接,妻子在身旁抽箭递给他。贼人不敢靠近,玄文奕的船搁浅在浅滩,贼人追上射他,射中手臂。船上的妻子说:“我义不为鼠辈所辱。”于是带着两个女儿投水而死。贼人抓住玄文奕,爱惜他的勇猛没有杀他,后来玄文奕逃回旧京。
洪义妻。
洪义的妻子,史书失载其姓氏。恭愍朝,洪义担任上护军,赵日新作乱,派人到洪义家杀害他,拔剑将要斩首时,洪义的妻子急忙用身体遮挡,哭号攀援,刀刃交错相加,面目肢体多处折伤,几乎致死,洪义得以不死。
安天俭妻。
安天俭的妻子,史书失载其姓氏。安天俭在恭愍朝担任郎将,家中夜里失火,安天俭恰好醉酒躺着,妻子冒着火进入,扶他出来,力气不够,用身体覆盖安天俭,于是一起被烧死。
江华三女。
三个女子是江华府吏的处女。辛禑三年,倭寇侵犯江华,肆意杀掠,三个女子遇到贼人,为了不受辱,互相搀扶投江而死。
郑满妻崔氏。
妻崔氏-001
○崔氏灵岩郡士人仁佑之女适晋州户长郑满生子女四人其季在襁褓。 辛禑五年倭寇晋州时满如京贼 入所居里崔携诸子避匿山中崔年方三十余貌且美贼得而欲污之露刃以胁崔抱树拒奋骂曰: "死等耳与其见污而生宁死义。" 骂不絶口贼遂害之虏二子以去。 子习甫六岁啼号尸侧襁褓儿犹匍匐就乳血淋 入口寻死。 后十年都观察使张夏以事闻乃命旌表其闾 习吏役。
译妻子崔氏
○崔氏是灵岩郡士人仁佑的女儿,嫁给了晋州户长郑满,生了四个子女,其中最小的尚在襁褓之中。辛禑五年,倭寇侵犯晋州时,郑满前往京城,贼寇攻入他们居住的村落,崔氏带着几个孩子躲避藏匿在山中。崔氏当时年仅三十多岁,容貌美丽,贼寇抓获她后企图侮辱她,拔出刀来威胁。崔氏抱着树坚决抗拒,奋力怒骂道:“死是一样的,与其受辱苟活,宁可死守大义。”她骂声不绝,贼寇于是杀害了她,掳走两个儿子离去。儿子习甫年仅六岁,在尸体旁啼哭哀号,襁褓中的婴儿还爬行着去吸吮乳汁,鲜血淋漓入口,随即死去。十年后,都观察使张夏将此事上报朝廷,于是朝廷下令表彰她的里巷,免除习甫的吏役。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东郊妻裴氏-000
李东郊妻裴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东郊妻裴氏-001
○裴氏京山府八 县人三司左尹仲善女也适郞将李东郊。 辛禑六年倭贼逼京山阖境扰攘无敢御者东郊时赴合浦帅幕未还贼骑突入裴氏所居里裴负其儿至所耶江江水方涨度不能脱投水贼至岸持满注矢曰: "而来可免死。" 裴顾骂贼曰: "何不速杀我 我书生女尝闻烈女不更二夫我岂污贼者耶 " 贼射之中其儿引满又语如前竟不出遇害。 体覆使赵浚具事以闻遂旌表里门。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康好文妻文氏-000
康好文妻文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康好文妻文氏-001
○文氏光州甲乡人旣 归判典校寺事康好文。 辛禑十四年倭贼突入州兵仓卒不得制。 文氏有二儿负幼携长将走匿忽被虏欲自絶不肯行贼系其颈逼令前行又逼 所负儿文氏知不免 幼儿置树阴谓长儿曰: "汝且在此将有收护者。" 儿强从之。 行至梦佛山极乐庵畔有石崖高可千尺余上有路如线文氏谓同被虏邻女曰: "污贼求生不如洁身就死。" 奋身而坠贼不及止之骂极口杀其儿而去崖下有萝蔓蒲草又密得不死折右臂久而复苏适里中人先在崖窦见而哀之 粥以养居三日闻贼退乃还乡里莫不惊叹。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金彦卿妻金氏-000
金彦卿妻金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金彦卿妻金氏-001
○金氏书云正金彦卿妻也居光州。 辛禑十三年倭寇剽掠猝至其家家人四窜金与彦卿奔匿林莽*闲贼获金系颈以去欲污之。 金 地骂贼大叫曰: "汝卽杀我义不辱。" 贼 遂害之。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景德宜妻安氏-000
景德宜妻安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景德宜妻安氏-001
○安氏昌平人判事邦奕之女适典医正景德宜居井邑县。 辛禑十三年倭贼 入安氏所居里德宜时在京安苍黄携二子与婢三人匿后园土宇。 贼得之欲污之。 安骂且拒贼 其发拔剑胁之。 安极口骂曰: "宁死不从汝。" 贼遂杀之。 虏其一子一婢而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0
李得仁妻李氏。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1
○李氏古阜郡吏硕女也适郞将李得仁居井邑县。 辛禑十三年倭贼至执李欲污之。 李以死固拒遂为贼所杀。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0
权金妻。
#高丽史121卷-列传34-烈女-李得仁妻李氏-001
○淮阳府民权金夜被虎搏家有丁壮七八人惧不敢出妻抱权金腰据门限大声叫号虎舍之攫 牛而去。 明日权金死。 恭让二年交州道观察使报都堂旌表其闾。
列传卷第三十四。
#高丽史122卷-列传35-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五。 高丽史一百二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00-000
方技。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00-001
○盖以一艺名虽君子所耻然亦有国者不可无也自迁史立日者龟策仓扁传而后之作史者皆述方技传岂非是意耶作方技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金谓 -000
金谓 。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金谓 -001
○金谓 肃宗元年为卫尉丞同正。 新罗末有僧道诜入唐学一行地理之法而还作秘记以传谓 学其术上书请迁都南京曰: "道诜记云: '高丽之地有三京松岳为中京木觅壤为南京平壤为西京十一十二正二月住中京三四五六月住南京七八九十月住西京则三十六国朝天。' 又云: '开国后百六十余年都木觅壤。' 臣谓今时正是巡驻新京之期。
译李东郊的妻子裴氏。
裴氏是京山府八县人,三司左尹仲善的女儿,嫁给了郎将李东郊。辛禑六年,倭寇逼近京山,全境骚乱,没有人敢抵御。李东郊当时前往合浦帅幕府,尚未返回。倭寇骑兵突然闯入裴氏居住的里。裴氏背着她的孩子逃到所耶江,江水正涨,渡河无法脱身,便投水自尽。倭寇来到岸边,拉满弓对准她说:“过来就可以免死。”裴氏回头骂贼说:“为什么不快点杀我?我是读书人的女儿,曾听说烈女不事二夫,我岂能被贼人玷污?”贼人射箭,射中了她的孩子,又拉满弓像以前一样说话,裴氏始终不出水,最终遇害。体覆使赵浚将事情详细上报,于是朝廷表彰了她,并在她的里门树立牌坊。
康好文的妻子文氏。
文氏是光州甲乡人,嫁给了判典校寺事康好文。辛禑十四年,倭寇突然闯入州城,州兵仓促间无法制服敌人。文氏有两个儿子,背着年幼的,牵着年长的,准备逃跑藏匿,忽然被贼人俘虏。她想自杀,不肯前行,贼人用绳子拴住她的脖子,逼迫她往前走,又逼迫她放下背着的幼儿。文氏知道无法避免,便将幼儿放在树荫下,对年长的儿子说:“你暂且留在这里,将会有人收留保护你。”儿子勉强听从了。走到梦佛山极乐庵旁边,有一处石崖,高约千尺以上,上面有一条路细如线。文氏对一同被俘的邻家女子说:“被贼人玷污苟且偷生,不如保持清白而死。”于是奋身跳下悬崖,贼人来不及阻止,极口辱骂,杀了她的儿子后离去。崖下有藤蔓和蒲草茂密,文氏得以不死,但折断了右臂,很久后才苏醒。恰好里中有人先前在崖洞看见她,怜悯她,用粥喂养她。住了三天,听说贼人退去,才回到家乡,乡里之人没有不惊叹的。
金彦卿的妻子金氏。
金氏是书云正金彦卿的妻子,居住在光州。辛禑十三年,倭寇突然到来进行劫掠,家人四处逃散,金氏与金彦卿逃入树林草丛中藏匿。贼人抓获金氏,用绳子拴住她的脖子带走,想要玷污她。金氏趴在地上骂贼,大声喊道:“你即使杀我,我也决不屈辱。”贼人于是杀害了她。
景德宜的妻子安氏。
安氏是昌平人,判事邦奕的女儿,嫁给了典医正景德宜,居住在井邑县。辛禑十三年,倭寇闯入安氏居住的里。景德宜当时在京师,安氏匆忙带着两个儿子和三个婢女藏匿在后园的土屋里。贼人发现了她们,想要玷污她们。安氏一边骂一边抗拒贼人,贼人揪住她的头发,拔剑威胁她。安氏极口骂道:“我宁死也不顺从你们。”贼人于是杀了她。掳走了她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婢女离去。
李得仁的妻子李氏。
李氏是古阜郡吏硕的女儿,嫁给了郎将李得仁,居住在井邑县。辛禑十三年,贼人到来,抓住李氏想要玷污她。李氏以死坚决抗拒,最终被贼人杀害。
权金的妻子。
淮阳府百姓权金夜里被老虎袭击,家里有七八个壮年男子,害怕不敢出去。妻子抱住权金的腰,靠着门限大声叫喊,老虎放开他,抓走一头牛离去。第二天权金死了。恭让二年,交州道观察使向都堂报告此事,朝廷表彰了她的里门。
列传卷第三十四。
列传卷第三十五。高丽史一百二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方技。
大概凭借一种技艺闻名,虽然是君子所耻笑的,但治理国家的人也不能没有。自从司马迁设立《日者列传》、《龟策列传》、《仓公列传》、《扁鹊列传》之后,后来的史书作者都撰写方技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于是撰写方技传。
金谓
金谓,肃宗元年担任卫尉丞同正。新罗末年,有僧人道诜入唐学习一行法师的地理之法,回来后作秘记传授。金谓学习他的术数,上书请求迁都南京,说:“道诜的记载说:‘高丽之地有三京,松岳为中京,木觅壤为南京,平壤为西京。十一、十二、正、二月住中京,三、四、五、六月住南京,七、八、九、十月住西京,则三十六国来朝拜。’又说:‘开国后一百六十多年,都城在木觅壤。’臣认为现在正是巡驻新京的时期。”
臣又窃观道诜踏山歌曰: '松城落后向何处 三冬日出有平壤! 后代贤士开大井汉江鱼龙四海通。' 三冬日出者仲冬节日出巽方木觅在松京东南故云然也。 又曰: '松岳山为辰马主呜呼! 谁代知始终 花根细劣枝叶然 百年期何不罢 尔后欲觅新花势出渡阳江空往还四海神鱼朝汉江国泰人安致*大平。' 故汉江之阳基业长远四海朝来王族昌盛实为大明堂之地也。 又曰: '后代贤士认人寿不越汉江万代风若渡其江作帝京一席中裂隔汉江!' 又三角山明堂记曰: '举目回头审山貌背壬向丙是仙鳌阴阳花发三四重亲袒负山临守护案前朝山五六重姑叔父母山耸耸内外门犬各三尔常侍龙颜勿余心! 靑白相登勿是非内外商客各献珍卖名邻客如子来辅国匡君皆一心壬子年中若开土丁巳之岁得圣子凭三角山作帝京第九之年四海朝。' 故此明王盛德之地也。 又神志 词曰: '如秤锤极器秤干扶 梁锤者五德地极器百牙冈朝降七十国赖德护神精首尾均平位兴邦保*大平若废三谕地王业有衰倾。' 此以秤谕三京也极器者首也锤者尾也*枰{秤}干者提纲之处也松岳为扶 以谕秤干西京 为白牙冈以谕秤首三角山南为五德丘以谕秤锤。 五德者中有面岳为圆形土德也北有绀岳为曲形水德也南有冠岳尖锐火德也东有杨州南行山直形木德也西有树州北岳方形金德也此亦合于道诜三京之意也。 今国家有中京西京而南京阙焉伏望于三角山南木觅北平建立都城以时巡驻此实关社稷兴衰臣干冒忌讳谨录申奏" 于是日者文象从而和之睿宗时殷元中亦以道诜说上书言之。
译臣又私下观察道诜的《踏山歌》说:“松城落后向何处,三冬日出有平壤!后代贤士开大井,汉江鱼龙四海通。”所谓三冬日出,是指仲冬节日太阳从巽方升起,木觅位于松京东南,所以这样说。又说:“松岳山为辰马主,呜呼!谁代知始终,花根细劣枝叶然,百年期何不罢,尔后欲觅新花势,出渡阳江空往还,四海神鱼朝汉江,国泰人安致太平。”因此汉江之阳基业长远,四海朝来,王族昌盛,实为大明堂之地。又说:“后代贤士认人寿,不越汉江万代风,若渡其江作帝京,一席中裂隔汉江!”又《三角山明堂记》说:“举目回头审山貌,背壬向丙是仙鳌,阴阳花发三四重,亲袒负山临守护,案前朝山五六重,姑叔父母山耸耸,内外门犬各三,尔常侍龙颜勿余心!青白相登勿是非,内外商客各献珍,卖名邻客如子来,辅国匡君皆一心,壬子年中若开土,丁巳之岁得圣子,凭三角山作帝京,第九之年四海朝。”故此明王盛德之地也。又《神志词》说:“如秤锤极器,秤干扶梁锤者,五德地极器,百牙冈朝降,七十国赖德,护神精首尾均,平位兴邦保太平,若废三谕地,王业有衰倾。”此以秤谕三京也,极器者首也,锤者尾也,秤干者提纲之处也,松岳为扶以谕秤干,西京为白牙冈以谕秤首,三角山南为五德丘以谕秤锤。五德者,中有面岳为圆形,土德也;北有绀岳为曲形,水德也;南有冠岳尖锐,火德也;东有杨州南行山直形,木德也;西有树州北岳方形,金德也。此亦合于道诜三京之意也。今国家有中京、西京,而南京阙焉,伏望于三角山南、木觅北平建立都城,以时巡驻,此实关社稷兴衰,臣干冒忌讳,谨录申奏。于是日者文象从而和之,睿宗时殷元中亦以道诜说上书言。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宁-000
李宁。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宁-001
○李宁全州人少以 知名。 仁宗朝随枢密使李资德入宋徽宗命翰林待诏王可训陈德之田宗仁赵守宗等从宁学 且 宁 本国礼成江图旣进徽宗嗟赏曰: "比来高丽 工随使至者多矣唯宁为妙手。" 赐酒食锦绮绫绢。 宁少师内殿崇班李俊异俊异妬后进有能 者少推许仁宗召俊异示宁所 山水俊愕然曰: "此 如在异国臣必以千金购之。" 又宋商献图 仁宗以为中华奇品悦之召宁夸示宁曰: "是臣笔也。" 仁宗不信宁取图 妆背果有姓名王益爱幸。 及毅宗时内合绘事悉主之子光弼亦以 见宠于明宗王命文臣赋潇湘八景仍写为图。 王精于图 尤工山水与光弼高惟访等绘 物像终日忘倦军国事慢不加意近臣希旨凡奏事以简为尙光弼子以西征功补队正正言崔基厚议曰: "此子年甫二十在西征方十岁矣岂有十岁童子能从军者 " 坚执不署王召基厚责曰: "尔独不念光弼荣吾国耶! 微光弼三韩图 殆絶矣。" 基厚乃署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商老-000
李商老。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李商老-001
○李商老中书舍人仲孚之子仲孚坐与妙淸善流淸州商老随之。 及壮放浪逐酒徒有异僧授以医方商老因业医。 后至京有达官患疽商老治之验毅宗患足疾不 闻其名召针之立愈赐绫帛超授良 令属内侍眷待厚不数年迁至郞官。 明宗朝拜大府少卿时 业及第彭之緖 承宣宋知仁进士秦公緖阴与南贼石令史谋作乱王命内侍李存章郞将车若松等鞫之逮系甚多更命内侍尹民瞻上将军崔世辅按验勿分眞伪皆流海岛又闭城门大索其党商老亦以谗连逮配岛百官虽知其寃然恐怖无敢言者。 寻召还复职籍内侍后拜吏部尙书商老无学术识者讥其不称。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0
伍允孚。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1
○伍允孚复兴郡人世为太史局官忠烈朝累迁判观候署事。 允孚精于占候竟夕不寐虽祁寒盛暑非疾病不废一夕。 有星犯天樽曰: "当有飮者奉使来。" 有星犯女林曰: "当有使臣来选童女。" 皆验又善卜筮元世祖召试之益有名。 允孚言: "国家尝以春秋仲月远戊日为社按宋旧历及元朝今历皆以近戊日为社自今请用近戊日。" 从之。 王亲 于*大庙上谥册公主亦欲与祭允孚曰: "*大庙祖宗神灵所在。" 可畏公主惧而止。 允孚又言于公主曰: "天变屡见加以亢旱请弛营缮修德 灾后如有悔恐被不言之罪故言之。" 公主将如元临发召宰枢令卜日作宫室允孚曰: "今年兴土功不利于人主臣不敢卜。" 公主怒将夺官笞之柳璥* {谏}止之宰枢遣人白公主曰: "寝殿材瓦已备日官伍允孚以土功不利于王公主世子不肯卜日乞令扈从日官文昌裕卜日降旨!" 公主怒欲流允孚王不得已免其官后王以允孚不早卜日杖之允孚曰: "卜日者欲避凶就吉也胁而涓之不如勿涓臣宁就戮不敢阿旨。"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2
火星食月允孚与昌裕泣白王曰: "火星食月非常之变岂饭僧事佛所能禳乎 愿愼厥施为以消灾变。" 于是求直言罢造成役徒。 允孚语典法摠郞朴仁澍曰: "司中事何稽滞之多也 " 仁澍曰: "内敎判旨如雨安得不滞!" 允孚以告王王使语仁澍曰: "我非偏听右其人凡有告者欲令有司早剖决故命之耳岂为私耶!" 仁澍对曰: "若不下判旨内敎而臣等容私听理则罪当死矣。" 一日龙化院池鱼死浮出莫知其数允孚言: "岁甲戌东池有此怪而宫车晏驾请王修省。" 顺昌宫灾王召允孚昌裕曰: "卿等尝言当有火灾何以知其然也 " 对曰: "天谴章章此火犹为小灾也。" 允孚又言: "天变可畏请设消灾道场。" 王曰:
译李宁,全州人,年少时便以绘画闻名。仁宗朝,他随枢密使李资德出使宋朝,宋徽宗命令翰林待诏王可训、陈德之、田宗仁、赵守宗等人跟随李宁学习绘画,并且让李宁绘制本国的礼成江图。图呈进后,徽宗赞叹道:“近来高丽随使臣而来的画工很多,唯独李宁是妙手。”于是赐给他酒食、锦绮、绫绢。李宁年少时师从内殿崇班李俊异,李俊异嫉妒后进中有才能的人,很少推许。仁宗召见李俊异,出示李宁所画的山水画,李俊异惊讶地说:“这幅画如果在异国,我必定用千金来购买。”又有宋朝商人献上图画,仁宗认为是中华的奇品,很高兴,召李宁来夸示,李宁说:“这是臣下的笔迹。”仁宗不信,李宁取下图画查看背面,果然有姓名。因此受到徽宗的宠爱。到了毅宗时,宫内绘画事务都由他主持,他的儿子李光弼也凭借绘画受到明宗的宠信。国王命令文臣赋诗《潇湘八景》,并绘制成图。国王精通绘画,尤其擅长山水画,与李光弼、高惟访等人终日描绘人物形象,忘记了疲倦,对军国大事懈怠而不加留意。近臣迎合旨意,凡是奏事都以简略为上。李光弼的儿子凭借西征的功劳补任队正,正言崔基厚议论说:“这孩子年纪刚二十,在西征时不过十岁,哪有十岁童子能从军的?”坚持不签署。国王召见崔基厚责备说:“你难道不念李光弼荣耀我国吗!如果没有李光弼,三韩的绘画几乎断绝了。”崔基厚这才签署。
李商老,是中书舍人李仲孚的儿子。李仲孚因与妙清交好获罪,被流放到淸州,李商老跟随前往。等到成年后,他放浪形骸,追随酒徒,有一位异僧传授给他医方,李商老于是从事医业。后来回到京城,有位达官患疽病,李商老治疗见效。毅宗患足疾,不知他的名字,召他针灸,立刻痊愈,赐给他绫帛,越级授予良医令,隶属内侍,受到厚待,不到几年升迁至郎官。明宗朝,拜为大府少卿。当时科举及第的彭之绪、承宣宋知仁、进士秦公绪暗中与南贼石令史谋反,国王命令内侍李存章、郎将车若松等人审讯,逮捕拘禁的人很多,又命令内侍尹民瞻、上将军崔世辅核查,不分真假,全都流放到海岛,又关闭城门大肆搜捕同党。李商老也因谗言牵连被逮捕,配流海岛,百官虽然知道他是冤屈的,但恐惧不敢说话。不久召还,恢复原职,隶属内侍,后来拜为吏部尚书。李商老没有学术,有识之士讥讽他不称职。
伍允孚,复兴郡人,世代担任太史局官员,忠烈朝屡次升迁至判观候署事。允孚精通占候,整夜不睡觉,即使是严寒酷暑,除非生病,否则不废一夜。有星犯天樽,他说:“应当有使者奉命前来。”有星犯女林,他说:“应当有使臣来挑选童女。”都应验了。他又擅长卜筮,元世祖召他测试,更加有名。允孚说:“国家曾经在春秋仲月选择远戊日为社日,按照宋朝旧历及元朝今历,都以近戊日为社日,从今以后请改用近戊日。”听从了他的建议。国王亲自在*大庙上谥册,公主也想参与祭祀,允孚说:“*大庙是祖宗神灵所在。”令人敬畏,公主害怕而停止。允孚又对公主说:“天象变异屡次出现,加上大旱,请停止营建修缮,修德以消除灾祸,如果事后有悔,恐怕会遭受不言之罪,所以进言。”公主将要去元朝,临出发召见宰枢,命令卜日建造宫室,允孚说:“今年兴土木工程不利于君主,臣不敢卜日。”公主发怒,将要剥夺他的官职并鞭打他,柳璥*{谏}止了。宰枢派人禀告公主说:“寝殿的木材瓦片已备齐,日官伍允孚以土木工程不利于国王为由,公主和世子不肯卜日,乞请命令扈从日官文昌裕卜日,降旨!”公主发怒,想要流放允孚,国王不得已免去了他的官职。后来国王因为允孚不早点卜日而杖责他,允孚说:“卜日是为了避凶就吉,胁迫而选择吉日,不如不选,臣宁愿受戮,不敢阿谀旨意。”
火星食月,允孚与文昌裕哭着禀告国王说:“火星食月是非常的变故,难道是饭僧事佛所能禳除的吗?希望慎重您的施为以消除灾变。”于是寻求直言,罢免造成役徒。允孚对典法摠郎朴仁澍说:“司中的事务为何稽滞这么多?”仁澍说:“内教判旨如雨,怎能不滞!”允孚将此告诉国王,国王派人对仁澍说:“我不是偏听偏信袒护那个人,凡是有告发的人,想要让有关部门早日剖决,所以命令罢了,难道是私心吗!”仁澍回答说:“如果不下达判旨,内教而臣等容许私听审理,那么罪当死矣。”一天,龙化院池中的鱼死而浮出,不知其数,允孚说:“岁在甲戌,东池有此怪异,而宫车晏驾,请国王修省。”顺昌宫发生火灾,国王召见允孚、昌裕说:“你们曾说当有火灾,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回答说:“天谴昭昭,这火还是小灾。”允孚又说:“天变可畏,请设消灾道场。”国王说: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伍允孚-003
世祖亲征乃颜王率兵助征行至平壤先遣柳庇旣行使允孚卜之对曰: "某日庇必还而殿下亦自此返 矣。" 至期登圣容殿后冈北望久之戱谓允孚曰: "汝卜得无谬乎。" 使左右执之允孚进曰: "今日尙未昏可小待。" 有顷驿骑扬尘而来果庇也庇至曰: "帝平乃颜罢诸道兵。" 王益信之。 允孚因星变白王曰: "星变不利于王公主。" 王问所以禳之对曰: "百姓无怨可以禳之不若罢全罗庆尙二道王旨别监及公主食邑。" 王只罢公主食邑以其布帛归左仓充百官俸。 允孚性切直每因灾异言甚恳至时政有可言卽入谏不听涕泣固争期于必从王惮之。 常告朔于奉恩寺且拜且泣曰: "太祖! 太祖! 君之国事日非矣。" 因呜咽不自胜其诚恳类此为人貌丑寡言笑公主尝谓王曰: "何故数引见此人 " 王曰: "允孚吾之崔浩貌虽丑不可弃也。" 后公主颇改容礼之。 尝自图天文以献日者皆取法焉。 官至佥议赞成事致仕卒。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薛景成-000
薛景成。
#高丽史122卷-列传35-方技-薛景成-001
○薛景成 林人自言弘儒侯聪之后世业医精其术。 初补尙药医佐累迁军簿摠郞骤升同知密直司事转知都佥议司事致仕。 忠烈每 疾必使景成治之由是有名。 元世祖不豫遣使求医安平公主赐装钱及衣二袭遣之用药有 世祖喜赐馆 门者时得出入至使围碁于前亲临观之留二年告归世祖赏赐甚厚且曰: "得无念室家耶! 汝归 家以来!" 景成还欲与妻行妻不可乃止未几世祖召之自是数往还世祖遇之益厚前后所赐不可胜纪。 成宗寝疾又召之因留元。 忠宣受禅韩国公主妬赵妃诬妃父仁规罪元遣使鞫问以景成副之。 景成不与用事者通特加赞成事致仕卒年七十七。 景成身长美风仪性谨厚虽见知天子蒙幸国王未尝为子孙求恩泽亦不治产业。 子文遇登第官至成均大司成。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00-000
宦者。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00-001
○高丽 人其本系非氓则贱隶也。 高丽不用腐刑在襁褓为狗所 者皆是然但备宫 永巷之任而已不得拜 官其虑深远矣。 毅宗时郑 白善渊始用事然 之为祗候宰相台谏固争而不奉旨盖犹有先王之遗风焉齐国公主尝献数人于元世祖颇得执侍闺 出纳帑藏有奉诏来使复其家官其族恩宠至厚于是残忍侥幸之徒转相慕效父宫其子兄宫其弟又其强暴者小有愤怨辄自割势不数十年*闲刀锯之辈甚多。 元政渐紊 人用事此辈或官至大司徒者遥授平章政事者其次皆为院使司卿姻 弟侄 受朝命第宅车服僭拟卿相富贵光荣汉南 人所不及国家每有奏请必赖其力故忠烈之世已有封君者忠宣久留于元数出入三宫此辈因与相狎多有请谒王择其尤近幸者皆封君赐爵余皆拜检校佥议密直由是旧典尽坏而熏腐未燥者亦轻视本国如伯颜秃古思方臣佑李大顺禹山节李三眞高龙普等皆反吠其主谗 构祸言之可谓痛心。 恭愍在位日久猜忌大臣以群小为耳目倚任 寺至列于经邦论道之位坐庙堂议国政而丽之社稷亦不久矣。 可不戒哉 作宦者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0
郑 。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1
○郑 仁宗时为内侍西头供奉官以毅宗乳 为妻毅宗卽位赐甲第一区授内殿崇班。 王封德兴宫主设曲宴右谏议王轼见 带犀讥台员曰: "此而不弹台官无目者也!" 御史杂端李绰升作色曰: "君安知不弹耶 " 卽令台吏李 取其带 以赐物不肯与 强取之 诉于王王大怒命内侍李成允执 走入台门乃执他吏闵孝旌以来中禁抄奴等欧缚之囚宫城所王不悦罢宴解所御犀带赐 下孝旌刑部狱。 台官知王怒未霁还其带于内侍院内侍执事韩儒功曰: "汝旣取矣何用还为!" 遂却之往来再三而后
译世祖亲自征讨乃颜,王率军协助征讨,行至平壤,先派遣柳庇作为使者出使,让伍允孚占卜,伍允孚回答说:“某日柳庇必定返回,殿下也将从此返回。”到了约定的日期,登上圣容殿后的山冈,向北眺望了很久,开玩笑对伍允孚说:“你占卜的难道有误吗?”命令左右侍从抓住伍允孚,伍允孚进言说:“今天天色还未昏暗,可以稍等片刻。”过了一会儿,驿站的骑兵扬起尘土而来,果然是柳庇。柳庇到达后说:“皇帝平定了乃颜,罢免了各道的军队。”王更加信任伍允孚。伍允孚趁着星象变异向王报告说:“星象变异对王和公主不利。”王问用什么方法可以消灾,伍允孚回答说:“百姓没有怨恨就可以消灾,不如罢免全罗、庆尚两道王的旨意别监以及公主的食邑。”王只罢免了公主的食邑,将其布帛归还左仓,充作百官的俸禄。伍允孚性格急切正直,每当遇到灾异,言辞非常恳切;当时政事有可谏之处,立即入宫进谏,如果不被听从,就哭泣坚决争辩,直到一定被采纳为止,王害怕他。他常在奉恩寺告朔,一边跪拜一边哭泣说:“太祖!太祖!您的国事日益衰败了。”因而呜咽不能自持,他的诚恳就像这样。为人相貌丑陋,很少言笑,公主曾对王说:“为什么屡次召见此人?”王说:“伍允孚是我的崔浩,虽然相貌丑陋,不可抛弃。”后来公主也改变态度,以礼相待。他曾自己绘制天文图献上,日者都取法于他。官至佥议赞成事,退休去世。
薛景成。
薛景成,林人,自称是弘儒侯薛聪的后代,世代从事医学,精通医术。起初补任尚药医佐,多次升迁至军簿摠郎,突然升任同知密直司事,转任知都佥议司事,退休。忠烈王每次生病,必定让薛景成治疗,因此有名声。元世祖身体不适,派遣使者求医,安平公主赐给装钱和两套衣服,派遣他前往。用药有效,世祖高兴,赐给馆门出入的凭证,当时可以出入,甚至让他在面前下围棋,亲自观看,停留两年后请求回国,世祖赏赐非常丰厚,并且说:“难道不思念妻儿吗!你回家去吧!”薛景成回来想与妻子同行,妻子不同意,于是作罢。不久世祖召见他,从此多次往返,世祖对待他更加优厚,前后所赐不可胜数。成宗卧病,又召见他,因而留在元朝。忠宣王受禅,韩国公主嫉妒赵妃,诬陷赵妃父亲赵仁规的罪行,元朝派遣使者审讯,以薛景成为副使。薛景成不与掌权者交往,特别加授赞成事,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薛景成身材高大,风度仪态美好,性格谨慎厚道,虽然被天子赏识,蒙受国王宠幸,从未为子孙谋求恩泽,也不置办产业。儿子薛文遇登第,官至成均大司成。
宦官。
高丽人,其本系如果不是平民就是贱隶。高丽不使用腐刑,在襁褓中被狗咬断的都是这样,然而只是充任宫闱永巷的差役罢了,不得授予官职,其考虑深远啊。毅宗时郑白善渊开始掌权,然而他们只是担任祗候,宰相台谏坚决争辩而不奉行旨意,大概还存有先王的遗风。齐国公主曾献给元世祖数人,颇得执侍闺阁、出纳帑藏的信任,有奉诏来使,恢复其家籍,官任其族人,恩宠极厚,于是残忍侥幸之徒转相羡慕效仿,父亲阉割儿子,兄长阉割弟弟,又有强暴者稍有愤怨,就自行割势,不到数十年间,刀锯之辈很多。元朝政事逐渐紊乱,宦官掌权,这些人有的官至大司徒,遥授平章政事,其次都担任院使、司卿,姻亲弟侄接受朝廷任命,第宅车服僭越比拟卿相,富贵光荣,汉南之人所不及。国家每次有奏请,必定依赖他们的力量,所以忠烈王时已有封君,忠宣王久留于元,多次出入三宫,这些人因而与相狎昵,多有请托,王选择其中特别亲近宠幸的都封君赐爵,其余都拜授检校佥议密直,从此旧典完全败坏,而熏腐未干者也被轻视,本国如伯颜秃、古思方、臣佑、李大顺、禹山节、李三真、高龙普等都反吠其主,谗言构祸,说起来可谓痛心。恭愍王在位日久,猜忌大臣,以群小为耳目,倚任宦寺,以至于列于经邦论道之位,坐庙堂议国政,而高丽的社稷也不久了。可不警戒吗?作宦者传。
郑白善渊。
郑白善渊,仁宗时任内侍西头供奉官,以毅宗乳母为妻,毅宗即位,赐甲第一区,授内殿崇班。王封德兴宫主,设曲宴,右谏议王轼见郑白善渊佩戴犀带,讥讽台官说:“这都不弹劾,台官没有眼睛!”御史杂端李绰升变色说:“你怎么知道不弹劾呢?”立即命令台吏李某取他的犀带,以赐物不肯给,郑白善渊强取,郑白善渊向王申诉,王大怒,命令内侍李成允抓郑白善渊,郑白善渊跑入台门,于是抓其他吏闵孝旌来,中禁抄奴等殴打捆绑他,囚禁在宫城所,王不高兴,罢宴,解下所佩犀带赐给郑白善渊,下闵孝旌于刑部狱。台官知道王怒未消,将犀带还于内侍院,内侍执事韩儒功说:“你既然取了,为什么还要还!”于是退回,往来再三而后
受之台谏伏合论成允等王不听台谏杜门不出王黜成允儒功等五人谏官不出台官出视事。 寻以 权知阁门祗候台官以宦者 朝官无古制争之不听台官又不出王召谕之曰: "已收 祗候制矣。" 台官拜谢而退 怨之密诱人诬告台省及 等推戴大宁侯暻为王按问不验宰相谏官伏合奏: " 以私怨谋陷台谏罪不可赦。" 论请不已乃罢其职黜之。 寻召还复充内侍郞将崔淑淸密谓左仆射权正钧曰: "郑 与承宣直门下省李元膺等乘势弄权吾欲诛之何如 " 正钧卽以闻流淑淸于远岛。
译受之台谏伏合论成允等,王不听,台谏杜门不出。王黜成允、儒功等五人,谏官不出,台官出视事。
寻以权知阁门祗候,台官以宦者朝官无古制争之,不听,台官又不出。王召谕之曰:“已收祗候制矣。”台官拜谢而退,怨之,密诱人诬告台省及等推戴大宁侯暻为王,按问不验。宰相、谏官伏合奏:“以私怨谋陷台谏,罪不可赦。”论请不已,乃罢其职黜之。
寻召还,复充内侍郞将。崔淑淸密谓左仆射权正钧曰:“郑与承宣直门下省李元膺等乘势弄權,吾欲诛之,何如?”正钧卽以闻,流淑淸于远岛。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郑 -002
未几复 权知合门祗候王命右承宣左谏议大公李公升督门下省署 告身宰臣及谏官论执不可公升往来再三王曰: "卿等不听朕言朕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平章事崔允仪右谏议崔应淸元膺公升等不得已署之给事中李知深司谏崔佑甫崔景义独不署伏合力争左迁知深为国子司业佑甫尙舍奉御景义殿中内给事。 自是得列搢绅权宠日盛多树亲党引官奴王光就白子端为羽翼蔽王耳目交构谗诉陵轹朝臣侵渔闾巷宰相台谏畏威胁势含 不言。 第在阙东南三十步许廊 凡二百余*闲楼阁 嵘金碧交辉僭拟宫禁宦寺乱法莫盛于斯。 王召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督署 告身公升不奉旨知门下省事申淑率谏官上* 曰: "郑 之先在圣祖开创之时逆命不臣锢充奴隶区别种类使不得列于朝廷今授 显任以太祖功臣之裔反仆役于不臣之类有乖太祖立法垂统之意请削 职凡与 结党者亦降为庶人。" 王大怒还其* 谏官伏合二日竟不得达左正言许势修挥泪太息 官而去。 复召台谏督署之公升又不奉旨淑上* 力争王不得已降制削 职布告中外顷之复其职。 尝飨王仍献衣允仪元膺等侍宴乐声闻外闻者莫不叹息曰: "权在内竖矣!"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白善渊-000
白善渊。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白善渊-001
○白善渊本南京官奴。 毅宗尝幸南京见而悦之号为养子。 宫人无比亦官婢也嬖于王善渊狎之颇有丑声。 善渊与王光就常出入王卧内专擅威福胥吏秦得文事二人如奴隶得拜宝城判官以竹造 案及 献之王悦召为内侍。 内侍金献璜亦* {谄}事善渊者也御史台劾奏削其籍。 广州书记金 * {敛}民财买珍玩器皿重赂宦者于是善渊王肃恭荐属内侍。 礼成江人赂善渊肃恭荣仪请以礼成为县善渊等劝王游幸于江江人* {敛}民白金三百余斤为奇技* {淫}巧。 王欲观水戱命内侍朴怀俊等以五十余舟皆挂彩帆载乐伎彩棚及渔猎之具张戱于前有一人作鬼戱含火吐之误焚一船王大 。 善渊尝准王行年铸铜佛四十 观音四十以佛生日点灯祝厘于别院王乘夜微行观之。 又于万春亭构延兴殿灵德亭寿乐堂鲜碧斋玉竿亭沿涧植松竹花草。 王每泛舟南浦为流连之乐皆善渊怀俊刘庄等从臾而成之也。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0
崔世延。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1
○崔世延怒其妻悍妬自宫为 宦者。 陶成器方得幸于忠烈及公主世延附之得入宫 宠幸过成器不数年与成器俱拜将军二人倚势横恣。 王尝幸奉恩寺还世延驰马出入仗前上将军李贞止之不听监察司畏不敢劾。 中军都领乃西班要职必历诸军都领而后得补世延超授其兄世安诸军都领指谕等白王争之王亦不能改也。 世延买赞成赵仁规家嫌其隘陋更起楼于后洞楼近阙公主望见谓世延曰: "此忌方不宜犯之!" 世延不从公主怒曰: "仁规宰相不以为陋汝一小竖耳不听予言益广其居耶!" 命左右批其颊枷 囚巡马所寻释之。 世延擅权用事多受贿赂臣僚升黜多出其口虽宗室宰辅不敢逆其意。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2
郞将金弘秀与张良庇讼奴婢于典法*艮庇{良庇}度自屈尽以其奴婢四十余口赠世延世延遇弘秀慢骂之弘秀亦慢骂世延 王下弘秀典法狱佐郞沈愉阿世延意尽夺弘秀奴婢流海岛弘秀面叱愉曰: "尔为法官阿附小人乃流无罪之人而夺奴婢耶 " 愉 屈。 世延又夺内侍朴枢奴婢二十余口又诱良民康柱为奴柱不肯世延托以盗 十锭征银甁十口柱贷银甁四口纳之匿上将军车信家世延谓信曰: "君何匿康柱!" 信曰: "柱苦尔征督贷我银甁四口偿之十锭 价已足复欲征乎 " 世延白王请以巡马军搜捕王许之遂与*世安{世延}到信家捕之急信诣王宫具言其故。 时忠宣为世子大怒数
译不久,郑 又担任权知合门祗候,王命令右承宣、左谏议大夫李公升督理门下省署,签署任命文书。宰臣及谏官争辩坚持认为不可,李公升往返多次,王说:“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吃饭不香甜,睡觉不安稳。”平章事崔允仪、右谏议大夫崔应淸、元膺、李公升等人不得已签署了文书,给事中李知深、司谏崔佑甫、崔景义唯独不签署,伏在殿前极力争辩,结果李知深被降职为国子司业,崔佑甫被降职为尙舍奉御,崔景义被降职为殿中内给事。
从此郑 得以位列士大夫之中,权势宠爱日益显盛,广泛培植亲信党羽,引荐官奴王光就、白子端作为羽翼,蒙蔽王的耳目,相互构陷谗言,欺凌朝臣,侵扰百姓,宰相和台谏官员畏惧威胁,顺从权势,缄默不言。
郑 的宅第位于宫阙东南约三十步处,走廊房屋共二百多间,楼阁高耸,金碧辉煌,僭越比拟皇宫禁苑,宦官扰乱法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王召见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人督理签署任命文书,李公升不遵从旨意,知门下省事申淑率领谏官上奏章说:“郑 的祖先在圣祖开创基业时,违抗命令不臣服,被禁锢充作奴隶,区分种类,使其不得位列朝廷。如今授予他显要职位,让太祖功臣的后裔反而奴役于不臣服的人,违背了太祖立法垂范的意思,请求削去郑 的职务,凡是与郑 结党的人也都降为庶人。”王大怒,退回奏章,谏官伏在殿前两天,终究未能传达,左正言许势修挥泪叹息,称病离职。
王再次召见台谏官员督理签署,李公升又不遵从旨意,申淑上奏章极力争辩,王不得已下诏削去郑 的职务,布告朝廷内外,不久又恢复了他的职务。郑 曾经宴请王,仍献衣,崔允仪、元膺等人侍宴,乐声传到外面,听到的人无不叹息说:“权力在内竖手中了!”
白善渊。
白善渊原本是南京的官奴。毅宗曾经驾临南京,见到他而喜爱,封为养子。宫人无比也是官婢,被王宠幸,白善渊与她关系亲密,颇有丑闻。白善渊与王光就经常出入王的寝宫,专断威福,胥吏秦得文侍奉二人如同奴隶,得以拜为宝城判官,用竹子制造案几及器物献给王,王很高兴,召他做内侍。内侍金献璜也是谄媚侍奉白善渊的人,御史台弹劾奏请削去他的籍贯。广州书记金 搜刮民财,购买珍奇玩物,重赂宦官,于是白善渊、王肃恭推荐他做内侍。礼成江人贿赂白善渊、王肃恭、荣仪,请求将礼成设为县,白善渊等人劝王游幸于江,江人搜刮民财白金三百多斤,制作奇技淫巧。王想要观看水上嬉戏,命令内侍朴怀俊等人用五十多艘船,都挂着彩帆,载着乐伎、彩棚及渔猎器具,在前面张设嬉戏,有一人作鬼戏,含火吐出,误烧了一艘船,王非常高兴。白善渊曾经根据王的年龄铸造铜佛四十尊、观音四十尊,在佛生日时在别院点灯祈福,王乘夜微服前往观看。又在万春亭建造延兴殿、灵德亭、寿乐堂、鲜碧斋、玉竿亭,沿涧种植松竹花草。王每次泛舟南浦,流连忘返,都是白善渊、怀俊、刘庄等人怂恿而成的。
崔世延。
崔世延因为妻子悍妒,自宫成为宦官。陶成器刚得到忠烈王的宠幸,崔世延依附他得以入宫,宠幸超过陶成器,没过几年,与陶成器一起拜为将军,二人倚仗权势横行恣意。王曾经驾临奉恩寺,回来时,崔世延骑马出入仪仗之前,上将军李贞制止他,他不听,监察司畏惧不敢弹劾。中军都领是西班的重要职位,必须历任诸军都领后才能补授,崔世延越级授予他哥哥崔世安诸军都领,指谕等人向王争辩,王也不能改变。崔世延买下赞成赵仁规的家,嫌其狭窄简陋,在后洞另建楼阁,楼阁靠近宫阙,公主望见后对崔世延说:“这是忌讳的方向,不宜触犯!”崔世延不从,公主怒道:“赵仁规是宰相,不认为简陋,你一个小竖子,不听我的话,还要扩大居所吗!”命令左右打他的脸颊,枷锁囚禁在巡马所,不久释放了他。崔世延擅权用事,多受贿赂,臣僚的升降多出于他的口,即使是宗室宰辅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郎将金弘秀与张良庇在典法司诉讼奴婢,张良庇自认理亏,将四十多口奴婢全部赠给崔世延,崔世延对待金弘秀傲慢辱骂,金弘秀也傲慢辱骂崔世延,王将金弘秀下狱,佐郎沈愉迎合崔世延的意思,夺走金弘秀的奴婢,流放海岛,金弘秀当面斥责沈愉说:“你身为法官,阿附小人,竟然流放无罪之人而夺走奴婢吗?”沈愉理屈。崔世延又夺走内侍朴枢的二十多口奴婢,又诱骗良民康柱为奴,康柱不肯,崔世延借口盗窃十锭银、十个银瓶,康柱借了四个银瓶缴纳,藏在上将军车信家中,崔世延对车信说:“你为何藏匿康柱!”车信说:“康柱苦于你的征督,借我四个银瓶偿还,十锭银的价值已足,还想再征吗?”崔世延向王请求用巡马军搜捕,王允许,于是与崔世安到车信家搜捕,车信急忙前往王宫详细陈述原委。当时忠宣王为世子,大怒,列举
之曰: "汝夺弘秀及枢奴婢流弘秀罪一也多畜 犬 杀寿兴宫婢宫主请汝毋畜 犬汝 声曰: '宫主余生几许禁我畜犬。' 至使宫主泣下。 罪二也盗内府财物罪三也杂以银铜私铸甁罪四也欲奴康柱侵扰车信家罪五也此特大者耳。 余不胜数。" 世延抗辨辞颇不逊。 世子白王曰: "世延多行不义流毒一国宜窜逐以惩其恶。" 世延常父事印侯王纳侯言有难色世子泣固请侯怨世子世子叱侯曰: "宰相腹大如瓮者世延酒肉充之耳。 汝与世延同恶相济! 此奴辈当置一 。" 世延知不免诡言曰: "愿一言于公主而死。" 盖欲诉王阴事以 免也且曰: "我则已有罪成器有甚于我。" 公主大怒杖成器幷世延囚巡马所成器痴骇无知奸不如世延成器谓世延曰: "我尝荐汝今反 耶 谚曰: '畜犬反 。' 汝之谓也。" 于是籍没成器奴婢田庄资产银甁至七十余口世延以侯故不籍产唯弘秀奴婢属妙莲社枢奴婢属内房库世延尽以财宝与侯曰: "愿免我配岛。" 侯以为若受赂不能救恐世延复用有异 遂白王流世延成器于远岛未几俱召还。
译(有人)说:“你强夺弘秀和枢的奴婢,流放弘秀,这是第一条罪状;大量豢养犬只,杀害寿兴宫的婢女,宫主请求你不要养狗,你却大声说:‘宫主余生还有多少日子,竟敢禁止我养狗。’致使宫主哭泣,这是第二条罪状;盗窃内府财物,这是第三条罪状;掺杂银铜私自铸造银瓶,这是第四条罪状;想奴役康柱,侵扰车信家,这是第五条罪状。这些只是大的罪行罢了,其余的数不胜数。”世延极力辩解,言辞颇为不敬。世子向国王禀告说:“世延多行不义,祸害全国,应当将他放逐以惩罚他的恶行。”世延常常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印侯,国王采纳了侯的言论,面露难色。世子哭泣着坚决请求,侯因此怨恨世子。世子斥责侯说:“宰相肚子大得像瓮一样,全是被世延的酒肉填饱的。你与世延同流合污!这种奴才应当处死。”世延知道无法逃脱,便诡辩说:“希望能对公主说一句话再死。”大概是想要揭发国王的隐私以求免罪。并且说:“我虽然有罪,成器的罪过比我更重。”公主大怒,杖责成器,并将世延和成器一起囚禁在巡马所。成器愚钝惊恐,不知奸恶,不如世延。成器对世延说:“我曾经推荐过你,现在反而陷害我吗?谚语说:‘养狗反咬主人。’说的就是你啊。”于是抄没成器的奴婢、田庄、资产、银瓶,多达七十多口人。世延因为侯的缘故没有抄没家产,只有弘秀的奴婢归属妙莲社,枢的奴婢归属内房库。世延将全部财宝送给侯,说:“希望免除我被流放到海岛的刑罚。”侯认为如果接受了贿赂就不能救他,恐怕世延再次得势会有异心,于是向国王禀告,将世延和成器流放到遥远的海岛。不久,两人都被召还。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崔世延-003
世延从王在元日令卫士拾马矢以备行厨 柴人皆笑之。 宫人无比泰山郡人柴氏女选入宫王之往来都罗山必从之为留连之乐人号为都罗山宠幸方隆其附托者纵暴中外世子甚疾之自元来奔公主丧白王曰: "殿下知公主所以致疾乎 必内宠妬 者所为请鞫之。" 王曰: "且待服 !" 世子使左右捕无比及其党世延成器将军尹吉孙李茂少尹柳 指谕承时用宋臣旦内僚金仁镜文玩张佑中郞将金瑾 人全淑方宗 宫人伯也眞囚之鞫无比巫蛊事巫女术僧皆服稍得呪诅状斩成器世延淑宗 瑾无比伯也眞流其党四十余人国人震 。 时宦者宠盛人皆歆慕多自宫者监察司录事崔成为官所笞辱遂发忿自宫又昌宁县民为造成都监役徒被征银不堪其苦至世延家前亦自宫。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淑-000
李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淑-001
○李淑小字福寿平章郡人母太白山巫女。 淑有宠于忠烈封壁上三韩正匡平章君选入元为太监。 王有所奏请淑有功王待甚厚。 尝奉御香来请以爱妓子郑承桂为内乘别监王旣许犹不用以淑将往金刚山设宴邀之淑怒不至王更许之乃至。 后与王惟绍谋废忠宣王立瑞兴侯琠事在惟绍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任伯颜秃古思-000
任伯颜秃古思。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任伯颜秃古思-001
○任伯颜秃古思尙书朱冕家奴也自宫为 忠宣时封庇仁君。 缘事元仁宗于藩邸 险多不法忠宣深嫉之伯颜秃古思知之思有以中伤以仁宗及皇太后待之厚不得发尝无礼于忠宣忠宣请皇太后杖之又以皇太后命刷其所夺人土田臧获归其主怨恨益深。 及仁宗崩皇太后亦退居别宫伯颜秃古思益无所畏厚 八思吉百计诬 之。 英宗遣使复给田民窜王于吐蕃。 伯颜秃古思谗诉不已祸几不测赖丞相拜住营救得免。 忠肃十年伏诛其兄瑞初名*于文伊以弟故尝为密直副使至是闻其诛惧而逃乃籍其家。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0
方臣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1
○方臣佑小字小公尙州中牟人。 忠烈时给事宫中从安平公主如元谒裕圣皇后因留之赐名忙古台宣宗授掌谒丞加泉府大卿武宗朝事寿元皇太后兴圣宫改将作院使进平章政事。 忠宣时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诬诉王不奉法恣暴等事于中书省请与廷辨中书省以奏王甚忧之。 臣佑白寿元皇太后曰: "重喜高丽逋民也敢肆诬妄谋覆宗国罪已可诛顾令与王对辨耶 " 皇太后悟言于帝 中书毋令对辨杖重喜长流潮州。 元遣臣佑来监书金字藏经皇太后送金薄六十余锭臣佑聚僧俗三百人写之。 开城判官李光时以其女妻焉。 臣佑转藏经于神孝寺为皇太后祈福令攸司放囚系攸司知臣佑挟私不肯放强之再三乃放。 初臣佑入国境郡县守宰皆被骂辱至有受杖者其降香诸道也提察守令抽* {敛}民财赠遗甚厚全罗提察使李仲丘赠以纸臣佑不受因折辱之。 王封中牟君臣佑又事泰定皇后有宠除太子詹事改徽政院使后加储庆司使。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方臣佑-002
朔方藩王八驴迷思率众归元元将处之鸭绿东臣佑奏: "高丽地陜多山无所田牧北俗必不乐居徒令东民惊动耳。" 帝然其言而止。 又尝欲立省于本国臣佑白寿元皇后事遂止由是忠肃亦厚遇之封上洛府院君赐推诚敦信亮节功臣号。 其父得世本中牟县吏也以其子故起家为管城县令不数年拜尙州牧使妹壻朴侣以田夫暴贵骤升至佥议评理侣子之贞骤迁摠郞典书贪 不法人皆嫉之。 臣佑事元七朝二太后 掌机密累赐貂 珠衣冒金玉七宝腰带江南 田四千亩黄白金宝 不可胜计。 忠肃十七年乞退东归修禅兴寺极其壮丽。 忠惠后三年召还于元明年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大顺-000
李大顺。
#高丽
译崔世延跟随国王,在元旦那天命令卫士收集马粪,用来准备行厨的燃料,柴人都嘲笑他。宫人无比是泰山郡人,姓柴的女子,被选入宫中,国王每次往返都罗山,她必定跟随,以此作为留恋游乐的对象,人们称她为都罗山宠幸。当时她的权势正盛,依附她的人在中外横行霸道,世子非常痛恨她。自从元朝公主去世奔丧回来,世子对国王说:“殿下知道公主生病的原因吗?一定是宫内宠妃嫉妒所致,请求审问她们。”国王说:“暂且等服丧期满再说!”世子派左右逮捕无比及其党羽崔世延、成器、将军尹吉孙、李茂、少尹柳某、指谕承时、用宋臣旦、内僚金仁镜、文玩、张佑、中郎将金瑾、人全淑、方宗、宫人伯也真,将他们囚禁并审问无比施行巫蛊之事,女巫和术僧都认罪,逐渐查出咒诅的情况,斩杀成器、崔世延、全淑、方宗、金瑾、无比、伯也真,流放他们的党羽四十多人,国人震惊。当时宦官受宠极盛,人们都羡慕,多有自宫者。监察司录事崔成被官员鞭打侮辱,于是发怒自宫。又昌宁县百姓因被征发去造成都监服役,被征收银两,不堪其苦,到崔世延家门前也自宫。
李淑。
李淑小字福寿,是平章郡人,母亲是太白山的女巫。李淑受忠烈王宠爱,被封为壁上三韩正匡平章君,被选入元朝担任太监。国王有所奏请,李淑有功,国王对待他非常优厚。曾经奉御香来,请求将爱妓之子郑承桂任命为内乘别监,国王虽然答应,但还没有任用,因为李淑将去金刚山设宴邀请他,李淑生气不去,国王更加答应他,这才去。后来与李惟绍谋划废黜忠宣王,立瑞兴侯王琠,事迹在李惟绍传中。
任伯颜秃古思。
任伯颜秃古思是尚书朱冕家的奴仆,自宫为宦官,忠宣王时被封为庇仁君。他因事在元仁宗藩邸时,险恶多不法,忠宣王深深痛恨他。伯颜秃古思知道这件事,想有办法中伤忠宣王,因为仁宗及皇太后对待他优厚,不能发作。曾经对忠宣王无礼,忠宣王请求皇太后杖责他,又凭借皇太后的命令,没收他所夺取的人、土地、田产、奴婢,归还给主人,怨恨更加深。等到仁宗去世,皇太后也退居别宫,伯颜秃古思更加无所畏惧,厚待八思吉,千方百计诬陷忠宣王。英宗派遣使者再次给予田民,将忠宣王流放到吐蕃。伯颜秃古思谗言不断,祸患几乎不可预测,依靠丞相拜住营救得以幸免。忠肃王十年被处死,他的哥哥瑞初名于文伊,因为弟弟的缘故,曾经担任密直副使,到这时听说他被杀,害怕而逃跑,于是抄没他的家产。
方臣佑。
方臣佑小字小公,是尙州中牟人。忠烈王时在宫中侍奉,跟随安平公主到元朝拜见裕圣皇后,因此留在那里,赐名忙古台,宣宗授予掌谒丞,加泉府大卿,武宗朝侍奉寿元皇太后,兴圣宫改将作院使,进平章政事。忠宣王时,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在中书省诬告国王不守法度、肆意暴虐等事,请求在朝廷辩论,中书省上奏,国王非常担忧。方臣佑对寿元皇太后说:“洪重喜是高丽逃民,敢肆意诬蔑,图谋颠覆宗国,罪行已经可以诛杀,难道让他与国王对辩吗?”皇太后醒悟,对皇帝说,中书省不要让他对辩,杖责洪重喜,长期流放到潮州。元朝派遣方臣佑来监督书写金字藏经,皇太后赠送金箔六十多锭,方臣佑聚集僧俗三百人书写。开城判官李光时将女儿嫁给他。方臣佑将藏经转移到神孝寺,为皇太后祈福,命令有关部门释放囚犯,有关部门知道方臣佑挟私,不肯释放,强迫再三才释放。起初方臣佑进入国境,郡县守宰都被辱骂,甚至有受杖的,他降香到各道时,提察守令搜刮民财,赠送礼物很丰厚,全罗提察使李仲丘赠送纸张,方臣佑不接受,因此折辱他。国王封他为中牟君,方臣佑又侍奉泰定皇后,受宠,任命为太子詹事,改徽政院使,后来加储庆司使。
朔方藩王八驴迷思率领众人归附元朝,元朝将领打算安置他们在鸭绿江东,方臣佑上奏说:“高丽地方狭窄多山,没有地方田牧,北地习俗必定不喜欢居住,只会让东民惊动罢了。”皇帝认为他的话对,于是停止。又曾经想在本国设立行省,方臣佑对寿元皇后说,事情于是停止,因此忠肃王也厚待他,封为上洛府院君,赐予推诚敦信亮节功臣号。他的父亲得以世代担任中牟县吏,因为儿子的缘故起家为管城县令,不到几年拜尙州牧使,妹夫朴侣以田夫暴富,迅速升迁至佥议评理,侣子之贞迅速迁任摠郞典书,贪婪不法,人们都痛恨他。方臣佑侍奉元朝七朝、两位太后,掌管机密,屡次赐予貂皮、珠衣、金玉七宝腰带,江南田产四千亩,黄白金宝不可胜计。忠肃王十七年请求退休东归,修建禅兴寺,极其壮丽。忠惠王后三年被召还到元朝,第二年去世。
李大顺。
○李大顺苏泰县人入元得幸用事忠宣升苏泰为泰安郡封大顺泰安府院君。 尝娶韦得儒女与永平宫争奴婢白于帝下制令 部决之时典书金士元散郞李光时主其案不与韦氏大顺怒使八 等称制杖流士元等。 郞将白应丘奉使全罗道夺大顺所占人户大顺又使李三眞称制问之囚应丘于行省其恣横类此。 其弟公世仕本国为元帅又判三司事初忠烈如元大顺请于帝诏王以公世为别将帝曰: "官人有法制国有君朕何与焉!" 赐大官羊上尊酒令大顺自白于王王曰: "汝兄校尉耳越散员而授别将非旧例也。" 大顺不敢复言后闻帝言乃授之。 公甫亦其弟也以田夫暴贵至佥议评理封泰安君方臣佑尝奉帝命来与宰枢会旻天寺酒 公甫及臣佑妹壻朴侣皆起舞臣佑谓公甫曰: "能为我为若故戱乎 " 公甫卽为扶 耕田状一坐大笑。 三眞亦得幸于元遥授平章忠宣封淮阴君恃势纵暴其降香诸道守令微有过辄杖之。 尝谒淑妃妃宴慰甚厚赐银甁二十口令买其父第。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禹山节-000
禹山节。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禹山节-001
○禹山节忠肃时封 山君忠宣除其父硕春州府使令养贤库资赡司及诸宫司出银有差以 之。 山节尝娶金牧卿女牧卿为密城副使察访别监朴淑贞劾牧卿贪暴罢之。 牧卿凭山节势干谒两府复之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高龙普-000
高龙普。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高龙普-001
○高龙普入元有宠拜资政院使忠惠封完山君。 以帝命来赐王衣酒月余元遣朶赤别失哥等托以颁郊赦诏来王欲托疾不迎龙普曰: "帝常谓王不敬若不出迎帝疑滋甚。" 王率百官听诏于征东省朶赤等蹴王缚之王急呼高院使龙普叱之朶赤等执王驰去令龙普整理国事。 龙普遣人捕王之侍从群小朴良衍林信崔安义金善庄承信等十余人囚之宋明理赵成柱尹元佑姜赞等素与龙普善故免龙普与省官奇辙等封内帑旣而如元。 忠穆卽位赐十二字功臣号龙普在帝侧用事天下疾之御史台奏曰: "龙普高丽煤场人席宠 势作威作福亲王丞相望风趋拜招纳货贿金帛山积权倾天下恐汉之曹节侯览唐之仇士良杨复恭复起于今日请诛之以快天下之心。" 帝放于金刚山寻召还后复还国。 龙普尝杀无辜典法司欲治之龙普乃辛裔妹壻佐郞崔仲渊裔之门生正郞姜君宝裔之同年友以故 放之。 赵日新之乱逃匿免死遂为僧在伽耶山海印寺恭愍遣御史中丞郑之祥斩之世传忠惠之执龙普为内应故有是刑。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玄-000
金玄。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玄-001
○金玄恭愍时红贼入寇从刑部尙书金缙率数百骑自祥原郡从*闲道击贼于西京猝遇贼三百余人殊死战斩百余级录功为二等。 宦者数十人同署状要赏名多伪署玄实首谋王察其奸欲杖之时宦官势盛相与力救得免。 寻封延城府院君录扈从收复兴王侍卫功俱为一等。 玄贪污巧诈外饰勤恪善为承迎。 辛禑立益见宠幸且为明德太后所信任悉管机务用事于中女谒公行每铨注玄辄至禑前予夺无忌尝在禑侧踞傲近臣启事禑未及言玄先擅断决。 一日禑视事玄喧 禑骂曰: "汝是家奴何不敬乃尔!" 玄默然。 及般若狱起大司宪安宗源等上* 曰: "玄专摠内事不能防禁使般若直入宫 惊动太后以骇观听乞下攸司鞫问科罪。" 乃流玄于怀德县。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安都赤-000
安都赤。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安都赤-001
○安都赤恭愍十二年贼犯行宫兴王寺斩守门者径至寝殿杀宦者姜元吉宿卫皆奔窜宦者李刚达负王从 出走都赤貌类王欲以身代王遂卧寝内贼认为王而杀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申小凤-000
申小凤。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申小凤-001
○申小凤从恭愍入元宿卫凡十一年。
译李大顺是苏泰县人,入元朝后得到宠幸,得以掌权。忠宣王将苏泰升格为泰安郡,封李大顺为泰安府院君。
李大顺曾娶韦得儒的女儿为妻,与永平宫争夺奴婢,向皇帝申诉,皇帝下令由相关部门裁决。当时典书金士元、散郎李光时主持此案,判决不利于韦氏。李大顺愤怒,指使八等人假传圣旨,杖责并流放金士元等人。
郎将白应丘奉命出使全罗道,夺回李大顺所占有的民户。李大顺又指使李三真假传圣旨,审讯白应丘,将他囚禁于行省。他的专横跋扈大抵如此。
他的弟弟李公世在本国任职,担任元帅,又兼任三司事。起初,忠烈王前往元朝时,李大顺向皇帝请求,下诏让国王任命李公世为别将。皇帝说:“官员有法度,国家有君主,我何必干预!”赐给李大顺大官羊肉和上等酒,让他自行向国王陈述。国王说:“你哥哥只是校尉,超越散官而授予别将,不符合旧例。”李大顺不敢再说话。后来皇帝听说此事,才授予他别将之职。
李公甫也是他的弟弟,凭借田夫身份暴富,升至佥议评理,封为泰安君。当时臣佑曾奉皇帝之命前来,与宰枢在旻天寺集会饮酒,李公甫及臣佑的妹夫朴侣都起舞助兴。臣佑对李公甫说:“能为我表演你以前的戏吗?”李公甫立即做出扶犁耕田的样子,满座大笑。
李三真也在元朝得到宠幸,遥授平章。忠宣王封他为淮阴君,他依仗权势放纵暴虐,在各地进香时,地方守令稍有差错,就杖责他们。
他曾拜见淑妃,淑妃设宴慰劳他非常丰厚,赐给他二十个银瓶,命令他购买其父的宅第。
禹山节。
禹山节在忠肃王时期被封为玉山君。忠宣王任命他的父亲李硕为春州府使,命令养贤库、资赡司及各宫司拿出银两,按等级资助他。
禹山节曾娶金牧卿的女儿为妻。金牧卿担任密城副使,察访别监朴淑贞弹劾金牧卿贪婪暴虐,将其罢免。金牧卿倚仗禹山节的权势,向两府请托,恢复了官职。
高龙普。
高龙普入元朝后受到宠幸,拜为资政院使,忠惠王封他为完山君。
他奉皇帝之命前来,赐给国王衣物和酒。一个多月后,元朝派遣朵赤、别失哥等人,借口颁布郊祀赦诏前来。国王想借口生病不去迎接。高龙普说:“皇帝常说国王不敬,如果不出迎,皇帝的疑虑会更深。”国王率领百官在征东行省听诏。朵赤等人踢倒国王,捆绑他。国王紧急呼喊高院使,高龙普呵斥他们。朵赤等人抓住国王,骑马离去,命令高龙普整理国事。
高龙普派人逮捕了国王的侍从群小朴良衍、林信、崔安义、金善庄、承信等十余人,将他们囚禁。宋明理、赵成柱、尹元佑、姜赞等人平时与高龙普交好,所以得以免罪。高龙普与行省官员奇辙等人封存内库,随后前往元朝。
忠穆王即位,赐予十二字功臣号,高龙普在皇帝身边掌权,天下人憎恨他。御史台奏道:“高龙普是高丽煤场人,凭借宠幸和权势,作威作福,亲王、丞相望风趋拜,招纳贿赂,金银布帛堆积如山,权倾天下,恐怕汉朝的曹节、侯览,唐朝的仇士良、杨复恭又在今天复起,请求诛杀他以快天下之心。”皇帝将他放逐到金刚山,不久召回,后来又返回本国。
高龙普曾杀害无辜,典法司想要治他的罪,高龙普是辛裔的妹夫,佐郎崔仲渊是辛裔的门生,正郎姜君宝是辛裔的同年好友,因此释放了他。
赵日新作乱时,他逃匿免死,于是出家为僧,在伽耶山海印寺。恭愍王派遣御史中丞郑之祥将他斩首。世人传说忠惠王被执时,高龙普作为内应,所以有此刑罚。
金玄。
金玄在恭愍王时期,红贼入侵,跟随刑部尚书金缙率领数百骑兵,从祥原郡经由闲道,在西京袭击贼人,突然遭遇三百多名贼人,殊死战斗,斩杀一百多级,记录功劳为二等。
数十名宦官联名上状索要赏赐,名字大多伪造,金玄实际上是首谋。国王察觉其奸诈,想要杖责他,当时宦官势力强盛,互相极力救援,得以幸免。
不久封为延城府院君,记录扈从、收复兴王侍卫的功劳,都为一等。
金玄贪婪肮脏,巧诈虚伪,外表装饰勤勉谨慎,善于迎合奉承。
辛禑即位后,更加受到宠幸,而且被明德太后信任,全面掌管机要事务,在宫中掌权,女眷公开干政。每次选拔任用官员,金玄就到辛禑面前,予夺无忌。曾经在辛禑身边,傲慢地对待近臣,近臣奏事,辛禑还没来得及说话,金玄就先擅自决断。
有一天,辛禑处理政务,金玄喧哗吵闹,辛禑骂道:“你是家奴,为什么如此不敬!”金玄沉默不语。
等到般若狱兴起,大司宪安宗源等人上疏说:“金玄专总内务,不能防范禁止,致使般若直接进入宫中,惊动太后,骇人听闻,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审讯定罪。”于是将金玄流放到怀德县。
安都赤。
安都赤在恭愍王十二年,贼人侵犯行宫兴王寺,斩杀守门人,径直来到寝殿,杀死宦官姜元吉,宿卫都逃窜了。宦官李刚达背着国王从后门出走。安都赤相貌像国王,想以身代死,国王于是躺在寝室内,贼人认为他是国王而杀了他。
申小凤。
申小凤跟随恭愍王入元朝,担任宿卫,共十一年。
及王卽位除大护军录随从功为一等迁上护军。 后封宁原府院君鲁国公主薨小凤守陵丧毕赏其劳赐忠勤节义翊卫功臣号拜密直使商议会议都监事命百官迎于迎宾馆是日松岳崩时议以为祖宗之法宦者不得受 官今毁旧法置之岩廊国鎭之崩未必不由是也。 转佥议评理卒官庇葬事特赐谥忠禧。
译等到国王即位,因他担任大护军并统领随从有功,将其功劳评定为一等,升任上护军。后来,宁原府院君鲁国公主去世,小凤负责守陵,丧期结束后,朝廷奖赏他的辛劳,赐予“忠勤节义翊卫功臣”的称号,任命为密直使,参与商议会议及都监事务,并命令百官在迎宾馆迎接他。当天,松岳去世,当时有人议论认为,按照祖宗的法度,宦官不得担任官职,如今破坏旧法,将宦官安置在朝廷高位,国家重臣的去世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小凤转任佥议评理,在任上去世,朝廷庇护其葬礼,特别赐予谥号“忠禧”。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得芬-000
李得芬。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李得芬-001
○李得芬有宠于辛禑位至赞成事贪 纳贿多行不义。 与同知密直睦忠谗毁李仁任崔莹宰枢台省会议白禑曰: "得芬尝提调普源库收田税入其家又夺养贤库田使不得养士多* {敛}人财夺土田。 又尝迎侍元子于其家私改乳母以结私党是非人臣所得为也僭乱之祸自此萌矣。" 禑然之流得芬于 林籍其家黜假子宦者郑鸾凤等二十人又流忠于安东。 先是睦仁吉夺养贤田库在延安府者百余结仁吉死得芬又夺之。 至是成均馆上* 请复属养贤库从之。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师幸-000
金师幸。
#高丽史122卷-列传35-宦者-金师幸-001
○金师幸初名广大得幸恭愍累迁判内府事性倾巧逢迎王意大起正陵影殿之役极其侈丽。 由是财力耗竭民不聊生王薨论以媚惑先王兴工役没为益州官奴籍其家辛禑立释其罪给告身。 恭让朝判内侍府事王欲御经筵师幸止之曰: "日月多矣一日不讲无害于政。" 又以佛敎导王曰: "佛氏之敎不可诬也均是人也或为天下主或为一国主至于庶人贵贱不同者无他前世修善有厚薄故也。" 宪司奏: "宦官金师幸金完尝以巧侈得幸玄陵流毒生民不宜在左右请黜之。" * {谏}官又上* 论之皆不听自此以后入 本朝。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00-000
酷吏。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00-001
○古者任人而不任法中世始专任法法令滋章而酷吏出焉有论其害比之猛虎者岂过论乎 高丽以宽厚为治刑无惨酷及其中叶多故以来倚用办事之吏而残酷之风始兴。 旧史逸而不备今得二人作酷吏传。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宋吉儒-000
宋吉儒。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宋吉儒-001
○宋吉儒性贪酷便 起于卒伍高宗时* {谄}事崔沆为夜别抄指谕每鞫囚必缚两手母指悬梁架又合系两足母指 以大石去地尺余炽炭其下使两人立左右交杖腰 囚不胜毒辄诬服。 累迁将军寻拜御史中丞有司以系贱不署告身沆强逼乃署。 加大将军为庆尙道水路防护别监率夜别抄巡州县督民入保海岛有不从令者必扑杀之或以长绳连编人颈令别抄等曳投水中几死乃出稍苏复如之。 又虑民爱财重迁火其庐舍钱谷死者十八九。 又夺人土田财物 削无厌按察使宋彦庠劾报都兵马使其党金俊等私谓大司成柳璥待制柳能曰: "吉儒吾所善闻按察劾书已至都堂若遽发势难营救吾将乘*闲白令公庶可免愿图之。" 令公指崔 也。 璥等以俊兄弟 于 不得已阴戒堂吏停 。 舅巨成元拔闻之以告 怒流吉儒于楸子岛骂璥能俊等曰: "吾以尔辈为腹心何专擅若是耶 " 皆俯伏待罪。 及俊诛 吉儒诉彦庠于俊谋害之王以彦庠尝有功命赦之。 吉儒官至尙书右丞暴得足疮溃烂而死。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沈于庆-000
沈于庆。
#高丽史122卷-列传35-酷吏-沈于庆-001
○沈于庆宜宁县人性深刻。 辛禑时为 林判官晋州人中郞将郑覃无子养州牧事李仁敏儿为子年六岁堕井死仁敏意覃族人所为遂讼于 林于庆系覃侄汝谐希范鞫之割足灌以油加 烙极惨酷。 府尹尹承顺谓于庆曰: "此辈 讯踰年尙不承当更鞫之!" 汝谐希范闻之曰: "吾辈死乎!" 遂亡去狱吏捕之于庆曰: "汝若无辜何用逃为 汝必杀此儿。" 复鞫之尤惨。 汝谐希范诬服曰: "从 姜乙恭妻实知之。" 于庆执乙恭妻讯之又酷。 或盛石革囊乱击口耳牙齿皆折落于庆谓承顺曰: "吾今得情矣。" 乃杀乙恭妻。 又密直朴天常尝过 林承顺置酒慰之有进士李桂芬等二人见宾校环列讥之曰: "乡徒宴也。" 承顺门士以告承顺怒囚桂芬等及见代以其事属于庆于庆裂足 烙二
译李得芬。
李得芬深受辛禑宠信,官至赞成事,贪婪地收受贿赂,做了许多不义之事。他与同知密直事睦忠一起,在宰枢台省会议时向辛禑进谗言诋毁李仁任、崔莹,说:“李得芬曾经提调普源库,将田税收入自家;又夺取养贤库的田地,致使无法供养士人;大量聚敛民财,强夺土地。又曾在家中迎接侍奉元朝王子,私自更换乳母以结私党,这不是臣子该做的事,僭越作乱的祸患从此萌芽。”辛禑认为他们说得对,将李得芬流放到林邑,抄没其家产,罢免假子宦官郑鸾凤等二十人,又将睦忠流放到安东。此前,睦仁吉夺取了位于延安府的养贤库田地一百多结,睦仁吉死后,李得芬又夺取了这些田地。至此,成均馆上奏请求将田地归还养贤库,朝廷批准了。
金师幸。
金师幸,起初名叫广大,得到恭愍王的宠幸,多次升迁至判内府事。他性格谄媚巧佞,迎合王意,大兴正陵影殿的工程,极其奢侈华丽。因此财力耗竭,百姓生活困苦。恭愍王驾崩后,金师幸因媚惑先王、兴修劳役被定罪,贬为益州官奴,抄没家产。辛禑即位后,赦免了他的罪行,授予官职。恭让王时期,他任判内侍府事。国王想要临幸经筵,金师幸阻止说:“日子还多着呢,一天不讲经对政事没有妨害。”他又用佛教引导国王说:“佛教的道理不可欺骗,同样是人,有的做天下君主,有的做一国君主,至于平民百姓,贵贱不同的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前世修善的厚薄不同罢了。”宪司上奏说:“宦官金师幸、金完曾经凭借巧诈奢侈得到玄陵王的宠幸,祸害百姓,不适宜留在身边,请求罢免他们。”谏官又上疏论述此事,国王都不听从。从此以后,他进入本朝(明朝)。
酷吏。
古代任用贤人而不专任法律,中古时期才开始专任法律,法令越繁密,酷吏就出现了。有人论述酷吏的危害,将其比作猛虎,难道这是过分了吗?高丽以宽厚治理国家,刑罚没有惨酷的,到了中期,多事以来,倚重办事的官吏,残酷的风气才开始兴起。旧史记载散失且不完整,现在找到两个人,作《酷吏传》。
宋吉儒。
宋吉儒生性贪婪残酷,善于逢迎,从士兵中崛起。高宗时,他谄媚侍奉崔沆,担任夜别抄指谕。每次审讯囚犯,必定绑住双手拇指悬挂在梁架上,又捆绑双脚拇指,用大石头压住,离地一尺多,在下面烧炭火,让两个人站在左右交替杖打腰部。囚犯受不了酷刑,往往被迫诬服。多次升迁至将军,不久拜御史中丞,有关部门因为他出身低贱不肯授予官职文书,崔沆强迫逼迫,才授予。加授大将军,担任庆尙道水路防护别监,率领夜别抄巡视州县,督促百姓进入海岛避难,有不听从命令的,必定扑杀,或者用长绳串联人的脖子,让夜别抄等人拖拽投入水中,几乎淹死才捞出来,稍微苏醒后又如此对待。又担心百姓爱惜财物不愿迁移,烧毁他们的房屋,钱粮损失十之八九。又强夺百姓土地财物,贪得无厌。按察使宋彦庠弹劾他,都兵马使的党羽金俊等私下对大司成柳璥、待制柳能说:“宋吉儒是我所亲近的人,听说按察使的弹劾文书已经送到都堂,如果立即发布,形势难以营救。我将趁空闲向令公禀报,或许可以免除,希望你们谋划此事。”令公指的是崔沆。柳璥等人因为金俊兄弟依附崔沆,不得已暗中告诫堂吏停止发布弹劾。崔沆的舅舅巨成元拔听说后告知崔沆,崔沆大怒,将宋吉儒流放到楸子岛,骂柳璥、柳能、金俊等人说:“我把你们当作心腹,为什么专断到这种地步?”众人都俯伏请罪。等到金俊被诛杀,宋吉儒向金俊控告宋彦庠谋害自己,国王因为宋彦庠曾经有功,命令赦免他。宋吉儒官至尚书右丞,突发足疮溃烂而死。
沈于庆。
沈于庆,宜宁县人,生性阴险刻毒。辛禑时担任林邑判官。晋州人中都郎将郑覃没有儿子,收养州牧事李仁敏的儿子为子,六岁时掉进井里死了。李仁敏怀疑是郑覃族人干的,于是向林邑官府诉讼。沈于庆拘捕郑覃的侄子汝谐、希范审讯,割开脚灌油,加上烙铁,极其惨酷。府尹尹承顺对沈于庆说:“这些人严刑拷打超过一年还不认罪,再审讯!”汝谐、希范听说后说:“我们是要死吗!”于是逃跑,狱吏追捕他们。沈于庆说:“你们如果没有罪,为什么要逃跑?你们一定杀了这个孩子。”再次审讯,更加残酷。汝谐、希范被迫诬服说:“跟随姜乙恭的妻子确实知道实情。”沈于庆拘捕姜乙恭的妻子审讯,又很残酷。有人用装满石头的皮袋乱打她的口耳,牙齿都折断脱落。沈于庆对尹承顺说:“我现在得到实情了。”于是杀了姜乙恭的妻子。又,密直事朴天常曾经路过林邑,尹承顺设酒安慰他。有进士李桂芬等两人,看见宾客校尉环绕排列,讥讽说:“这是乡野小人的宴会。”尹承顺的门客将此事告知,尹承顺愤怒,囚禁李桂芬等人,等到尹承顺离职,将此事交给沈于庆。沈于庆割开李桂芬等人的脚,用烙铁烫。
人寻死承顺闻之惨然尽逐其门士。 国俗结契烧香名曰香徒相与轮设宴会男女少长序坐共飮谓之香徒宴。
译有人四处寻死,承顺听说后,心中悲痛,将他们所有的门客都遣散了。国家的习俗是结拜为契、焚香礼拜,称为“香徒”,大家轮流举办宴会,男女老少按次序就坐,共同饮酒,这叫做“香徒宴”。
列传卷第三十五。
#高丽史123卷-列传36-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六。 高丽史一百二十三。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00-000
嬖幸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00-001
○自古小人伺人主之所好逢而长之或以谀 或以声色或以鹰犬或以聚* {敛}或以土木或以技术皆有以投其所好而求中之也。 高丽有国旣久 嬖幸之臣亦多今据旧录作嬖幸传。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庾行简-000
庾行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庾行简-001
○庾行简父 廉卫尉少卿行简姿美丽穆宗嬖爱有龙阳之宠。 骤迁阁门舍人每宣旨必先问行简然后行由是 宠骄蹇轻蔑百僚 指气使近侍视之如王知银台事左司郞中刘忠正本渤海人无他技能亦甚宠于王。 王尝以水房人吏分属二人出入驺从僭拟无极王不豫行简忠正 直宿于内宰臣请入寝问疾行简传旨曰: "体气渐平取别日召见。" 宰相再请不许。 王欲迎大良院君为后行简不欲迎立王虑事泄戒蔡忠顺勿令行简知之。 及康兆作乱杀行简等七人。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荣仪-000
荣仪。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荣仪-001
○荣仪卜者也。 父司天监尙尝配岛娶岛内逆民之后生仪形貌怪异性奸猾。 毅宗初充内侍使令常自言曰: "国家基业之远近人君寿命之修短在禳祷勤怠巡御* 数。" 王颇惑之。 御史中丞高莹夫侍御史韩惟靖崔均深等伏合三日请黜之不听。 十一年元日风自干来太史占奏曰: "国有忧。" 王惧仪因进禳 之说王信之命于灵通敬天等五寺终岁作佛事以禳之。 仪每伺王忧惧辄奏云某年某月恐有祸 若依某法禳之则无患矣。 于是置司祈禳幸而无事仪卽曰: "咸我力也。" 又奏曰: "如欲延寿* {须}事天帝释观音菩萨。" 王多 其像分送中外寺院广设梵采号曰祝圣法会发州郡仓 以支其费仪乘传巡视守令僧徒皆畏苛酷争遗贿赂。 又于安和寺塑置帝释观音* 菩提{须菩提}聚僧昼夜连声唱诸菩萨名号称为连声法席仪阳示勤苦终 礼拜王时幸观之特加褒赏又信仪言遍祀远近神祠使者络绎或取闾巷名第以为离宫别馆或营山斋野墅巡幸无时。 又于大小佛寺皆张法会至有千日万日为限者京外府库空竭人皆怨之。 又奏: "阙东新成翼阙则可以延基。" 王夺弟翼阳第创离宫又奏: "来岁国有灾宜修古寺以禳之。" 王率日官幸海安寺相风水。 后正言文克谦数仪罪请黜之充牧子不听。 仪以逆民之后限其职王嘉祝厘之功令有司据远近户籍政案注脚改录施行。 郑仲夫之乱与嬖宦白子端王光就幸臣刘方义等被杀枭首于市。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金存中-000
金存中。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金存中-001
○金存中龙宫郡人性聪慧有诗名。 仁宗时为春坊侍学登第补 事府录事与宦官郑 相善。 毅宗卽位以春坊旧恩属内侍特被宠幸累迁刑部郞中起居注宝文阁同提举。 及知奏事郑袭明卒王欲得有名望者代之 力荐擢为右承宣自是出入禁中图议国政势倾朝野。 存中与内侍郞中郑 有隙以 交结大宁侯暻与 等交构嗾其族左* {谏}议王轼起居注李元膺等上* 论之流 于东莱 旣流存中益宠幸尝密白王曰: "太子幼宗亲盛恐致 宜选两府宰相以为东宫师傅以 周公 光故事。" 王然之。 以庾弼为太师崔允义为太傅居无何弼卒存中代为少保王命宗室宰相文武百僚就贺其第守门者皆衣紫佩剑。 存中与 相结用事大张威福附己者进异己者斥久典铨注卖官 爵财累巨万甲第至数四兄弟亲戚恃势骄恣。 十年背疽遣医问疾络绎于道及卒王悼甚赠输忠内辅同德功臣吏部尙书政
译列传第三十五卷。
列传第三十六卷。《高丽史》第一百二十三卷。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嬖幸传第一。
○自古以来,小人窥伺君主所好,迎合并助长它,有的用谄媚,有的用声色,有的用鹰犬,有的用聚敛,有的用土木工程,有的用技艺,都有投其所好以求得宠信的方法。高丽建国已久,受宠幸的臣子也很多,现在依据旧录编写嬖幸传。
庾行简。
○庾行简的父亲庾廉,曾任卫尉少卿。庾行简姿容美丽,穆宗对他宠爱有加,享有龙阳之宠。他迅速升迁至阁门舍人,每当宣旨,必定先询问庾行简,然后才施行。因此他恃宠而骄,傲慢轻蔑百官,指使近侍,视他们如奴仆。知银台事、左司郎中刘忠正,本是渤海人,没有其他技能,也深受国王宠信。国王曾将水房的人吏分别隶属于这两人,他们出入时的仪仗随从,僭越比拟没有极限。国王身体不适,庾行简和刘忠正直接在宫内值守。宰臣请求进入寝宫探问病情,庾行简传达旨意说:“身体逐渐平稳,改日召见。”宰相再次请求,也不允许。国王想迎立大良院君为皇后,庾行简不想迎立。国王担心事情泄露,告诫蔡忠顺不要让庾行简知道。等到康兆作乱,杀死了庾行简等七人。
荣仪。
○荣仪是个占卜者。他的父亲司天监尚,曾被流放海岛,娶了岛内叛逆之民的后代,生了荣仪。荣仪相貌怪异,性情奸猾。毅宗初年,他充当内侍使令,常常自己说:“国家基业的远近、人君寿命的长短,在于禳祷的勤怠和巡御的次数。”国王颇为迷惑。御史中丞高莹夫、侍御史韩惟靖、崔均深等人伏宫门三天,请求罢免他,国王不听。十一年元旦,风从乾方吹来,太史占卜上奏说:“国家有忧患。”国王害怕,荣仪趁机进献禳灾之说,国王相信了他,命令在灵通、敬天等五寺终年做佛事来禳灾。荣仪每次窥伺国王忧虑恐惧,就上奏说某年某月恐怕有祸患,如果依照某种方法禳灾就没有祸患了。于是设置机构祈求禳灾,侥幸没有出事,荣仪就说:“这都是我的功劳。”又上奏说:“如果想延寿,必须侍奉天帝释、观音菩萨。”国王大量制作他们的塑像,分送内外寺院,广泛设立梵乐,号称祝圣法会,动用州郡仓库来支付费用。荣仪乘坐驿车巡视,守令和僧侣都畏惧他的苛刻残酷,争相赠送贿赂。又在安和寺塑立帝释、观音、须菩提像,聚集僧侣昼夜连声唱诵诸菩萨名号,称为连声法席。荣仪假装显示勤苦,最终礼拜,国王时常幸临观看,特别加以褒奖。又相信荣仪的话,遍祭远近神祠,使者络绎不绝。有时取用街巷名第作为离宫别馆,有时营造山斋野墅,巡幸没有定时。又在大小佛寺都张设法会,甚至有以千日、万日为限的,京城内外府库空虚,人们都怨恨他。又上奏说:“阙东新成的翼阙,可以延长国基。”国王夺取弟弟翼阳的宅第创建离宫。又上奏说:“明年国家有灾,应当修缮古寺来禳灾。”国王率领日官幸临海安寺相风水。后来正言文克谦列举荣仪的罪状,请求罢免他,充任牧子,国王不听。荣仪因为是逆民之后,限制了他的职权,国王嘉奖他祝祷祈福的功劳,命令有关部门根据远近户籍政案注脚改录施行。郑仲夫之乱时,他与宠宦白子端、王光就、幸臣刘方义等被杀,枭首示众于市。
金存中。
○金存中是龙宫郡人,性情聪慧,有诗名。仁宗时,任春坊侍学,登第后补任从事府录事,与宦官郑滔相善。毅宗即位,因春坊旧恩,隶属内侍,特别受宠幸,累迁至刑部郎中、起居注、宝文阁同提举。等到知奏事郑袭明去世,国王想找个有名望的人代替他,金存中极力推荐,被提拔为右承宣。从此出入禁中,图议国政,权势倾动朝野。金存中与内侍郎中郑滔有隙,郑滔交结大宁侯李暻,与金存中等人互相构陷,唆使其族人左谏议王轼、起居注李元膺等人上疏弹劾他,将郑滔流放到东莱。郑滔被流放后,金存中更加受宠幸,曾秘密告诉国王说:“太子年幼,宗亲势力盛大,恐怕导致祸乱,应当选拔两府宰相作为东宫师傅,以效法周公辅佐成王的旧例。”国王认为他说得对。任命庾弼为太师,崔允义为太傅。没过多久,庾弼去世,金存中代为少保,国王命令宗室宰相、文武百官到他府第祝贺,守门的人都身穿紫袍佩带宝剑。金存中与郑滔相结用事,大张威福,依附自己的人就提拔,异己的人就排斥,长期掌管铨选注拟,卖官鬻爵,财产积累巨万,甲第多达三四处,兄弟亲戚恃势骄恣。十年,他患背疽,派遣医生问疾的人络绎不绝于道路。等到他去世,国王非常哀悼,赠予输忠内辅同德功臣、吏部尚书、政
郑世臣。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郑世臣-001
○郑世臣世系未详。 高宗末为右副承宣王不豫移御闵修第遣世臣设法席于穴口寺。 世臣还奏其状王曰: "予梦有老比丘劝念法华经及大日经颂今闻卿言实符所梦且予在潜邸尝游穴口闻文殊鸟声卿亦闻之乎 " 世臣对曰: "神怪所当讳臣未敢先奏臣诣法席诚如上所梦 有一老比丘在侧诵经更视则不见俄而复来臣恐其去不敢正视又有鸟来鸣其声云: '文殊师利摩诃萨。'" 世臣与同僚李应韶皆轻薄人也王疾弥留国家多故二人不以为虑百官奏启皆抑而不纳每直宿与修脱冠带闭门围碁拥妓 飮时议愤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白胜贤-000
白胜贤。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白胜贤-001
○白胜贤业风水。 高宗末补郞将王在江都尝问延基之地胜贤曰: "愿幸穴口寺谈扬法华经又 阙于三郞城以试其验!" 王命两府合坐令胜贤与景瑜判司天事安邦悦等论难利害胜贤以数马 道 {马驮道 }佛书阴阳图谶左抽右取诡辨无穷景瑜等不能折其谈锋两府曰: "如之何 " 景瑜等不得已曰: "胜贤之言虽不可信姑试之。" 于是命营假阙于三郞城及神泥洞。 元宗五年蒙古征王入朝胜贤又因金俊奏曰: "若于摩利山堑城亲醮又于三郞城神泥洞造假阙亲设大佛顶五星道场则未八月必有应而可寝亲朝三韩变为震旦大国来朝矣。" 王信之命胜贤及内侍大将军赵文柱国子祭酒金坵将军宋松礼等 假阙礼部侍郞金轨谓右仆射朴松庇曰: "穴口凶山也胜贤以为大日王常住处。 尝奏高宗作穴口寺以安御衣带未几升遐。 今又敢作浮言奏营假阙且请于穴口亲设大日王道场是不可信也! 请公禁之。" 松庇以告俊俊深惑胜贤之言欲斩轨乃止。 胜贤又奏曰: "图谶有姬龙之后重兴之说宜以周康王讳钊字。" 改御押从之旣而忌高勾丽王钊不得其死乃复旧讳。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康允绍-000
康允绍。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康允绍-001
○康允绍本新安公之家奴解蒙古语以奸 得幸于元宗累使于元以功许通宦路累迁将军。 林衍之诛金俊也首与其谋称一等功臣加大将军。 衍逼王迁于龙岩宫王问将军李汾成曰: "允绍何如 " 对曰: "允绍已贰于王矣。" 及王复位朝于元衍以允绍为己腹心使扈驾及还又加上将军然以前事常不自安及世子率衣冠子弟入侍于元允绍不在选中不告于王遂行开剃而还自比客使见王不拜王怒不能制有司莫敢诘。 其在元也附洪茶丘妄言本国多畜军粮茶丘以告中书省于是遣使来督军粮。 忠烈王元年拜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时群臣以新官制改衔唯允绍* {系}贱为监察司所论未改允绍自出视事复为监察司所劾免。 寻转密直副使与大将军金子廷诈称赐牌多占民田事觉没其田于新兴仓。 九年加判三司事致仕。 郑子琠亦译者也本灵光郡押海人。 初为僧归俗补译语都监录事因习蒙古语累入元以劳转官至知佥议府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0
廉承益。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1
○廉承益初名惟直政堂文学信若之后尝得恶疾念浮屠神祝穿掌贯索精勤疾愈遂以禳人疾病为事为李之 所荐得幸忠烈王。 王尝暴得疾承益侍及移御天孝寺公主以从者少忿 遂与王 击承益进曰: "王赖佛力疾愈今主怒若有魔障*闲之 " 公主怒解李 曰: "廉郞中无实之言时有可用。" 元求术士王进承益王女有疾承益白王令僧天其治疾天其言: "病不 当尽焚经像裂袈裟覆之。" 精勤终日是夕王女死。 拜承旨律学助敎全子公尝为东安法曹坐受贿见罢赂承益复职邑人权文卓* 子公罪令婢壻蛮商告佥议府起居舍人李仁挺语承益籍王命囚文卓及蛮商竟杀商以灭口。 承益权倾一国台谏莫敢问尝
译郑世臣。
郑世臣的家世不详。高宗末年,他担任右副承宣。国王身体不适,移驾到闵修的宅邸,派遣郑世臣在穴口寺设法座。郑世臣回来报告情况,国王说:“我梦见一位老比丘劝我诵读《法华经》和《大日经》颂,现在听你所说,确实符合我的梦境。况且我在潜邸时曾游览穴口寺,听到文殊鸟的鸣叫声,你也听到了吗?”郑世臣回答说:“神怪之事应当避讳,臣不敢先奏报。臣前往法座时,确实如陛下所梦,有一位老比丘在旁边诵经,再看时却不见了,不久又出现。臣害怕他离去,不敢正视。又有鸟飞来鸣叫,声音说:‘文殊师利摩诃萨。’”郑世臣与同僚李应韶都是轻浮之人,国王病重,国家多事,他们却不加忧虑,百官的奏章都压制不受理。每当值宿时,他们就与闵修脱去冠带,闭门下棋,拥妓饮酒,当时舆论对此愤慨。
白胜贤。
白胜贤从事风水行业。高宗末年,补任郎将。国王在江都时,曾询问延基之地的风水吉凶,白胜贤说:“希望陛下幸临穴口寺宣讲弘扬《法华经》,又在三郎城建造阙门以验证其灵验!”国王命令两府官员合坐,让白胜贤与景瑜、判司天事安邦悦等人辩论利害。白胜贤凭借数马道、佛书、阴阳图谶,左引右据,诡辩无穷,景瑜等人无法驳倒他的言辞。两府官员问:“该怎么办?”景瑜等人不得已说:“白胜贤的话虽然不可信,姑且试一试。”于是命令在三郎城和神泥洞建造假阙。元宗五年,蒙古征召国王入朝,白胜贤又借金俊上奏说:“如果在摩利山挖掘城墙亲自斋醮,又在三郎城、神泥洞建造假阙亲自设立大佛顶五星道场,那么不到八月必有感应,可以免除亲自入朝,三韩将变为震旦大国来朝拜。”国王相信了,命令白胜贤及内侍大将军赵文柱、国子祭酒金坵、将军宋松礼等人办理假阙事宜。礼部侍郎金轨对右仆射朴松庇说:“穴口是凶山,白胜贤却说是大日王常住的地方。他曾向高宗奏请修建穴口寺以安放御衣带,不久高宗就去世了。现在他又敢散布流言,奏请修建假阙,并且请求在穴口亲自设立大日王道场,这是不可信的!请求您禁止他。”朴松庇将此事告诉金俊,金俊深深被白胜贤的话迷惑,想要斩杀金轨,才作罢。白胜贤又上奏说:“图谶中有姬龙之后重新兴起的说法,应当用周康王的讳‘钊’字。”改御押从之。后来忌讳高勾丽王钊不得善终,于是恢复旧讳。
康允绍。
康允绍本是新安公的家奴,因通晓蒙古语,以奸邪手段得到元宗宠幸。多次出使元朝,因有功被允许进入仕途,屡次升迁至将军。林衍诛杀金俊时,康允绍首先参与谋划,号称一等功臣,加封大将军。林衍逼迫国王迁居龙岩宫,国王问将军李汾成:“康允绍怎么样?”李汾成回答说:“康允绍已经对国王有二心了。”等到国王复位,在元朝朝见,林衍把康允绍当作心腹,让他护卫车驾。回国后,又加封上将军,但因以前的事常常心中不安。等到世子率领衣冠子弟入侍元朝,康允绍不在选中,不告诉国王就自行出发,剃度为僧后返回,自比客使,见国王不拜,国王愤怒却无法制约,有关部门也不敢查问。他在元朝时依附洪茶丘,妄言本国大量囤积军粮,洪茶丘将此告知中书省,于是派遣使者来督促军粮。忠烈王元年,拜任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当时群臣因新官制更改官衔,只有康允绍因出身卑贱被监察司弹劾,未予更改。康允绍自行出来视事,又被监察司弹劾免职。不久转任密直副使,与将军金子廷诈称赐牌,多占民田,事情败露,没收其田产充入新兴仓。九年,加封判三司事,退休。郑子琠也是译官,本是灵光郡押海人。起初为僧,还俗后补任译语都监录事,因习得蒙古语,多次入元,因劳绩转官至知佥议府事。
廉承益。
廉承益起初名叫惟直,是政堂文学信若的后人。曾经患恶疾,念诵浮屠神咒,穿掌贯索,精勤祈祷,病愈后,于是以为人驱邪治病为业,被李之推荐,得到忠烈王宠幸。国王曾突然患病,廉承益侍奉在侧。等到移驾天孝寺,公主因随从人员少而愤怒,于是与国王争执。廉承益进言说:“国王依靠佛力病愈,现在公主发怒,若有魔障,请让我去化解。”公主怒气消解。李之说:“廉郎中虽无实据,但有时可用。”元朝求取术士,国王进献廉承益。国王的女儿患病,廉承益禀告国王,让僧人天其治病。天其说:“病不痊愈,应当尽焚经像,撕裂袈裟覆盖在上面。”精勤祈祷终日,当晚国王的女儿去世。拜任承旨。律学助教全子公曾任东安法曹,因受贿被罢免,贿赂廉承益后复职。邑人权文卓是全子公的罪人,令婢女的丈夫蛮商告发佥议府。起居舍人李仁挺告诉廉承益,廉承益假借王命囚禁权文卓及蛮商,最终杀死蛮商以灭口。廉承益权倾一国,台谏不敢过问。
私役其人五十构第畏公主谴请献为大藏写经所许之。 王数游田承益劝以浮屠法由是游田稍 。
译私自役使五十人修建宅第,因畏惧公主的谴责,便请求将其献出作为大藏写经之所,公主答应了。王多次外出打猎,承益用佛教的道理劝谏他,因此王外出打猎的次数逐渐减少。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2
李英柱括民户告王曰: "聚逋民者廉承益为首。" 将鞫之承益及诸嬖人皆怒众谤纷然事遂寝。 时鹰坊怯怜口及内竖贱者皆受赐田多至数百结诱齐民为佃凡民田在旁近者 收租州县赋税无所入守令有绳以法者诬 抵罪承益及尹秀李贞朴义元卿高宗秀李之 郑承伍朴卿等尤甚。 典理佐郞尹敦郞将吴淑富等相言: "用事臣廉承益可斩。" 护军曹允通闻以告王命流之籍田民分赐宰枢。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3
后升副知密直东宁府千户韩愼崔坦玄孝哲执千户桂文庇管下人等诬谓欲与宰相廉承益同谋欲杀我辈遣人告辽东按察府元遣使与辽东按察使来讯。 王遣承益及金周鼎赵仁规柳庇偕元使往东宁府辨诘愼等伏其诬。 拜佥议评理寻知都佥议司事公主将入朝命承益印侯等选良家女承益等使巡军忽赤搜索人家或夜突入密室或缚拷奴婢无女者亦惊扰怨号遍闾巷。 洪子藩时为首相赵仁规为亚相承益次之承益得幸两宫常居禁中希至都堂一日子藩先出仁规语承益曰: "国人谓洪公眞宰相谓我为老译谓公为老呪我等不预眞宰相之目唯当勤朝衙夕直耳 " 承益卽日辞免。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廉承益-004
十七年判版 事寻判监察司事密城人赵 与郡人谋杀按廉事觉获免附承益拜典理佐郞监察侍史金有成不署告身承益以王命督之有成固执不可承益怒骂曰: "尔岂贤于 耶 何不从吾言 且尔年老远谪汝其安乎 " 承益寻以病免未几丁母忧公主病命脱衰入内设法席穿掌祈佛。 二十八年以兴法佐理功臣都佥议中赞致仕祝发为僧被袈裟置炭火掌上焚香念佛颜色不变时人谓: "承益不足责名器可惜。" 是年卒谥忠靖。 子世忠仕至安南副使其妻中赞赵仁规女与驱奴裴三通丑声流播子悌臣自有传。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0
李汾禧[*(李) ]。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1
○李汾禧 州人父大将军松为崔怡门客汾禧与弟 事金俊为腹心。 汾禧补行首指谕拜将军为元宗所宠。 及林衍诛俊疑汾禧欲收其心除大将军直门下俄转上将军。 忠烈卽位授枢密院副使固辞拜知奏事升知密直司事。 韦得儒卢进义之诬告金方庆也 都茶丘鞫理甚剧举国汹汹 谓王曰: "此自方庆事上若欲辨是非茶丘必谓以私方庆也宜勿与知。" 汾禧亦夜诣茶丘议事人谓汾禧兄弟有二心。 及王如元汾禧从之会张舜龙等还自元谒王曰: "帝 方庆父子得儒进义等从王入朝对置。" 王驻白金滩欲召方庆父子议可否于从行宰枢汾禧 曰: " 都茶丘本不欲辨此事今虽有帝命彼必以无 书不听不如入朝更奏召之。" 余皆曰: "帅府岂敢违圣旨不听乎! 我则有辞矣。" 乃遣舜龙召方庆至是国人益信汾禧兄弟贰于茶丘。 金周鼎朴球廉承益屡陈汾禧兄弟过恶金深证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2
及王还国周鼎等因内僚讽王王召方庆密议流汾禧于白翎岛 于祖忽岛籍其家或谓: "若茶丘闻之必告都省究问不如杀之。" 乃遣人皆沈于海。 未几茶丘果诉帝遣速鲁哥来问速鲁哥欲率方庆许珙以归公主曰: "王旣入朝国方空虚方庆珙非有帝命不可以归。" 速鲁哥欲从之金甫成不听。 甫成本北界人其父叛入辽阳为茶丘腹心与汾禧 甚厚闻其死从速鲁哥来凡诘责我者皆其谋也。 王谒帝帝使枢密 刺谕王曰: "金方庆官高权重多行不法每为汾禧兄弟所沮讽王杀之是否 " 对曰: "在江都时汾禧之父事权臣金俊后与林衍谋杀俊衍之废立危社稷皆汾禧导之。 及臣袭位汾禧兄弟每违臣命惩其罪以戒后尔。" 速鲁哥茶丘甫成在傍茶丘进曰: "汾禧兄弟有二功于朝廷何可擅杀 我言若妄罪当死。" 刺再问茶丘曰: "汾禧有何二功 " 曰
译李英柱清查民户,向国王报告说:“聚集逃亡百姓的人,以廉承益为首。”国王准备审问廉承益,廉承益以及众受宠幸的人都愤怒,众人诽谤之声纷起,事情于是作罢。当时鹰坊的怯怜口以及内侍中地位低贱的人,都受赐田地,多的达到数百结,他们引诱良民做佃户,凡是民田在附近的,都收取租税,州县的赋税因此没有收入。守令有依法约束他们的,就被诬陷抵罪。廉承益以及尹秀、李贞、朴义、元卿、高宗秀、李之、郑承伍、朴卿等人尤其严重。典理佐郎尹敦、郎将吴淑富等人相互议论说:“当权的臣子廉承益可以斩首。”护军曹允通听到后报告国王,国王下令将他们流放,并将籍没的田地分赐给宰枢。
后来,廉承益升任副知密直。东宁府千户韩慎、崔坦、玄孝哲等千户,以及桂文庇等管下人等,诬称韩慎等人想与宰相廉承益同谋杀害他们,派人向辽东按察府告发。元朝派遣使者与辽东按察使前来审讯。国王派遣廉承益以及金周鼎、赵仁规、柳庇陪同元使前往东宁府辩驳质问,韩慎等人伏罪承认诬告。廉承益被任命为佥议评理,不久掌管都佥议司事务。公主将要入朝,命令廉承益、印侯等人挑选良家女子。廉承益等人派巡军忽赤搜索民家,有时夜间突然闯入密室,有时捆绑拷打奴婢,没有女子的人家也受到惊扰,怨恨号叫之声遍布街巷。洪子藩当时任首相,赵仁规任亚相,廉承益位居其次。廉承益受两宫宠幸,常居禁中,很少到都堂。一天,洪子藩先出门,赵仁规对廉承益说:“国人称洪公为真宰相,称我为老译,称您为老呪,我们不在真宰相之列,只应当勤于朝衙早晚值班罢了。”廉承益当天就辞官免职。
十七年,廉承益任判版事,不久任判监察司事。密城人赵某与郡人谋杀按廉,事情败露获免,依附廉承益,被任命为典理佐郎。监察侍史金有成不签署告身,廉承益以王命督促他,金有成坚持不肯。廉承益怒骂说:“你难道比某人贤吗?为什么不听从我的话?况且你年老,将被远谪,你哪里安适呢?”廉承益不久因病免职。不久遭遇母亲丧事,公主生病,命令他脱下丧服进入内宫,设法席穿掌祈求佛祖。二十八年,以兴法佐理功臣、都佥议中赞的身份退休,剃发为僧,披着袈裟,将炭火放在掌上,焚香念佛,面色不变。当时人说:“廉承益不值得责备,可惜名器。”这一年去世,谥号忠靖。儿子李世忠官至安南副使,他的妻子是中赞赵仁规的女儿,与驱奴裴三通有丑闻流传。儿子李悌臣自有传记。
李汾禧(李某)。
李汾禧是某州人,父亲大将军李松是崔怡的门客,李汾禧与弟弟李某侍奉金俊,成为心腹。李汾禧补任行首指谕,拜将军,被元宗宠幸。等到林衍诛杀金俊,怀疑李汾禧想收买人心,任命他为大将军直门下,不久转任上将军。忠烈王即位,授予枢密院副使,他坚决推辞,拜知奏事,升任知密直司事。韦得儒、卢进义诬告金方庆时,都茶丘审讯非常严酷,举国动荡不安。有人对国王说:“这是金方庆的事,皇上如果想辨明是非,茶丘必定认为这是偏袒金方庆,应当不要过问。”李汾禧也夜间到茶丘处议事,人们说李汾禧兄弟怀有二心。等到国王前往元朝,李汾禧跟随。恰逢张舜龙等人从元朝回来,拜见国王说:“皇帝命令金方庆父子、韦得儒、卢进义等人跟随国王入朝,对质。”国王驻跸白金滩,想召见金方庆父子商议是否听从随行宰枢的意见,李汾禧说:“都茶丘本不想辨明此事,现在虽然有皇帝命令,他必定以没有文书为由不听从,不如入朝后再上奏召见他们。”其余人都说:“帅府岂敢违背圣旨不听从呢!我则有话可说了。”于是派遣张舜龙召见金方庆,至此国人更加相信李汾禧兄弟对茶丘怀有二心。金周鼎、朴球、廉承益屡次陈述李汾禧兄弟的过错罪恶,金深加以证实。
等到国王回国,金周鼎等人通过内侍讽谏国王,国王召见金方庆密议,将李汾禧流放到白翎岛,将李某流放到祖忽岛,籍没他们的家产。有人说:“如果茶丘听说此事,必定向都省告发究问,不如杀了他们。”于是派人将他们全部沉入海中。不久茶丘果然向皇帝申诉,皇帝派遣速鲁哥前来问罪。速鲁哥想率领金方庆、许珙回国,公主说:“国王既然入朝,国家正空虚,金方庆、许珙没有皇帝命令不可以回国。”速鲁哥想听从,金甫成不答应。金甫成本是北界人,他的父亲叛逃到辽阳,成为茶丘的心腹,与李汾禧交情深厚,听说他死了,跟随速鲁哥前来,凡是诘责我国的人,都是他的谋划。国王拜见皇帝,皇帝派枢密院某刺谕国王说:“金方庆官高权重,多行不法,常常被李汾禧兄弟所阻挠,你讽谏国王杀他,是不是?”回答说:“在江都时,李汾禧的父亲侍奉权臣金俊,后来与李衍谋杀金俊,李衍废立危及社稷,都是李汾禧引导的。等到我继承王位,李汾禧兄弟常常违抗我的命令,惩罚他们的罪过以警戒后人。”速鲁哥、茶丘、金甫成在旁边,茶丘进言说:“李汾禧兄弟对朝廷有二功,怎么能擅自杀害?我的话如果是妄言,罪当死。”某刺再次问茶丘说:“李汾禧有什么二功?”回答说
: "岁庚午帝命复都古京林衍子惟茂拒命汾禧与郑子玙先入江华讨之奉王妃率国人来松京明年予领屯田军驻京南奴军功德崇谦等潜谋作乱汾禧执其党一人以告王与达鲁花赤掩捕诛戮以安百姓此二功也。"
译庚午年,皇帝下诏恢复古京为都城,林衍之子林惟茂抗拒诏命。汾禧与郑子玙率先进入江华讨伐他,王妃率领国民来到松京。第二年,我统领屯田军驻扎在京南,奴军功德、崇谦等人暗中谋划作乱,汾禧抓获其党羽一人上报,国王与达鲁花赤随即搜捕并诛杀他们,以安定百姓。这就是这两项功劳。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3
王曰: "茶丘前言吾若妄言罪当死今所言皆妄也。 庚午之事秃辇哥请遣使江都谕以官军压境于是以汾禧与惟茂交偕郑子玙往说之大将军宋松礼将军洪文系将诛惟茂召汾禧计事汾禧杜门不出。 松礼等旣诛惟茂奉社稷来松京以待吾父子汾禧踵后乃至吾与松礼等入奏帝赐松礼等鞍马赏其功汾禧果有功岂不与于此赏也 功德崇谦之乱人有告者汾禧适入直故引告者言于达鲁花赤汾禧何功之有 " 茶丘曰: "然则何以得至宰相 " 曰: "先王常语予云: '汾禧兄弟 猾多机变若黜其爵位祇速祸乱故循资授职以观其变罪旣贯盈 圣旨诛之。' 我国之事何与于汝 " 茶丘无以对。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4
○ 初名汾成娶高宗宫妾之女号国壻得幸元宗累迁尙书右丞忠烈卽位兼知御史台事以国壻为宪官人皆讥之。 迁上将军拜承宣升知申事鹰坊吴淑富等尝 全罗按察使安 长兴副使辛佐宣罢之 言: "吴淑富多行不法安 辛佐宣不从其欲故 之听其言而罪二人岂不累圣德乎 " 王曰: "予固疑之姑待 来言耳!" 召新按察卢景纶曰: "毋以安 故惧! 如有籍宣旨为不法者辄以闻!" 因问 曰: "官吏皆欲抗我命何也 " 对曰: "今僧徒仆隶有所欲皆托左右受宣旨官吏若不问是非而从之民弊可胜言哉且人臣岂欲抗其主人主而屈于臣所以为盛德 " 王然之。 旧制凡命令征求必下宣旨王自卽位以来宣旨数下州郡疲于迎命。 建白: "小事不足烦宣旨宣旨所至必焚香迎命请令承宣奉王旨为书署名纸尾谓之宣传消息。" 于是消息蜂午州郡苦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汾禧-005
王谓 曰: "予闻诸武臣言军旅之事则委之我辈至如按察守令临民之任只用东班我辈不得无憾今欲交差何如 " 对曰: "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盖寡如有才兼文武宽猛相济者宜勿限东西以授。" 王纳之。 言于辞朴卿曰: "养鹰者日杀人家 犬宜移养远地。" 卿语鹰坊李贞曰: "大家以鹰 故多取众谤 养之他所 " 贞许诺令尹秀养于安南。 一日王与达鲁花赤观猎 语人曰: "始谓尹秀辈以鹰 市宠今乃知王自笃好也! 生拔 鹄腹背毛而放之纵 啄食观以为乐此非笃好其忍视耶 " 有散员田裕诉王曰: "臣昨捕 过安东司录金 曰: '鹰坊已罢何为到此。' 待之甚薄疑宰相移书诸道以禁鹰 。" 王怒谓 曰: "何损于宰相而禁之乎 必使按廉罢 任。" 对曰: "裕籍捕 侵扰百姓闻殿下解纵鹰 自恐得罪言此以试上意耳。" 王然之。 乳 子内侍郞将黄元吉以其科田 薄白王易郞将韩贞甫科田 言: "元吉虽无此田不至贫乏贞甫惟禄是资岂宜夺彼与此请各复其旧。" 从之。 上时务十余条王览毕 而掷之。 耿介恃王宠任政令有不合者必争之多所裨益。 内僚请谒一皆杜絶内僚常切齿遂讽王杀之年三十九。 临死曰: "吾以兄故死。" 人皆惜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权宜-000
权宜[蔡谟李德孙]。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权宜-001
○权宜忠烈时人性险 每依内僚求使四方酷刑厚* {敛}民甚苦之。 与承旨廉承益善承益荐为庆尙道按廉使宜依势无所顾忌。 夺晋州人郑延爱妓延有勇力走及奔马直入宜寝所负妓而逃宜系其母延自诣狱宜杀之。 元使也速达因征日本往庆尙还谓宰相曰: "南民 贵皆有菜色贵国多遣别监专尙苛暴枉刑重赎民多死者民卽天子之民可令至此耶 " 中赞金方庆告王王曰: "程驿别监李英柱尝言: '朝廷以拷 为不法又禁赎铜谁肯从令。' 也速达之言岂指此辈耶 " 方庆曰: "按廉权宜暴* {敛}酷刑请罪之以 民怨。" 内僚刘福和素与宜结为兄弟请王传旨曰: "
译国王说:“茶丘先前说,如果我妄言,罪当处死,如今所说的话都是妄语。庚午年那件事,秃辇哥请求派遣使者前往江都,告知官军压境的情况,于是让汾禧与惟茂、交偕、郑子玙一同前往游说。大将军宋松礼、将军洪文系将要诛杀惟茂,召汾禧商议事情,汾禧闭门不出。宋松礼等人既然诛杀了惟茂,捧着社稷来到松京,等待我们父子,汾禧随后才到。我与宋松礼等人入朝奏报,皇帝赐予宋松礼等人鞍马,奖赏他们的功劳。汾禧如果真的有功劳,难道不也应该得到这份赏赐吗?在功德、崇谦作乱时,有人告发,汾禧恰好入宫值班,所以将告发者的话引荐给达鲁花赤。汾禧有什么功劳呢?”茶丘说:“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能当上宰相?”国王说:“先王常对我说:‘汾禧兄弟狡诈多端,善于权变,如果剥夺他们的爵位,只会加速祸乱的发生,所以按资历授予官职,以观察他们的变化。罪过既然已经积累到极点,圣旨便诛杀他们。’我国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茶丘无言以对。
起初,李汾禧名叫汾成,娶了高宗宫妾的女儿,号称国婿,得到元宗的宠幸,多次升迁至尚书右丞。忠烈王即位后,兼任知御史台事,以国婿身份担任宪官,人们都讥讽他。后来升任上将军,拜承宣,升任知申事。鹰坊的吴淑富等人曾弹劾全罗按察使安某、长兴副使辛佐宣,请求罢免他们,说:“吴淑富多次行为不法,安某、辛佐宣不顺从他的意愿,所以弹劾他们。听信他的话而治两人的罪,难道不损害圣德吗?”国王说:“我本来就怀疑这件事,暂且等待安某来辩解。”于是召见新任按察使卢景纶说:“不要因为安某的缘故而害怕!如果有凭借宣旨做不法之事的人,立即上报!”接着问安某说:“官吏们都想要违抗我的命令,为什么呢?”安某回答说:“如今僧侣、仆隶有所求,都依托左右近臣接受宣旨,官吏如果不问是非就顺从他们,百姓的弊病岂能说得尽?况且人臣难道愿意违抗君主,而君主却屈服于臣下,这才是盛德。”国王认为他说得对。旧制规定,凡是命令征召,必须下达宣旨。国王自即位以来,宣旨频繁下达,州郡疲于应付命令。安某建议说:“小事不值得烦劳宣旨,宣旨所到之处,必定焚香迎接命令。请让承宣奉国王旨意写成文书,在纸尾署名,称为宣传消息。”于是消息纷至沓来,州郡深受其苦。
国王对安某说:“我听说武臣说,军务之事就委托给我们,至于按察、守令治理百姓的职位,只任用东班文臣,我们难道没有遗憾吗?现在想要文武交叉任职,怎么样?”安某回答说:“武人中具备吏才、懂得民事的人很少,如果有才兼文武、宽猛相济的人,应当不限东西班,予以任用。”国王采纳了他的建议。安某对辞朴卿说:“养鹰的人每天杀死百姓的猎犬,应该移到远处去养。”辞朴卿告诉鹰坊李贞说:“大家因为鹰犬的缘故,招致众多非议,把他养到别处去吧。”李贞答应,让尹秀在安南饲养。一天,国王与达鲁花赤观看狩猎,安某对人说:“起初以为尹秀等人是靠鹰犬来博取宠幸,现在才知道是国王自己特别喜好!活生生地拔下鹰隼腹背的羽毛然后放飞,纵容鹰隼啄食,观看以此为乐,如果不是特别喜好,怎么忍心看呢?”有散官田裕向国王诉苦说:“臣昨天捕捉鹰隼时,经过安东司录金某,他说:‘鹰坊已经罢免,为什么还到这里。’对待我十分轻慢,怀疑是宰相写信给各道禁止鹰犬。”国王生气地对安某说:“宰相有什么损失而要禁止鹰犬呢?一定要让按察使罢免他的职务。”安某回答说:“田裕借捕捉鹰隼侵扰百姓,听说殿下释放鹰犬,自己恐怕获罪,说这话来试探陛下的意思罢了。”国王认为他说得对。乳母之子、内侍郎将黄元吉因为他的科田微薄,向国王请求换得郎将韩贞甫的科田。安某说:“黄元吉虽然没有这块田,也不至于贫困,韩贞甫只靠俸禄生活,难道应该夺彼与此吗?请各自恢复原状。”国王听从了。安某上奏十余条时务,国王看完后,扔在地上。安某刚直不阿,倚仗国王的宠信,政令有不合适的,必定争辩,多有裨益。内僚请求拜见,他一概拒绝,内僚常常切齿痛恨,于是劝谗国王杀了他,享年三十九岁。安某临死时说:“我因为哥哥的缘故而死。”人们都为他惋惜。
权宜(蔡谟、李德孙)。
权宜在忠烈王时期,为人阴险狡诈,常常依附内侍,被派往四方,使用酷刑,厚敛钱财,百姓深受其苦。他与承旨廉承益交好,廉承益推荐他担任庆尚道按察使。权宜依仗权势,无所顾忌。他夺取晋州人郑延的爱妓,郑延勇猛有力,奔跑能追上马,直接闯入权宜的卧室,背着爱妓逃跑。权宜拘禁了郑延的母亲,郑延自己到监狱投案,权宜杀了他。元朝使者也速达因征讨日本,从庆尚道返回,对宰相说:“南方百姓和贵族都有饥色,贵国多派遣别监,专门崇尚苛暴,枉法用刑,重罚赎金,百姓多因此死亡。百姓就是天子的子民,怎么能让他们落到这个地步呢?”中赞金方庆报告国王,国王说:“程驿别监李英柱曾说:‘朝廷认为拷打是不法行为,又禁止赎铜,谁肯听从命令。’也速达的话难道是指这些人吗?”金方庆说:“按察使权宜暴敛酷刑,请治他的罪以平息民怨。”内侍刘福和一向与权宜结为兄弟,请求国王传旨说:
宜递期已近其徐之。" 承益佯若不与交亲曰: "宜之横暴如此也谁荐为按廉 " 宰枢皆默然不对宰枢复以也速达言告王令监察侍史闵萱代宜郞将金义光代英柱命诸道按廉毋得酷刑。 后宜拜正郞杀延事觉佥议府劾流海岛罢晋州副使徐宁。 十三年为全罗道王旨别监以能办供进授版图摠郞赐红 一腰白金十五斤米十五斛。 时忠宣以世子如元宜献银四十斤虎皮二十张为行李之资忠宣曰: "此物皆剥民* {敛}怨非吾所欲。" 遣还其主。 宜又与按廉李熙有隙以熙不谨供进 王罢之。
译宜的任期已近,应当让他慢慢来。承益假装不与宜交好,说:“宜如此横行暴虐,是谁推荐他担任按廉的?”宰枢都沉默不答。宰枢又通过也速达向国王禀报,命令监察侍史闵萱代替宜,郎将金义光代替英柱,并命令各道按廉不得使用酷刑。后来宜被任命为正郎,杀害延氏的事情败露,佥议府弹劾他,将他流放到海岛,罢免了晋州副使徐宁。十三年,宜担任全罗道王旨别监,因为能办理贡品进献,被授任为版图摠郎,赐给红带一条、白金十五斤、米十五斛。当时忠宣作为世子出使元朝,宜献银四十斤、虎皮二十张作为行李费用,忠宣说:“这些东西都是剥削百姓、招致怨恨的,不是我想要的。”派人将其退还给主人。宜又与按廉李熙有嫌隙,因为李熙不谨慎地办理贡品进献,宜向国王进谗言罢免了他。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权宜-002
有蔡谟者平康人累迁侍御史。 忠烈因东征如合浦时庆尙道因军旅饥馑民不聊生谟为王旨别监厚* {敛}于民馈遗扈从权贵又以油蜜遗内竖梁善大善大不受执其人以徇。 由左承旨进知申事历副知密直佥议 理二十八年以佥议侍郞赞成事致仕。 谟尝为庆尙道劝农使多* {敛}细麻布以献又赂左右权贵市私恩李德孙代谟稍增其数后薛仁永又倍尺数布极细密民甚苦王闻之禁献细布。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权宜-003
德孙仆射淳牧之子累历监察杂端按庆尙全罗忠淸三道 克作威吏民畏之。 忠烈朝拜东京留守王因东征道过东京以德孙能办供亿加府尹后为庆尙道王旨使用别监剥民膏血以市宠超授卫尉尹。 近侍别监金龙剑题驲壁云: "庆尙州道残民血染出德孙三品职。" 德孙诉王流之。 历官至知都佥议司事年六十一以疾乞退拜赞成事致仕。 二十六年卒谥庄淑。 子 官累赞成事初 妹壻宋璘党于王惟绍离*闲王父子 寄璘书曰: "愿努力使王父子如初毋 人邪说以自误!" 璘伏诛忠宣得其书嘉忠直授密直副使。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林贞杞-000
林贞杞。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林贞杞-001
○林贞杞元宗朝登第昧学术有吏能。 为长兴副使値其父允 大祥当至京恐失职依内僚请在任行祭寻以娶卢进义之女为贰妻坐免。 忠烈时除正郞监察侍史金弘美左司谏李行俭等不署告身贞杞附鹰房以王命督署弘美等不从贞杞诉王流海岛。 未几为全罗道王旨使用别监务苛暴聚* {敛}事权贵欲悦众 谤令新岛句当使韩允宜漕运豪家田租与内库米 到礼成江凡八十余 其奸狡如此由是誉言日至宠幸益隆。 时庆尙道按廉闵萱专擅启事以媚于王人谓: "内按廉。" 王同日赐贞杞及萱带红人语曰: "如今邑宰纡朱 尽是生灵血染成。" 指两人也。 以王旨使用别监仍为全罗按廉时权瑞精按庆尙; 黄守命忠淸; 崔崇西海; 郑良佐交州; 金仁琬安集东界。 贞杞奸; 瑞精暴; 良佐愚而贪; 崇 而 ; 仁琬浮虚少实; 守命枉直相半。 时之任用如此。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林贞杞-002
贞杞进橘二株用十二牛曳入宫中路远累日而至柯叶皆枯贞杞亦知不可用但欲媚王献之。 贞杞以白粒一舟遗承旨崔守璜不受贞杞 怒以其米赂权贵卽代守璜为承旨时人鄙之。 尝掌监试取士命赋题曰: "太宗好尧舜之道如鱼依水不可暂无。" 以好尧舜道不可暂无为韵诸生曰: "韵中六字皆则音。" 贞杞 改曰: "尧舜之道如鱼依水。" 诸生又曰: "韵中五字皆平音。" 贞杞大 又改曰: "好尧舜道如鱼依水。" 贞杞初为试官享王珍膳花果 侈无比酒 贞杞起舞王欢甚故事掌试者发榜后宴贺客三日厥后先试期享王谓之品呈盖以宴品先呈于王也后遂为例。 十三年拜副知密直明年加监察大夫卒。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林贞杞-003
时有宰相洪休女寡为尼喜言人短公主欲闻外事令出入卧内公主闻贞杞死怆然尼曰: "贞杞之死不足怪也以血成身其死宜速。" 谓剥民血以立其身也公主变色。 萱平章事令谟四世孙累转卫尉尹为全罗道指挥使。 承旨缺萱及李德孙权宜皆附内僚求之王难于取舍手书筹令三人探之萱得焉。 遂拜右承旨进副知密直司事迁都佥议 理改知都佥议事王欲改嫁忠宣妃韩国公主遣萱赍表如元。 萱告中书省曰: "东京人金天锡久留本国多行不义奸诈回谲离*闲王父子。" 于是中书省移咨征东省勒还东京天锡遂与萱有隙。 一日王坐行省天锡 声曰: "闵萱以宰相构虚事交乱彼此离*闲王父子莫此为甚天锡作何等事使我殿下父子不和耶 " 其言辞举止甚倨傲无复君臣之礼。 萱复拜 理升咨议都佥议赞成事后忠宣以萱进改嫁
译有个叫蔡谟的人,是平康人,多次升迁后担任侍御史。忠烈王因为东征前往合浦时,庆尚道因战乱饥荒,百姓生活困苦,蔡谟作为王旨别监,向百姓大肆搜刮,馈赠随行的权贵,又用油蜜贿赂内侍梁善大,梁善大不接受,抓住蔡谟示众。蔡谟由左承旨升任知申事,历任副知密直、佥议,二十八年以佥议侍郞、赞成事退休。蔡谟曾担任庆尚道劝农使,大量征收细麻布进献,又贿赂左右权贵以谋取私恩,李德孙接替蔡谟后,稍微增加了征收的数量,后来薛仁永又加倍征收,布匹极其细密,百姓非常痛苦,国王听说后禁止进献细布。
李德孙是仆射淳牧的儿子,历任监察杂端,巡视庆尚、全罗、忠清三道,能够作威作福,官吏百姓都畏惧他。忠烈朝时,李德孙被任命为东京留守,国王因为东征路过东京,因为李德孙能够办理供应,加封他为府尹,后来担任庆尚道王旨使用别监,剥削百姓膏血以讨好权贵,越级授予卫尉尹。近侍别监金龙剑在驿站的墙壁上题诗说:“庆尚州道残民血,染出德孙三品职。”李德孙向国王控告,金龙剑被流放。李德孙历任官职直至知都佥议司事,六十一岁时因病请求退休,授予赞成事退休。二十六年去世,谥号庄淑。他的儿子官至赞成事,起初,李德孙的妹夫宋璘依附王惟绍,挑拨国王父子关系,李德孙写信给宋璘说:“希望你努力使国王父子如初,不要听信别人的邪说来自误!”宋璘被处死,忠宣王得到这封信,嘉奖李德孙的忠诚正直,授予密直副使。
林贞杞。
林贞杞在元宗朝考中进士,不懂学术,但有吏治才能。担任长兴副使时,正值父亲允的大祥之祭,应当到京城,他担心失职,依靠内侍请求在任上举行祭祀,不久因为娶卢进义的女儿为第二任妻子获罪免官。忠烈时,任命为正郞、监察,侍史金弘美、左司谏李行俭等人不签署任命文书,林贞杞依附鹰房,以王命督促签署,金弘美等人不从,林贞杞向国王控告,金弘美等人被流放海岛。不久,林贞杞担任全罗道王旨使用别监,务求苛刻暴虐,聚敛财物讨好权贵,想要取悦众人,诽谤新岛句当使韩允宜将豪强田租与内库米运到礼成江,共八十余艘,他的奸诈狡猾就是这样,因此赞誉之词每天到来,宠幸更加隆重。当时庆尚道按廉闵萱专擅行事以讨好国王,人们说:“内按廉。”国王同一天赐予林贞杞和闵萱红带,人们说:“如今邑宰纡朱,尽是生灵血染成。”指的是这两个人。林贞杞以王旨使用别监的身份仍然担任全罗按廉,当时权瑞精巡视庆尚;黄守命巡视忠清;崔崇巡视西海;郑良佐巡视交州;金仁琬安集东界。林贞杞奸诈;权瑞精暴虐;郑良佐愚蠢而贪婪;崔崇贪婪而狡诈;金仁琬浮夸虚妄少实干;黄守命枉直各半。当时的任用就是这样。
林贞杞进献两株橘子树,用十二头牛拖入宫中,路途遥远,几天才到,枝叶都枯萎了,林贞杞也知道不能用,但想讨好国王,还是进献了。林贞杞用一船白米赠送给承旨崔守璜,崔守璜不接受,林贞杞愤怒,用这些米贿赂权贵,随即代替崔守璜担任承旨,当时的人鄙视他。曾经主持监试选拔士人,命赋题为:“太宗好尧舜之道如鱼依水不可暂无。”以“好尧舜道不可暂无”为韵,诸生说:“韵中六字都是仄音。”林贞杞改为:“尧舜之道如鱼依水。”诸生又说:“韵中五字都是平音。”林贞杞大怒,又改为:“好尧舜道如鱼依水。”林贞杞初为试官,享用国王珍膳花果,奢侈无比,酒酣时林贞杞起舞,国王非常高兴,按旧例,掌试者发榜后宴请贺客三天,后来在试期前先宴请国王,称为品呈,大概是因为将宴饮的品级先呈给国王,后来遂成为惯例。十三年,拜副知密直,第二年加封监察大夫,去世。
当时有宰相洪休的女儿寡居为尼,喜欢说别人的短处,公主想听外事,让她出入卧室,公主听说林贞杞死了,悲伤,尼姑说:“林贞杞的死不足怪,以血成身,其死宜速。”意思是剥削百姓血汗以立身,公主变色。闵萱平章事,令谟四世孙,多次转任卫尉尹,担任全罗道指挥使。承旨空缺,闵萱和李德孙、权宜都依附内侍向国王请求,国王难以取舍,亲手写筹令三人抽取,闵萱得到了。于是拜右承旨,进副知密直司事,迁都佥议,改知都佥议,国王想改嫁忠宣妃韩国公主,派闵萱持表前往元朝。闵萱告诉中书省说:“东京人金天锡久留本国,多行不义,奸诈回谲,挑拨国王父子。”于是中书省移咨征东省,勒令东京金天锡返回,金天锡于是与闵萱结怨。一天,国王坐在行省,金天锡大声说:“闵萱以宰相身份构陷虚事,扰乱彼此,挑拨国王父子,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金天锡做了什么使殿下父子不和呢?”他的言辞举止非常倨傲,不再有君臣之礼。闵萱再次拜佥议,升咨议都佥议、赞成事,后来忠宣王因为闵萱进言改嫁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朱印远-000
朱印远。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朱印远-001
○朱印远悦子也。 忠烈朝登第累迁庆尙道按廉使时正郞宋洪少尹辛需亦按诸道宰枢以皆非人望驳之王怒不听印远贡细黄麻布二笼王开缄令左右争取以为戱。 宰相言: "朱印远重* {敛}* {谄}事左右又恶闻乌鹊声常令人操弓矢 之。 一闻其声辄征银甁民甚苦之宣罢其职。" 王欲以金貂代之宰相曰: "貂曾为龙山别监侵渔百姓及为安东判官坐赃流海岛若以貂代印远是以暴易暴甚不可也。 今又令诸道贡二十升黄麻布纺绩于女工最难村妇安能细织必求诸京价贵难买民将不堪。 且帝谕曰: '事 有未便民情有未安者其审图之。' 请 罢。" 王纳之旣而以貂为忠淸道按廉印远竟不罢细布贡如旧时。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朱印远-002
有内僚从容白王闻诸道路曰: "宰臣朱悦无子天道无知岂不信然 " 王曰: "不有印远乎 " 对曰: "悦淸直絶伦印远贪邪无比故云然。" 王大笑。 寻为其道劝农使宰枢言: "印远虐民不可用。" 宦者李信尝降香庆尙具知印远贪污以闻至是命信与左承旨赵简宦官柳允珪往都堂与印远辨诘信曰: "印远尝待我甚厚感恩则有之然供亿之费皆民膏血。 又吾归自开骨山道见民扶老携幼往东界者络绎问之则皆曰避朱按廉暴虐也。" 允珪又打印远所贿物于前曰: "此亦君之所横* {敛}也。" 印远 首不能对。 官至三司左尹子晖。 时有太仆少尹李桂材者暴* {敛}类印远以旌善别监兼东界安集使务侵渔以市私恩东界多产崖蜜桂材不时征* {敛}沥取无遗蜜蜂无以自养蔽天飞去堕海而死。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英柱-000
李英柱。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英柱-001
○李英柱父应公。 英柱初为僧后归俗娶良家女生一子为管城县令。 忠烈为世子闻鞋工金准提之妻美纳之时有身已数月及生女养于宫中如己出英柱 其妻娶之时称国壻。 及忠烈卽位以内园丞超拜郞将出入宫禁权势日炽多行不义流毒中外人谓之英柱难。 为人物推考别监白王曰: "大臣及内僚多置田庄为逋逃渊薮乞征银布以充国用。" 且* 姓名以进王大怒命侍史权宜将鞫之英柱又言: "聚逋民者廉承益为首。" 于是承益与诸嬖皆怒众谤纷然王由是恶英柱遂寝其事。 为忠淸道安集使选官婢有姿色者五人以进。 又闻忠州民丁香多畜银酷刑督纳香悉所有不足又贷三十余斤以充之。 又为忠淸道脱脱禾孙侵割驿吏宁越县令李恂亦贪暴不法民甚怨之有民康允明乘众怨作乱诈称新皇帝使者招集无赖驿吏十余辈乘传横行杀恂及县吏一人又将杀英柱英柱知而掩捕之。 累转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英柱性贪污苛暴夺占田民。 家人尝运米到江英柱亲往载输为路人所辱其无耻类此。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英柱-002
金州民大文者族党近百人英柱倚势欲压而为奴都官佐郞李舜臣性* {谄}曲阿英柱意舞文为贱大文诉王府断事官赵仁规仁规考其案具陈英柱奸伪王囚舜臣罢英柱职。 僧日英诬告英柱与韩希愈谋反鞫之英柱诬服流海岛未几召还语在希愈传。 二十六年拜密直副使。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之 -000
李之 [高宗秀金儒]。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之 -001
○李之 礼安县人以内僚进。 忠烈尝猎于马堤山乐而忘返之 与文昌裕言猎骑践蹂禾稼民多怨咨请 还从之。 王又取民*闲家 纳宫中之 与车得珪以为不可遂还之。 元将征日本之 时为将军欲避赴征遂乞免。 时内僚皆受赐田之 尤多又请加赐忠宣为世子谓之 曰: "汝虽无田亦不乏。" 之 惭而退。 旧制受王旨者必先关承旨酌可否奏而行之至是内僚皆
译朱印远。
朱印远是朱悦的儿子。忠烈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庆尚道按廉使。当时正郞宋洪、少尹辛需也巡察各道,宰枢认为他们都不符合民意,予以驳斥。国王愤怒,不予听从。朱印远进贡细黄麻布两笼,国王打开包裹,让身边的人争抢,当作游戏。宰相进言说:“朱印远加重赋税、谄媚侍奉左右,又讨厌听到乌鹊的叫声,常常让人拿着弓箭射杀它们。一听到叫声就征收银瓶,百姓深受其苦,请求罢免他的职务。”国王想用金貂代替他,宰相说:“金貂曾任龙山别监,侵吞百姓财物,后来任安东判官,因贪污罪被流放到海岛。如果用金貂代替朱印远,这是以暴易暴,非常不可取。现在又命令各道进贡二十升黄麻布,让女工纺织,这最难的是村妇哪里能精细编织,必定要在京城高价购买,百姓将无法承受。况且皇帝谕旨说:‘事情有不便利于民的,民情有不安宁的,要慎重考虑。’请求罢免。”国王采纳了建议,不久任命金貂为忠清道按廉使,朱印远最终没有被罢免,细布贡赋依旧。
有内侍从容地对国王说,听路上的人说:“宰相朱悦没有儿子,天道无知,难道不是这样吗?”国王说:“不是有朱印远吗?”内侍回答说:“朱悦清廉正直超群,朱印远贪婪邪恶无比,所以人们这样说。”国王大笑。不久朱印远担任该道的劝农使,宰枢进言说:“朱印远虐待百姓,不可任用。”宦官李信曾经在庆尚道降香,详细知道朱印远的贪污行为,向国王报告。于是命令李信与左承旨赵简、宦官柳允珪前往都堂,与朱印远辩驳质问。李信说:“朱印远曾经对我很好,我感激他,但是供应的费用都是百姓的血汗。而且我从开骨山道回来,看见百姓扶老携幼前往东界的络绎不绝,询问他们,都说是在躲避朱按廉的暴虐。”柳允珪又在朱印远面前出示他所贿赂的物品,说:“这也是你横征暴敛所得。”朱印远低头不能回答。朱印远官至三司左尹,儿子叫朱晖。当时有太仆少尹李桂材,横征暴敛类似朱印远,以旌善别监兼任东界安集使,致力于侵吞百姓财物以换取私恩。东界多产崖蜜,李桂材不时征收,榨取无遗,蜜蜂无法自养,遮蔽天空飞去,坠入海中而死。
李英柱。
李英柱的父亲是李应公。李英柱起初出家为僧,后来还俗,娶了良家女子,生下一个儿子,担任管城县令。忠烈王还是世子时,听说鞋匠金准提的妻子貌美,将她纳入后宫,当时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等到生下女儿,在宫中抚养,如同亲生女儿一样。李英柱娶了他的妻子,当时被称为国婿。等到忠烈王即位,李英柱以内园丞的身份破格提拔为郎将,出入宫禁,权势日益显赫,多行不义之事,流毒内外,人们称之为“英柱难”。担任人物推考别监时,向国王进言说:“大臣和内侍多置办田庄,成为逃犯聚集的地方,请求征收银布以充国用。”并且列举姓名进呈,国王大怒,命令侍史权宜将审讯他们。李英柱又说:“聚集逃民的人,以廉承益为首。”于是廉承益与各位宠臣都愤怒,众口纷纭诽谤,国王因此厌恶李英柱,于是搁置了这件事。李英柱担任忠清道安集使,挑选有姿色的官婢五人进献。又听说忠州百姓丁香多储存银两,李英柱用酷刑督促缴纳,丁香拿出所有也不够,又借贷三十多斤来充数。又担任忠清道脱脱禾孙,侵夺驿吏,宁越县令李恂也贪婪暴虐不守法度,百姓非常怨恨。有百姓康允明乘着众怒作乱,诈称新皇帝使者,招集无赖驿吏十多人,乘坐驿车横行,杀死了李恂及县吏一人,又将杀害李英柱,李英柱得知后将其捕获。多次升迁至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李英柱生性贪婪暴虐,强占田地百姓。家人曾经运米到江边,李英柱亲自前往装载运输,被路人侮辱,他的无耻就像这样。
金州百姓大文,家族党羽近百人,李英柱倚仗权势想要压迫他们为奴。都官佐郎李舜臣生性谄媚,迎合李英柱的意思,舞文弄法将大文定为贱籍。大文向王府断事官赵仁规申诉,赵仁规审查案件,详细陈述李英柱的奸诈虚伪。国王囚禁了李舜臣,罢免了李英柱的职务。僧人日英诬告李英柱与韩希愈谋反,审讯之下,李英柱诬服,被流放到海岛。不久被召回,言语记载在韩希愈传中。二十六年,任命为密直副使。
李之�[高宗秀金儒]。
李之�是礼安县人,以内侍身份进用。忠烈王曾经在马堤山打猎,快乐得忘了返回,李之�与文昌裕进言说,猎骑践踏庄稼,百姓多有怨恨,请求返回,国王听从了。国王又取用百姓闲散的家�纳入宫中,李之�与车得珪认为不可,于是归还了。元将征讨日本时,李之�当时担任将军,想要逃避征讨,于是请求免职。当时内侍都受赐田产,李之�尤其多,又请求加赐。忠宣王还是世子时,对李之�说:“你虽然没有田产,也不缺乏。”李之�惭愧而退。旧制规定,接受王旨的人必须先经过承旨斟酌可否,奏明后执行。到了这时,内侍都
先白王承旨但署押而已。 寻除大将军有金义光者亦以内僚拜将军铨选甚滥时议讥之。 进同知密直元授合浦等处鎭边万户府副万户行中书省副鎭抚赐虎符历资政院使知都佥议事加赞成事出鎭合浦。 忠宣卽位拜检校佥议政丞王以为式目都监掌邦国重事乃授之 为商议式目都监事封礼安君改封承安君。 忠肃四年卒。 子实恃父势狂暴甚于 犬。 尝有国学诸生过其门实令小奴呼之至则持 逐之有李悦者后实击其额 地从而蹴踏诸生欲告之 实当门挥剑曰: "当杀汝辈数人。" 诸生诣世子告之以之 故不问公主闻之囚实巡马所谓王曰: "小竖骄横至此王何不禁 " 寻命释之。 义光忠州官奴父壮附崔怡义光遂为其府内竖官累密直副使。 高宗秀金儒亦内僚也。
译先前禀报大王,承旨只是签署而已。不久任命大将军金义光,他也凭借内侍身份被授予将军,铨选制度非常滥竽充数,当时的舆论对此加以讥讽。晋升为同知密直,元授合浦等地镇边万户府副万户,行中书省副镇抚,赐给虎符,历任资政院使、知都佥议事,加授赞成事,出镇合浦。忠宣即位,任命他为检校佥议政丞,大王认为式目都监掌管国家重要事务,于是授予他商议式目都监事,封为礼安君,改封为承安君。忠肃四年去世。儿子李实倚仗父亲的权势,狂暴程度超过恶犬。曾经有国学的诸生经过他的家门,李实命令小奴仆呼喊他们,等到他们来到,就拿着棍棒驱赶他们。有个叫李悦的人,后来李实击打他的额头使他倒地,进而踩踏他。诸生想要告发他,李实在门口挥舞宝剑说:“我要杀你们几个人。”诸生到世子那里告发他,因为李实的缘故而不加追问。公主听说后,囚禁李实,对巡马所谓王说:“小人骄横到这种地步,大王为什么不禁止?”不久命令释放他。金义光是忠州官奴,父亲李壮依附崔怡,金义光于是成为他府中的内侍官,累官至密直副使。高宗时的金儒也是内侍。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之 -002
宗秀忠烈朝以善吹笛得幸用事官至三司左史王表请于帝授武略将军巡马千户赐金牌后加王京等处管军万户府万户赐三珠虎符。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李之 -003
儒性贪 倾狡忠宣恶之祝发置八顚寺及忠烈复位儒发而拜将军为庆尙全罗*扬广{杨广}采访使务为渔夺逞欲固宠民闻其来莫不痛愤。 历典理摠郞亲从护军儒告: "护军朴圭郞将吴仁赞尝使外潜备船舰资粮必有异谋。" 王命宰枢鞫之具* 谋乱状王大怒手裂其* 旣而悔之后元使塔察儿令行省鞫之圭等果伏。 王遣密直高世于沈阳括人物儒时为大护军与护军高汝舟潜以书达忠宣事觉王怒杖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0
印侯[承旦]。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1
○印侯本蒙古人初名忽刺 齐国公主怯怜口怯怜口华言私属人也。 与三哥车古 从公主来补中郞将忠烈欲拜将军令易名忽刺 语大将军印公秀曰: "吾与尔善 借尔姓 " 遂改姓名为印侯。 与张舜龙车信争起第极其奢僭。 王尝如元至虎平县县令将宴王侯以不先馈己 曰: "尔用几羊欲以此宴乎 " 又川州达鲁花赤宴王王欲赐物侯曰: "川州小邑可勿与。" 王怒命李之 赐之之 畏侯竟不与。 后有人牵牛而过者侯家奴夺而槌之牛主畏其势不敢告又有都将校金希迪者托侯势暴横白昼击杀判事金硕家奴流海岛侯卽放还侯之专恣如此。 元于金州等处置鎭边万户府以侯为昭勇大将军鎭边万户赐虎符及印。 出鎭合浦全罗庆尙之民多受其害有吴仲侯者宰密城* {谄}事王旨别监蔡谟决守山县古陂为田欲以赂权贵侯如合浦仲侯盛张妓乐宴舟中侯与仲侯 酒 头仲侯戴 头起舞失脚堕水死。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2
王尝谓宰枢曰: "国小民贫旱灾滋甚欲罢鹰坊。" 侯曰: "鹰坊请于帝而置之岂宜遽罢 " 忠淸道按廉黄守命稍不廉然颇恤民侯挟憾 以盗官米罢之。 十二年授副知密直赐籍升平郡。 王闻乃颜大王叛遣柳庇请举兵助征宰枢或云: '请待帝命。' 侯曰: "父母家有变奚暇待命!" 王从之练兵将亲征以侯为中军万户侯白王令赴征士卒见人家及道路有马则取之士卒争劫夺千户高宗秀请王禁之道闻帝擒乃颜还。 升判密直进知都佥议辞职寻拜赞成事。 哈丹之侵王召宰枢议备御侯曰: "上亲将出东界以断贼路贼如 入近境上入江华令臣等将兵御之。" 王曰: "民惟邦本予岂先避以挠民心 贼虽长驱而至予为三军之殿以全社稷。" 遣侯御之追至燕 与韩希愈金 击破之告捷献 帝以侯为鎭边万户府达鲁花赤赐玉带一腰银一锭鞍一面赏之。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3
王尝在元司徒撒里蛮谓世子曰: "帝有命诸王驸马各还国盖欲鎭安军民然后来赴大会。 今世子与父王直欲赴上都父王纵未遽还世子宜先往鎭抚之。" 世子曰: "已遣忽刺 等矣。" 司徒曰: "忽刺 君家一老奴耳其能鎭百姓乎 " 世子不* 。 二十四年改官制拜光政使 知机务寻改重大匡佥议侍郞赞成事判兵曹监察司事。 初韩希愈鎭合浦侯奉使至与争席希愈扼其项跨其腹久之乃释侯还白公主请加希愈罪公主曰: "希愈有功齿且长非希愈谁敢侮汝其勿复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4
侯与金 元卿谋倾轧之及公主薨王相希愈侯等畏莫敢发会僧日英构诬语谓郞将李承佑曰: "希愈等谋不轨。" 承佑以告侯 侯 等发兵执希愈及上将军李英柱千户石天补及其弟天卿将军李茂朴松坚元 甲韩大庄兪守大前中郞将白瑞卿别将裴仁俭等十余人告行省左丞哈散曰: "希愈等将杀侯 挟王窜海岛事急不先图祸且不测今已被执左丞其图之。" 哈散曰: "王亦知否 "
译宗秀在忠烈王时期,因擅长吹笛而得到宠幸,得以掌权,官至三司左史。王表向皇帝请求,授予他武略将军、巡马千户的职位,并赐予金牌。后来加授王京等地管军万户府万户,赐予三珠虎符。
李儒生性贪婪、阴险狡诈,忠宣王厌恶他,让他剃度出家,安置在八颠寺。等到忠烈王复位,李儒还俗,被任命为将军,担任庆尚、全罗、杨广采访使。他致力于搜刮掠夺,放纵欲望以巩固宠信,百姓听说他到来,没有不痛心愤恨的。他历任典理总郎、亲从护军。李儒告发说:“护军朴圭郎将吴仁赞曾经出使外地,暗中准备船只、粮食,必定有异谋。”国王命令宰枢审讯,朴圭等人供出了谋乱的实情。国王大怒,亲手撕裂了他们的供状。不久又后悔了。后来,元朝使者塔察儿命令行省审讯,朴圭等人果然伏罪。国王派遣密直高世到沈阳括取人口,李儒当时任大护军,与护军高汝舟暗中写信给忠宣王。事情败露,国王愤怒,用杖责打他。
印侯(承旦)。
印侯本是蒙古人,起初名叫忽刺,是三哥车古的怯怜口(怯怜口,汉语意思是私属之人)。他跟随三哥车古和公主一起来到高丽,补任中郎将。忠烈王想任命他为将军,命令他改名。忽刺对大将军印公秀说:“我与你交好,借你的姓氏。”于是改姓名为印侯。他与张舜龙、车信争建宅第,极其奢侈僭越。国王曾经到元朝,到达虎平县,县令准备宴请国王和诸侯,因为印侯没有先给自己送礼,印侯说:“你用几只羊,想以此来宴请吗?”又有一次,川州达鲁花赤宴请国王,国王想赏赐物品,印侯说:“川州是小邑,可以不赐。”国王愤怒,命令李之赐给他,李之畏惧印侯,最终没有赐给。后来有人牵着牛经过,印侯家的奴仆抢夺并殴打他,牛的主人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告发。又有一位都校金希迪,倚仗印侯的势力暴横,白天击杀判事金硕家的奴仆,将其流放到海岛,印侯立即放他回来。印侯专横恣意到了这种地步。元朝在金州等地设置镇边万户府,任命印侯为昭勇大将军、镇边万户,赐予虎符和印信。他出镇合浦,全罗、庆尚的百姓多受其害。有一位叫吴仲侯的人,任密城宰,谄媚地迎合王旨,别监蔡谟决守山县古陂作为田地,想要贿赂权贵。印侯到合浦,吴仲侯在船中大摆妓乐宴请,印侯与吴仲侯饮酒,吴仲侯戴着酒帽起舞,失足落水而死。
国王曾经对宰枢说:“国家小,百姓贫困,旱灾频繁严重,想要罢免鹰坊。”印侯说:“鹰坊是向皇帝请求而设置的,哪里适宜立即罢免?”忠清道按廉黄守命稍微不廉洁,但颇为体恤百姓,印侯挟私恨,以盗窃官米为由罢免了他。十二年,授予副知密直,赐籍升平郡。国王听说乃颜大王叛乱,派遣柳庇请求出兵协助征讨。宰枢有人说:“请等待皇帝的命令。”印侯说:“父母家有了变故,哪里有空等待命令!”国王听从了他,练兵准备亲自征讨,任命印侯为中军万户。印侯向国王建议,命令出征的士兵见到人家及道路上的马匹就夺取,士兵争相劫掠。千户高宗秀请求国王禁止,路上听说皇帝擒获乃颜,便回来了。升任判密直,进位知都佥议,辞职后不久被任命为赞成事。哈丹入侵时,国王召集宰枢商议防御,印侯说:“皇上亲自率领军队出东界,以切断贼军道路。贼军如果深入近境,皇上进入江华岛,命令臣等率领军队抵御他们。”国王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我怎么能先逃避以扰乱民心?贼军即使长驱直入,我也作为三军的殿后,以保全社稷。”派遣印侯抵御贼军,追击到燕,与韩希愈、金击破贼军,告捷献俘。皇帝任命印侯为镇边万户府达鲁花赤,赐予玉带一腰、银一锭、鞍一面以赏赐他。
国王曾经在元朝,司徒撒里蛮对世子说:“皇帝有命令,诸王驸马各自回国,大概是想要镇安军民,然后来赴大会。现在世子与父王直接想赴上都,父王纵然没有立即回国,世子应该先前往镇抚。”世子说:“已经派遣忽刺等人了。”司徒说:“忽刺只是你家一个老奴仆罢了,他能镇抚百姓吗?”世子不回答。二十四年,改革官制,任命为光政使,知机务,不久改任重大匡、佥议侍郞、赞成事、判兵曹、监察司事。起初,韩希愈镇守合浦,印侯奉使到达那里,与他争座,韩希愈掐住他的脖子,跨在他的肚子上,过了很久才放开。印侯回去告诉公主,请求加罪韩希愈,公主说:“韩希愈有功,年纪又长,如果不是韩希愈,谁敢侮辱你?不要再说了!”
印侯与金元卿谋划倾轧韩希愈,等到公主去世,国王信任韩希愈,印侯等人畏惧,不敢发作。恰逢僧人日英编造诬陷的话,对郎将李承佑说:“韩希愈等人图谋不轨。”李承佑告诉印侯,印侯等人发兵逮捕了韩希愈以及上将军李英柱、千户石天补和他的弟弟石天卿、将军李茂、朴松坚、元甲、韩大庄、俞守大、前中郎将白瑞卿、别将裴仁俭等十余人,报告行省左丞哈散说:“韩希愈等人将要杀害印侯,挟持国王逃窜到海岛,事情紧急,如果不先图谋,祸患且不可测度。现在已经被逮捕,左丞请图谋此事。”哈散说:“国王也知道吗?”
曰: "王岂不知 " 哈散密令其子往候王宫仍谓曰: "王若知之必严警备汝见王曰: '吾父闻有变恐惧无兵卫故遣我借兵,'" 其子黎明往王宫宫中 然卫士皆卧不起及上谒王趣召见赐弓剑。 其子还告哈散曰: "前言乃妄也然业已执希愈等诣王宫请讯之 " 王与哈散鞫之不服囚巡马所日英逃。 王与哈散又鞫希愈等于兴国寺凡五日惟英柱仁俭诬伏又鞫希愈等三日竟不伏。 侯 卿 其党上将军姜 大将军金七貂将军桓贞李瑀少尹闵 等以日英逃希愈等不伏将如元诉帝王使承旨金深留之不从。 王谓宰枢曰: "侯等之去西北面都指挥使尹珤飮食之罪一也不拘留罪二也给贞 驿骑罪三也宜罪之。" 中赞洪子蕃: "唯唯!" 知都佥议崔有 曰: "殿下且不得留侯珤安得止之 宰相入朝者指挥使其能不飮食之耶 驿骑贞等擅骑非珤给之也宰相非人乃致此事不罪宰相而罪珤可乎 " 议寝。 然珤竟坐罢王流希愈英柱于海岛余皆杖之。 哈散还帝问希愈事对曰: "希愈本无异谋但忽刺 欲为益知礼普化王地耳。" 王亦遣判三司郑仁卿判通礼柳 如元辨侯诬妄。 元遣塔海阔阔不花等来执希愈英柱元卿及判密直柳庇都评议录事宋之罕以归。 庇乃哈散鞫希愈时译者之罕主文案者也。 庇还王疑与侯同心欲罪之庇逃乃罢其职又罢侯职夺侯所佩万户符与王惟绍希愈复相有宠。 侯惮之因留元不敢还及希愈死惟绍伏诛侯拜咨议都佥议司事平阳君复佩万户符。
译说:“大王难道不知道吗?”哈散密令他的儿子前往王宫探听情况,并告诉他说:“大王如果知道这件事,必定会严密戒备。你见到王就说:‘我父亲听说有变故,心中恐惧,因为没有兵卫保护,所以派我来借兵。’”他的儿子在黎明时分前往王宫,宫中寂静无声,卫士们都躺着不起。等到他上殿谒见,王急忙召见他,赐给他弓和剑。
他的儿子回来告诉哈散说:“之前的话是谎言。但既然已经抓住了希愈等人,就请大王去王宫讯问他们。”王与哈散审问他们,他们不服罪,于是将他们囚禁在巡马所,日英趁机逃脱。
王与哈散又在兴国寺审问希愈等人,共五天,只有英柱、仁俭诬陷认罪。又审问希愈等人三天,终究不服罪。
侯卿及其党羽上将军姜某、大将军金七、貂将军桓贞、李瑀、少尹闵某等人,因为日英逃脱、希愈等人不服罪,打算向元朝申诉,皇帝派承旨金深挽留他们,他们不从。
王对宰相和枢密使说:“侯等人离去,西北面都指挥使尹珤供给他们饮食,这是第一条罪;不拘留他们,这是第二条罪;供给桓贞等人驿骑,这是第三条罪。应该治他的罪。”中赞洪子蕃说:“是,是!”知都佥议崔有某说:“殿下尚且不能留住侯珤,怎么能阻止他们?宰相入朝,指挥使难道能不供给饮食吗?驿骑桓贞等人擅自骑马,并不是尹珤供给的。宰相不是好人,才导致这件事,不罪宰相而罪尹珤,可以吗?”议论停止。
然而尹珤终究获罪被罢免,王将希愈、英柱流放到海岛,其余人都受杖刑。
哈散回去,皇帝问起希愈的事,他回答说:“希愈本来没有异谋,只是忽刺某想为益知礼普化王谋取土地罢了。”王也派遣判三司郑仁卿、判通礼柳某前往元朝辩白侯卿的诬陷不实。
元朝派遣塔海、阔阔不花等人来捉拿希愈、英柱、郑仁卿以及判密直柳庇、都评议录事宋之罕,将他们带回。柳庇是哈散审问希愈时的翻译,宋之罕是主管文案的人。
柳庇回来,王怀疑他与侯卿同心,想治他的罪,柳庇逃跑,于是罢免了他的职务,又罢免了侯卿的职务,夺去侯卿佩戴的万户符,给了王惟绍,希愈再次得宠。
侯卿忌惮他,因此留在元朝不敢回来。等到希愈死后,王惟绍伏法被杀,侯卿被任命为咨议都佥议司事、平阳君,重新佩戴万户符。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5
忠烈薨忠宣嗣位入朝侯始东还王命佥议密直出迎于国门外后加检校政丞赐忠勤辅佑功臣号三年卒年六十二。 性狂纵贪 但善于将命忠烈与公主数入朝侯未尝不从凡有事奏闻必遣侯以行辨。 金方庆诬得解复平壤隶本国侯与有功焉赐*券一等。 侯初甚贫 及得幸屡被赏赐家 巨万又凭借势力多受贿赂夺人土田奴婢无有纪极人多怨之及死至有相贺者谥庄惠。 子承光庶子承旦侯慕科第之荣令承光赴举张舜龙亦令其子瑄赴举承光瑄俱不学无才试官阿侯等意取之承光仕至护军。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印侯-006
○承旦筮仕迁历未详。 元执忠惠以归遇诞日承旦独与郑天起诣德宁府贺百官无一人至者。 忠穆元年拜左政丞恭愍初封延安府院君时权豪夺畿县公田承旦所占尤多辨整都监收其田仍征累岁之租承旦恶之一日入侍经筵请罢都监王不应但曰: "穿 夜行恶月之明。" 寻复为左政丞百官罢朝贺当诣王后宫监察大夫元 执义庆千兴以王后戚属故先诣宫贺。 承旦欲令式目劾之议于同列四宰李公遂以为不可承旦怒不视事。 时监察司不署承旦政丞告身承旦 之。 后罢封延安伯未几以事流于保安居四年召还卒葬不以礼。 有婢妾子完护军。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张舜龙-000
张舜龙[车信卢英]。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张舜龙-001
○张舜龙本回回人初名三哥父卿事元世祖为必 赤。 舜龙以齐国公主怯怜口来授郞将累迁将军改今姓名。 忠烈猎于马堤山时设道场于寿康宫大集缁徒舜龙曰: "王奉佛饭僧又射猎如此有何功德 " 元授宣武将军鎭边管军摠管征东行中书省都鎭抚。 王遣舜龙如元献女求买公主眞珠衣。 帝赐舜龙双珠金牌。 进副知密直。 王与公主曲宴内人迭起献寿赞成事赵仁规佯醉不飮舜龙曰: "何不飮无乃诈耶 " 仁规怒曰: "汝辈诈我则否。" 王与公主入内二人诘不止舜龙弟三哥欲右其兄仁规欧且批其颊三哥攘臂而进左右解之。 二十三年以佥议 理卒年四十四。 舜龙与印侯车信争权竞为奢靡起第宅极侈丽以瓦砾筑外垣状花草以为文时称张家墙其第与起居郞吴良遇家邻比舜龙欲夺之不得夜率无赖人坏其垣墙。 子将军芸豪奢不检尝于八关会直上五凤楼手取案上橘柚因而失仪者多王不悦乃罢。 车信卢英亦怯怜口也。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张舜龙-002
信初名车忽 本国人尝没入于元居燕京其母 缘得乳公主及公主厘降遂为 臣累迁上将军官至赞成事。 初兴王寺婢年未五十者托信求免役寺别监李源执不可信 源源诣宫门诉之王怒召信数之曰: "别监吾所命也汝何 耶 " 顾谓信母及印侯舜龙曰: "汝辈之言吾皆勉从今汝不法何至此 " 遂囚信于街衢所。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张舜龙-003
英初名式笃儿河西国人官至将军尝以事如元未还而死。 性温厚聪敏颇知书非印侯舜龙之比。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曹允通-000
曹允通。
#高丽史123卷-列传36-嬖幸1-曹允通-001
○曹允通耽津县人以碁知名又善玄鹤琴所制别调行于世元世祖召与南人善碁者试之允通辄胜帝许乘传随意往来。 忠烈时遣使召允通 家入朝帝问曰: "世传人参产汝国者嘉汝能为朕致乎 " 对曰: "臣若管其事岁可得数百斤。" 帝赐传遣之自是允通岁巡州郡发民采之或小有朽败或非地产未及期者辄征银币以营私利民甚苦之。 王遣张舜龙奏曰: "曹允通奉圣旨采人参人参唯产东北界允通强令诸道民就产处采纳臣请随所产处以时采贡。" 帝又命允通管东界鹰坊王亦赐红 。 官至赞成事致仕卒。
列传卷第三十六。
#高丽史124卷-列传37-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七。 高丽史一百二
译忠烈王去世,忠宣王继位,入朝觐见,印侯才从东方返回。国王命令佥议、密直使出城到国门外迎接。后来加封检校政丞,赐予“忠勤辅佑功臣”称号。三年后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他性情狂妄放纵、贪婪,但善于传达命令。忠烈王与公主多次入朝,印侯没有一次不跟随。凡是有事务需要奏报,必定派遣印侯前往,他都能明辨是非、传达清楚。
金方庆被诬陷后得以解脱,重新平定平壤并隶属本国,印侯对此有功劳,赐予一级免罪券。
印侯起初非常贫穷,等到得宠后,屡次受到赏赐,家产达到巨万。他又凭借权势,大量收受贿赂,强夺他人的土地、田产和奴婢,没有止境,人们大多怨恨他。等到他死后,甚至有人互相庆贺。谥号庄惠。
儿子承光,庶子承旦。印侯羡慕科举的荣耀,让承光去参加考试。张舜龙也让他的儿子张瑄去参加考试。承光和张瑄都不学无术,试官迎合印侯等人的心意,录取了他们。承光做官做到护军。
承旦开始做官,升迁经历不详。元朝执忠惠王被俘归国,遇到诞辰日,只有承旦和郑天起到德宁府祝贺,百官中没有一个人去。
忠穆王元年,拜为左政丞。恭愍王初年,封为延安府院君。当时权贵豪强夺取京畿地区的公田,承旦占有的尤其多。辨整都监收回这些田地,并征收历年拖欠的租税,承旦对此很厌恶。一天入宫侍奉经筵,请求罢免都监,国王不答应,只说:“穿墙夜行,厌恶月光的明亮。”
不久又担任左政丞。百官罢朝后,应当去国王后宫祝贺,监察大夫元执义、庆千兴因为王后是亲戚,所以先到宫中祝贺。
承旦想让式目弹劾他们,与同僚商议。四宰李公认为不可以,承旦发怒,不再处理政务。
当时监察司不签署承旦的政丞任命文书,承旦对此很愤怒。
后来罢免了延安伯的封号。不久因事被流放到保安,居住四年后被召回,去世时葬礼不合礼制。
有婢妾所生的儿子完,官至护军。
张舜龙[车信、卢英]。
张舜龙本是回回人,起初名叫三哥,父亲张卿事奉元世祖,担任必阇赤。张舜龙作为齐国公主怯怜口的人前来,授任郎将,多次升迁至将军,改名为现在的名字。
忠烈王在马堤山打猎,当时在寿康宫设立道场,大规模聚集僧侣。张舜龙说:“国王信奉佛教、供养僧侣,又如此打猎,有什么功德?”元朝授任宣武将军、镇边管军总管、征东行中书省都镇抚。
国王派遣张舜龙出使元朝,献送女子,请求购买公主的珍珠衣。皇帝赐予张舜龙双珠金牌。晋升为副知密直。
国王与公主在内廷设宴,宫女们轮流起身献寿。赞成事赵仁规假装喝醉不喝酒,张舜龙说:“为什么不喝?莫非是假装吗?”赵仁规发怒说:“你们欺骗我则罢了。”国王与公主进入内室,两人质问不停。张舜龙的弟弟三哥想帮助哥哥,赵仁规殴打并扇他的耳光,三哥卷起袖子上前,左右的人将他们拉开。
二十三年,以佥议知理的身份去世,享年四十四岁。
张舜龙与印侯、车信争权,竞相奢侈浪费,建造宅第极其华丽,用瓦砾砌成外墙,形状像花草作为花纹,当时称为“张家墙”。他的宅第与起居郎吴良遇的家相邻,张舜龙想夺取吴良遇的家产未能成功,夜里率领无赖之人毁坏他的围墙。
儿子将军张芸,豪奢不检点,曾经在八关会直接登上五凤楼,亲手取走案上的橘柚,因此失仪的人很多,国王不高兴,于是罢免了他。
车信、卢英也是怯怜口的人。
车信起初名叫车忽,是本国人,曾经没入元朝,居住在燕京。他的母亲因缘际会得以哺乳公主,等到公主下嫁,便成为家臣,多次升迁至上将军,官至赞成事。
起初,兴王寺的婢女,年龄未满五十岁,托付车信请求免除徭役。寺别监李源坚持不同意,车信逼迫李源。李源到宫门申诉,国王发怒,召车信责备他说:“别监是我任命的,你为何逼迫他?”回头对车信的母亲以及印侯、张舜龙说:“你们的话我都勉强听从,如今你们违法乱纪,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将车信囚禁在街衢所。
卢英起初名叫式笃儿,是河西国人,官至将军。曾经因事出使元朝,未返回就死了。
他性情温和敦厚、聪明敏捷,颇通书史,不是印侯、张舜龙能比的。
曹允通。
曹允通是耽津县人,以围棋闻名,又擅长弹奏玄鹤琴,他所创制的曲调流传于世。元世祖召他与南方擅长围棋的人对弈,曹允通总是获胜,皇帝允许他乘坐驿车随意往来。
忠烈王时,派遣使者召曹允通回家入朝。皇帝问说:“世传人参产于你们国家,嘉奖你能为我带来吗?”回答说:“臣如果管理此事,每年可以得到数百斤。”皇帝赐予驿传凭证派遣他。从此曹允通每年巡视州郡,征发百姓采集人参,或者稍有腐朽损坏,或者不是当地特产、未到期限的,就征收银钱来经营私利,百姓非常痛苦。
国王派遣张舜龙奏报说:“曹允通奉圣旨采集人参,人参只产于东北边界,曹允通强行命令各道百姓到产地采集,臣请求按照产地适时采集进贡。”皇帝又命令曹允通管理东界鹰坊,国王也赐予红鞓。
官至赞成事,退休去世。
列传卷第三十六。
列传卷第三十七。高丽史一百二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00-000
嬖幸二。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秀-000
尹秀[*(尹)吉甫]。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秀-001
○尹秀漆原县人父养三为无赖行 市江都因号其地为养三 。 秀元宗朝拜亲从将军时同知枢密赵 夜召秀谋诛林衍秀诺 迁延不发秀惧以其谋告衍衍杀 初秀舅队正宋义随使如蒙古知蒙古将加兵于我逃还以告得迁都江华以功累迁枢密副使致仕。 至是复都旧京义惧蒙古诘前事秀亦惧追理杀 之故二人相与谋 家投头辇哥叛入蒙古。 忠烈之在蒙古为秃鲁花也秀以鹰犬得幸及卽位秀自沈阳 家还管鹰坊恃势纵恶人以禽兽目之。 尝如元献 还言帝以鹰坊子五十人处之罗州凡属鹰坊者勿使侵扰且令朴义掌之以秀自请也。 未几帝遣鹰坊子郞哥 等二十人往庆尙道河阳永州之地以秀及元卿伴行又以秀为全罗道鹰坊使卿义李贞为庆尙忠淸西海道王旨使用别监初秀等分管诸道鹰坊招集逋民称为伊里干。 伊里干华言聚落也。 按察及州郡牧守小 其意必 而罪之故伊里干人肆毒良民无敢谁何都兵马使屡请罢鹰坊秀等恐王听之讽王奏帝各受圣旨鹰坊牢不可破又假使别监之名其权益重。 自后秀贞卿义每分遣其属称捉鹰别监者不可胜数所至击鲜饲鹰民*闲 犬殆尽。 秀官至军簿判书鹰扬军上护军一日三角山僧梦一老父邀至其家谓曰: "我龙也昨日吾儿化为鹄游大泽中尹秀射杀之。" 僧* {寤}而异之告南京留守王 诣秀问之果其日获缁鹄其大异常寻暴得疾起立奋拳撞墙壁大叫曰: "狐 鹿胡 我肉!" 遂死。 子吉孙吉甫。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秀-002
吉甫善击球。 元仁宗为太子吉甫因宦者伯颜秃古思得出入东宫由是忠宣亦宠遇之授中郞将言无不从。 时淑妃得幸于王顺妃之女伯颜忽笃入侍太子谋辱淑妃诉太子令淑妃赴都。 王患之吉甫白太子乃止王喜谓吉甫曰: "汝宜继乃父为班主!" 吉甫辞曰: "臣年少请授臣兄。" 乃拜吉孙鹰扬军上护军吉甫大护军。 后吉甫 伯颜秃古思失职东还寻贬务安监务起为合浦鎭边使子桓自有传。 宋义子和义之叛入也和泣谏不听至中路逃归义告头辇哥追还之。 和少习骑马击球弄杖妙絶古今。 帝甚叹赏谓左右曰: "若非神助则是幻术。" 康守衡曰: "致高丽入都江华抗拒王师义之所为也。 今高丽出陆义惧罪来耳。" 由是义贫困失所和益怨其父请帝 妻东还。 元宗喜擢为御牵龙行首至中禁指谕以其母贱限职三品后义亦还。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李贞-000
李贞[金文庇李* ]。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李贞-001
○李贞本贱隶也常屠狗为业以勇力闻见爱于金俊子柱。 及柱败逃免为忠烈乳 女壻遂有宠管鹰坊多聚无赖之徒流毒郡县国人皆恶之。 累迁将军贞自元还谓王曰: "帝问国王: '驰马放鹰熟乎 '" 贞欲使王数游田故有是言。 寻辞职避日本之役。 国制伶官限七品贞爱伶官金大直女讽王授大直*祇{祗}候赐犀带。 王幸寿康宫贞设宴迎于道先散栗林*闲手自拾 以献王悦。 官至副知密直司事贞以鹰犬得幸不数年骤登枢密贱隶之滥授大官未有如贞者。 子郞将琨张舜龙之壻。 与宫人无比私事觉将杀之以舜龙故流海岛。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李贞-002
有金文庇者家世单微以勇力闻为夜别抄指谕忠烈时积官至军簿判书。 初赵文柱欲诛林衍召文庇议久未发文庇惧谋泄及祸乃告衍衍杀文柱。 文庇常燎狗破竹刮毛而食之及得疾遍体皆 使人以竹刮其身至死。 李* 张公李平者亦忠烈时人。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李贞-003
* 好勇善骑射官至将军。 常以养鹰游猎为事生捕鸟雀去其毛嚼以饲鹰或割生鸡留其半而饲之王之好猎
译嬖幸二。
尹秀,即尹吉甫。
尹秀是漆原县人,父亲尹养三行为无赖,在江都做买卖,因此那个地方被称为养三。尹秀在元宗朝被任命为亲从将军。当时同知枢密院事赵,夜里召尹秀谋划诛杀林衍,尹秀答应下来,却拖延不发兵。尹秀害怕,将密谋告诉了林衍,林衍杀了赵。起初,尹秀的舅舅队正宋义随使节出使蒙古,得知蒙古将要出兵攻打高丽,逃回国内报告,得以迁都江华,凭借功劳屡次升迁至枢密副使,后退休。到了这时,再次迁回旧都,宋义害怕蒙古追究前事,尹秀也害怕被追究杀害赵的旧案,两人共同谋划,宋义全家投奔头辇哥叛逃,进入蒙古。忠烈王在蒙古担任秃鲁花时,尹秀凭借鹰犬得到宠幸。等到忠烈王即位,尹秀从沈阳带家眷回来,掌管鹰坊,倚仗权势放纵作恶,人们像看待禽兽一样看待他。他曾出使元朝进献鹰犬,回来后说皇帝将五十名鹰坊子弟安置在罗州,凡是属于鹰坊的人不要让他们侵扰百姓,并且让朴义掌管鹰坊,这是尹秀自己请求的。不久,皇帝派遣鹰坊子弟郎哥等二十人前往庆尚道河阳、永州一带,由尹秀和元卿陪同前往,又任命尹秀为全罗道鹰坊使,元卿、朴义、李贞为庆尚、忠清、西海道王旨使用别监。起初,尹秀等人分管各道鹰坊,招集逃亡的百姓,称为伊里干。伊里干是汉语“聚落”的意思。按察使以及州郡长官轻视他们的意图,必定要弹劾并治罪,所以伊里干的人肆意毒害良民,没有人敢指责。都兵马使屡次请求废除鹰坊,尹秀等人担心国王听从,便劝国王上奏皇帝,各自接受圣旨,鹰坊制度牢固不可破坏,又假借使别监的名义,他们的权力更加重大。此后,尹秀、李贞、元卿、朴义每次分别派遣他们的属官,号称捉鹰别监的人数不胜数,所到之处宰杀活物喂养鹰,民间的鸡犬几乎被吃光。尹秀官至军簿判书、鹰扬军上护军。有一天,三角山僧人梦见一位老父邀请他到家中,对他说:“我是龙,昨天我的儿子化为天鹅在大泽中游弋,被尹秀射杀了。”僧人醒来后觉得奇怪,告诉南京留守王,王前往尹秀处询问,果然那天捕获了一只黑色的天鹅,体型异常。不久尹秀突发疾病,站起来挥拳撞墙,大叫道:“狐狸啊,鹿啊,吃我的肉!”于是死去。儿子尹吉,孙子尹吉甫。
尹吉甫擅长击球。元仁宗做太子时,尹吉甫通过宦官伯颜秃古思得以出入东宫,因此忠宣王也宠遇他,授予中郎将,说话没有不被听从的。当时淑妃得到忠宣王的宠幸,顺妃的女儿伯颜忽笃入侍太子,谋划侮辱淑妃,向太子诉说,让淑妃赴都。忠宣王为此忧虑,尹吉甫禀告太子,事情才停止。忠宣王高兴地对尹吉甫说:“你应当继承你父亲担任班主!”尹吉甫推辞说:“臣年纪轻,请授予臣兄。”于是任命尹吉孙为鹰扬军上护军,尹吉甫为大护军。后来尹吉甫与伯颜秃古思失势,东归,不久被贬为务安监务,起用为合浦镇边使,儿子尹桓自有传记。宋义的儿子宋和,在宋义叛逃时,宋和哭泣劝谏,宋义不听,到了中途宋和逃回,宋义告诉头辇哥追回他。宋和从小练习骑马、击球、弄杖,技艺精妙绝伦。皇帝非常赞叹,对左右说:“如果不是神助,那就是幻术。”康守衡说:“导致高丽迁都江华、抗拒王师,是宋义所为。现在高丽出兵,宋义害怕获罪才来。”因此宋义贫困失所,宋和更加怨恨父亲,请求皇帝允许妻子东归。元宗高兴,提拔他为御牵龙行首,在中禁指谕,因其母亲身份低贱,限制官职在三品以内,后来宋义也回来了。
李贞,即金文庇、李。
李贞本是贱隶,常以屠狗为业,以勇力闻名,被金俊之子金柱喜爱。等到金柱失败,李贞逃免,成为忠烈王的乳母的女婿,于是得到宠幸,掌管鹰坊,聚集许多无赖之徒,流毒郡县,国人都厌恶他。屡次升迁至将军,李贞从元朝回来,对国王说:“皇帝问国王:‘驰马放鹰熟练吗?’”李贞想让国王多次游猎,所以有这样的话。不久辞职,躲避征讨日本的兵役。国家规定伶官限制在七品,李贞喜爱伶官金大直的女儿,劝国王授予金大直祗候,赐犀带。国王驾临寿康宫,李贞在路上设宴迎接,先散栗林,亲手拾取栗子献给国王,国王很高兴。官至副知密直司事,李贞凭借鹰犬得到宠幸,不到几年就迅速登上枢密高位,贱隶滥授大官,没有像李贞这样的。儿子郎将李琨,是张舜龙的女婿。与宫人无比私通,事情败露,将要杀他,因为张舜龙的关系被流放到海岛。
有个叫金文庇的人,家世卑微,以勇力闻名,担任夜别抄指谕,忠烈王时累积官职至军簿判书。起初赵文柱想要诛杀林衍,召金文庇商议,很久没有行动,金文庇害怕密谋泄露招致祸患,于是告诉林衍,林衍杀了赵文柱。金文庇常烤狗肉,剖开竹子刮下毛来吃,等到生病,全身溃烂,让人用竹子刮他的身体,直到死。李,即张公李平,也是忠烈王时的人。
李好勇,善于骑射,官至将军。常以养鹰游猎为事,活捉鸟雀,去掉羽毛嚼碎喂鹰,或者割开活鸡留一半喂鹰,国王喜爱打猎。
皆* 导之。 及死如鸟 状者遍体。 公平以鹰犬得幸王使公平养鹰于宫园日必再至。 公平杀民*闲 狗无 直史馆秋适尝候平闻 里有声发视之生狗割一脚矣。
译都引导它们。等到死时,像鸟的形状遍布全身。公平因为鹰犬得到宠幸,王命公平在宫苑中养鹰,每天必定两次前往。公平杀害民间的狗,没有价值。史馆秋适曾经拜访公平,听到里巷中有声音,出来查看,发现活狗被割去了一只脚。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元卿-000
元卿。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元卿-001
○元卿傅子也。 性豪奢好射御不喜儒忠烈朝累迁中郞将为三道人物推考别监 公主旨公主怒杖之。 全罗道巡抚使幕僚李贽道见驿马* {驮}物如京者诘之乃鹰坊人私物也贽系其人输其物国库卿 王曰: "李贽见进 者骂曰: '安用此为。' 扑杀其 。" 王怒流贽海岛未几尹秀白王释之。 王置鹰坊都监卿与朴义为副使由将军转大将军。 印侯以公主怯怜口骤登宰辅权倾中外卿欲籍侯势以子善长娶侯女自是党于侯好生事为国害。 进右副承旨升*( ){副}知密直司事时卿兄珝位在卿下卿白王曰: "兄弟同为宰相弟居兄右心所未安。" 乃改卿为三司使珝为副知密直。 后拜中京留守果毅军都指挥使以同知密直司事卒。 卿幼习蒙语屡从王入朝世祖常呼之曰纳麟哈刺以其应对详敏举止便捷故曰纳麟须髥美黑故曰哈刺。 尝受元命为武略将军征东行中书省都鎭抚带金符。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朴义-000
朴义。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朴义-001
○朴义密阳人以鹰犬嬖于忠烈累迁将军。 先是密城人赵阡杀守应贼降密城为归化部曲义赂左右白王曰: "密城大郡贡赋甚 降为部曲无鎭抚者恐其民流散。" 乃置苏复别监。 义常养一 郞哥 曰: " 尾羽十二者罕此 十四若献帝必厚赏。" 义随郞哥 如元献之及还自言帝有命以己为大将军。 王猎于安南义获一鹄以进王大悦赐衣。 忠宣为世子尝谓义曰: "每以鹰犬从臾吾君者此老狗也。" 义 。 后 公主旨流海岛籍没家产。 未几拜右副承旨历左仆射副知密直同知资政院事。 忠宣卽位加佥议赞成事封密阳君忠肃八年卒。 义富而吝初欲以黄金二十锭银三十斤为忠宣施佛寺义死子正尹惟正私用之忠宣囚惟正于巡军征金二十两银七十斤银甁六百布千匹奴婢三十口田二十结。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朴景亮-000
朴景亮。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朴景亮-001
○朴景亮初名瑄抄奴禄大之子忠宣赵妃 妹之壻。 韩国公主妬赵妃专宠 于元元遣使治之景亮亦被执如元遂籍其家。 后累历军簿判书权授密直副使。 忠宣赐景亮 带又敎曰: "大德七年春奸臣 竖至行在香水园谋不利于孤朴景亮刘福和洪诜许有全李连松姜融李珍李* 赵通等奋义忘生力沮奸谋。 忠勤特异宜别录功用之。 景亮亲子及堂兄弟 妹至于子孙 为良。" 又以其族抄奴金泰补南海县令泰元嬖宦李淑友壻也国人言: "自今抄之路开矣。" 迁佥议评理从王如元李思温金深以为王之久留京师实由景亮等为之腹心言于徽政院系狱语在深传。 忠肃时封兴礼君。 忠宣奉香江南景亮与遂安君李连松等从之行至金山寺元遣使急召王令骑士拥逼以行侍从臣僚知伯颜秃古思用事恐忠宣不免皆奔窜景亮连松皆仰药死。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全英甫-000
全英甫。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全英甫-001
○全英甫本帝释院奴治金薄为生。 元嬖宦李淑之妻兄也。 淑尝党于王惟绍谋废忠宣及忠宣诛惟绍乃籍英甫家流远岛。 初忠烈授英甫郞将谏官不署告身及忠宣复位二年拜大护军卽署之时人语曰: "*闲者人言: '小王立政必公。' 今旣免英甫罪又授大官何私 如此 " 英甫尝为资赡司使多窃银币王以白元恒尝知 部监选军有能名命勾较诸司契卷元恒究问英甫不置英甫甚怨之会元恒杖杀司仆令史英甫诉王流元恒灵兴岛。 忠肃时授密直副使累转知司事兼大司宪台官闭门不署告身。 后改评理升赞成事又拜三司使。 忠肃之留元也渖王暠谋夺王位奸臣交构王遣朴仁平谓宰相曰: "昔有小广大随大广大渡水无船谓诸大广大曰: '我短小难
译元卿。
元卿是傅子的儿子。他生性豪奢,喜好射箭和骑马,不喜欢儒学。在忠烈王时期,他多次升迁至中郎将,担任三道人物推考别监。他违背公主的旨意,公主大怒,用杖责打他。全罗道巡抚使幕僚李贽在驿站看到驮运物品前往京城的人,盘问后得知那是鹰坊人的私人物资,李贽将那人拘禁,把物品没收充入国库。元卿对国王说:“李贽看见进贡的物品,骂道:‘哪里用得着这个。’并扑杀了进贡的人。”国王大怒,将李贽流放到海岛。不久,尹秀向国王进言,释放了李贽。国王设立鹰坊都监,元卿与朴义担任副使,元卿由将军升任大将军。印侯凭借公主的势力迅速登上宰辅之位,权势倾动朝廷内外,元卿想借助印侯的权势,让儿子善长娶印侯的女儿,从此与印侯结党,喜欢制造事端,成为国家的祸害。元卿晋升为右副承旨,升任副知密直司事。当时,元卿的哥哥元珝的职位在元卿之下,元卿对国王说:“兄弟同为宰相,弟弟排在哥哥右边,我心里不安。”于是改任元卿为三司使,元珝为副知密直。后来,元卿被任命为中京留守、果毅军都指挥使,在同知密直司事任上去世。元卿幼年学习蒙古语,多次跟随国王入朝觐见,元世祖常称呼他为纳麟哈刺,因为他应对详细敏捷,举止轻便快捷,所以叫纳麟;胡须美观乌黑,所以叫哈刺。他曾接受元朝任命,担任武略将军、征东行中书省都镇抚,佩戴金符。
朴义。
朴义是密阳人,凭借鹰犬得到忠烈王的宠幸,多次升迁至将军。在此之前,密城人赵阡杀死守将,投降应贼,密城被降为归化部曲。朴义贿赂左右近臣,向国王进言说:“密城是大郡,贡赋很多,降为部曲后没有镇抚官,恐怕百姓流散。”于是设立了苏复别监。朴义常养一只海东青,郎哥说:“尾羽十二根的很少,这只十四根,如果献给皇帝,必定会有厚赏。”朴义跟随郎哥到元朝献上了这只鹰,回国后自称皇帝有命令,任命他为大将军。国王在安南打猎,朴义捕获一只天鹅进献,国王非常高兴,赏赐衣服。忠宣王做世子时,曾对朴义说:“每次用鹰犬怂恿我君主的,就是这个老狗。”朴义对此怀恨在心。后来,他违背公主的旨意,被流放到海岛,家产被没收。不久,他被任命为右副承旨,历任左仆射、副知密直、同知资政院事。忠宣王即位后,加封他为佥议赞成事,封为密阳君,在忠肃王八年去世。朴义富有但吝啬,起初想用二十锭黄金、三十斤白银为忠宣王在佛寺布施,朴义死后,儿子正尹惟正私自使用了这些财物,忠宣王将惟正囚禁在巡军中,追缴黄金二十两、白银七十斤、银瓶六百个、布一千匹、奴婢三十口、田地二十结。
朴景亮。
朴景亮,初名瑄,是抄奴禄大的儿子,忠宣王赵妃妹妹的丈夫。韩国公主嫉妒赵妃专宠,向元朝申诉,元朝派遣使者处理此事,朴景亮也被捕送往元朝,于是他的家产被没收。后来,他多次担任军簿判书,权授密直副使。忠宣王赐给朴景亮玉带,又下教旨说:“大德七年春,奸臣竖至在行在香水园阴谋危害我,朴景亮、刘福和、洪诜、许有全、李连松、姜融、李珍、李*、赵通等人奋起仗义,忘记生死,极力阻止奸谋。他们的忠诚勤勉特别突出,应该特别记录他们的功劳。朴景亮的亲子及堂兄弟、妹妹,直到子孙,都恢复良民身份。”又任命他的族人抄奴金泰为南海县令,金泰是宠宦李淑友的妻弟,国人说:“从此抄奴的道路畅通了。”朴景亮升任佥议评理,跟随国王到元朝,李思温、金深认为国王长期留在京城,实际上是朴景亮等人作为心腹所致,向徽政院申诉,狱讼之事记载在金深的传记中。忠肃王时期,封他为兴礼君。忠宣王奉香到江南,朴景亮与遂安君李连松等人随行,走到金山寺时,元朝派遣使者紧急召见国王,命令骑士拥迫前行,侍从臣僚知道伯颜、秃古思掌权,担心忠宣王不能幸免,都奔逃躲藏,朴景亮、李连松都仰药自杀。
全英甫。
全英甫本是帝释院的奴仆,以制作金箔为生。他是元朝宠宦李淑的妻兄。李淑曾与王惟绍结党,阴谋废黜忠宣王,等到忠宣王诛杀王惟绍后,便没收了全英甫的家产,将他流放到远岛。起初,忠烈王授予全英甫郎将官职,谏官不签署任命文书,等到忠宣王复位两年后,任命全英甫为大护军,当时签署任命文书,人们议论说:“先前人们说:‘小王执政必定公正。’现在既然赦免了全英甫的罪,又授予高官,为什么私心如此?”全英甫曾担任资赡司使,多次窃取银币,国王将此事告知元恒,元恒曾担任部监选军,以能干闻名,奉命核查各机构的契约卷宗,元恒追究全英甫不止,全英甫非常怨恨他。恰逢元恒杖杀司仆令史,全英甫向国王申诉,将元恒流放到灵兴岛。忠肃王时期,授予全英甫密直副使,多次转任知司事,兼任大司宪,台官闭门不签署任命文书。后来改任评理,升任赞成事,又拜三司使。忠肃王留在元朝时,沈王暠阴谋夺取王位,奸臣相互构陷,国王派遣朴仁平对宰相说:“从前有个小广大,跟随大广大渡水,没有船,对众大广大说:‘我短小,难
知深浅君辈身长宜先测水。' 咸曰然入水皆溺独小广大免今有二小广大在吾国全英甫朴虚中是也。 置我祸网晏然坐视何以异此!"国语假面为戱者谓之广大。 英甫尝压良人一百六十人为贱事觉整治都监决还本籍忠穆四年死。
译知晓深浅,你们身长,应当先测水深。”众人都说“是”,入水后全都溺水,唯独小广大得以幸免。现在有两个小广大在我们国家,全英甫、朴虚中就是。将我置于祸网之中,却安然坐视,这与刚才的情况有何不同!”在国语中,戴假面演戏的人称为“广大”。全英甫曾将一百六十名良人贬为贱民,事情败露后,整治都监判决将其遣返回原籍,在忠穆王四年去世。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康允忠-000
康允忠。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康允忠-001
○康允忠本贱隶始事忠肃拜护军尝强* {淫}郞将白儒妻监察司鞫问具服请罪之不允。 监察佥议典法交章极论留中不下监察司累日不视事乃杖流海岛。 曹 之乱侍从忠惠有劳录劳为一等授密直副使。 时王求四件奴婢甚急允忠与闵涣主之。 迁佥议评理出为杨广全罗庆尙三道问民疾苦使闵涣分遣恶少诸道诛求无厌允忠执送恶少囚巡军。 忠穆朝拜赞成事初赵得球从王煦如元煦与得球议整治事得球曰: "允忠在幼主之侧纳君于邪苟欲整治宜先去之。" 允忠闻而* {衔}之。 及煦与金永旽以奇三万死不克整治欲如元奏帝允忠恐得球图己诱王贬于耽罗。 时德宁公主盛年居中允忠与裴佺出入得幸秉政权作威福有人贴匿名榜于监行领云: "赞成事康允忠以一宦者一侍女通媒君母恣行* {淫}乱得宠于内与河有源沮整治都监若诛此两人国无患矣。" 密直印 赞成权谦李寿山言于院使高龙普曰: "允忠通乎君母罪恶贯盈今允忠闻院使来白王曰: '龙普谋陷先王薨于岳阳今得罪而来王何必待以厚礼 '" 龙普闻而憾之谓允忠曰: "尔为内臣恣行无礼何哉 自今毋 于内!" 允忠惧谢病不出数日赂龙普母以请龙普对允忠语 等曰: "今欲辨康赞成事公等毋隐前言!" 等相视默然龙普阳诘之顾谓允忠曰: "公宜复视事。" 会王率百官迎诏允忠遂扈从。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康允忠-002
金伦李齐贤朴忠佐等上* 曰: "孟子曰: '不仁者可与言哉 ' 安其危而利其 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 其有欺君罔民不惮天下之公论不畏天下之大法则不仁之大者也与之言尙不可 信之任之乎 窃见康允忠起自贱隶得幸先王奸* {谄}荒* {淫}旣经杖断宜畏法以退藏犹匿过名复贪荣而冒进百端逞欲一代肆凶。 先王所以诏狱就征岳阳反葬允忠一贼实是根株闵涣九人只为枝叶积 专归于上狡谋独免其身斯则一国之痛心而疾首者也臣伦等俱抱愿忠之志不胜疾恶之心谨* 其罪以闻。 盖允忠者强奸金南宝之妻又奸白儒之妻累经杖断身带瘢* {痕}冒受征东员外仍兼佥议赞成豪横不法。 现有三妻又娶故密直赵石坚服丧妻据有石坚家产。 又至正六年天子命王脱欢金那海整治本国弊政脱欢因言: '前代之事允忠实为祸根当先黜退可以整治。' 允忠恐惧潜用谲谋 那海抑脱欢以误整治之事。 又至正七年天子复命脱欢等整治殿下召脱欢等宰臣耆老议所以奉行者耆老以为: '听断田民之讼只为整治之一事必先整治选法中外之官各得其人令监察举劾非违然后可以上副帝意。' 允忠方为政房提调恐失其利且怨王脱欢前言作色拂袖而起不以众论入白。 寻用所亲安子由等不 民事之人为整治都监官升脱欢为领都佥议实夺其权焉能整治 脱欢不能举行一事者实允忠所沮也。 宗庙之事国之大事子由摄行*大庙擅以牺牛与愿堂僧使血祀有阙监察劾论其罪以其壻李 为允忠门客百计营救反升子由为赞成事。 谏官宋天凤李芳实安元龙不署子由谢牒允忠矫王命召芳实等勒令请暇寻夺其职。 且允忠监传之奴安知流品淸浊 乃为政房提调擅铨选之权与夺由己贿赂公行门户如市。 专权于国流毒于民至使先王存被谴诃殁稽赠谥。 若不举正此贼之罪无以追明先王之忠。 伏乞转呈上国以明前代之事非先王之过皆允忠所为加此贼两观之诛雪先王万世之耻。" 王及*太妃感悟转呈于元。 恭愍三年复为赞成事寻判三司事五年护军林仲甫欲奉忠惠 子释器潜图不轨系治巡军辞连允忠贬为东莱县令八年杀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裴佺-000
裴佺。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裴佺-001
○裴佺兴海郡人其母宫婢。
译康允忠。
康允忠本是地位低贱的奴仆,起初侍奉忠肃王,被任命为护军。他曾强行奸淫郎将白儒的妻子,监察司审讯后他全部招认,请求治罪,但忠肃王不允。监察佥议典法官员联名极力论奏,奏章被留在宫中不予批复,监察司连续多日不上朝办公,于是康允忠被杖责并流放海岛。曹氏之乱时,他侍从忠惠王有功,因记录功劳列为第一等,授予密直副使。当时国王急切地寻求四件奴婢,康允忠与闵涣主管此事。康允忠升任佥议评理,出任杨广、全罗、庆尚三道询问民间疾苦使,闵涣分别派遣恶少到各道搜刮勒索,贪得无厌,康允忠逮捕恶少,将他们囚禁在巡军处。忠穆王时期,康允忠被任命为赞成事。起初赵得球跟随王煦出使元朝,王煦与赵得球商议整治朝政之事,赵得球说:“康允忠在幼主身边,引导君主走向邪路,如果想要整治朝政,应当先除掉他。”康允忠听说后怀恨在心。等到王煦与金永旽因奇三万死而未能实现整治朝政,打算前往元朝奏报时,康允忠担心赵得球对自己不利,便诱导国王将赵得球贬谪到耽罗。当时德宁公主正值壮年,居于宫中,康允忠与裴佺出入得宠,掌握政权,作威作福。有人张贴匿名揭帖在监行领处说:“赞成事康允忠凭借一名宦官、一名侍女,勾结君主与母亲,肆意淫乱,在内廷得宠,与河有源一起阻挠整治都监,如果诛杀这两人,国家就没有祸患了。”密直院判赞成权谦、李寿山对院使高龙普说:“康允忠勾结君主与母亲,罪恶盈满。如今康允忠听说院使前来,对国王说:‘高龙普阴谋陷害先王,导致先王死在岳阳,如今获罪而来,国王何必用厚礼对待他?’”高龙普听后怨恨他,对康允忠说:“你作为内臣,肆意无礼,为什么呢?从今以后不要在内廷活动!”康允忠害怕,称病不出。几天后贿赂高龙普的母亲来请求高龙普,高龙普对康允忠及权谦等人说:“现在想要辨明康赞成事的清白,你们不要隐瞒之前的言论!”权谦等人互相看着沉默不语,高龙普假装质问他们,回头对康允忠说:“您应该恢复办公。”恰逢国王率领百官迎接诏书,康允忠于是扈从。
金伦、李齐贤、朴忠佐等人上疏说:“孟子说:‘不仁的人可以和他说话吗?’安于危险而利于灭亡,乐在其中,不仁却可以和他说话,那么哪里还有亡国败家之事呢?那些欺骗君主、蒙蔽百姓,不怕天下公论,不畏天下大法的人,是不仁中最大的,和他们说话尚且不可,何况信任并任用他们呢?我见康允忠出身贱隶,得到先王宠幸,奸佞谄媚、荒淫无度,已经经过杖责判决,应当畏惧法律而退隐,却仍然隐瞒过错,贪图荣耀而冒进,百般逞欲,一代肆虐凶残。先王之所以诏狱受征、死在岳阳、反葬,康允忠这一个贼人实在是祸根,闵涣等九人只是枝叶,罪责最终归于君主,狡猾的阴谋独自保全自身,这是一国人心痛疾首之事。臣金伦等人都有忠诚之志,不胜憎恶之心,谨陈述他的罪状上报。康允忠强奸金南宝的妻子,又奸淫白儒的妻子,多次经过杖责,身上带着伤痕,却冒受征东员外郎之职,仍兼任佥议赞成,豪横不法。现有三妻,又娶已故密直赵石坚服丧期间的妻子,占有赵石坚的家产。又至正六年,天子命令王脱欢、金那海整治本国弊政,王脱欢因此说:‘前代的事情,康允忠实为祸根,应当先罢黜退位,才可以整治。’康允忠恐惧,暗中使用诡计,压制金那海,压制王脱欢,以误整治之事。又至正七年,天子再次命令王脱欢等人整治,殿下召见王脱欢等宰臣、耆老,商议奉行事宜,耆老认为:‘听断田民诉讼,只是整治的一件事,必须先整治选法,使内外官员各得其人,令监察举劾非违,然后才可以上副帝意。’康允忠当时是政房提调,恐怕失去利益,且怨恨王脱欢之前的言论,变脸拂袖而起,不把众人的议论上报。不久任用亲信安子由等不关心民事的人为整治都监官员,提升王脱欢为领都佥议,实际上剥夺了他的权力,怎能整治?王脱欢不能推行一事,实在是康允忠阻挠所致。宗庙之事是国家大事,安子由代理大庙事务,擅自将祭祀用的牺牛送给愿堂僧人,致使血祭有缺,监察弹劾其罪,因为他的女婿李某是康允忠的门客,百计营救,反而提升安子由为赞成事。谏官宋天凤、李芳实、安元龙不签署安子由的谢表,康允忠假借王命召见李芳实等人,勒令请假,随即剥夺他们的职务。况且康允忠监管传旨的奴仆,安知流品清浊?却作为政房提调,擅自掌握铨选之权,任免由自己决定,贿赂公行,门户如市。专权于国,流毒于民,致使先王在位时被谴责,死后稽留赠谥。如果不举正此贼的罪状,无法追明先王的忠诚。恳请转呈上国,以明前代之事并非先王之过,都是康允忠所为,加此贼两观之诛,洗雪先王万世之耻。”国王及太妃感悟,转呈于元朝。恭愍王三年,康允忠再次担任赞成事,不久判三司事。五年,护军林仲甫想拥立忠惠王之子释器,暗中图谋不轨,被拘禁审讯,供词牵连康允忠,被贬为东莱县令。八年,被杀。
裴佺。
裴佺是兴海郡人,他的母亲是宫婢。
佺为忠惠嬖幸累转护军委以机务历官军簿判书曹 之乱侍从有劳录功为一等封兴海君。 佺尝在元王夜幸佺第* {淫}其妻与其 金 妻。 佺 康允忠得幸德宁公主居中用事有人作匿名状录佺罪恶贴版图门公主召诸宰相谓曰: "自今裴佺勿复近侍。" 忠定时为行省理问元以佺及郞中金永煦员外郞李元弼等受 放倭贼囚鞫之会赦免佺犹在公主宫中用事如旧时都佥议尹时遇在王侧弄权人目之曰尹王干谒者不因时遇则必托佺。 及李齐贤为权省下佺于行省狱恭愍宥之时人愤其曲贷元恶。 居十年卒子尙絅尙度尙志尙恭。
译裴佺因忠惠王的宠幸,多次升迁担任护军,被委以机密事务,历任军簿、判书等职。在曹氏之乱中,他侍从有功,按功劳记为一等,封为兴海君。
裴佺曾在元王夜间驾临他家时,*淫乱*了他的妻子和与其金氏的妻子。
裴佺与康允忠都得到德宁公主的宠幸,在宫中掌权。有人写匿名信列举裴佺的罪过,贴在版图门上。公主召集各位宰相,说道:“从今以后,裴佺不要再接近侍奉。”
忠定当时担任行省理问,元朝因为裴佺以及郎中金永煦、员外郎李元弼等人接受贿赂、释放倭寇贼人,将他们下狱审讯。恰逢大赦,裴佺被免罪,但仍留在公主宫中,像以前一样掌权。当时都佥议尹时遇在国王身边弄权,人们称他为“尹王”。求见的人如果不通过尹时遇,就一定托付裴佺。
等到李齐贤担任权省下,裴佺被关押在行省监狱,恭愍王宽恕了他,当时人们愤恨他偏袒释放首恶。
过了十年,裴佺去世,儿子有尚絅、尚度、尚志、尚恭。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闵涣-000
闵涣。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闵涣-001
○闵涣密直事 子也。 为忠惠幸臣官累代言又以禧妃之舅 势恣横人皆疾之。 嬖人寗夫金使江陵道索人参参贵所得少惧王罪己擅征职税还说王曰: "臣往江陵见朝士退居乡里病民者众臣征其职税藏州郡以待上命朝士居外者非独江陵五道皆然若从臣计有利于国。" 王纳其言。 涣从旁从臾分遣嬖人诸道征职税六品以上布百五十匹七品以下百匹散职十五匹人闻令下或 家登山或乘舟而遁。 于是焚山泽而索之祸及其族政丞蔡河中等请罢职税王欲从涣又劝之征税益急。 庆尙道有散员同正者贫甚卖尽资产不充额其女痛父受苦断发贸布以纳与父皆缢死。 又征船税虽无舟者亦被其害。 后东界存抚使崔昌义白王罢五道职税尽还其主。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闵涣-002
涣又建白求取人四件婢奴甚急曰寄上曰投属曰先王所尝赐与曰人相贸易者王使涣及康允忠等主之于是诸豪富家婢有姿色者皆夺而置之北殿使纺绩如平人家权准奉天佑权适家尤被其害唯赂涣者得免。 涣又分遣恶少诸道或收山海税或征巫匠业中贡布民不堪苦康允忠为问民疾苦使执送恶少囚巡军王怒黜涣未几召之复得幸焉。 王尝使涣及朴良衍金善庄等监督新宫役王怒稽缓杖涣等于是人家寺院材瓦础 靡不撤取。 及王被执于元印 以槛车载涣等九人如元流涣于辰州路后还国拜同知密直司事。 红贼之乱涣为元帅以杀摠兵官郑世云与李芳实等伏诛子辐轼。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硕-000
尹硕。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硕-001
○尹硕善州海平县人父万庇官至副知密直司事。 硕忠宣时为别将元使至以盏人立王前元使传帝旨令两王子入侍硕闻之默自念: "吾当从弟。" 归告其父父曰: "儿计失矣。 所以从王子者为后日计兄在而弟先有国乎 " 硕曰: "吾亦知其然然吾见少则敬心生见长则否此所以决吾策也。" 遂从之长早亡少卽忠肃也。 及忠肃卽位授护军为王嬖幸累迁代言。 僧松戒尝有秽行见黜于其徒以其妹与硕硕荐于王由是与硕俱见宠出入无禁。 硕巧言令色善逢迎妬贤嫉能顚倒是非忠宣恐其误国谕王斥之贬于金海。 后与孙琦附曹 蔡河中观望生事为国害。 官累同知密直司事元欲立省于本国硕与金怡李凌干等奏于帝议遂寝论功为一等转佥议评理封海平府院君。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尹硕-002
拜政丞王有疾不亲除授硕与代言奉天佑等铨注于其第硕性急数骂辱嬖人嬖人多怨之。 赞成事林仲沇与硕有违言硕以马策 之嬖人白王王怒下硕巡军杖之。 忠惠初改中赞加壁上三韩十字功臣号忠肃复位在元遣闵祥正赵炎辉蒋伯祥仁守等下硕及宰相孙琦金之镜上护军裴佺吴子淳康庶朴连代言李君 尹桓大护军丘天佑护军崔安寿金天佑郞将卢英瑞等于巡军皆忠惠嬖幸也。 伯祥鞫硕以四事曰: "王之朝元也汝勒止行邸钱粮。 前王与小人乱政汝为相不言。 又与前王谋叛上国。 又与内竖朴连等交构王父子。" 乃囚其子之彪之贤夺之彪告身杖流海岛又流孙琦等二十余人。 后数月 党有诉寃于元者元遣客省大史都赤来囚伯祥仁守祥正炎辉于行省释硕等囚召还琦等。 忠惠复位又拜左政丞曹 之乱侍从有功赐铁*券。 忠穆时御史崔濡强* {淫}硕妇硕诉于元托元嬖宦高龙普受鎭国上将军高丽都元帅御史台弹之发还元籍流于海平卒葬以庶人。 之彪官至知门下省事封海平君谥忠简性宽厚不立崖岸略通蒙古语。 子宝大护军宝子可观自有传。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孙琦-000
孙琦。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孙琦-001
○孙琦本商人为忠肃幸臣累迁大护军以侍从劳赐田及臧获由摠部典书升知密直司事赐推诚 辅
译闵涣。
闵涣是密直使闵子之的儿子。他作为忠惠王的宠臣,官职累升至代言,又因为是禧妃的舅舅,权势骄横,人们都痛恨他。宠臣宁夫出使江陵道,索取人参,人参昂贵,所得很少,宁夫害怕国王怪罪,擅自征收职税,回国后对国王说:“臣前往江陵,看见朝廷官员退居乡里,祸害百姓的很多。臣征收他们的职税,藏在州郡,等待皇上命令。退居外地的朝廷官员,不只是江陵,五道都是这样。如果听从臣的计划,对国家有利。”国王采纳了他的话。闵涣在旁边附和,分别派遣宠臣到各道征收职税,六品以上官员缴纳布一百五十匹,七品以下一百匹,散官十五匹。人们听说命令下达,有的毁家登山,有的乘船逃跑。于是焚烧山林沼泽来搜捕,祸及他们的家族。政丞蔡河中等人请求停止征收职税,国王想听从,闵涣又劝谏,征税更加紧急。庆尚道有个散官同正,非常贫穷,卖光资产也不够数额,他女儿痛恨父亲受苦,剪下头发换布来缴纳,父女都上吊死了。又征收船税,即使没有船的人也被祸害。后来东界存抚使崔昌义禀告国王,停止五道的职税,全部归还给主人。
闵涣又建议索取四类人:婢女、奴仆,非常急切,说寄放在皇上名下的、投属的、先王曾经赏赐的、人们互相买卖的。国王让闵涣和康允忠等人主管此事,于是各豪富家中的婢女有姿色的,都被夺走安置在北殿,像平民一样纺纱织布。权准、奉天、佑权、适家尤其受害,只有贿赂闵涣的才能幸免。闵涣又分别派遣恶少到各道,有的征收山海税,有的征收巫匠业中的贡布,百姓不堪其苦。康允忠询问百姓疾苦,命令逮捕恶少囚禁在巡军,国王发怒,罢免了闵涣,不久又召见他,重新得到宠幸。国王曾经让闵涣和朴良衍、金善庄等人监督新宫工程,国王发怒他们拖延,杖打闵涣等人,于是人家、寺院的木材、瓦片、石础没有不被拆取拿走的。等到国王被元朝扣押,用囚车装载闵涣等九人前往元朝,将闵涣流放到辰州路,后来回国,拜同知密直司事。红贼之乱时,闵涣担任元帅,因为杀了摠兵官郑世云,与李芳实等人一起被处死,儿子闵辐、闵轼。
尹硕。
尹硕是善州海平县人,父亲尹万庇,官至副知密直司事。尹硕在忠宣王时担任别将,元朝使者到来,拿着盏酒让国王站在前面,元朝使者传达皇帝旨意,命令两位王子入朝侍奉。尹硕听说后,暗自思忖:“我应当跟随弟弟。”回去告诉父亲,父亲说:“你的计策错了。跟随王子的目的是为了日后打算,哥哥在位而弟弟先拥有国家吗?”尹硕说:“我也知道是这样,但我看见年幼的就会产生敬爱之心,看见年长的就不会,这就是我决断的策略。”于是跟随弟弟,年长的早死,年幼的就是忠肃王。等到忠肃王即位,授予尹硕护军,成为国王宠幸,累迁至代言。僧人松戒曾经有淫秽行为,被同伙排斥,他把妹妹嫁给尹硕,尹硕向国王推荐,因此和尹硕一起受宠,出入没有禁令。尹硕巧言令色,善于逢迎,嫉妒贤能,颠倒是非,忠宣王担心他误国,告诫国王斥退他,贬谪到金海。后来与孙琦依附曹,蔡河中观望生事,成为国家的祸害。官职累升至同知密直司事,元朝想在本国设立行省,尹硕与金怡、李凌干等人向皇帝上奏,议论于是停止,论功为一等,转任佥议评理,封海平府院君。
拜政丞,国王有病,不亲自任命官员,尹硕与代言奉天佑等人在他的府邸选拔注授。尹硕性情急躁,多次辱骂宠臣,宠臣大多怨恨他。赞成事林仲沇与尹硕有口角,尹硕用马鞭打他,宠臣向国王禀报,国王发怒,把尹硕交给巡军杖打。忠惠王初即位,改任中赞,加封壁上三韩十字功臣号。忠肃王复位,在元朝派遣闵祥正、赵炎辉、蒋伯祥、仁守等人,尹硕及宰相孙琦、金之镜、上护军裴佺、吴子淳、康庶、朴连、代言李君、尹桓、大护军丘天佑、护军崔安寿、金天佑、郎将卢英瑞等人在巡军,都是忠惠王的宠臣。蒋伯祥审问尹硕四件事,说:“国王朝见元朝时,你勒令停止行邸的钱粮。前王与小人乱政,你作为宰相不言。又与前王谋划背叛上国。又与内竖朴连等人交结构陷国王父子。”于是囚禁他的儿子尹之彪、尹之贤,夺去尹之彪的告身,杖打并流放到海岛,又流放孙琦等二十多人。几个月后,曹党中有向元朝申诉冤屈的,元朝派遣客省大史都赤来,囚禁蒋伯祥、仁守、闵祥正、赵炎辉于行省,释放尹硕等人的囚禁,召还孙琦等人。忠惠王复位,又拜左政丞,曹之乱时,侍从有功,赐铁券。忠穆王时,御史崔濡强暴尹硕的妻子,尹硕向元朝申诉,托付元朝宠宦高龙普,受镇国上将军高丽都元帅,御史台弹劾他,发还元朝籍贯,流放到海平,去世,以庶人身份安葬。尹之彪官至知门下省事,封海平君,谥号忠简,性情宽厚,不树立严酷的界限,略通蒙古语。儿子尹宝,大护军,尹宝的儿子尹可观,自有传记。
孙琦。
孙琦本是商人,作为忠肃王的宠臣,累迁至大护军,因为侍从劳苦,赐给田地及奴婢,由摠部典书升任知密直司事,赐推诚
功臣号。 王见谗留元奸臣附渖王谋窃王位琦能忘身辨理王复位还国赐铁*券加推诚守义佐理功臣号拜佥议评理进赞成事。 后王还自元次平壤琦与万户曹硕政堂文学朴远大司成张公允等沿大同江携妓纵乐王命卫士执琦等反接囚巡军。 恭愍以王弟入朝琦从之及卽位封平海府院君寻以政丞致仕。
译功臣号。国王因谗言被留在元朝,奸臣依附沈王图谋窃取王位,李琦能忘却自身安危,辩明事理,使国王复位并返回国内,因此赐予铁券,加授推诚守义佐理功臣号,任命为佥议评理,晋升为赞成事。后来国王从元朝返回,驻扎在平壤,李琦与万户曹硕、政堂文学朴远大、司成张公允等人沿着大同江,带着歌妓尽情享乐,国王命令卫士将李琦等人反绑双手,囚禁在巡军中。恭愍王以国王弟弟的身份入朝,李琦跟随他,等到恭愍王即位,封李琦为平海府院君,不久李琦以政丞的身份退休。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郑方吉-000
郑方吉[林仲沇姜融]。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郑方吉-001
○郑方吉登第累官判典校事转成均大司成入密直司。 忠肃见留于元方吉与韩宗愈等会百官旻天寺为书请还王又请执送诬诉本国者。 后拜佥议政丞时盗发金马郡马韩祖武康王陵捕系典法司盗逸方吉欲劾典法官赞成事林仲沇沮之曰: "贼系狱二年无现赃死者多矣。" 方吉曰: "吾固知发* {冢}人多金。" 且云: "潜用巨济田租者谁!" 屡骂辱之仲沇 移病人以方吉言为是。 时方吉年七十六王赐以杖代金台铉权行省事。 忠惠在元袭位忠肃将如元至海州方吉与赞成事姜融前评理金元祥白忠肃曰: "今王之位殿下与之宜诚心事殿下反如仇 殿下之臣皆* { }职唯以义成仓属殿下供亿不给辱莫大焉。 又与龙山元子不友势不可两存请殿下与元子入朝。" 曹益淸力陈不可忠肃嘉纳之然以方吉言犹未能自安。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郑方吉-002
仲沇尝与议郞曹光汉应敎韩宗愈 铨注官至赞成事尝与蒋伯祥摄征东省事。 忠肃尝谓仲沇曰: "卿乱我之政人目曰林权。" 有郑权者曾典铨选多受贿赂故王比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郑方吉-003
融本姓名康庄其祖晋州官奴。 融忠宣时拜内府令妹为巫食松岳祠。 大护军金直邦以其所善巫代之融不可直邦骂融曰: "汝是官奴何骄乃尔 " 忠肃赐端诚 戴功臣号累升赞成事封晋宁府院君忠定元年卒。 子千裕婢妾出也。 恭愍以其妹为元丞相脱脱宠姬命密直金敬直以其子妻之。 千裕后封河城府院君。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靑-000
申靑[朴靑]。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靑-001
○申靑一名松多仁县伐里驿吏。 尝入元为渖王暠从者得幸。 及忠肃如元馆于渖邸靑得见由前散员授护军累迁上护军。 及忠肃倦勤靑假威用事势倾一国无忌惮与朴靑李靑齐名时号三靑。 忠肃每言忠惠过失从臣曹益淸尹桓谋去忠惠所狎恶少辈以上护军吴子淳大护军洪瑞与靑善遣二人与靑共图之。 时靑为巡军千户称奉旨执其恶少之尤者宋八郞洪庄等囚之 掠甚严忠惠欲其* 放屡召靑不至。 忠惠憾不置。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靑-002
忠肃薨忠惠立令权省洪彬囚靑于理问所命耆老府院君权溥等* 靑罪告行省曰: "木有 不除则萎国有盗不去则危故孔子为政七日诛少正卯所以除国害而安民心也。 今有内竖申靑者起自微贱冒受官爵擅权自恣不畏朝廷之制本国之法 官卖狱中外愤怨 加责罚不幸先王 世嗣王居忧若不陈告省府众情郁抑无处可申伏望 正其罪以一戒百。 靑本驿户变名逃役冒受大职罪一也。 靑将远近亲属除免站役又影占人户聚作庄舍私其贡役罪二也。 本国风俗无问尊卑大忌家长方位如有犯动必致病疾靑今年正月就先国王宫里暗堀大树正値先王行年方位因而不 以致大故先王 疾二十余日靑居中沮 他人莫得近前又不报公主及嗣王其意难测罪三也。 靑矫先王旨勒取人金不与其直又盗德泉库布一千八百匹义成仓布二千四百五十匹寺社田二百六十余结自余取人田民不可胜纪罪四也。 令亲属擅乘驿骑械系多仁县吏黄仁赞夺其奴婢一十七口恐 检校裴尙书别将宋全令同正朴得侯李均吴天世等逼* {淫}其女其余难以尽数罪五也。 令亲属率二百余人执金化郡吏文世益守等五十余人压良为奴婢 杀文世及丁延妻典法判书安轴监察执义尹奕持平李敏等守正不听其言靑矫旨囚巡军百计侵扰罪六也。 家起大楼金 其壁朱 其楹奢僭类此罪七也。 凡其所犯或在赦前恣行不悛 至于今不敢不告。" 行省录其书授金永煦呈中书省。 永煦妹壻别哥不花时为平章于王两姨兄弟故赐永煦 一百锭绫一十五匹纻布三十
译郑方吉(林仲沇、姜融)。
郑方吉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判典校事,转任成均大司成,进入密直司。忠肃王被留在元朝时,郑方吉与韩宗愈等人召集百官在旻天寺上书,请求迎回国王,又请求逮捕并送还诬告本国的人。后来郑方吉被任命为佥议政丞。当时金马郡发生盗案,马韩祖武康王陵被盗,典法司将盗贼拘捕,但盗贼逃脱。郑方吉打算弹劾典法官员,赞成事林仲沇阻止他说:“盗贼被关押在狱中两年,没有查获赃物,死的人已经很多了。”郑方吉说:“我本来就知道发掘坟墓的人多带黄金。”并且说:“暗中使用巨济田租的人是谁!”屡次辱骂羞辱林仲沇,林仲沇称病离职,人们认为郑方吉的话是对的。当时郑方吉七十六岁,国王赐给他手杖,代替金台铉代理省事。忠惠王在元朝继承王位,忠肃王将前往元朝,到达海州时,郑方吉与赞成事姜融、前评理金元祥对忠肃王说:“现在王位是殿下给予的,应当诚心侍奉殿下,反而像仇敌一样。殿下的臣子都失职,只把义成仓归属殿下,供应不足,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了。又与龙山元子不友好,势力不能两全,请殿下与元子一起入朝。”曹益清极力陈说不可行,忠肃王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但因为郑方吉的话,仍然不能心安。
林仲沇曾经与议郞曹光汉、应教韩宗愈掌管铨选,官至赞成事,曾经与蒋伯祥代理征东省事。忠肃王曾经对林仲沇说:“你扰乱我的政事,人们称你为‘林权’。”有个叫郑权的人,曾经掌管铨选,多受贿赂,所以国王将他比作郑权。
姜融本名康庄,他的祖父是晋州的官奴。姜融在忠宣王时被任命为内府令,妹妹是巫女,在松岳祠供职。大护军金直邦用他所宠爱的巫女代替她,姜融不同意,金直邦骂姜融说:“你是官奴,怎么这样骄傲!”忠肃王赐给他端诚戴功臣号,多次升迁至赞成事,封为晋宁府院君,忠定元年去世。儿子千裕是婢妾所生。恭愍王因为他的妹妹是元朝丞相脱脱的宠姬,命令密直金敬直让自己的儿子娶她。千裕后来被封为河城府院君。
申靑(朴靑)。
申靑一名松,多仁县伐里驿吏。曾经入元朝,成为沈王暠的随从,得到宠幸。等到忠肃王前往元朝,住在沈王府邸,申靑得以进见,由前散员授予护军,多次升迁至上护军。等到忠肃王厌倦政事,申靑假借威势专权,权势倾覆一国,无所忌惮,与朴靑、李靑齐名,当时号称“三靑”。忠肃王每次说忠惠王的过失,随从臣子曹益清、尹桓谋划除掉忠惠王所亲近的恶少,因为上护军吴子淳、大护军洪瑞与申靑交好,派遣这两人与申靑共同谋划。当时申靑担任巡军千户,声称奉旨逮捕那些恶少中特别恶劣的宋八郎、洪庄等人,囚禁他们,拷掠非常严厉。忠惠王想要释放他们,屡次召见申靑,申靑不来。忠惠王怨恨不已。
忠肃王去世,忠惠王即位,命令权省洪彬将申靑囚禁在理问所,命令耆老府院君权溥等人列举申靑的罪行,报告行省说:“树木有蛀虫不除去就会枯萎,国家有盗贼不除掉就会危险,所以孔子执政七天就诛杀少正卯,以此来消除国家祸害而安定民心。现在有个内侍申靑,出身微贱,冒受官爵,擅权自恣,不畏朝廷的法制和本国的法律,卖官鬻狱,中外愤怨,加之责罚,不幸先王去世,嗣王居丧,如果不陈告省府,众情郁结压抑,无处申诉,伏望纠正他的罪行,以儆效尤。申靑本是驿户,改名逃避徭役,冒受大职,罪一。申靑将远近亲属免除站役,又影占人户,聚集作为庄舍,私吞贡赋徭役,罪二。本国风俗,不问尊卑,大忌家长方位,如果有犯动,必定致病疾。申靑今年正月就在先国王宫里暗中挖掘大树,正值先王行年方位,因而导致先王患病,以致大故,先王患病二十多天,申靑居中阻挠,他人不得接近,又不报告公主及嗣王,其意难测,罪三。申靑假借先王旨意,勒取人金,不给予价值,又盗取德泉库布一千八百匹、义成仓布二千四百五十匹、寺社田二百六十余结,其余取人田产,百姓不可胜纪,罪四。命令亲属擅自乘坐驿骑,械系多仁县吏黄仁赞,夺其奴婢十七口,恐吓检校裴尚书、别将宋全,令同正朴得侯、李均、吴天世等人逼迫淫辱其女,其余难以尽数,罪五。命令亲属率领二百余人,执拿金化郡吏文世益守等五十余人,压良为奴婢,杀害文世及丁延妻,典法判书安轴、监察执义尹奕、持平李敏等坚守正道,不听其言,申靑假借旨意囚禁巡军,百计侵扰,罪六。家中建造高楼,金饰其壁,朱漆其柱,奢侈僭越如此,罪七。凡他所犯的罪行,有的在赦令之前,肆意妄为而不悔改,直到今天不敢不告。”行省记录其书,交给金永煦呈报中书省。金永煦的妹夫别哥不花当时担任平章,因为是王的两姨兄弟,所以赐给金永煦银一百锭、绫十五匹、纻布三十匹。
匹遣之移囚靑巡军遣宋明理宋八郞以粪涂靑口旣而籍没靑家撤其楼输材瓦于崇敎池。 恭愍时授平壤道巡问使官累工部尙书枢密院副使。
译匹派遣他转移囚犯,青巡军派遣宋明理、宋八郞用粪便涂抹青的口。随后籍没青的家产,拆毁他的楼阁,将木材瓦片运往崇教池。在恭愍王时期,被授予平壤道巡问使官职,累积功劳升任工部尚书、枢密院副使。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靑-003
朴靑一名松素微贱。 以养鹰得幸忠肃累迁上护军。 以罪收赐田属兴善宫后为密直司使。 其妻尝与族父李臣桂通靑 两人告监察司鞫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0
王三锡[梁载曹莘卿崔老星尹贤安珪]。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1
○王三锡本南蛮人性狙诈轻躁无才术尝随商舶至燕糊口于人。 忠肃在元三锡因幸臣求见王悦之遂从王东还以医术媚王得近幸宠眷无比称为师傅。 妬贤嫉能卖官 狱至于庭辱台官王不悟。 三锡以阴阳幻术劝王幸汉阳富原龙山久留公主在龙山生元子而薨时有飞书云: "禅师祖伦师傅王三锡诱王久留龙山滨海下湿之地使公主免身毡幕 疾不救若达帝聪二人之罪在所不赦。" 三锡尝为儒学提举欲塑文宣王像成均馆闭大成殿不纳三锡 之囚博士李暄学录申 于理问所 罢其职其专恣如此。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2
梁载初名将燕南人附三锡 缘用事朝野疾之。 三锡死载还燕及忠肃如元载又与蒋伯祥构凶谋不克遂* {谄}事王左右得幸封佑文君。 与郞将曹莘卿掌铨注交结宦寺窃弄政柄请谒盈门贿赂公行。 士大夫多出其门以莘卿为左代言崔老星怀义君申时用大匡元尹尹贤持平行钱得官者几至百余王不之觉。 载又以所善李闰属蔡洪哲安珪中第时商贾杂类竞依载。 以载舅玉天佑与宰相李 金元轼争奴婢摠郞尹奕瞻依违久未决载夺奕瞻以贤代之贤卽断与天佑。 佥议司会署告身蔡河中见载所用汉人告身遂裂去三四纸。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3
莘卿尝为僧相风水卖术为生亦因载以进同掌选遂以代言带提学士林 望。 尝矫旨令杨广道贡物别监申淑献熊掌豹胎淑督索州郡事闻王怒罢淑职莘卿阳若不知。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4
老星色目富商本名 黑 亦因载得封君载嫌物议诡书批目云: "百四岁老人崔老星。"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5
贤尙州人以典法 为时用家臣得拜典法佐郞卖狱受布百五十匹事觉宪司劾其罪。 时批目下已二日贤与宦官谋寝其劾收批入内抹持平李孙宝名改注贤不用印台官不署告身贤昏夜乞哀又托权豪宦寺促署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王三锡-006
珪忠肃潜邸时侍学也。 家世本平微无他技性柔讷善逢迎忠肃荐于忠宣权补典校校勘。 忠肃自元还国百官班迎忠肃目珪笑之数引见忠宣 择谨愼者为王府知印。 忠肃乃以珪为选部散郞委以铨注时议非之。 后拜代言仍掌选累迁政堂文学卒。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0
崔安道[李宜风金之镜李仁吉]。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1
○崔安道小字那海其先海州人徙居龙州安道母宫婢。 以内僚事忠宣于燕邸遂通蒙汉语后为忠肃僚属录其劳赐田及臧获。 与李宜风俱为忠肃嬖臣曹 与许庆争财安道与宜风右庆 方得幸忠宣 安道杖流海岛。 未几复见幸与宜风常在王侧专事报复。 忠肃被 留元以安道侍从有劳加赐田民。 王留燕五年忧悸伤性及还国常居深殿忽忽不乐不亲政事安道与金之镜申时用僧祖伦等擅权柄卖官 狱无所不至台谏章* 中沮不启。 时元欲立省本国安道与金怡等力辨乃止以功又赐田民累转上护军元使买驴来安道之镜自以专恣恐祸及己日夜忧惧及买驴还喜益骄。 王遣安道于平壤 买驴金银绫罗纻布买驴不受安道私用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2
又与金之镜李仁吉辛贞李仲阳裴佺李吉祥郑都赤不花等牧内乘马三百匹于江华多所侵暴民不堪苦流散殆尽王猎于平州安道诣行在驺从甚众王望见意元使来惊骇及至怒流于岛安道留旬余乃行其 从尙
译朴靑,又名松,出身微贱。因驯养猎鹰而得到忠肃王的宠幸,多次升迁至上护军。因获罪,其受赐的田产被没收,划归兴善宫,后来担任密直司使。他的妻子曾与族父李臣桂私通,朴靑与李臣桂两人互相告发,监察司对此进行了审讯。
王三锡[梁载、曹莘卿、崔老星、尹贤、安珪]。
王三锡本是南蛮人,性格狡猾奸诈、轻浮急躁,没有才能和技艺,曾经跟随商船到燕京,靠为人佣工糊口。忠肃王在元朝时,王三锡通过宠臣请求拜见,忠肃王很高兴,于是王三锡跟随忠肃王返回高丽,凭借医术讨好忠肃王,得以亲近受宠,恩宠无比,被称为师傅。他嫉妒贤能,卖官鬻狱,甚至侮辱台谏官员,忠肃王却不醒悟。王三锡用阴阳幻术劝说忠肃王巡幸汉阳、富原、龙山,长期停留,公主在龙山生下元子后去世。当时有匿名信说:“禅师祖伦、师傅王三锡引诱大王长期留在龙山,那是滨海潮湿之地,致使公主在毡帐中分娩,患病无法救治。如果让皇帝知道,这两人的罪过绝不赦免。”王三锡曾担任儒学提举,想在成均馆塑造文宣王像,关闭大成殿不接纳他,还将博士李暄、学录申某囚禁在理问所,罢免他们的职务,他专横跋扈到了这种地步。
梁载起初是名将,燕南人,依附王三锡,借机掌权,朝野上下都痛恨他。王三锡死后,梁载回到燕京,等到忠肃王前往元朝,梁载又与蒋伯祥策划凶险阴谋,未能得逞,于是谄媚侍奉忠肃王左右,得到宠幸,被封为佑文君。他与郎将曹莘卿掌管选官,勾结宦官,窃取政治权力,请托求官的人挤满了门庭,贿赂公然盛行。士大夫大多出自他们的门下,以曹莘卿为左代言,崔老星为怀义君,申时用为大匡,元尹尹贤为持平,通过行贿得官的几乎达到一百多人,忠肃王没有察觉。梁载又把他看重的李闰推荐给蔡洪哲、安珪,让他们考中进士,当时商人杂类争相依附梁载。梁载的舅舅玉天佑与宰相李某、金元轼争夺奴婢,摠郎尹奕瞻态度暧昧,久未决断,梁载罢免了尹奕瞻,用贤代替他,贤立即判决给玉天佑。佥议司会署颁发官告,蔡河中看见梁载任用的汉人官告,就撕去三四张。
曹莘卿曾做过僧人,相风水,卖术为生,也凭借梁载得以进用,共同掌管选官,于是以代言身份兼任提学士林某。他曾经假传圣旨,命令杨广道贡物别监申淑进献熊掌、豹胎,申淑督促州郡征收,事情败露,忠肃王发怒,罢免了申淑的职务,曹莘卿假装不知道。
崔老星是色目人,富商,本名黑某,也凭借梁载得以封爵,梁载嫌恶舆论议论,诡异地在批目上写道:“一百四十岁的老人崔老星。”
尹贤是尙州人,以精通法律被申时用家臣任用,得以拜为典法佐郎,卖狱受贿,收受布匹一百五十匹,事情败露,宪司弹劾他的罪过。当时批目下达已经两天,尹贤与宦官谋划压下弹劾,将批目收回宫内,抹去持平李孙宝的名字,改注尹贤,不使用印信,台官不签署官告,尹贤在深夜乞求宽恕,又托付权豪宦官催促签署。
安珪是忠肃王潜邸时的侍读。家世原本平庸,没有其他技能,性格柔顺木讷,善于逢迎,忠肃王向忠宣王推荐他,权且补任典校校勘。忠肃王从元朝回国,百官列队迎接,忠肃王看着安珪笑了,多次召见,忠宣王挑选谨慎的人担任王府知印。忠肃王于是任命安珪为选部散郎,委托他掌管选官,当时议论认为不妥。后来拜为代言,仍然掌管选官,多次升迁至政堂文学,去世。
崔安道[李宜风、金之镜、李仁吉]。
崔安道,小字那海,祖先是海州人,迁徙居住在龙州,崔安道的母亲是宫婢。他在内廷侍奉忠宣王于燕邸,于是通晓蒙古语和汉语,后来成为忠肃王的僚属,记录他的功劳,赐给田产和奴婢。与李宜风同为忠肃王的宠臣,曹某与许庆争夺财产,崔安道与李宜风偏袒许庆,当时刚得到忠宣王的宠幸,崔安道被杖责流放海岛。不久又得到宠幸,与李宜风常在王身边,专门从事报复。忠肃王被扣留元朝,因为崔安道侍从有功,加赐田产和百姓。忠肃王留在燕京五年,忧虑恐惧损伤心性,等到回国,常居深殿,郁郁不乐,不亲自处理政事,崔安道与金之镜、申时用、僧人祖伦等人专权,卖官鬻狱,无所不为,台谏的奏章被中途阻挠,不上达。当时元朝想在本国设立行省,崔安道与金怡等人极力辩驳,才作罢,因功又赐给田产和百姓,多次升迁至上护军。元朝使者来买驴,崔安道、金之镜自恃专横跋扈,担心祸患及身,日夜忧惧,等到买驴回来,高兴得更加骄横。忠肃王派遣崔安道去平壤买驴,金银绫罗纻布,买驴不要,崔安道私自使用。
又与金之镜、李仁吉、辛贞、李仲阳、裴佺、李吉祥、郑都、赤不花等人在江华放牧内乘马三百匹,多有侵扰暴虐,百姓不堪其苦,流散殆尽。忠肃王在平州打猎,崔安道到行宫,随从众多,忠肃王望见,以为是元朝使者来了,惊骇,等到崔安道来到,发怒将他流放到海岛,崔安道停留十几天才走,他的随从仍然……
多不入配所游遍*扬广道{杨广道}。 时按廉马季良贪 嗜牛 民讥之曰: "马食牛。" 及安道至季良及州郡争劳慰待遇稍薄安道辄加鞭挞。 忠惠初召拜监察大夫。 祭酒金右 掌监试安道子璟年 十余不学得中试提学韩宗愈代言李君 掌贡举璟又中。 献纳许邕正言赵廉郑天濡等上书言: "安道滥居风宪子璟乳臭中第请罪之。" 不从以其书示安道。 台官以璟借述登第祖母又贱不署依牒凡九年王督省官署之。 改同知密直司事赐 谋同德功臣号元授征东行省左右司员外郞旣而入元宿卫元授中尙监丞转太府太监寻奉诏还国。 有南氏者忠肃所幸女也。 安道与之镜通焉。 忠惠后元年卒年四十七。 子濡源淑臣文丘。
译大多不进入配所,游遍杨广道。当时按廉使马季良贪婪,嗜好牛肉,百姓讥讽他说:“马吃牛。”等到安道到来,马季良以及州郡官员争相慰劳,待遇稍薄,安道就加以鞭打。忠惠王初年,召拜为监察大夫。祭酒金右掌管监试,安道的儿子璟年十几岁,没有学问却考中,提学韩宗愈代替李君掌管贡举,璟又考中。献纳许邕、正言赵廉、郑天濡等人上书说:“安道滥居风宪之职,儿子璟乳臭未干却考中,请治他的罪。”没有被采纳,将他们的奏书给安道看。台官因为璟借述登第,祖母又是贱籍,不签署依牒,长达九年,王督省官才签署。改任同知密直司事,赐谋同德功臣号,元朝授予征东行省左右司员外郎,随后进入元朝宿卫,元朝授予中尙监丞,转任太府太监,不久奉诏回国。有南氏,是忠肃王宠爱的女子。安道与她私通。忠惠王后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儿子有濡、源、淑臣、文丘。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3
源卽璟也忠定时为代言转版图判书。 恭愍朝倭焚乔桐甲山仓源与战获二 拜密直副使赐陈力 谋功臣号赵日新伏诛源益有宠常侍左右。 尝因事杖公主殿饔人八思不花八思不花诉曰: "*( ){源} 我致公主惊堕胎大不敬。" 王下巡军命赞成柳濯严加讯鞫不服贬为光阳监务时谓宰相金普妬宠而构之也。 元将讨高邮贼召募将卒王召源还封龙城君遣之。 时南贼日盛我军陷六合移防淮安路源与李权等六人战死濡自有传。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4
宜风本元人善射御为忠肃嬖臣朝夕出入禁 年十五补散员。 尝从王猎鹿走驾前一箭 之王悦授别将行首骤拜摠部典书累升密直副使。 性奇巧惟务媚悦招权纳贿恣行威福爱晋阳妓月娥 缘得官者甚众。 祖伦亦* {谄}事宜风遂近幸颇与朝政逞私挠法。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5
之镜亦忠肃嬖臣也累迁密直副使。 王幸白州元使完者来之镜白王曰: "完者族党在本国完者将欲官之。" 王命之镜及高用贤奉天佑掌铨注申时用至政房骂之镜曰: "今日除授为使臣也! 尔辈 官何不官吾子孙耶 " 时失职者皆在庭时用顾曰: "若等无钱又谁怨耶!" 求官者云集。 之镜等夜匿村舍注拟上护军申丁求官未得骂之镜天佑曰: "尔何壅蔽聪明专擅除授也!" 又大呼曰: "无钱者毋求官!" 之镜等不能对。 批成李仁吉擅改于其第及批目下用事者争相涂窜朱墨至不可辨时有童谣云: "用综布作都目政事眞黑册我欲油之今年麻子少噫! 不得!" 初之镜诱王辞位立忠惠自以为功忠惠不用之镜怏怏。 忠肃复位以之镜背恩囚巡军忧 瘦死。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崔安道-006
仁吉一名成柱本商人亦忠肃嬖臣也。 累官密直副使与护军李安争奴婢 安又 其妻伤胎监察司囚仁吉家奴仁吉至监察司门伺台官出骂辱之。 仁吉又以奸* {谄}幸于忠惠忠肃尝见忠惠衣冠太侈训戒之且谓仁吉曰: "汝眞犬* {豕}也。" 杖流于岛忠惠中止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卢英瑞-000
卢英瑞[朴良衍宋明理]。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卢英瑞-001
○卢英瑞忠惠嬖臣也尝从王如元舍于回回家窃其妻杖之遣还。 有宦者父与英瑞同名者除瑞州英瑞自谓得之卽之任事觉杖之王怜而益幸授内乘别监。 曹 之乱元征王囚刑部又系英瑞等狱及王复位还国录侍从功为一等封直城君爵其父母妻子赐田及臧获。 王尝欲* { }人官授宫人亲戚英瑞白王曰: "臣亦欲以是官授人。" 王问为: "谁" 曰: "有尝遗我屋材者。" 王笑许之。 忠穆初 储仓副使李仁寿丞李汝就窃仓货监察司囚鞫之仁寿英瑞姻 也以王命沮之。 寻以仁寿为军簿正郞谪执义赵渊为水原府使。 后德宁公主流英瑞于光阳及李齐贤为权省流加德岛。 朴良衍宋明理亦忠惠嬖臣也。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卢英瑞-002
良衍尝以亲从护军管内乘潜易良马八匹事觉征布八百匹流之。 累迁大护军。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卢英瑞-003
明理历官上护军每从王微行。 王尝作傩戱命明理主之赐布二百匹。 役百工夺市中物以供其费市铺皆闭。 又劝王起楼崇敎寺莲池旁为游宴之所王命良衍植花木。 王又起新宫于三岘命良衍及金善庄闵涣等督役书云副正闵 季以阴阳拘忌言其不利王怒 之。 良衍求媚于王大加营度点西江人户输 瓦又令恶少辈夺人牛马以输又发近京诸郡丁夫伐材浮江而下人马络绎州郡骚然农者辍耕。 时京城民讹言: "王将取民家小儿数十埋新宫础下。" 家家惊骇多抱儿逃窜者恶少乘*闲恣行剽窃。 王怒营宫稽缓责善庄良衍等曰: "若不断手十月必受
译源就是崔璟,在忠定王时任代言,转任版图判书。恭愍王时期,倭寇焚烧乔桐、甲山粮仓,源与之交战并获胜,拜授密直副使,赐予“陈力谋功臣”号。赵日新伏诛后,源更加受宠,常侍奉在王左右。曾借故杖打公主殿中的膳夫八思不花,八思不花申诉说:“源使我惊惧导致公主堕胎,是大不敬。”王下令巡军,命赞成柳濯严加审讯,八思不花不服,被贬为光阳监务。当时人们说是宰相金普妬因受宠而构陷他。元朝将要讨伐高邮贼寇,召募将卒,王召源回来,封为龙城君,派遣他前往。当时南方贼寇日益猖獗,我军陷落六合,移防淮安路,源与李权等六人战死在濡须,自有传记载。
宜风本是元朝人,善于射箭和驾驭车马,是忠肃王的宠臣,早晚出入禁宫。十五岁时补授散员。曾跟随王打猎,鹿跑到御驾前,他一箭射中,王很高兴,授予别将行首,很快拜授摠部典书,屡次升迁至密直副使。性格奇异巧诈,只务求谄媚取悦,招揽权势,收受贿赂,肆意行使威福。喜爱晋阳妓女月娥,通过他获得官职的人很多。祖伦也谄媚宜风,于是宜风亲近受宠,颇参与朝政,逞私枉法。
之镜也是忠肃王的宠臣,屡次升迁至密直副使。王驾临白州,元使完者来,之镜告诉王说:“完者的族党在本国,完者将要让他们做官。”王命令之镜和高用贤奉天佑掌管铨选注拟,申时用来到政房,骂之镜说:“今天的除授是为了使臣!你们做官,为什么不给我的子孙做官呢?”当时失去官职的人都在庭院中,申时用环顾说:“你们没有钱,又怨恨谁呢!”求官的人云集。之镜等人夜里藏在村舍中注拟上护军,申丁求官未得,骂之镜、天佑说:“你们为何堵塞圣明,专擅除授!”又大呼说:“没有钱的人不要求官!”之镜等人不能回答。批成李仁吉擅自在他府第中修改,以及批目下发后,当权者争相涂改朱墨,以至于无法辨认。当时有童谣说:“用综布作都目,政事真黑册,我想油它,今年麻子少,唉!得不到!”起初,之镜诱导王辞位,立忠惠王,自以为有功,忠惠王不任用之镜,他心中怏怏不乐。忠肃王复位,因之镜背恩,将他囚禁在巡军狱中,忧惧瘦死。
仁吉一名成柱,本是商人,也是忠肃王的宠臣。屡次升官至密直副使,与护军李安争夺奴婢,李安又殴打他的妻子导致堕胎,监察司囚禁了仁吉的家奴,仁吉到监察司门口,窥视台官出来,辱骂侮辱他们。仁吉又因奸谄受宠于忠惠王,忠肃王曾见忠惠王衣冠过于奢侈,训诫他,并且对仁吉说:“你真是猪狗。”杖打并流放到岛上,忠惠王中途阻止了。
卢英瑞[朴良衍 宋明理]。
卢英瑞是忠惠王的宠臣,曾跟随王出使元朝,住在回回人家中,偷窃他的妻子,杖打后遣返。有宦官父亲与英瑞同名,除授瑞州,英瑞自以为得到了,立即到任,事情发觉,杖打他,王怜悯他而更加宠幸,授予内乘别监。曹之乱时,元朝征召王,囚禁刑部,又拘系英瑞等入狱。等到王复位回国,录侍从功劳为第一等,封直城君,爵位及其父母妻子赐予田地和奴婢。王曾想授予宫人亲戚官职,英瑞告诉王说:“臣也想以此官职授予人。”王问:“是谁?”回答说:“有曾经送给我房屋材料的人。”王笑着答应了他。忠穆王初年,储仓副使李仁寿、丞李汝就偷窃仓货,监察司囚禁审讯他们,李仁寿是英瑞的姻亲,英瑞以王命阻止审讯。不久任命李仁寿为军簿正郞,贬谪执义赵渊为水原府使。后来德宁公主流放英瑞到光阳,等到李齐贤为权省,流放英瑞到加德岛。朴良衍、宋明理也是忠惠王的宠臣。
良衍曾以亲从护军管内乘的身份,暗中调换良马八匹,事情发觉,征收布八百匹,流放他。屡次升迁至大护军。
明理历任官职至上护军,每次跟随王微服出行。王曾制作傩戏,命令明理主管,赐予布二百匹。役使百工,夺取市场中的物品来供给费用,市场店铺都关闭。又劝王在崇敎寺莲池旁建造楼阁作为游宴之所,王命令良衍种植花木。王又在三岘建造新宫,命令良衍及金善庄、闵涣等督役,书云副正闵季以阴阳禁忌说这不利,王愤怒地杖打他。良衍向王求媚,大加营建规划,点西江人户输送瓦片,又命令恶少辈抢夺人的牛马来输送,又征发近京各郡丁夫砍伐木材,浮江而下,人马络绎不绝,州郡骚然,农民停止耕作。当时京城百姓讹传:“王将要取民家小儿数十人埋在新宫础下。”家家惊骇,多抱儿逃窜,恶少趁机恣意剽窃。王愤怒于营建宫殿迟缓,责备金善庄、良衍等人说:“你们不断手,十月必受
重刑。" 且征赐物及工费。 善庄等昼夜督役不少懈又张榜曰: "自宰相至权务输材不及期者征布五百匹分配海岛。" 于是辇材络绎。 新宫殿宇门户皆饰鍮铜乃命百官下至胥吏每二人给五综布一匹征鍮铜二斤人皆苦之。 又* {敛}诸道铜铁铸鼎 锜釜纳之新宫民*闲农器尽括无余。 王犹怒其稽缓亲杖善庄良衍涣于是人家寺院材瓦础 靡不撤取其宫室制度不类王居。 及王被执如元高龙普捕良衍善庄等十余人囚之明理以与龙普善故免。 印 槛载良衍等如元元流良衍于杭州路。
译加重刑罚,并且征收赏赐的物品以及人工费用。善庄等人昼夜督促劳役,毫不松懈,又张贴榜文说:“从宰相到掌权办事的人,运送材料不按期完成的,征收布匹五百匹,发配到海岛。”于是运送材料的车辆络绎不绝。新宫殿的房屋门户都装饰着鍮铜,于是命令百官直到小吏,每两人给五综布一匹,征收鍮铜二斤,人们都为此感到困苦。又搜刮各道的铜铁铸造鼎、锜、釜,送入新宫,民间的农具全部搜刮一空。国王仍然对他们延误迟缓感到愤怒,亲自杖打善庄、良衍、涣,于是百姓家中、寺院的木材、瓦片、基石,没有不被拆取使用的,他的宫室制度不像国王的居所。等到国王被俘,元朝的高龙普逮捕了良衍、善庄等十余人,关押在明理那里,因为与高龙普关系好而得以免罪。用囚车装载良衍等人到元朝,元朝将良衍流放到杭州路。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金兴庆-000
金兴庆。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金兴庆-001
○金兴庆侍中就砺之曾孙聪慧便 。 恭愍朝选补*于达赤王见而悦之以为内速古赤有龙阳之宠常侍内寝未尝一夕许休沐数月*闲超迁至三司左尹转左右卫上护军宠爱日深。 尝入直据胡床王见之怒使上护军卢璹拳 几毙。 后王又以事笞兴庆兴庆怒 内侍宋良哲复矫命杖之。 拜代言有上护军金用辉* {谄}附兴庆尝奸高家奴妻当坐兴庆因诞辰请王赦遂得免。 王 子弟卫以洪伦韩安权瑨洪宽卢瑄属焉兴庆摠之王强使兴庆伦安等通益妃。 兴庆宠幸旣极势倾中外尝以事衔典法摠郞杨允发矫旨召之允发辞以疾命巡卫府执致宫中时方隆冬裸其身终夜侵辱。 郞将张龙本判事张海奴也* {谄}事赞成安师琦不礼于海海怒 之龙诉师琦师琦告兴庆兴庆白王令巡卫府捕海幷取契*券海知之携*券逃系其处女巡卫府。 又兴庆从者遇* {纠}正姜隐金南生柳 等不下马隐等叱下之从者诉兴庆乃囚隐等令宪府罪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金兴庆-002
兴庆请以母积善翁主柳氏为交州江陵杨广三道祈恩使传骑至十余匹按部守令竞行苞 柳寻封辰韩国大夫人柳受俸广兴仓米布 恶兴庆怒杖仓官于阙外。 王以体覆使李贾森轻决河乙沚等罪杀之贾森临刑谈笑自若。 人谓: "贾森刚直敢言尝 兴庆故。" 及兴庆爱倡妓小斤庄恐人窃之日使其党崔仁哲伺之见李成林宿其家。 以告明日兴庆戱之曰: "宰相宿倡家可乎 " 成林变色曰: "无之。" 由是交恶白王出成林为杨广道都巡问使适御倭军败都巡察使崔莹希兴庆意欲杀之成林异父弟廉兴邦亦有宠于王力救免死杖配烽卒斩其都鎭抚池深。 兴庆当直使判典校林朴代之又与安师琦等张乐宴禁中其无忌惮类此每出入驺从之盛与辛旽无异。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金兴庆-003
及王被弑辛禑立右司议安宗源门下舍人金涛补阙林孝先正言卢嵩闵由谊等上言: "古人云: '大奸似忠大诈似信。' 金兴庆不更事无知惟以年少 利荷先王宠眷超擢高官得任喉舌朝夕 侍 权陵僭蒙蔽聪明专擅威福纵肆贪 王旨擅传而不奏御膳先己而后进刑政自任贿赂盛行用公府之财为己物取内廐之马为己畜夺人之妻阳令离异受人之奴阴许扶援慢骂宰相缚辱郞吏以普通佛舍作其马坊役七站人马输其私米诱扇群小恣行不法亏君德* {敛}人怨。 远近莫不痛愤畏威莫敢指斥使上恩不得下究下情不得上达驯致坚 之势酿成前日之祸盖起祸者万生也而媒祸者兴庆也昔赵高专于秦而卒成望夷之祸朱 专于梁而俄有台城之变。 今在惟新之朝宜先正兴庆误国陷君之罪以快一国臣民之愤。 至今日略无谴诃兴庆曾不自悔所在群聚谋自安之术惊骇视听沸腾物议。 且兴庆之纵恶至此者亦由王伯安沼郑龙寿为其腹心相济为之耳。 请令宪司明正其罪以诫后来。" 禑留中不下台省请至再三禑乃流兴庆于彦阳除名籍其家余皆免官。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金兴庆-004
初吴献闻洪伦等谋以告兴庆兴庆以伦等有宠于王恐王不信反为所害犹豫未发。 及乱作献具告崔莹莹遣献于兴庆贬所对辨兴庆谓献曰: "汝尙乳臭吾荐汝先王汝反欲 我耶 " 献曰: "吾以伦等逆谋告公乃所以报公德也。" 兴庆无以对遂诛之。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潘福海-000
潘福海。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潘福海-001
○潘福海巨济人为辛禑嬖幸累迁密直承旨。 尝直禁中与知申事李存性戱* { }知印尙书高士 衣相与 闹禑闻而问之福海存性对曰: "士 使酒臣等不能禁。" 禑怒罢士 职。 后福海升密直副使禑 于西海道福海从之至瓮津。 禑射豕豕突触马禑惊坠福海跃马直前一箭 之禑得免自是宠遇日
译金兴庆。
金兴庆是侍中就砺的曾孙,聪慧敏捷。恭愍王时期,他被选补为达赤,国王见到他后十分喜爱,任命他为内速古赤,享有龙阳之宠,常侍奉于内寝,不曾允许他休息一晚,数月之间便越级升迁至三司左尹,转任左右卫上护军,宠爱日益加深。
他曾入宫值班,坐在胡床上,国王见到后大怒,命令上护军卢璹用拳头殴打他,几乎将他打死。后来国王又因事鞭打金兴庆,金兴庆愤怒之下,殴打内侍宋良哲,又假传王命杖责他。
金兴庆被任命为代言,有上护军金用辉谄媚依附金兴庆,曾奸淫高家奴的妻子,本当治罪,金兴庆借生日之机请求国王赦免,于是金用辉得以脱罪。
国王将子弟卫交给洪伦、韩安、权瑨、洪宽、卢瑄等人统领,金兴庆总领其事。国王强迫金兴庆、洪伦、韩安等人与益妃通奸。
金兴庆宠幸至极,权势倾动朝廷内外,曾因事怀恨典法总郎杨允发,假传圣旨召见他,杨允发以生病推辞,国王命令巡卫府将他抓进宫中,当时正值隆冬,剥光他的衣服,整夜凌辱他。
郎将张龙本是判事张海的奴仆,谄媚侍奉赞成安师琦,对张海不敬,张海愤怒地殴打他,张龙向安师琦告状,安师琦告诉金兴庆,金兴庆禀报国王,命令巡卫府逮捕张海,并搜取契券,张海得知后,携带契券逃跑,将他的处女关押在巡卫府。
又有一次,金兴庆的随从遇到纠正姜隐、金南生、柳某等人,不下马,姜隐等人呵斥他们下马,随从向金兴庆告状,于是囚禁姜隐等人,命令宪府治他们的罪。
金兴庆请求让母亲积善翁主柳氏担任交州、江陵、杨广三道祈恩使,传令的骑兵多达十余匹,沿途的守令争相行贿,柳氏随即被封为辰韩国大夫人,领取俸禄,广兴仓的米布被侵吞,金兴庆愤怒地在宫门外杖责仓官。
国王因身体原因,派遣使者李贾森轻判河乙沚等人的罪行,却将他们处死,李贾森临刑时谈笑自若。人们说:“李贾森刚直敢言,曾得罪金兴庆,所以如此。”
等到金兴庆宠爱妓女小斤庄,担心别人偷窃,每天派他的党羽崔仁哲监视,发现李成林宿在她家。崔仁哲报告后,第二天金兴庆戏弄他说:“宰相宿在妓家,可以吗?”李成林脸色大变说:“没有这回事。”从此两人交恶,金兴庆向国王进谗言,将李成林外放为杨广道都巡问使。恰逢御倭军战败,都巡察使崔莹迎合金兴庆的意思,想要杀死李成林,李成林的异父弟廉兴邦也受国王宠幸,极力救他,免死杖责,发配为烽卒,斩首都镇抚池深。
金兴庆当值时,让判典校林朴代替自己,又与安师琦等人在禁中张乐宴饮,其肆无忌惮大抵如此。每次出入,随从仪仗之盛,与辛旽无异。
等到国王被杀,辛禑即位,右司议安宗源、门下舍人金涛、补阙林孝先、正言卢嵩、闵由谊等人上言:“古人说:‘大奸似忠,大诈似信。’金兴庆不通世事,无知无识,只凭年轻获利,蒙受先王宠眷,越级提拔担任高官,掌握喉舌之权,朝夕侍奉,权势凌驾僭越,蒙蔽圣听,专擅威福,放纵贪欲,违背王旨,擅自传令而不奏报,御膳先让自己吃而后才进献,刑政自行决断,贿赂盛行,将公府的财物据为己有,将内厩的马匹据为己有,夺取别人的妻子,表面上令其离异,接受别人的奴仆,暗中许诺扶持,辱骂宰相,捆绑侮辱郎吏,将普通佛舍改为他的马坊,役使七站人马运输他的私米,引诱煽动群小,恣意违法,损害君德,招致民怨。远近之人无不痛恨愤怒,畏惧威势,不敢指斥,致使上恩不能下达,下情不能上达,逐渐形成顽固之势,酿成前日之祸,大概起祸的是万生,而媒介祸患的是金兴庆。昔日赵高专权于秦,最终酿成望夷之祸;朱异专权于梁,不久发生台城之变。如今正值革新之朝,应先惩治金兴庆误国陷君的罪行,以平息一国臣民的愤慨。至今毫无谴责呵斥,金兴庆曾不自悔,所在之处聚集党羽,谋划自保之术,惊骇视听,沸腾舆论。况且金兴庆纵恶至此,也是由于王伯安、沼郑、龙寿作为他的心腹,相互勾结所致。请命令宪司明正其罪,以警戒后来者。”辛禑将奏章留在宫中不批复,台省请求再三,辛禑才将金兴庆流放到彦阳,除名,抄没其家产,其余人都免官。
起初,吴献听说洪伦等人谋反,将此事告知金兴庆,金兴庆因洪伦等人受国王宠幸,担心国王不信,反而被他们陷害,犹豫未发。等到事变发生,吴献将详情告知崔莹,崔莹派遣吴献到金兴庆的贬所对质,金兴庆对吴献说:“你尚且乳臭未干,我推荐你给先王,你反而想害我吗?”吴献说:“我将洪伦等人的逆谋告知您,正是为了报答您的恩德。”金兴庆无言以对,于是杀了他。
潘福海。
潘福海是巨济人,是辛禑的宠幸,屡次升迁至密直承旨。
他曾值宿禁中,与知申事李存性戏弄知印尚书高士,高士穿着衣服与他们打闹,辛禑听说后询问此事,潘福海、李存性回答说:“高士使酒,臣等不能禁止。”辛禑大怒,罢免高士的职务。
后来潘福海升任密直副使,辛禑巡行西海道,潘福海跟随他到瓮津。辛禑射野猪,野猪突然冲出撞马,辛禑惊坠,潘福海跃马直前,一箭射死野猪,辛禑得以脱险,从此宠遇日
隆赐姓王为子擢门下赞成事赐推忠亮节翊戴佐命辅理功臣号超拜其父门下评理益淳为右侍中以福海旣为禑子同入政府不相避。 禑赐福海敎曰: "遇急遽仓卒之难然后知出众之眞才立光明隽伟之功然后受稀世之至宠此古贤臣硕辅所以富贵不离其身而声名流于万世者也。 乃祖阜奉使节而通日本提文衡而取英材。 代有*闲人立于朝着余庆浸渍久而大振其在卿乎! 卿材兼文武立志坚确移孝为忠主耳忘身。 丙寅西狩封豕奔来我前左右变色不知所为我之安危在于呼吸之顷卿跃马而来一箭洞其腹应弦而毙是卿 续我命于天也此虽宗社山川之灵默诱卿衷然非卿所蕴之忠所 之勇予末小子何由奉宗社山川于今日乎 若稽典故锡卿王姓为义子升卿赞成事所以异其恩数劝其忠勇也拜父侍中所以劝其忠义也。"
译高丽王隆赐王姓,收为义子,提拔为门下赞成事,赐号“推忠亮节翊戴佐命辅理功臣”,越级拜授其父王益淳为右侍中。因为王福海既已作为禑王的义子,一同进入政府任职,所以不避嫌。
禑王赐给王福海教令说:“遇到紧急仓促的危难,然后才知道出众的真正人才;建立光明卓绝的功业,然后才能接受稀世的最高恩宠。这是古代贤臣重臣之所以富贵不离其身、声名流传万世的原因。
你的祖父王阜,奉使节出使日本,主持文衡选拔英才。世代有贤人立于朝廷,余荫浸染日久而大振,这难道就在你身上吗!你才华兼有文武,立志坚贞确凿,移孝为忠,为主忘身。
丙寅年西狩,野猪奔来,我左右的人脸色大变,不知所措,我的安危在呼吸之间。你跃马而来,一箭射穿它的腹部,应声倒地而死,是你将我的生命延续于上天啊。这虽然是宗庙社稷、山川神灵暗中诱导你的内心,但若不是你蕴藏的忠诚、激发的勇武,我这末代小子怎能在今日侍奉宗庙社稷、山川神灵呢?
考察典故,赐你王姓,收为义子,升任你为门下赞成事,是为了区别恩数,鼓励你的忠勇;拜授你父亲为侍中,是为了鼓励你的忠义。”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潘福海-002
福海尝从禑田坠马禑以所乘马与之福海。 娶林坚味女后又娶典仪注簿柳芬女坚味不敢禁但嘘 而已。 赵 事起禑下坚味廉兴邦狱以福海为子故不疑使领兵与崔莹等宿卫福海阴怀异志夜以突骑数十诈称 巡驰入莹军莹方被甲踞胡床指挥偏裨目不交睫福海不得害而还。 翌日禑欲试福海意问曰: "何以处坚味 " 福海不对复问曰: "唯尔言是从。" 对曰: "若宥臣舅臣当以死报。" 禑应曰: "诺。" 旣而下福海狱诛之籍其家事在坚味传。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元弼-000
申元弼。
#高丽史124卷-列传37-嬖幸2-申元弼-001
○申元弼门地单微恭让在潜邸时常赐衣食与之学登第累迁部令罢归久居乡曲。 王卽位七日特遣使召之授弘福都监判官经筵 讨官。 一日王谓元弼曰: "余久居深宫脚膝酸疼。" 对曰: "每夜宫中宜拜天拜佛以养气。" 王从之置仁王佛于别殿朝暮礼拜遇 异辄祈禳。 命给田都监赐元弼田仍趣成案给之。 元弼矫世子旨宪司劾之王命罢其职旣而悔之欲罪言者知申事李行密白世子* {谏}止之王不听。 左使郑道传又谏之怒稍解。 王御经筵代言成石瑢论刑制之紊曰: "往者赵 枉受酷刑然且不死命也。" 元弼在侧曰: " 尝奉释敎其得免死实由果报也。" 礼成江水赤沸三日王有忧色元弼曰: "安知其不为祥也 " 元弼每进谀言且以异端之说蛊惑王心出入房 与宦寺同流恣为邪媚士林鄙之。 骤迁礼曹摠郞转内府令皆带经筵经筵官更日侍讲唯元弼日侍左右以* {谄} 得幸士大夫多趋附者。 后以禹玄宝党流远地。
列传卷第三十七。
#高丽史125卷-列传38-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八。 高丽史一百二十五。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00-000
奸臣一。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00-001
○世未尝无奸臣也惟人主明以照之而驭之得其道故不得骋其术苟人主一陷其术则鲜不至于危亡。 高丽自仁宗以后奸臣相继而出窃弄权柄 民败国其事皆足以为后世戒作奸臣传。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文公仁-000
文公仁。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文公仁-001
○文公仁初名公美南平县人父翼官至散骑常侍。 公仁雅丽柔曼侍中崔思诹以女妻之。 中第直史馆家世单寒以连姻贵族恣为豪奢。 尝以户部员外郞奉使如辽私赠 者白铜螺钿器及书 屛扇等奇玩自是辽人每于行李必援公仁征索无厌遂为巨弊。 转枢密院右副承宣副王字之使宋字之亦富奢二人夸 饬妆务相繁缛。 仁宗初拜枢密院副使与韩安仁为李资谦所忌流于忠州语在安仁传。 资谦败召还历礼吏部尙书累进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时西京僧妙淸与白寿翰唱妖言郑知常等交誉公仁亦和之及妙淸叛寿翰子淸自西京赍亲旧招寿翰书来寿翰奏之王以书示公仁公仁曰: "是事可疑难究眞伪姑 之。" 西人斩妙淸遣尹瞻请降元帅金富轼移书两府曰: "宜厚对瞻以开自新之路。" 公仁不听奏下瞻狱困辱之由是西人复叛至踰年乃克。 谏官弹奏: "公仁荐用妙淸以至误国流毒生灵。" 左迁守*大尉判国子监事。 卒谥忠懿。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朴升中-000
朴升中。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朴升中-001
○朴升中字子千罗州务安县人曾祖暹事显宗为南幸扈从功臣。 升中好学善属文登第补常安府录事转中书注书。 睿宗朝除翰林侍读学士与李载朴景绰金黄元崔璇李德羽等为详定官定礼仪迁国子祭酒翰林学士左谏议大夫。 坐讥淸 阁侍臣语侵王左迁判将作监后复为翰林学士知礼部
译潘福海曾经跟随禑王打猎时坠马,禑王把自己骑的马给了他。潘福海娶了林坚味的女儿,后来又娶了典仪注簿柳芬的女儿。林坚味不敢禁止,只是叹息罢了。赵浚事件发生后,禑王命令林坚味审理兴邦的案件,因为潘福海是林坚味的外甥,所以林坚味对他没有怀疑,让他统领军队与崔莹等人担任宿卫。潘福海暗中怀有异心,夜晚率领几十名骑兵,假称是巡逻,驰入崔莹的军营。崔莹正穿着铠甲,坐在胡床上指挥偏将裨将,目不交睫,潘福海未能加害而返回。第二天,禑王想试探潘福海的意图,问道:“打算怎么处置林坚味?”潘福海不回答,禑王又问:“只听从你的话。”潘福海回答说:“如果宽恕我的舅舅,我应当以死报答。”禑王答应说:“好。”不久将潘福海下狱处死,抄没他的家产,事迹记载在林坚味的传记中。
申元弼。
申元弼出身门第卑微,恭让王在潜邸时,经常赐给他衣食,让他学习,考中进士后多次升迁至部令,罢官回乡,长期居住在乡间。国王即位七天,特意派遣使者召见他,授予弘福都监判官、经筵参赞官。一天,国王对申元弼说:“我久居深宫,脚膝酸疼。”申元弼回答说:“每晚宫中适宜拜天拜佛以养气。”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别殿设置仁王佛,早晚礼拜,遇到灾异就祈祷禳解。命令给田都监赐给申元弼田地,并催促完成手续给予他。申元弼假托世子的旨意,宪司弹劾他,国王命令罢免他的职务,不久又后悔,想要治言官的罪,知申事李行密禀告世子,世子谏止,国王不听。左使郑道传又进谏,国王的怒气稍解。国王临幸经筵,代言成石瑢论述刑制的混乱,说:“从前赵浚枉受酷刑,然而还不死,是命该如此。”申元弼在旁边说:“赵浚曾经信奉佛教,他能免死实在是由于果报。”礼成江水赤红沸腾三天,国王面有忧色,申元弼说:“怎么知道这不是祥瑞呢?”申元弼每次进献谄媚之言,并且用异端邪说蛊惑国王的心,出入内宫与宦官同流合污,肆意做邪恶谄媚之事,士人鄙视他。迅速升迁为礼曹总郎,转任内府令,都兼任经筵官。经筵官轮流侍讲,只有申元弼每天侍奉在左右,凭借谄媚得到宠幸,士大夫多趋附他。后来因为依附禹玄宝党羽,被流放远方。
列传卷第三十七。
列传卷第三十八。 高丽史一百二十五卷。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兼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郑麟趾奉敕修撰。
奸臣一。
世间不曾没有奸臣,只是君主英明地照察他们,驾驭他们得其道,所以他们不能施展奸术;假如君主一旦陷入他们的奸术,就很少不至于危亡的。高丽自仁宗以后,奸臣相继出现,窃取玩弄权柄,残害百姓败坏国家,他们的事情都足以作为后世的警戒,因此作奸臣传。
文公仁。
文公仁起初名叫公美,是南平县人,父亲文翼官至散骑常侍。文公仁文雅美丽柔顺,侍中崔思诹把女儿嫁给他。考中进士后任直史馆,家世贫寒,因为与贵族联姻,肆意豪奢。曾经以户部员外郎的身份奉命出使辽国,私自赠送辽人的有白铜螺钿器具以及书画屏风扇子等奇珍玩物,从此辽人每次在行李中必定援引文公仁的例子征索,贪得无厌,于是成为巨大的弊端。转任枢密院右副承宣,副使王字之出使宋朝,字之也富裕奢侈,两人夸耀装饰妆扮,务求繁复华丽。仁宗初年,文公仁拜任枢密院副使,与韩安仁被李资谦所忌恨,流放到忠州,话语记载在韩安仁传中。李资谦败亡后,召还文公仁,历任礼部、吏部尚书,多次升进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西京僧人妙清与白寿翰宣扬妖言,郑知常等人交相赞誉,文公仁也附和,等到妙清叛乱,白寿翰的儿子白清从西京带着亲戚旧友招引白寿翰的书信来,白寿翰上奏,国王把书信给文公仁看,文公仁说:“这件事可以怀疑,难以究查真伪,暂且搁置它。”西京人斩杀妙清,派遣尹瞻请求投降,元帅金富轼写信给两府说:“应该厚待尹瞻以开辟自新的道路。”文公仁不听,上奏将尹瞻下狱,困辱他,因此西京人再次叛乱,直到过了一年才攻克。谏官弹劾说:“文公仁推荐任用妙清,以至于误国,流毒生灵。”文公仁被降职为守大尉、判国子监事。死后谥号忠懿。
朴升中。
朴升中字子千,是罗州务安县人,曾祖朴暹侍奉显宗,为南幸扈从功臣。朴升中好学,善于写文章,考中进士后补任常安府录事,转任中书注书。睿宗朝,被任命为翰林侍读学士,与李载、朴景绰、金黄元、崔璇、李德羽等人作为详定官,审定礼仪,升任国子祭酒、翰林学士、左谏议大夫。因讥讽清宁阁侍臣,言语侵犯国王,被降职为判将作监,后来再次担任翰林学士、知礼部。
事。 一日藏经行香与洪瓘李璹缀侍臣班笑语声彻王所为台官所劾免寻授翰林学士承旨。 是时久旱王御淸 阁命升中讲洪范其日偶大雨或有以为讲经之效者。 仁宗卽位拜枢密院使李资谦当国用事势倾朝野升中与许载崔湜朋附王尝遣升中于资谦第赐诏令释衰赴朝资谦表请终制。 升中欲媚资谦意上箚子曰: "臣伏蒙宣差至太师私第传诏近* {淫}雨过旬不霁以行礼为虑及其日 中阴云忽卷天日淸明传宣拜诏 无失仪而观者无不嗟异苟非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则孰能如此乎 臣始至其第太师缟冠出迎诏舆瞻望其颜颇有 惨之色初太师丁忧卒哭祭毕陛下凡军国重事皆咨问然后行之爰命有司稽古制以闻有司谓: '尊卑异序礼亦从宜太师为王室尊行宜据诸侯旣葬除服之制从吉视事。' 而太师抗表辞免至于三四非知人卽哲大孝慕亲则又孰能如此乎 愿陛下以所赐诏札及太师所上表章宜付史馆以彰陛下亲亲贤贤之意大臣至诚行孝之节与其神天幽赞圣贤之德。" 从之。
译任职。一日,藏经行香,与洪瓘、李璹跟随侍臣班列,谈笑之声传到王所,被台官弹劾免职,不久授任翰林学士承旨。当时久旱,王亲临清阁,命升中讲解《洪范》,那天恰好下起大雨,有人认为是讲经的灵验。仁宗即位,升中拜枢密院使,李资谦当权用事,权势倾动朝野,升中与许载、崔湜结党依附。王曾派升中到李资谦府邸,赐诏命他脱下丧服上朝,李资谦上表请求守完丧期。升中想讨好李资谦,上奏章说:“臣承蒙宣旨派往太师私宅传诏,近日淫雨连绵超过十天未晴,担心行礼不便。到了那天,中午时分阴云忽然散去,天日清明,传宣拜诏没有失礼,观看的人无不惊叹诧异。如果不是上下同心、德行一致,能够感通天心,谁能做到这样呢?臣刚到太师府邸,太师戴着白帽出来迎接,诏车远望,他的脸色颇有悲戚之色。起初,太师遭逢父母丧事,哭祭完毕,陛下凡军国大事都先咨询他然后施行。于是命令有关部门考察古制上报,有关部门说:‘尊卑不同,礼仪也应适宜。太师是王室尊长,适宜依据诸侯下葬后除服的制度,穿吉服处理政务。’而太师上表推辞,达三四次之多。如果不是知人明智、大孝慕亲,谁能做到这样呢?希望陛下将所赐诏书及太师所上表章,交付史馆,以彰显陛下亲近亲族、尊重贤能之意,以及大臣至诚行孝的节操,与其感通神天、辅助圣贤的德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朴升中-002
又奏加资谦中书令封朝鲜国公又请依王太子礼数立府置寮属遂令中外进 献方物时又追封资谦祖考。 升中建议请以竹册封崇焚黄日赐敎坊乐又令礼司定资谦生日号礼司不从升中自号为仁寿节其谀 无耻类此。 骤升 知政事进守太尉中书侍郞平章事。 资谦败* {谏}官论奏流于蔚珍后以升中仕累代有文名量移务安县卒许归葬。 子深造深道深逢深通深造属内侍资谦之乱自宫 中出衣上矢汁淋 径至资谦第告宫中事状资谦赠衣冠劳慰之。 有司论以谋叛长流东鄙深道从父死贬所。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崔弘宰-000
崔弘宰。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崔弘宰-001
○崔弘宰字令如稷山县人本将家子少尙气喜驰骋。 荫补合门祗候睿宗朝从尹瓘伐东女眞颇有功累历淸要出为西北面兵马使与元帅金仁存收复抱州又筑义州城以功拜同知枢密院事。 仁宗初 知政事党附李资谦构韩安仁杀之语在安仁传。 寻拜门下侍郞平章事善射御屡从军及贵显擅威福众心 服权势日炽资谦自知为人所恶常畏人图己颇疑弘宰。 有武人权因者知其意语资谦曰: "弘宰与将军郑旌叔李神义阴谋将不利于公。" 资谦以问拓俊京俊京言: "弘宰为人难测不可保其不然。" 资谦乃密奏流升州缛地岛又流其子翔温端僧道休于远地。 及资谦败凡为资谦所斥者悉召还弘宰以杀安仁为谏官所论驳最后召拜平章事判吏兵部事赐佐理功臣号。 自言: "窜逐家产荡尽。" 乃纳货卖官谏官崔惟淸等上* : "以为贪邪在位乱法 国遂致旱蝗之灾宜加贬黜以* 天戒。" 乃左迁守司空右仆射。 未几复拜平章事致仕卒谥襄肃。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崔 -000
崔 。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崔 -001
○崔 毅宗初为御史杂端累历直门下省尙书右丞殿中监拜右承宣转同知枢密院事迁左散骑常侍寻知枢密院事判三司事。 性强 贪墨旣掌枢要势倾中外有不附己者必中伤之子壻连结势家无所顾忌。 左正言文克谦上* 极言请罢黜不听。 官至中书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守太保判尙书吏部事以病致仕遇害于郑仲夫之乱。 时有吴中正者起吏胥累补外寄为人严酷不恤孤穷要结贵近能为祸福但以言貌备历要途与 同为省郞脂韦依阿恩 必报人皆侧目。 及* { }秉政荐为御史中丞视事一日而死。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朴暄-000
朴暄。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朴暄-001
○朴暄初名文秀公州人也。 中第为崔怡家臣机警善辞辨屡中怡意遂见宠任不数年历扬华要入政房与金敞宋国瞻齐名颇作威福势倾朝野。 尝为史馆修撰虚夸怡功业编至五六卷献于怡。 官累刑部尙书论崔沆事流黑山岛后怡以无可与议者召暄还未至而怡死沆遣人投海中。 暄尝献议建新兴仓备凶荒民赖以活为之语曰: "微朴公吾其死矣。"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 -000
宋 。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 -001
○宋 砺良县人中赞致仕贞烈公松礼之子松礼之诛林惟茂 为卫士长与有功。 官累尙书左丞忠烈五年拜知申事。 时权贵受赐牌多占畿县田 田居多都兵马使建议不论赐牌 量给职田王许之寻听 等请命赐田在京畿八县者勿幷充给。 进同知密直累转知都佥议哈丹之入寇王避于江华命 留守王京 逃奔江华。 十七年元授宣武将军鎭边万户赐金牌出为庆尙道都指挥使务聚* {敛}大兴功役又令边卒运米与女眞互市为东界安集使所劾免。 寻起为赞成事时选处女禁昏嫁 犯禁流海岛。 后复拜赞成进中赞俄改知都佥议乞退。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 -002
二十六年拜右中赞赐推诚赞化安社功臣号又赐 杖。
译又上奏加封李资谦为中书令,封为朝鲜国公,又请求依照王太子的礼仪规格设立府署、配置僚属,于是命令朝廷内外进献地方特产。当时又追封李资谦的祖先。
朴升中建议用竹简册封,在焚烧祭文的日子赐予教坊音乐,又命令礼部定下李资谦生日的节号,礼部不听从,朴升中自行定名为“仁寿节”,他阿谀奉承、不知羞耻,大概就是这样。
(李资谦)骤然升任知政事,进升为守太尉、中书侍郎、平章事。
李资谦败亡后,谏官上奏弹劾,(朴升中)被流放到蔚珍,后来因为朴升中世代为官且有文名,酌情改任为务安县令,去世时允许归葬故乡。
他的儿子有深造、深道、深逢、深通。深造隶属内侍,李资谦之乱时,从宫中逃出,衣服上淋着箭矢和污血,径直来到李资谦府第,报告宫中的情况,李资谦赠送衣冠慰劳他。
有关部门以谋反罪论处,将他长期流放到东部边远地区;深道跟随父亲死在贬所。
崔弘宰。
崔弘宰,字令如,稷山县人,本是武将家的子弟,年轻时崇尚意气,喜欢骑马奔驰。
凭借父荫补任合门祗候,睿宗朝跟随尹瓘征伐东女真,颇有战功,多次担任清要之职,出任西北面兵马使,与元帅金仁存收复抱州,又修筑义州城,因功拜任同知枢密院事。
仁宗初年任知政事,党附李资谦,构陷韩安仁并将其杀害,此事记载在韩安仁传中。
不久拜任门下侍郎、平章事,擅长射箭和骑术,多次随军出征,等到显贵后专断威福,众人内心信服,权势日益炽盛,李资谦自知为人所厌恶,常怕别人图谋自己,颇怀疑崔弘宰。
有个叫权因的武人,知道他的心意,对李资谦说:“崔弘宰与将军郑旌叔、李神义阴谋策划,将对您不利。”
李资谦拿此事询问拓俊京,拓俊京说:“崔弘宰为人难以揣测,不能保证他没有这种想法。”
李资谦于是秘密上奏,将崔弘宰流放到升州缛地岛,又将他的儿子崔翔、崔温、崔端、僧人道休流放到远方。
等到李资谦败亡,凡是被李资谦排斥的人全部召回,崔弘宰因为杀害韩安仁被谏官弹劾驳斥,最后被召回拜任平章事、判吏兵部事,赐予“佐理功臣”号。
他自称:“被放逐期间家产荡尽。”
于是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谏官崔惟清等人上疏说:“认为贪婪邪恶之人位居要职,扰乱国家法度,于是导致旱灾蝗灾,应当加以贬黜以应上天警戒。”
于是左迁为守司空、右仆射。
不久又拜任平章事,退休去世,谥号襄肃。
崔毅。
崔毅,毅宗初年任御史杂端,多次历任直门下省、尚书右丞、殿中监,拜任右承宣,转任同知枢密院事,升任左散骑常侍,不久任知枢密院事、判三司事。
性格刚强贪婪,既然掌管枢要职位,权势倾动朝廷内外,有不依附自己的人,必定中伤陷害,儿子女婿勾结权贵之家,无所顾忌。
左正言文克谦上疏极力劝谏,请求罢免他,朝廷不听从。
官至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守太保、判尚书吏部事,因病退休,在郑仲夫之乱中遇害。
当时有个叫吴中正的人,出身吏员,多次补任外官,为人严酷,不体恤孤苦穷困之人,勾结权贵近臣,能给人带来祸福,只凭言辞面貌历任要职,与崔毅同为省郎,圆滑逢迎,恩惠必报,人们都对他侧目而视。
等到崔毅秉政,推荐他任御史中丞,上任一天就死了。
朴暄。
朴暄,初名文秀,公州人。
考中进士后成为崔怡的家臣,机智灵敏,善于辞令辩驳,屡次符合崔怡的心意,于是受到宠信任用,不出几年,历任显要职位,进入政房,与金敞、宋国瞻齐名,颇为作威作福,权势倾动朝野。
曾担任史馆修撰,虚夸崔怡的功业,编纂到五六卷,献给崔怡。
官至刑部尚书,因议论崔沆之事被流放到黑山岛,后来崔怡因无人可商议,召朴暄回来,还未到而崔怡已死,崔沆派人将他投入海中。
朴暄曾上奏建议建立新兴仓以防备凶荒,百姓赖以存活,为此编成民谣说:“如果没有朴公,我大概就死了。”
宋砺。
宋砺,良县人,中赞致仕贞烈公宋松礼的儿子,宋松礼诛杀林惟茂时,宋砺担任卫士长,参与有功。
官至尚书左丞,忠烈王五年拜任知申事。
当时权贵受赐牌者多占据京畿县田,田产大多集中,都兵马使建议不论赐牌,酌情给予职田,国王允许了,不久听从宋砺等人的请求,命令赐田在京畿八县的不要一并充作职田。
进升同知密直,多次转任知都佥议,哈丹入侵时,国王避居江华,命令宋砺留守王京,宋砺逃奔江华。
十七年,元朝授予宣武将军、镇边万户,赐予金牌,出任庆尚道都指挥使,致力于聚敛,大兴工程劳役,又命令边卒运米与女真互市,被东界安集使弹劾免职。
不久起用为赞成事,当时选处女禁婚嫁,宋砺触犯禁令,被流放到海岛。
后来又拜任赞成,进升中赞,不久改任知都佥议,请求退休。
二十六年拜任右中赞,赐予“推诚赞化安社功臣”号,又赐予手杖。
判密直柳庇尝有憾于 告行省平章阔里吉思曰: "顷者长史张汉烈以皇太后崩告 曰: '薛比思' 此华言报喜之辞 何人敢如是耶 我与金深金延寿共闻不敢不告。" 阔里吉思囚 庇深延寿汉烈郑眞李安雨等于行省狱令对辨又囚 子右副承旨璘郞将* 将军瑞侄左副承旨邦英将军臣旦于巡马所寻释庇深延寿眞汉烈安雨等。 吉思专权 货好恶不公自宰辅以下稍 意不问曲直或杖或囚人无不行赂。 元遣塔察儿王泰享等来与王鞫 于行省汉烈服其诬。 二十八年加壁上三韩三重大匡赐爵乐浪公。
译判密直柳庇曾对告有怨恨,对行省平章阔里吉思说:“不久前,长史张汉烈以皇太后去世的消息告知告,说:‘薛比思’,这是汉语中报喜的言辞,什么人敢如此呢?我与金深、金延寿一同听闻,不敢不报告。”阔里吉思将告、庇、深、延寿、汉烈、郑真、李安雨等人囚禁于行省监狱,令他们当面对质辩白;又将告的儿子右副承旨璘、郎将将军瑞的侄子左副承旨邦英、将军臣旦囚禁于巡马所,随后释放了庇、深、延寿、真、汉烈、安雨等人。吉思专权,贪财,好恶不公,自宰辅以下,稍不如意,不问是非曲直,或杖责或囚禁,无人不行贿。元朝派遣塔察儿、王泰享等人前来,与王在行省审讯告,汉烈承认自己诬告。二十八年,加封告为壁上三韩三重大匡,赐爵乐浪公。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 -003
谋欲废忠宣改嫁公主恐事不济以帝乳母子为季女壻壻送钱享王宰枢俱会* 行酒中赞洪子藩辞以醉不飮* 出不逊语子藩 遂出* 声曰: "复相子藩岂帝所知乎 " 宰相白王囚之子藩怒数日不视事。 初子藩免 代为首相将遣使外郡求子藩过失子藩知而沮之由是二人不相能。 三十三年忠宣在元诛璘邦英王惟绍等遣金文衍囚 等三十六人籍其家流之以 寄书于璘劝成奸计也语在邦英惟绍传。 忠肃五年卒谥良毅子瑨璘* 瑞瑨官至右副承旨有宠于忠烈居中用事时人目之。 璘知申事瑞都佥议政丞。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王惟绍-000
王惟绍。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王惟绍-001
○王惟绍父 官至赞成事。 惟绍忠烈朝补郞将以弓箭陪如元。 惟绍妻上将军宋琰女也貌美惟绍以秃鲁花入元宦官金吕私之遂密纳于内吕由是得幸。 惟绍累迁密直副使左常侍三十一年知都佥议司事寻加赞成事。 初王复位忠宣以前王在元至是王如元惟绍及高世金文衍宋邦英宋璘韩愼李伯超吴演*秦艮弼{秦良弼}等从行。 明年王寓前王邸左右声言: "王欲与前王俱东还。" 惟绍邦英愼璘使其党宋均金忠义白王曰: "前王不自安而怨殿下者有年殿下虽慈爱适足贾祸耳且殿下独不念丁酉年事乎 "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王惟绍-002
时宝塔公主失爱于前王徙居祗候司。 一日王欲更衣出 地折齿数日不能食惟绍等因劝王移寓公主所自谓得计托乳 及宦者李福寿 前王于皇后又 于左丞相阿忽台平章八都马辛曰: "前王素失子道又不与公主谐故我王疾之欲以秃鲁花瑞兴侯琠为后者非一日前王诚宜悔过自新以供子职昨我王舍于其邸不谨奉侍至使折齿我王欲勿怒得乎 前王愿为僧省官不许今听其祝发令琠继尙公主可副我王之志。" 阿忽台八马辛许之。 惟绍等见右丞相 刺罕以王言 前王 刺罕曰: "益知礼普化王世祖之甥宝塔公主亦宗室女也废嫡改嫁于理安乎!" 惟绍复 如告阿忽台 刺罕曰: "瑞兴侯亦王之子耶 " 曰: "否" 曰: "谁出 " 惟绍不能对退问崔有 有 曰: "子亦宗姓宜自知之。" 惟绍等谋旣泄洪子藩等五人诣中书言: "惟绍等离*闲王父子逆理乱常罪莫甚焉。" 省官召王父子面诘已执囚惟绍等四人。 未几世文衍良弼白王曰: "臣等负 从之为日已久无所报 但愿奉殿下东出齐化门。" 王曰: "我闻前王遣人涯头驿要我度河而沈之吾虽老独不畏死耶 " 世等乃与从臣七十人上书中书省极论惟绍等罪且请奉王还省官奏于是设宴饯王又累进驿骑趣行。 王无以为计乃飮药发痢自夏至秋不起潜遣人诣行在请与公主俱还。 阿忽台以奏皇后曰: "翁与妇偕行可乎 如不得已我且还都备仪以送亦未晩也。" 公主闻惟绍等被囚怒甚召文衍杖之又使人守门禁出入王所告状者诸从臣皆离散。 又明年前王奉太子旨捕惟绍及其党囚于邸有崔涓者匿公主所李成柱直入卧内于 中得之。 于是前王迁王于庆寿寺自后王拱手国政归于前王乃以从臣权汉功崔实主铨选王所任使者悉斥罢以其所亲信者代之除授皆出于请谒汉功等赍批判启王行印而已。 遂遣文衍于本国逮捕惟绍之党及其有宿憾者宋 等三十六人籍其家流之其余或杖或流者数十人。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王惟绍-003
先是惟绍等赂内竖金洪守崔涓妻仁明殿婢权舍谋进毒前王洪守以毒授舍舍又与侍婢无老之谋而未得进有劝前王幸无老之者旣幸而无老之以情告遂执舍搜得怀中毒药令无老之告省官省官欲下舍等宗正府究问难其事而寝乃斩洪守舍。 裴赟者善蒙语性狂纵数与宰相柳庇言不逊惟绍之被执也左右幷收赟前王曰: "惟绍等之 我正由此人之喙我必杀之。" 使人急 掠赟以蒙语乞哀。 前王
译谋划想要废黜忠宣王,改嫁公主,恐怕事情不能成功,便让皇帝的乳母的儿子做季女的丈夫,女婿送钱贿赂王宰、枢密使,都聚在一起。行酒时,洪子藩推辞说醉了不喝,出去后说了不敬的话,洪子藩于是说:“再次让洪子藩为相,难道是皇帝所知道的吗?”宰相禀告国王,将洪子藩囚禁,洪子藩愤怒,几天不上朝处理政事。起初,洪子藩被免职,宋忠宣代替他为首相,将要派遣使者到外地郡县寻找洪子藩的过失,洪子藩知道后阻止了这件事,因此两人不和。三十三年,忠宣王在元朝诛杀了宋璘、宋邦英、王惟绍等人,派遣金文衍囚禁了洪子藩等三十六人,抄没他们的家产并流放他们,洪子藩写信给宋璘,劝他促成奸计,话语在宋邦英、王惟绍传中。忠肃王五年去世,谥号良毅,儿子宋瑨、宋璘、宋瑞。宋瑨官至右副承旨,在忠烈王时受宠,在朝中掌权,当时人注视着他。宋璘知道申事,宋瑞任都佥议政丞。
王惟绍。
王惟绍的父亲官至赞成事。王惟绍在忠烈王时期补任郎将,以弓箭手身份陪同国王出使元朝。王惟绍的妻子是上将军宋琰的女儿,容貌美丽,王惟绍带着秃鲁花进入元朝,宦官金吕私通了她,于是秘密将她送入内廷,金吕因此得到宠幸。王惟绍多次升迁至密直副使、左常侍,三十一年任知都佥议司事,不久加任赞成事。起初,国王复位,忠宣王因为前国王在元朝,于是国王前往元朝,王惟绍及高世、金文衍、宋邦英、宋璘、韩慎、李伯超、吴演、秦良弼等人随行。第二年,国王寄居在前国王的府邸,左右的人声称:“国王想要和前国王一起向东返回。”王惟绍、宋邦英、韩慎、宋璘让他们的党羽宋均、金忠义禀告国王说:“前国王不自安而怨恨殿下已经多年,殿下虽然慈爱,正好足以招致祸患,况且殿下难道不念及丁酉年的事情吗?”
当时宝塔公主失宠于前国王,被迁居到祗候司。一天,国王想要更衣出去,摔折了牙齿,几天不能进食,王惟绍等人趁机劝国王迁居到公主住所,自认为计谋得逞,依托乳母及宦官李福寿禀告前国王于皇后,又禀告左丞相阿忽台、平章八都马辛说:“前国王向来不守子道,又不与公主和睦,所以我国王怨恨他,想要用秃鲁花瑞兴侯宋琠作为继任者不是一天了,前国王确实应该悔过自新以尽子职,昨天我国王寄居在他的府邸,不谨慎侍奉,以至于摔折牙齿,我国王想要不怒,能吗?前国王愿意做僧人,省官不允许,现在听任他剃度,让宋琠继承尚主,可以符合我国王的志向。”阿忽台、八都马辛同意了。王惟绍等人见到右丞相答剌罕,以国王的话禀告前国王,答剌罕说:“益知礼普化王是世祖的外甥,宝塔公主也是宗室的女儿,废嫡改嫁,在理上怎么可以呢!”王惟绍又像告诉阿忽台那样告诉答剌罕,答剌罕说:“瑞兴侯也是国王的儿子吗?”回答说:“不是。”问:“谁出的主意?”王惟绍不能回答,退下后问崔有,崔有说:“你也是宗室姓氏,应该自己知道。”王惟绍等人的阴谋已经泄露,洪子藩等五人到中书省说:“王惟绍等人离间国王父子,违背伦理,扰乱常道,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省官召见国王父子当面责问,已经逮捕囚禁了王惟绍等四人。不久,金文衍、秦良弼禀告国王说:“臣等辜负殿下跟随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报答,只希望奉殿下向东出齐化门。”国王说:“我听说前国王派人到涯头驿要挟我渡河而沉没我,我虽然老了,难道不怕死吗?”金文衍等人于是与随从大臣七十人上书给中书省,极力论述王惟绍等人的罪行,并且请求奉国王返回,省官上奏,于是设宴为国王饯行,又屡次提供驿马催促出发。国王没有办法,于是喝药引发痢疾,从夏天到秋天不能起床,暗中派人到行在请求和公主一起返回。阿忽台将此事奏报皇后说:“公公和儿媳一起出行,可以吗?如果不得已,我暂且回都城准备礼仪来送行,也不晚。”公主听说王惟绍等人被囚禁,非常愤怒,召来金文衍杖责他,又派人看守门禁,出入国王住所告状的人,各位随从大臣都离散。又明年,前国王奉太子旨意逮捕王惟绍及其党羽,囚禁在府邸,有个叫崔涓的人藏在公主住所,李成柱直接闯入卧室内,在床下找到了他。于是前国王将国王迁到庆寿寺,从此国王拱手让出国政,归于前国王,于是让随从大臣权汉功、崔实主管铨选,国王所任命的使者全部斥退罢免,用他所亲信的人代替,除授官职都出于请托,权汉功等人拿着批判禀告国王,盖印而已。于是派遣金文衍在本国逮捕王惟绍的党羽以及与他有旧怨的人宋琠等三十六人,抄没他们的家产并流放,其余的或被杖责或被流放的有几十人。
在此之前,王惟绍等人贿赂内侍金洪守、崔涓的妻子、仁明殿婢女权舍,谋划给前国王进毒,金洪守把毒药交给权舍,权舍又和侍婢无老之谋划,但没有机会进献,有人劝前国王宠幸无老之,已经宠幸而无老之把实情告诉了前国王,于是逮捕权舍,搜得怀中的毒药,让无老之禀告省官,省官想要把权舍等人交给宗正府究问,认为事情困难而搁置,于是斩首金洪守、权舍。裴赟擅长蒙古语,性格狂妄放纵,多次对宰相柳庇说不敬的话,王惟绍被逮捕时,左右一并收捕裴赟,前国王说:“王惟绍等人陷害我,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嘴,我必定杀了他。”派人紧急拷打裴赟,裴赟用蒙古语乞求哀怜。前国王
谓左右曰: "此人善译。" 遂宥之。 斩惟绍邦英愼璘均忠义涓于文明门外籍其家父子兄弟皆没为奴愼子用 等三人充驿户。 又承旨吴演尝党惟绍及惟绍诛着道士服亡匿前王获之囚于邸欲杀之演念佛经甚勤哀之乃流于岛。
译(国王)对身边的人说:“这个人擅长翻译。”于是宽恕了他。将惟绍、邦英、愼璘、均忠、义涓在文明门外斩首,抄没他们的家产,父子兄弟都沦为奴隶,愼的儿子用等三人充当驿户。又,承旨吴演曾经与惟绍结党,惟绍被诛杀后,吴演穿上道士衣服逃亡藏匿,前王捕获了他,囚禁在官邸,想要杀他,吴演勤奋地诵读佛经,(国王)怜悯他,于是将他流放到海岛。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邦英-000
宋邦英。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邦英-001
○宋邦英上将军琰之子忠烈朝累官至左副承旨进密直副使。 初忠宣以前王在元王用洪子藩言请还前王邦英与从弟承旨宋璘素恶前王璘劝王如元沮前王还国又请以公主改嫁瑞兴侯琠王从之行至西京帝不许入朝乃还。 帝遣刑部尙书塔察儿翰林学士王约来执璘囚行省狱数之曰: "汝劝王朝觐扰百姓一也。 汝父 曾禁锢帝之所知乃敢诈冒滥受朝命二也。" 因谓王曰: "人有疾得药必愈今我之来诚王良药也。" 遂与王至寿康宫入香阁谓宰相金延寿曰: "闻有幸臣金元桂者谁耶 " 时元桂在王侧 见塔察儿曰: "入国境有告云元桂夺人已媒之妻又夺军官虎符以与妻之兄弟。" 遂流元桂而释璘。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邦英-002
邦英及璘尝说王作畏兀儿字书献帝沮前王还国用金宝以印白纸十二幅授宋均托入朝至京师凡可以沮毁前王者作书献帝会帝不许入朝均计不得行藏其纸于宦者李福寿家而还后郞将李承雨赍其纸东还会塔察儿归道遇取之与承雨二幅曰: "持此示汝国宰相。" 乃以余纸上中书省具言均谋曰: "吴祁石天补外亦有如此行诈者乎 " 承雨还以告宰枢白王囚均于巡军寻命释之宰枢不肯王使卫士召均至宫门乃释。 未几帝遣兵部尙书伯伯刘学士来王迎入行省伯伯传圣旨问曰: "王尝上表请还前王乎 " 曰: "然" 曰: "以畏兀字书请沮之乎 " 曰: "不知。" 伯伯顾属宰相为证令具书王言为咨文遂问均曰: "汝用纸十二幅欲为何等事 " 均曰: "王使均请入觐惟此一事耳。" 又问: "谁书畏兀字 " 曰: "护军田惠。" 以问惠惠不敢隐伯伯乃曰: "中书省欲奏请还前王表中有畏兀字书无押无印省官疑之不奏。" 王还宫邦英璘等入说王遣承旨金子兴赍畏兀字书草示使臣语之曰: "我仓卒承问辄以不知对今得此书箱 中实我所知但忘之耳。" 邦英等又恐子兴传之不悉遣其党韩愼偕往。 伯伯怒问子兴曰: "王授汝书草时谁在王侧 " 曰: "邦英璘愼在左右。" 伯伯使子兴书其言为契又问宰相等曰: "王尝于行省与吾有言闻乎 " 曰: "然" 伯伯又书为契乃与王鞫邦英等于行省王出言若将救者伯伯曰: "有奸如此不治后将益甚。" 遂出畏兀书草问璘曰: "书此者谁 " 曰: "邦英" 鞫邦英不承被缚乃服。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宋邦英-003
均本合德官奴属内僚官至护军得幸于王。 尝与石胄争宠胄 之还本役乃剃发亡入元投福寿福寿白王复其职。 惠其先入居辽阳依内僚石天卿起家至护军喜生事误国。 伯伯将还百官与书曰: "邦英等志在患失欺罔君父无臣子之义请归奏天子 正其罪!使前王及公主东还国人之望也。" 于是伯伯刘学士乃与王议令大护军夜先旦中郞将金章押邦英璘等送于元。 时帝寝疾政在中宫福寿得幸用事与帝乳 为之营救邦英等得免与福寿弟上护军李宏还时韩希愈崔崇吴演等入内议事号曰别厅邦英璘亦与焉。 三十年同知密直明年又知密直。 王如元邦英璘等欲从行曹 白王曰: "二人得罪上国不宜扈驾必欲嬖二人者请入奏召之。" 邦英等谓 曰: "王不许从行岂有沮之者耶。" 曰: "我实沮之。" 邦英等至义州固请 白王曰: "二人远来难遣还可异路而行。" 王许之至京师伏诛语在王惟绍传。 蔡宗璘者与璘有姻好亦见逮会赦得免。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0
吴潜[石胄]。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1
○吴潜初名祁同福县人父璇官至赞成事。 潜忠烈朝登第累官至承旨王狎 群小好宴乐潜与金元祥内僚石天补天卿等为嬖幸务以声色容悦谓管弦坊大乐才人不足分
译宋邦英。
宋邦英是上将军宋琰的儿子,在忠烈王时期,多次升迁至左副承旨,进而晋升为密直副使。起初,忠宣王在元朝时,元朝听从洪子藩的建议,请求让前王回国。宋邦英与堂弟承旨宋璘一向厌恶前王,宋璘劝忠烈王去元朝朝见,以阻止前王回国,又建议将公主改嫁给瑞兴侯宋琠,忠烈王听从并实行。行至西京时,元帝不允许忠烈王入朝,于是返回。元帝派遣刑部尚书塔察儿、翰林学士王约前来,逮捕宋璘,囚禁于行省监狱,列举他的罪状说:“你劝国王朝见,扰害百姓,这是第一条。你父亲曾受禁锢,这是皇帝所知的,你却敢欺诈冒名,滥受朝廷任命,这是第二条。”于是对忠烈王说:“人生病,得到药必定痊愈。如今我前来,确实是国王的良药。”于是与忠烈王来到寿康宫,进入香阁,对宰相金延寿说:“听说有个宠臣叫金元桂,是谁?”当时金元桂在忠烈王身边,塔察儿对忠烈王说:“进入国境时有人报告说,金元桂抢夺别人已许配的妻子,又夺取军官的虎符给妻子的兄弟。”于是流放金元桂,释放了宋璘。
宋邦英和宋璘曾劝说忠烈王制作畏兀儿字书献给元帝,以阻止前王回国。他们用金宝玉器在十二幅白纸上盖印,交给宋均,托他入朝。到了京师,凡是能够诋毁前王的事情,都写成书信献给元帝。恰逢元帝不允许忠烈王入朝,宋均的计谋无法施行,便将那些纸藏在宦官李福寿家中后返回。后来郎将李承雨带着那些纸向东返回,恰逢塔察儿归来,在路上相遇,李承雨取出纸给塔察儿两幅,说:“拿着这个给你国的宰相看。”于是将剩余的纸呈报中书省,详细陈述宋均的阴谋说:“吴祁、石天补之外,也有这样行骗的人吗?”李承雨回来将此事告知宰枢,禀报忠烈王,将宋均囚禁在巡军处,不久命令释放他,宰枢不肯,忠烈王派卫士召宋均到宫门才释放。不久,元帝派遣兵部尚书伯伯、学士刘来,忠烈王迎接他们进入行省,伯伯传达圣旨问道:“国王曾经上表请求让前王回国吗?”回答说:“是的。”又问:“是用畏兀儿字书请求阻止的吗?”回答说:“不知道。”伯伯回头嘱咐宰相作证,命令将国王的话写成咨文,于是问宋均说:“你用十二幅纸想做什么事?”宋均说:“国王派我请求入朝觐见,只有这一件事。”又问:“谁写的畏兀儿字?”回答说:“护军田惠。”拿这话去问田惠,田惠不敢隐瞒,伯伯于是说:“中书省想要上奏请求让前王回国的表文中,有畏兀儿字书,没有签署没有印章,省官怀疑而不奏报。”忠烈王返回宫中,宋邦英、宋璘等人入宫劝说忠烈王,派遣承旨金子兴带着畏兀儿字书的草稿给使臣看,对他说:“我仓促间接受询问,就回答说不知道,如今得到这书信,箱子里确实是我所知道的,只是忘记了罢了。”宋邦英等人又担心金子兴传达得不详尽,派遣他的党羽韩慎一同前往。伯伯发怒问金子兴说:“国王给你书信草稿时,谁在国王身边?”回答说:“宋邦英、宋璘、韩慎在左右。”伯伯让金子兴写下他的话作为契约,又问宰相等人说:“国王曾经在行省与我说过话,听说吗?”回答说:“是的。”伯伯又写下作为契约,于是与忠烈王在行省审讯宋邦英等人,忠烈王出来言语好像要救他们,伯伯说:“有如此奸恶,不惩治后来将更加严重。”于是拿出畏兀儿字书草稿问宋璘说:“写这个的是谁?”回答说:“宋邦英。”审讯宋邦英他不承认,被捆绑后才服罪。
宋均本是合德官的奴仆,隶属内僚,官至护军,得到忠烈王的宠幸。曾经与石胄争宠,石胄被贬回原职,于是剃发逃亡入元,投靠李福寿,李福寿禀报忠烈王,恢复了他的职务。田惠的祖先先迁入辽阳,依附内僚石天卿起家,官至护军,喜欢生事误国。伯伯将要返回,百官写信说:“宋邦英等人志在患得患失,欺瞒君父,没有臣子的道义,请求归奏天子,惩治他们的罪行!让前王及公主返回东方,是国人的期望。”于是伯伯、刘学士便与忠烈王商议,命令大护军夜里先行,天亮时由中郎将金章押送宋邦英、宋璘等人送往元朝。当时元帝卧病,政令出自中宫,李福寿得宠用事,与皇帝的乳母一起为他们营救,宋邦英等人得以幸免,与李福寿的弟弟上护军李宏一同返回。当时韩希愈、崔崇、吴演等人在宫内议事,号称别厅,宋邦英、宋璘也参与其中。三十年,任同知密直,第二年又任知密直。忠烈王去元朝,宋邦英、宋璘等人想随行,曹悰禀报忠烈王说:“两人得罪上国,不宜扈从,如果一定要宠信这两人,请入朝奏请召他们。”宋邦英等人对曹悰说:“国王不允许随行,难道有阻止他们的人吗?”曹悰说:“我确实阻止了他们。”宋邦英等人到了义州,坚决请求,曹悰禀报忠烈王说:“两人远来,难以遣返,可以走不同的路。”忠烈王允许,到了京师被处死,详情在王惟绍传中。蔡宗璘与宋璘有姻亲关系,也被逮捕,恰逢赦免得以幸免。
吴潜(石胄)。
吴潜最初名叫吴祁,是同福县人,父亲吴璇官至赞成事。吴潜在中烈王时期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承旨,忠烈王亲近群小,喜好宴饮作乐,吴潜与金元祥、内僚石天补、石天卿等人作为宠幸,致力于用声色取悦,认为管弦坊的大乐才人不足以区分
遣幸臣选诸道妓有色艺者又选京都巫及官婢善歌舞者籍置宫中衣罗绮戴马尾笠别作一队称男妆敎以新声其词云: "三藏寺里点灯去有社主兮执吾手 此言兮出寺外谓上座兮是汝语。" 又云: "有蛇含龙尾闻过大山岑万人各一语斛酌在两心。" 高低缓急皆中节簇。 王之幸寿康宫也天补等张幕宫侧各私名妓日夜歌舞亵慢无复君臣之礼供亿赐予之费不可胜纪。 转知申事进知密直司事历监察大夫知都佥议司事。
译派遣宠臣挑选各道中有姿色和才艺的妓女,又挑选京都中善于歌舞的女巫和官婢,登记后安置在宫中,穿着罗绮,戴着马尾笠,单独编成一队,称为男妆队,教她们演唱新曲。歌词说:“三藏寺里点灯去,有社主兮执吾手。此言兮出寺外,谓上座兮是汝语。”又说:“有蛇含龙尾,闻过大山岑,万人各一语,斛酌在两心。”音调的高低缓急都合乎节拍。国王宠幸寿康宫时,天补等人在宫旁张设帷帐,各自私召妓女,日夜歌舞,轻慢无度,不再有君臣之礼,供应赏赐的费用多得无法计算。转任知申事,进任知密直司事,历任监察大夫、知都佥议司事。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2
潜以谗 得幸离*闲王父子陷害忠良人皆切齿畏祸莫有言者会元使断事官帖木儿不花翰林李学士等为执石胄父子来前护军元 甲等五十人欲以潜事告帖木儿不花先白王王止之又令护军曹 谕之 甲等不从遂为书告曰: "大德五年四月帝遣塔察儿王泰亨谕王曰: '威福予夺当自己出凡事 有不便民情有未安者其审图之。' 又戒臣僚曰: '悉心奉正各修乃职敢有蹈袭前非专恣不法王虽尔容朕必不贷。' 臣僚等祗承圣训日夜兢兢犹恐不逮。 今有臣吴潜者实为元恶无才无功徒以奸* {谄}得进以尝得罪前王窥免后患日夜谗构离*闲王父子自以为树立大功窃弄威福援引昆季 机密数年之*闲皆至将相。 凡本国臣僚无问尊卑少有嫌隙辄陷以罪无辜罢黜者 于一国至于各道按廉守令以一己爱憎进退予夺背 圣训罪不容诛。 今有圣旨亦不疑惧谋欲沮之天使还朝之后必有异图。 伏望广咨国人制于未乱东国苍生骨而再肉也。" 帖木儿不花等得其书言于王曰: " 甲所言虽非吾等所断亦不可不问宜将 甲与潜赴京对辨。"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3
又尹万庇郑 金禧尹谐吴永丘李舟李 宣宗桂高延洪承緖等以书告元使曰: "自大德五年四月圣旨训戒以来君臣战惧不敢违越今有奸臣吴潜素无才识交结中贵以奸 得幸因窃国柄专恣不法又以巧言离*闲国王父子毁斥忠良崇进奸邪卖官割民无所不至。 今奉圣旨举国 喜独潜恐其失权潜谋沮之壅 帝泽不畏皇威。 不去此人必生祸乱殃及无辜伏望 奏天聪去此大恶小邦之福也。" 又洪子藩金珲闵萱闵渍郑 权永金台铉高世金文衍李混元琎许评申珩金延寿赵文简金元祥朴光廷尹吉孙吴玄良金由祉等告元使曰: " 臣吴潜卖官割民专恣不法愚等当恐秽声闻于上国。 今又有圣旨潜宜生疑惧小革其心乃恐失势谋欲稽滞圣恩愚等各怀愤 未敢发言今元 甲等乘其众怒已具言之所言罪恶无非是实伏望无复致疑除此元恶小邦之幸也。" 子藩又言: "吴潜虽与吾连姻请以公义言之本国之法出纳王命内有中贵三四人谓之辞外有近臣四人谓之承宣。 非此虽宰相不敢与焉潜今已拜相犹且出入王宫与承宣无异所陈皆为邪谋。" 金珲继言潜罪元使默然。 致仕宰相蔡仁揆等二十八人万户金深等军官一百五十人又诣元使请罪潜。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4
王召版图判书致仕崔* 曰: "闻卿等亦将诉吴潜于使臣有诸姑徐之。" * 不从。 乃与朴全之等七十余人又诣元使请罪潜皆不听。 帖木儿不花等还赞成事安珦等饯于郊李学士唱曰: "白酒红人面" 嘱珦和之珦迟留李自和之曰: "黄金黑吏心" 盖讽帖木儿不花受潜赂缓其罪也。 金深率三军诣阙请宿卫御乱王不允王亦知潜* {敛}怨传旨曰: "当复金深及军官等职。" 子藩疑潜害己防备甚严潜亦疑惧不离王侧。 子藩深等率三军将士及 甲等围王宫请出潜王不许请至再三不得已将出之潜势窘但叩头请留护军吴贤良直入王所执潜以出使护军崔淑千押送于元。 元遣刑部尙书塔察儿等囚潜兄弟三司右尹 承旨演正郞珩少尹连*姝{妹} 中郞将赵深后帝杖流潜于安西。 忠宣时拜艺文大提学改佥议评理商议会议都监事忠肃时转三司使进佥议赞成事龟城君与柳淸臣等党于渖王暠谗毁本国语在淸臣传。 卒谥文齐子 官至赞成事。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吴潜-005
○石胄不知何许人官至密直子天补天卿俱得幸忠烈。 天补为左仆射扈从奉恩寺领班而行人指之曰: "内僚得意之秋!" 又与天卿群飮川上酒 投秘书尹郑珩于水衣冠尽湿珩无愧色。 胄倚势骄横尝以事恶侍史金必为一日道遇 辱之。 有金世者告中书省曰: "石胄之党虑前王害己谋奉国王将窜海岛密令济州等处造船畜粮。" 于是帝
译吴潜因进谗言而得到忠宣王的宠幸,离间忠宣王父子,陷害忠良,人们都对他切齿痛恨,但畏惧祸患,没有人敢说话。恰逢元朝使臣、断事官帖木儿不花、翰林学士李等人,为执掌石胄父子的案件来到高丽,前护军元甲等五十人,想把吴潜的事情告诉帖木儿不花,先禀告国王,国王制止了他们,又命令护军曹去告诫他们,元甲等人不从,于是写信告发说:“大德五年四月,皇帝派遣塔察儿、王泰亨告诫国王说:‘威福予夺应当由自己做出,凡事有不便民情、有不安之处,要仔细考虑。’又告诫臣僚说:‘尽心奉行正道,各自修好本职,敢有沿袭以前的错误,专横恣意、不守法度,国王虽然容忍你们,朕必定不宽贷。’臣僚等遵奉圣训,日夜兢兢业业,还担心达不到要求。现在有个臣子吴潜,实为元凶,无才无德,只凭奸佞谄媚得以进用,因为曾经得罪前王,窥探免除后患的方法,日夜进谗言离间国王父子,自以为立下大功,窃取威福,援引兄弟,几年之间都做到了将相。凡是本国臣僚,不问尊卑,稍有嫌隙,就陷人以罪,无辜被罢黜的,在全国乃至各道按廉守令中,以一己爱憎决定进退予夺,违背圣训,罪不容诛。现在有圣旨,他也不疑惧,谋划想要阻挠,天使还朝之后,必定有异图。伏望广泛咨询国人,在祸乱未发生前加以制止,东国百姓将死而复生。”帖木儿不花等人得到这封信,对国王说:“元甲所说的话虽然不是我们所能裁决的,但也不可不予以查问,应当将元甲与吴潜一起送到京城对质辩白。”
又有尹万庇、郑、金禧、尹谐、吴永丘、李舟、李、宣宗、桂高、延洪、承绪等人写信告诉元使说:“自大德五年四月圣旨训诫以来,君臣战战兢兢,不敢违越。现在有个奸臣吴潜,向来没有才识,交结中贵,以奸佞得到宠幸,因而窃取国家权柄,专横恣意、不守法度,又用巧言离间国王父子,毁谤斥退忠良,推崇进用奸邪,卖官鬻爵、割裂民利,无所不至。现在奉圣旨,举国欢喜,唯独吴潜恐怕失去权力,谋划阻挠,壅蔽帝恩,不畏皇威。不除去此人,必定生出祸乱,殃及无辜,伏望奏明天聪,除去这个大恶,是小国的福气。”又有洪子藩、金珲、闵萱、闵渍、郑、权永、金台铉、高世、金文衍、李混、元琎、许评、申珩、金延寿、赵文简、金元祥、朴光廷、尹吉孙、吴玄良、金由祉等人告诉元使说:“臣吴潜卖官鬻爵、割裂民利、专横恣意、不守法度,我们当时恐怕秽声传到上国。现在又有圣旨,吴潜应当产生疑惧,稍微革除其心,却恐怕失去权势,谋划想要稽留圣恩,我们各自心怀愤懑,不敢发言,现在元甲等人趁着众怒,已经详细陈述,所说的罪恶无非是实情,伏望不再怀疑,除去这个元凶,是小国的幸运。”洪子藩又说:“吴潜虽然与我们联姻,请从公义来说,本国的法律,出纳王命,内部有中贵三四人,称为辞,外部有近臣四人,称为承宣。不是这些人,即使是宰相也不敢参与。吴潜现在已经拜相,却仍然出入王宫,与承宣没有区别,所陈述的都是邪谋。”金珲接着陈述吴潜的罪状,元使默然。致仕宰相蔡仁揆等二十八人、万户金深等军官一百五十人,又前往元使处请求治吴潜的罪。
国王召版图判书、致仕崔说:“听说你们也将向使臣控诉吴潜,有这回事吗?姑且慢慢来。”崔不从。于是与朴全之等七十余人又前往元使处请求治吴潜的罪,都不听。帖木儿不花等人返回,赞成事安珦等人在郊外饯行,李学士唱道:“白酒红人面”,嘱咐安珦和诗,安珦迟疑停留,李自己和他道:“黄金黑吏心”,大概是讽喻帖木儿不花接受吴潜贿赂,宽缓他的罪责。金深率领三军到宫门请求担任宿卫以防乱,国王不允。国王也知道吴潜结怨,传旨说:“应当恢复金深及军官等的职位。”洪子藩怀疑吴潜要害自己,防备很严,吴潜也疑惧,不离国王身边。洪子藩、金深等人率领三军将士及元甲等人包围王宫,请求交出吴潜,国王不许,请求再三,不得已将要交出他,吴潜势穷,只叩头请求留下,护军吴贤良直入王所,抓住吴潜带出,让护军崔淑千押送到元朝。元朝派遣刑部尚书塔察儿等人囚禁吴潜兄弟,三司右尹、承旨、演正郞、珩、少尹、连、妹、中郞将赵深,后来皇帝杖责并流放吴潜到安西。忠宣王时拜艺文大提学,改任佥议、评理、商议、会议都监事,忠肃王时转任三司使,进任佥议、赞成事、龟城君,与柳清臣等人结党于沈王暠,进谗言毁谤本国语言,在柳清臣传中。去世谥号文齐,儿子官至赞成事。
石胄不知是何地人,官至密直,儿子石天补、石天卿都得到忠烈王的宠幸。石天补任左仆射,扈从奉恩寺领班,而行人指着他说:“内僚得意的时节!”又与石天卿在河边群饮,酒醉后把秘书尹郑珩投入水中,衣服帽子都湿了,郑珩没有羞愧之色。石胄倚仗权势骄横,曾经因为事情厌恶侍史金必为,一天在路上遇到,侮辱他。有个叫金世的人告诉中书省说:“石胄的党羽担心前王害自己,谋划奉迎国王,将流放到海岛,密令济州等地造船积粮。”于是皇帝
遣帖木儿不花等来收管胄及天补天卿天琪与世赴京对辨杖流天补兄弟于安西。 前王在元以胄及天琪党于王惟绍籍胄家流之又杖流天琪。
译派遣帖木儿不花等人前来接管胄,以及天补、天卿、天琪,让他们与世一同前往京城对质辩白,将天补兄弟杖责后流放至安西。前王在元朝时,因为胄和天琪依附王惟绍,抄没胄的家产并将其流放,又杖责天琪并将其流放。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元祥-000
金元祥。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元祥-001
○金元祥忠烈朝登第稍迁注簿。 有妓谪仙来得幸于王元祥与内侍朴允材俱为妓同里 相往来。 元祥制新调*大平曲令妓习一日内宴歌之王妬且变色曰: "此非能文者不能谁所为耶 " 对曰: "妾兄弟元祥允材所制。" 王喜曰: "有才如此不可不用。" 以元祥为通礼门祗候允材为权务。 官累秘书尹知监察司事转右副承旨以事罢未几命复职主铨注谓曰: "汝强锐果敢所以致谗毁今宜省之。" 迁知申事与洪子藩等数吴潜罪告元使帖木儿不花王听潜 命同知密直金台铉承旨宋璘行省左右司官捕元祥元祥亡不获。 寻拜左承旨复为知申事时王惟绍宋邦英辈离*闲王父子王用元使塔察儿及洪子藩言欲与前王如初元祥以为如此则前王从臣皆当复职用事得无怒我耶乃以计让铨选于右承旨金* * 固辞国人皆知元祥之奸。 进密直副使忠宣卽位拜检校评理寻贬怀州牧使。 忠肃七年迁三司使升政堂文学曹 蔡河中等左右渖王暠谋夺王位交构万端元祥亦阴附其党从臾织成后王论其罪下元祥等于巡军籍没其家杖流于岛。 元祥初为巡军万户造械重百斤至是首自及无何帝命赦之。 后八年以判三司事卒。 元祥尝与吴潜石天补天卿等* {谄}谀忠烈导以荒* {淫}吴石旋及于祸元祥以 独免。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柳淸臣-000
柳淸臣。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柳淸臣-001
○柳淸臣初名庇长兴府高伊部曲人其先皆为部曲吏。 国制部曲吏虽有功不得过五品淸臣幼开悟有胆气习蒙语屡奉使于元善应对。 由是为忠烈宠任补郞将敎曰: "淸臣随赵仁规尽力立功虽其家世当限五品且于其身许通三品。" 又升高伊部曲为高兴县。 稍迁将军王闻乃颜王叛欲亲举兵助讨遣淸臣如元淸臣还言: "贼平车驾还燕京罢兵命王乘传入贺节日。" 王喜加大将军转密直承旨升同知密直监察大夫。 忠宣受禅拜光政副使累转判密直司事忠烈复位授赞成事。 忠宣复立拜佥议政丞封高兴府院君赐玉带。 忠肃闻淸臣吴潜 己于忠宣颇疑之二人请与白元恒辨忠肃问元恒元恒指郑方吉及僧祖伦祖伦指前执义徐 指直郞郑* 乃杖* 流海岛。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柳淸臣-002
从忠肃如元见渖王暠窥 王位遂与曹 等背王附暠诡谋万端又与吴潜上书都省请立省本国比内地。 元通事舍人王观上书丞相曰: "夫事忘矜细其遗患有不可胜言者矣。 故智者深惧而庸人忽焉。 盖常人之情 近利而昧远图是以缺斤折 或起于勾萌浸屋流民或成于蚁溜。 易曰: '履霜坚 。' 至由辨之不早辨也。 又曰: '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伏闻朝廷建立征东行省欲同内地恐论者不察以致崇虚名而受实弊何则高丽慕义向化归顺圣朝百余年矣。 世世相承不失臣节世祖皇帝嘉其忠恳妻以帝女位同亲王宠锡之隆莫与为比其在本国礼乐刑政听从本俗不复以朝廷典章拘制故国家常有事于东方本国未尝不出兵以佐行役自辽水以东濒海万里赖以鎭静为国东藩世着显效累叶尙主遂为故事此盖高丽之忠勤祖宗之遗训也。 今一朝采无稽之言以 旧典恐与世祖皇帝圣谋神 似有不同其不可一也。 本国去京师数千里之远风土旣殊习俗亦异刑罚爵赏婚姻狱讼与中国不同今以中国之法治之必有 格枝梧不胜之患其不可二也。 三韩地薄民贫皆依山阻海星散居止无郡县井邑之饶今立行省势须抄籍户口科定赋税岛夷远人罕见此事必惊扰逃避互相扇动脱致不虞深系利害其不可三也。 各省官吏俸禄例于本省差发科程今征东省大小官吏月俸及一切公用所费每岁大较不下万有余锭本国旣无供上赋税上项俸给必仰朝廷输送则行省之设未有一民尺土之益坐耗国家经费之重其不可四也。 江南诸省
译金元祥。
金元祥在忠烈王时期考中进士,逐渐升迁为注簿。有一位名叫谪仙的妓女,得到忠烈王的宠幸,金元祥与内侍朴允材都与这位妓女是同乡,彼此往来密切。金元祥创作了新曲调《大平曲》,让妓女练习,一天在内宴上歌唱,忠烈王嫉妒且脸色大变,说:“这不是有文采的人做不出来的,是谁做的呢?”妓女回答说:“是妾的兄弟金元祥和朴允材创作的。”忠烈王高兴地说:“有这样的才华,不可不任用。”于是任命金元祥为通礼门祗候,朴允材为权务。金元祥官职累升至秘书尹、知监察司事,转任右副承旨,因事被罢免,不久又命令恢复原职,主管铨选,忠烈王对他说:“你刚强果敢,所以招致谗言毁谤,现在应当反省。”升任知申事,与洪子藩等人列举吴潜的罪状,告发元朝使者帖木儿不花,忠烈王听从了吴潜的话,命令同知密直金台铉、承旨宋璘及行省左右司官员逮捕金元祥,金元祥逃亡,未能抓获。不久任命为左承旨,又担任知申事。当时忠烈王只被赵绍、宋邦英等人离间父子关系,忠烈王采纳元朝使者塔察儿及洪子藩的建议,想要与前任国王(忠烈王)像以前一样相处,金元祥认为如果这样,前任国王的随从臣子都应当恢复职务掌权,恐怕会恼怒我,于是用计将铨选之权让给右承旨金* *,金* *坚决推辞,国人皆知金元祥的奸邪。进升为密直副使,忠宣王即位,任命为检校评理,不久贬为怀州牧使。忠肃王七年,升任三司使,晋升为政堂文学。曹*、蔡河中等人左右渖王暠谋划夺取王位,多方构陷,金元祥也暗中依附他们的党羽,怂恿编织后王的罪论,将其罪行上报,将金元祥等人交给巡军,没收其家产,杖责并流放到海岛。金元祥当初担任巡军万户时,制造重达百斤的刑械,至此首先自己遭受此刑,不久皇帝下令赦免他。八年后,以判三司事的身份去世。金元祥曾与吴潜、石天补、石天卿等人谄媚忠烈王,诱导他荒淫,吴潜、石天补随即遭遇灾祸,金元祥因此独自幸免。
柳淸臣。
柳淸臣,起初名叫庇,是长兴府高伊部曲的人,他的祖先都担任部曲吏。国家规定部曲吏即使有功也不能超过五品,柳淸臣年幼时聪慧有胆识,学习蒙古语,多次奉命出使元朝,善于应对。因此受到忠烈王的宠信任用,补任郞将,忠烈王教导说:“柳淸臣跟随赵仁规尽力立功,虽然他的家世应当限制在五品,但对他本人允许通升至三品。”又将高伊部曲升格为高兴县。逐渐升迁为将军,忠烈王听说乃颜王叛乱,想要亲自出兵协助讨伐,派遣柳淸臣前往元朝,柳淸臣回来报告说:“叛贼已平定,皇帝回銮燕京,罢兵,命令国王乘坐传车在节日入朝祝贺。”忠烈王高兴,加封为大将军,转任密直承旨,升任同知密直、监察大夫。忠宣王受禅即位,任命为光政副使,多次转任判密直司事,忠烈王复位,授予赞成事。忠宣王再次被立,任命为佥议政丞,封为高兴府院君,赐玉带。忠肃王听说柳淸臣与吴潜曾在忠宣王时期与自己有嫌隙,颇为怀疑,两人请求与白元恒辩白,忠肃王询问白元恒,白元恒指向郑方吉及僧人祖伦,祖伦指向前任执义徐*,徐*指向直郞郑*,于是杖责郑*并流放到海岛。
跟随忠肃王出使元朝,见到渖王暠窥伺王位,于是与曹*等人背叛国王依附渖王暠,诡计多端,又与吴潜上书元朝都省,请求在本地设立行省,比照内地。元朝通事舍人王观上书丞相说:“事情若忽视细微之处,留下的祸患不可胜数。所以智者深深恐惧,而庸人却忽视它。大抵常人的情态是贪图近利而看不清远图,因此缺斤少两或起于萌芽,浸屋流民或成于蚁穴。《易经》说:‘履霜坚冰至。’这是由于辨别不早啊。又说:‘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我听说朝廷建立征东行省,想要与内地相同,恐怕议论的人不察,以致崇尚虚名而承受实弊。为什么呢?高丽慕义向化,归顺圣朝一百多年了。世代相承,不失臣节,世祖皇帝嘉奖其忠诚恳切,将帝女嫁给他,地位如同亲王,恩宠之隆无人可比。其在本国,礼乐刑政听从本俗,不再用朝廷典章拘束制约,所以国家常有事于东方,本国未尝不出兵以协助服役,自辽水以东濒海万里,依赖其镇守安静,作为国家的东藩,世代显效,累代尚主,遂成为惯例,这大概是高丽的忠勤和祖宗的遗训。现在一朝采纳无稽之言,改变旧典,恐怕与世祖皇帝的圣谋神算有所不同,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本国距离京师数千里之远,风土既殊,习俗亦异,刑罚爵赏、婚姻狱讼与中国不同,现在用中国之法治理,必有抵触、难以承受之患,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三韩之地薄民贫,都依山阻海,星散居住,没有郡县井邑的富饶,现在设立行省,势必抄籍户口,科定赋税,岛夷远人罕见此事,必惊扰逃避,互相煽动,倘若导致不测,深系利害,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各省官吏俸禄,例于本省差发科程,现在征东省大小官吏月俸及一切公用所耗,每年大致不下万余锭,本国既然没有供上赋税,上述俸给必仰赖朝廷输送,那么行省的设立,未有一民尺土之益,坐耗国家经费之重,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江南诸省
旣同一体例* {须}军兵鎭守少留兵则不足弹压东方诸国多留兵则供给倍烦民不堪命又 国家自禁卫以及畿甸屯住军额已有定制固非常人所敢论然不知征东鎭兵果于何处签发其不可五也。 古者集大事则博谋于众防壅蔽也窃闻首献立省之策二人乃其国之故相以谗*闲得罪于其主怀毒自疑遂谋覆其宗国以图自安迹其本心初非献忠于圣朝也由是观之枭 犬豕之不若当明正典刑以戒人臣之不忠者。 昔唐太宗伐高丽至安市城攻之不下师还以束帛赐其城主以勉事君夫太宗之与高丽敌国也以天下之力攻一小城不能拔不以丧败为耻仍以忠义相勉书之史策以为美谈 圣朝之于本国义则君臣亲则甥舅安危休戚靡不同之! 奈何反听二人欺 之言卖主自 果得遂其奸计有累政化可胜旣乎! 其不可六也。 观闻孔子曰: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未信而谏人以为谤己也观自惟草茅贱士其于朝廷政事不宜妄有论列然目覩盛世为奸人所欺不胜忠愤所激辄肆狂斐以 淸听僭越之诛无所逃命为朝廷惜举措耳。" 李齐贤亦上书都堂立省之议乃寝。
译既然体制已经统一,军队镇守若少留兵力,则不足以弹压东方各国;若多留兵力,则供给加倍烦扰,百姓无法承受。况且国家从禁卫军到京畿地区驻军的定额已有定规,本不是常人敢议论的。然而不知征东镇兵究竟在何处征调,这是第五个不可行的原因。
古时候做大事就广泛向众人征求意见,以防止蒙蔽。我私下听说首先提出设立行省策略的两个人,是那个国家的旧宰相,因谗言离间而得罪了君主,心怀毒念、自生疑惧,于是图谋颠覆其宗国以求自保。推究他们的本心,起初并非向圣朝效忠。由此看来,他们连枭鸟、犬豕都不如,应当明正典刑,以警戒那些不忠的臣子。
从前唐太宗讨伐高丽,打到安市城,攻打不下,撤军时用束帛赏赐该城城主,以勉励他忠于君主。太宗与高丽是敌对的国家,以天下的力量攻打一座小城而不能攻克,不以失败为耻,反而用忠义互相勉励,被史书记载成为美谈。圣朝对于高丽,在道义上是君臣关系,在亲情上是甥舅关系,安危福祸没有不相同的!
为何反而听信这两个人的欺骗之言,出卖君主以自保?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奸计,对政治教化造成的损害,岂是能够估量的!这是第六个不可行的原因。
我听说孔子说:“不在那个职位上,就不谋划那个职位上的政事。”没有信任就进谏,别人会认为是诽谤自己。我自知是草野贱士,对于朝廷政事不应妄加议论。然而亲眼目睹盛世被奸人欺骗,抑制不住忠愤之情,于是肆意发表狂悖浅陋的言论,以进献清听,僭越之罪无处逃避,只是为了朝廷惋惜举措不当罢了。李齐贤也上书都堂,设立行省的议论于是作罢。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柳淸臣-003
初淸臣与潜诣中书省诬王盲聋 哑不亲政事遂诉云: "忠宣王奏仁宗以焘为王暠为世子已有定命至英宗时焘与伯颜秃古思谋令金怡说忠宣王夺暠世子印又夺忠宣所赐暠田宅及陪臣淸臣潜等百四十人田宅。" 于是帝遣平章买驴舍人亦 迷失不花来 及兴礼君朴仲仁赵云卿上护军高子英等从之皆渖王党也。 买驴见王礼容严肃条辨甚悉曰: "帝所以遣臣来者察王疾也以今所见向者之诉皆诬也!" 等惶惧无言及王复位淸臣潜等惧不敢还淸臣留元九年而卒。 不学无知有机变恃势弄权为国害时有猫部曲人仕朝则国亡之谶俗称猫曰高伊。 子攸基官至判密直事攸基子濯自有传。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权汉功-000
权汉功。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权汉功-001
○权汉功安东人父 官至佥议评理。 汉功忠烈朝登第直史馆王与忠宣俱在元王惟绍等离*闲王父子政归忠宣汉功以从臣在忠宣邸与崔诚之主选法及王薨忠宣还国赐 带常出入禁 召见无时。 拜密直副使骤升佥议评理时王久留于元从臣皆思归汉功诚之同掌铨注利其赂遗无意东还。 李思温金深言于徽政院系汉功等狱王怒白太后释汉功等流思温深。 王喜遣汉功来宴其父 诚之父毗一及诸宰相。 忠肃初转三司使敎曰: "汉功诚之朴景亮等侍从父王夷险一节金深李思温辈积岁蓄谋图国危主而三人共竭心力夹辅终始有司举行赏典!" 又元赠三王时汉功与正尹洪 掌文字论其功赐录*券转赞成事。 忠宣奉御香南游江浙至宝 山汉功与李齐贤从之。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权汉功-002
初忠宣在元凡国家事遥传旨以行汉功与诚之李光逢等扈从京邸招权纳贿亲戚故旧滥授朱紫忠肃颇怀不平及帝流忠宣于吐蕃王下汉功光逢及金廷美蔡洪哲裴廷芝于巡军命赞成吴潜代言金千宝鞫汉功于理问所汉功自厕窦逃捕而囚之籍汉功洪哲家释廷美。 命三司使金恂密直使白元恒密直副使尹硕全英甫大护军李仁吉与监察 部官杖汉功洪哲光逢廷芝流远岛临海君李 饯于郊汉功曰: "天下虽广大一身藏处难。" 曰: "厕窦好。" 汉功大 。 汉功洪哲光逢等不入海岛皆聚洪州界扰民*闲不可胜纪。 未几洪哲子前正尹河中偕元使金家奴来自元以帝命赦汉功洪哲而召之后汉功洪哲光逢等怨王乃邀骊兴君闵渍永阳君李瑚等欲请立渖王暠会百官慈云寺上书中书省曰: "小邦厚蒙圣泽民安其业奸臣在王左右流毒内外百姓无辜不堪其苦。 素闻渖王暠 性慈善 之如渴是亦忠烈王之嫡孙也。 顷者白元恒朴孝修等随王入都留滞令国人上书乞王 归陪臣会议数月未就代言庆斯万护军金仁沇等以王命督之不获已署名斯万潜授金之镜等呈于上省冒弄都堂伏乞详照。" 汉功等复会慈云寺招百官督署呈省书署未半天忽大雨雹监察执义尹宣佐曰: "吾不知吾君之非臣而诉君狗 不为。" 唾之而去于是台谏史翰及赞成事闵宗儒彦阳君金伦等皆不署。 汉功河中等承渖王旨囚斯万仁沇之镜于巡军汉功等又招百官署名忽震雷以雹大如李梅四角如 藜。 汉功等使民部议郞赵湜赍书如元呈中书省不受呈翰林院亦不受。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权汉功-003
汉功素为忠宣所重忠宣在*吐番{吐蕃}寄汉功诗云: " 烟蕃地旧闻名未识离都几万程梦里备尝艰险了思君 乃不胜情。" 忠惠闻汉功二室康氏有姿色使护军朴伊刺赤纳之宫中伊刺赤先奸事觉王怒皆扑杀之。 及忠惠被执如元宰相国老会旻天寺议上书请赦王罪汉功曰: "昔殷太甲不明于德伊尹放诸桐三年然后悛心改行复于君位。 又有一国介于要冲之地杀其朝觐诸侯及天子之使于是天子遣人诛之。 又有一国之臣使于他国及其还天子之使斩其君首而去其臣诣尸所陈祭而哭亦令斩之。 今王无道天子诛之何得而救乎!"
译[翻译失败: HTTP Error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语在金伦传。 汉功官至都佥议政丞醴泉府院君尝受元命为太子左赞善忠定元年卒谥文坦。 子仲达 子仲和。
译此事记载在金伦的传记中。汉功官至都佥议政丞、醴泉府院君,曾接受元朝任命担任太子左赞善,于忠定元年去世,谥号文坦。儿子仲达,儿子仲和。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蔡河中-000
蔡河中。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蔡河中-001
○蔡河中蒙古名哈刺帖木儿顺天君洪哲之 子。 忠肃时拜护军与曹 * {谄}事渖王暠窥 国 谋夺王位 构万端及王如元见留收国印河中偕元使金家奴来言: "帝以暠为国王。" 百官诣暠母安妃贺顷之护军李涟来言: "国王万福。" 宰枢召河中涟面质始知河中之妄。 河中尝恨辨违都监取其父及权汉功田民断与于人至是召都监官谓曰: "从汝恶王命决耶 " 寻复如元从渖王后帝复赐王印章还国河中 等又令留都无赖子弟二千余人连名呈省复诉王不已。 累迁密直使转赞成事台官申君平不署告身久之进拜政丞曹 之乱侍从忠惠策功一等赐铁*券。 及忠惠被执如元宰枢议不给恶少辈禄张松等诣河中第鼠伏哀乞河中诺知密直韩松大言曰: "陷君者皆此辈政丞何诺也 " 忠穆初与司空姜好礼政堂文学郑乙辅同知密直金上琦薛玄固密直提学张沆 议国政改右政丞。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蔡河中-002
恭愍三年复为右政丞寻领都佥议封平康府院君。 河中在元谋复为相会元南征红巾等贼旁求勇士河中请还国出兵助征乃荐政丞柳濯廉悌臣等有勇略遂与李寿山来传丞相脱脱言云: "两国相好已久今汉贼大起吾受命南征王宜遣勇锐以助之!" 寿山宣帝旨于王曰: "河中 练可使。" 河中亦传旨曰: "寿山颖悟可使王其用之。" 旣而复为政丞寻改侍中监察司不署告身累月乃署。 河中议罢* {纠}正监诸仓库王默然复领都佥议。 五年流于顺天明年僧达禅自河中所访全赞曰: "蔡相欲与公谋大事!" 语泄系达禅及赞于巡军按问逮捕河中与其壻上将军洪尙载及判事卢成按廉全佑祥判三司事康允成判官康允晖淸州牧使郑 命李仁复等鞫之 掠累旬河中诬服自缢斩于市。 仁复叹曰: "知人无辜不能申理而狱成吾其无后乎。" 全赞在狱死斩首枭于街杖配 佑祥尙载辛贵赵晖赵万通洪开道李称康赞于诸道烽卒达禅自死。 薛玄固郑光祖皆河中同母 妹之壻 光祖子也。 玄固子 师德。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辛裔-000
辛裔[田淑蒙]。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辛裔-001
○辛裔灵山人登第忠惠朝累迁左正言骤升知申事转佥议评理。 元使朶赤乃住之执王也裔与其妹壻宦者高龙普谋伏兵御外以助之时人以为: '龙普小人不足论裔儒者何至此耶 ' 裔尝受元命主楡岾都监时姜居正尹衡为有备仓官以王命收寺院田楡岾田亦见收楡岾都监牒有备仓令还田居正等曰: "寺田曾以王命属本仓不可擅还。" 都监诉于裔执居正等以不从圣旨取辞衡乃承居正竟不屈裔益怒囚居正于行省狱。 忠穆初裔与卢英瑞穿紫靴戴 帽踞胡床于宫门内见上洛君金永旽来不为礼永旽呼使前曰: "仆闻上袭位东还复正三韩蹈舞来贺公等何不革前代恶少奢靡冠服! 此岂移风易俗之道乎!"裔等 退。 寻封鹫城府院君。 时虽去北殿群少裔及田淑蒙等相继用事不数月*闲亲姻故旧布列卿相代言郑思度依阿进用久在政房中外辐凑时人目之曰辛王。 初陜州吏李绩避本役托裔求官裔夺人官授之失官者诉监察司囚绩裔深* {衔}之骂辱监察大夫李公遂令一中郞将执掌令宋球以来不得裔怒使其弟贵 中郞将盖倚龙普势也。 裔母夺人奴婢其主乞哀反 之主诉整理都监遣吏捕其家人又 之都监囚裔弟大护军珣杖之。 恭愍四年卒。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辛裔-002
淑蒙尝侍学忠穆称师傅。 累迁祭酒王尝押祝板问淑蒙曰: "何不用纸 " 淑蒙曰: "用板崇俭德也。" 王然之押数板裔止之曰: "恐劳圣体。" 王从之自是除太祖眞殿外余皆代押。 时王习千字文安震曰: "要详音义。" 淑蒙曰: "殿下但习音不寻其
译蔡河中。
蔡河中,蒙古名叫哈剌帖木儿,是顺天君洪哲的儿子。忠肃王时期,他被任命为护军,与曹氏一起谄媚侍奉沈王暠,窥探国家机密,图谋夺取王位,制造了种种事端。等到沈王前往元朝被扣留,收回了国印,蔡河中便跟随元朝使者金家奴前来,说:“元帝任命暠为国王。”百官前往沈王的母亲安妃处祝贺。不久,护军李涟前来报告说:“国王万福。”宰枢召来蔡河中和李涟当面质对,才知道蔡河中的话是谎言。蔡河中曾经怨恨辨违都监,将其父及权汉功的田产百姓断给他人,这时他召来都监官员,说:“你们听从恶人的命令,违背王命,该当如何?”随后他又前往元朝,跟随沈王之后,元帝再次赐予国王印章,让他回国。蔡河中等人又让留在都城的两千多名无赖子弟联名向尚书省呈递诉状,不断控告国王。蔡河中多次升迁,任密直使,转任赞成事,台官申君平不签署任命文书。过了很久,他进升为政丞。曹氏之乱时,侍从忠惠王策划有功,一等功臣,赐予铁券。等到忠惠王被俘送往元朝,宰枢商议不发给恶少们的俸禄,张松等人前往蔡河中府邸,伏地哀求,蔡河中答应了。知密直韩松大声说:“陷害君主的都是这些人,政丞为何答应?”忠穆王初即位时,与司空姜好礼、政堂文学郑乙辅、同知密直金上琦、薛玄固、密直提学张沆商议国政,改任右政丞。
恭愍王三年,蔡河中再次担任右政丞,不久统领都佥议,被封为平康府院君。蔡河中原在元朝图谋再次担任宰相,恰逢元朝南征红巾等贼寇,四处征召勇士,蔡河中请求回国出兵协助征讨,于是推荐政丞柳濯、廉悌臣等人有勇略,于是与李寿山一起来传达丞相脱脱的话说:“两国交好已久,如今汉贼大起,我受命南征,国王应当派遣勇猛精锐的部队来协助!”李寿山向国王宣达元帝旨意说:“蔡河中干练,可以任用。”蔡河中也传达旨意说:“李寿山聪慧,可以任用,国王应当使用他。”不久蔡河中又担任政丞,不久改任侍中,监察司不签署任命文书,过了几个月才签署。蔡河中提议罢免纠察监各仓库,国王默不作声,又让他统领都佥议。五年,蔡河中被流放到顺天。第二年,僧人达禅从蔡河中所拜访全赞,说:“蔡相想要与你谋划大事!”话被泄露,将达禅和全赞拘禁在巡军处审问,逮捕蔡河中和他的女婿上将军洪尙载以及判事卢成、按廉全佑祥、判三司事康允成、判官康允晖、淸州牧使郑命、李仁复等人审讯。严刑拷打数十天,蔡河中被迫诬服,自缢身亡,在闹市斩首。李仁复叹息说:“知道人无辜却不能伸张正义,致使冤狱形成,我大概没有后代了吧。”全赞在狱中死去,斩首悬挂在街头示众,杖责并流放全佑祥、洪尙载、辛贵、赵晖、赵万通、洪开道、李称、康赞到各道充当烽卒,达禅自杀。薛玄固、郑光祖都是蔡河中同母妹妹的女婿,郑光祖是郑玄固的儿子。薛玄固的儿子是薛师德。
辛裔[田淑蒙]。
辛裔,灵山人,考中进士,在忠惠王时期多次升迁,任左正言,突然升任知申事,转任佥议评理。元朝使者朵赤乃住之拘捕国王时,辛裔与其妹婿宦官高龙普谋划埋伏军队抵御外人,以作内应。当时人们认为:“高龙普是小人,不值得议论,辛裔是儒者,为何竟至于此?”辛裔曾经接受元朝命令主持楡岾都监,当时姜居正、尹衡担任有备仓官,奉国王命令征收寺院田地,楡岾田地也被征收,楡岾都监发公文给有备仓,要求归还田地,姜居正等人说:“寺院田地曾经奉国王命令归属本仓,不能擅自归还。”都监向辛裔申诉,辛裔拘捕姜居正等人,以不服从圣旨为由取供词,尹衡于是承认,姜居正始终不屈服,辛裔更加愤怒,将姜居正囚禁在行省监狱。忠穆王初即位时,辛裔与卢英瑞穿着紫色靴子,戴着幞头,坐在胡床上,在宫门内见到上洛君金永旽前来,不行礼,金永旽喝令他上前说:“我听说国王即位东还,重新整顿三韩,舞蹈前来祝贺,你们为何不革除前代恶少奢靡的冠服!这难道是移风易俗的方法吗!”辛裔等人羞愧退下。不久被封为鹫城府院君。当时虽然去除了北殿群少,但辛裔及田淑蒙等人相继掌权,不到几个月,亲姻故旧布满卿相之位,代言郑思度依顺迎合,得以进用,长期在政房,内外势力汇聚,当时人称他为辛王。起初,陜州吏员李绩逃避本役,依托辛裔求取官职,辛裔夺取他人的官职授予他,失去官职的人向监察司申诉,囚禁李绩,辛裔深深怨恨,辱骂监察大夫李公,于是命令一中郎将拘捕掌令宋球前来,未能拘捕,辛裔愤怒,派他的弟弟贵拘捕中郎将,大概是倚仗高龙普的势力。辛裔的母亲夺取他人的奴婢,主人乞求哀怜,反而殴打主人,主人向整理都监申诉,派遣吏员逮捕其家人,又向都监申诉,囚禁辛裔的弟弟大护军珣,杖责他。恭愍王四年去世。
田淑蒙曾经侍奉忠穆王学习,忠穆王称他为师傅。多次升迁任祭酒,国王曾经签署祝板,问田淑蒙说:“为何不用纸?”田淑蒙说:“用木板是为了崇尚节俭的德行。”国王认为他说得对,签署了几块板,辛裔制止他说:“恐怕劳累圣体。”国王听从了他,从此除了太祖真殿外,其余都由他人代签。当时国王学习《千字文》,安震说:“要详细考究音义。”田淑蒙说:“殿下只要学习读音,不必探究其
义殿下虽不识字于臣何伤然恐不可。" 王曰: "师傅比来不讲其义故不习耳。" 淑蒙曰: "殿下不习而反咎臣非臣不讲也。" 为代言 德宁公主贬流东莱中郞将金焕庆允和提控张安世等以谓淑蒙虽有罪然侍讲日久不宜流与判事李元龙等百余人上* 请召还不允。 忠定时拜监察大夫* {纠}正申翼之取恶少辈马付司仆寺淑蒙使人夺其马以归。
译义殿下虽然不识字,这对我有什么损害呢?然而恐怕不行。”王说:“师傅近来不讲解经义,所以不熟悉罢了。”淑蒙说:“殿下不熟悉反而怪罪臣,并非臣不讲解。”有人代为进言:德宁公主被贬谪流放至东莱,中郎将金焕、庆允和、提控张安世等人认为,淑蒙虽然有过错,但担任侍讲的时间长久,不适宜流放,与判事李元龙等一百多人上疏请求召还淑蒙,未被允许。忠定当时被任命为监察大夫,纠正申翼之将恶少们的马匹交给司仆寺,淑蒙派人夺回那些马匹带回。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李春富-000
李春富。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李春富-001
○李春富阳城县人祖 阳城君; 父那海佥议评理。 美容仪心如其貌。 有宠于英宗皇帝除直省舍人春富历三司左尹密直代言。 恭愍朝累拜判枢密院事红贼陷京城以春富为全罗道都巡问兼兵马使赐输诚保节功臣号转都佥议评理。 贼平以签兵有劳录功为一等以事罢。 附辛旽为赞成事王观击球宫门外旽骑过都评议司帐幕春富与密直金兰就立马前拱手而语若奴隶然。 春富无才望以柔顺* {谄}事旽又务迎合王心遂拜侍中赐忠勤节义同德赞化功臣号常与兰为旽腹心每朝二人必先谒旽私第然后赴衙。 一日王欲除拜时池龙寿等击东宁府师未还春富曰: "今将士暴露于外破敌成功不行论赏而在廷之臣先受官爵武臣必 望。" 王从之军中闻之大悦。 旽与其党奇显等谋逆事觉流于水原春富兰洪永通金 诣宫门言: "臣等与旽同事久今旽流而臣等独免如国论何 " 王曰: "且归视事。"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李春富-002
初高仁器泄旽逆谋春富与兰先白王以故宽其罪宪司奏曰: "春富金兰与旽同是宰辅名位相等 走庭下曲意承奉养成无君之心其罪大矣。 旽恶未着人不及知春富独先知之情固可疑旣知其谋非唯不禁互相比周奸状已着。 且奇显等谋举大事必有倚恃春富不究治趣令杀之。 同时事旽者 受重刑春富当惶惧自退俟罪不暇乃畏人发奸不离宫省蒙蔽天聪凶诈益甚。 岂可以暧昧微功枉稽天诛! 请置于法。" 王不听止罢其职。 宪司又奏曰: "春富旣知旽逆谋宜卽上闻反与贼旽商 数日至不得已乃闻非但无功罪恶反重。 及旽败露上自亲问不唯庇旽其党所为亦皆掩护为旽谋主情迹暴着宜正典刑垂戒后世。" 命诛之下敎暴其罪。 春富弟元富为鹰扬军上将军光富为承宣兄弟三人皆据权要宗族多居显列。 春富诛元富光富亦以旽党流于外春富子沃赟裔澣 没为奴分隶州郡。 沃隶江陵倭寇东界我军望风奔溃沃素以勇闻按廉授兵使击贼沃力战却之江陵一境赖以免事闻赐鞍马免其役。 后辛禑给春富告身。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元命-000
金元命。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元命-001
○金元命中赞之淑之孙。 恭愍朝为监察执义上台* {纠}正庭迎从后讥之元命怒还家监察司劾* {纠}正许少游罢之元命移病王命视事元命上台* {纠}正联署条录过失又不庭迎王囚少游朴德方都弘庆等鞫之杖流有差。 迁上将军录诛奇辙及辛丑扈从功为二等收复京城功为一等拜密直副使。 素与赞成李龟寿为刎颈交龟寿过元命家置酒见妾与妻同席曰: "君今为相家且不齐何以正国 " 叱下其妾不飮而出。 再迁密直使赐输诚奋义功臣号。 初辛旽为僧依元命见王及旽得幸以元命为三司左使鹰扬军上护军掌八卫四十二都府兵。 元命率徒兵修旻天寺姜池凿渠堰石径市北街引流达于巡军北桥自言: "将以压朝廷也。" 术家曰: "径市凿沟武盛文衰。" 元命党于旽恐台谏文臣发其奸用术家语以压之。 后与吴仁泽等谋除旽旽知之诉于王系巡军鞫之杖流盈德没为奴籍其家久之旽遣其党孙演杖杀之。 元命女为郞将朴东朝妻东朝死私典校令申仁甫。 辛禑时宪司劾仁甫冒称三品官又奸东朝妻请罪之仁甫素* {谄}附权贵且元命之女为恭愍外戚故寝其事仁甫止坐冒职杖配长岩戍。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 -000
金 。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金 -001
○金 义城县人初事忠惠免居罗州以豪右夺占田民资产饶富。 恭愍时倭寇罗州 率木浦人击走之以功复职输货权门屡为全罗道捕倭使颇有战功。 红贼陷京 从诸将收复录功为一等出为全罗道都巡御使时全罗饥重以兵革民不聊生 割
译李春富。
李春富是阳城县人,祖父是阳城君,父亲那海担任佥议评理。他容貌俊美,内心与其外表相符。他受到英宗皇帝的宠爱,被任命为直省舍人。李春富历任三司左尹、密直代言。在恭愍王时期,他多次升迁,担任判枢密院事。红巾贼攻陷京城时,任命李春富为全罗道都巡问兼兵马使,赐给他“输诚保节功臣”的称号,转任都佥议评理。贼乱平定后,因征兵有功,记录功劳为一等,后因事被罢免。他依附辛旽,担任赞成事。国王在宫门外观看击球,辛旽骑马经过都评议司的帐幕,李春富与密直金兰走到马前,拱手说话,如同奴隶一般。李春富没有才能声望,凭借柔顺谄媚侍奉辛旽,又极力迎合国王的心意,于是被任命为侍中,赐给他“忠勤节义同德赞化功臣”的称号。他常与金兰作为辛旽的心腹,每次上朝,二人必定先去辛旽的私宅拜见,然后才去衙门。一天,国王想要任命官员,当时池龙寿等人征讨东宁府的军队尚未返回,李春富说:“如今将士在外暴露辛劳,破敌成功却不进行论赏,而在朝堂的臣子先接受官爵,武臣必定失望。”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军中听说后非常高兴。辛旽与其党羽奇显等人谋反,事情败露,辛旽被流放到水原,李春富、金兰、洪永通、金某到宫门进言说:“臣等与辛旽共事已久,如今辛旽被流放,而臣等独自幸免,这怎么向国家舆论交代呢?”国王说:“暂且回去处理政务。”
起初,高仁器泄露了辛旽的谋反计划,李春富与金兰事先向国王禀报,因此宽恕了高仁器的罪过。宪司上奏说:“李春富、金兰与辛旽同为宰辅,名位相等,却奔走于庭下,曲意奉承,养成了辛旽无君之心,他们的罪过很大。辛旽的恶行尚未显露,人们来不及知晓,李春富却预先知道,这种情况本来就可疑;既然知道了他的谋反计划,不仅不禁止,反而互相勾结,奸邪的状貌已经明显。况且奇显等人谋划大事,必定有所倚仗,李春富不追究治罪,反而催促下令杀掉他们。同时侍奉辛旽的人都受到重刑,李春富应当惶恐退位,等待罪责都来不及,却害怕别人揭发奸情,不离宫省,蒙蔽天听,凶险狡诈更加严重。怎么能因为暧昧微小的功劳,枉顾天诛!请求依法处置。”国王不听从,只罢免了他的职务。宪司又上奏说:“李春富既然知道辛旽的谋反计划,应当立即上报,反而与贼人辛旽商量,过了几天不得已才上报,不仅没有功劳,罪恶反而更重。等到辛旽败露,国王亲自审问,李春富不仅庇护辛旽,辛旽党羽的所作所为也都加以掩护,作为辛旽谋主的情迹已经暴露,应当正法,以警戒后世。”命令诛杀李春富,下诏公布他的罪行。李春富的弟弟李元富担任鹰扬军上将军,李光富担任承宣,兄弟三人都占据权要职位,宗族多居显赫之列。李春富被诛杀,李元富、李光富也因是辛旽党羽被流放到外地,李春富的儿子李沃、李赟、李裔、李澣没入为奴,分别隶属各州郡。李沃隶属江陵,倭寇侵犯东界,我军望风奔溃,李沃一向以勇猛闻名,按廉授兵使击退贼寇,李沃奋力作战击退敌人,江陵一带因此免于祸事,听说后赐给他鞍马,免除他的劳役。后来辛禑给李春富补发了告身。
金元命。
金元命是中赞之淑的孙子。在恭愍王时期,他担任监察执义,上台时,纠正在后面讥讽他,金元命愤怒地回家,监察司弹劾纠正许少游,罢免了他。金元命称病,国王命令他视事,金元命上台,纠正联署条录过失,又不庭迎,国王囚禁许少游、朴德方、都弘庆等人,审问后杖责流放,程度不同。升任上将军,记录诛杀奇辙及辛丑年扈从的功劳为二等,收复京城的功劳为一等,拜任密直副使。他一向与赞成李龟寿结为刎颈之交,李龟寿到金元命家,摆设酒席,看到妾室与妻子同席,说:“您现在身为相家,尚且不能齐家,怎么能正国?”叱责下去妾室,不喝酒就出去了。再次升任密直使,赐给他“输诚奋义功臣”的称号。起初辛旽作为僧人依附金元命,得以面见国王,等到辛旽得宠,任命金元命为三司左使、鹰扬军上护军,掌管八卫四十二都府的军队。金元命率领徒兵修缮旻天寺,在姜池开凿渠道,用石头铺路,从市北街引流到达巡军北桥,自己说:“这将用来压制朝廷。”术士说:“道路经过市场,开凿沟渠,武运兴盛,文运衰微。”金元命党附辛旽,害怕台谏文臣揭发他的奸情,用术士的话来压制他们。后来与吴仁泽等人谋划除掉辛旽,辛旽知道了,向国王申诉,将金元命囚禁在巡军,审问后杖责流放到盈德,没入为奴,抄没其家产。过了很久,辛旽派他的党羽孙演杖杀了他。金元命的女儿是郎将朴东朝的妻子,朴东朝死后,她私下与典校令申仁甫通奸。辛禑时期,宪司弹劾申仁甫冒充三品官,又奸淫东朝的妻子,请求治他的罪。申仁甫一向谄媚依附权贵,况且金元命的女儿是恭愍王的外戚,因此搁置此事,申仁甫只以冒充官职的罪名被杖责,发配长岩戍守。
金某。
金某是义城县人,起初侍奉忠惠王,免官后居住在罗州,因为豪强夺取占夺田地,民众资产丰饶富足。恭愍王时期,倭寇侵犯罗州,金某率领木浦人击退他们,因功劳恢复职务,输送财物给权贵之门,多次担任全罗道捕倭使,颇有战功。红巾贼攻陷京城,金某跟随诸将收复京城,记录功劳为一等,出任全罗道都巡御使。当时全罗道饥荒严重,加上兵革战乱,百姓无法生存,金某割
剥无所不至 军粮用其半税诸州漕船皆输于家一方 。 大护军宋芬死其妻服未 以事钩致白昼强* {淫}因以为妾。 领漕船至内浦与倭遇战败士卒死者过半嬖幸受 赂反誉之王遣中使赐宫 迎劳国人愤恨。 后以辛旽党流复起为同知密直出鎭全罗宪司劾不能沮。 又附幸臣金兴庆宠宦金师幸移庆尙道都巡问使鎭合浦贪残如全罗时按廉柳 劾 不法 亦 过报于朝。 倭寇合浦烧军营士卒死者五千余人王遣赵琳诛之支解以徇诸道。 其子承 奔丧王曰: "汝父之罪非大逆也丧毕就职。"
译剥取无所不至,军粮用去一半,各州的漕船都运送到他家。大护军宋芬死后,其妻丧服未满,他借故引诱,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奸淫,因而纳为妾室。他率领漕船到内浦,与倭寇遭遇,战败,士卒死掉一半,他因受贿反而赞誉倭寇,国王派宦官赐给宫女慰劳他,国人愤恨。后来因是辛旽党羽被流放,又起用为同知密直事,出镇全罗道,宪司弹劾他,未能阻止。又依附宠臣金兴庆、宠宦金师幸,调任庆尚道都巡问使,镇守合浦,贪婪残暴如同在全罗时一样,按廉使柳某弹劾他不法,他也只是敷衍上报朝廷。倭寇侵犯合浦,烧毁军营,士卒死掉五千多人,国王派赵琳诛杀他,肢解示众于各道。他的儿子承某奔丧,国王说:“你父亲的罪不是大逆,丧期结束后就任。”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0
池奫。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1
○池奫忠州人其母巫女发*迹行伍屡从军有功。 恭愍朝累迁判崇敬府事辛旽诛奫尽取其服玩而有之。 辛禑时拜门下赞成事判版图司事有姜乙成者纳金版图未受价以罪诛奫取其妻为妾得价布千五百匹。 宰臣辛顺诛奫以其子益谦妻顺女遂出顺所没第宅 产与之。 奫与李仁任林坚味专权贪 惮金续命淸直谋倾轧之。 奫通禑乳 张氏其妻亦与张善出入禁中续命讥之曰: "宰相之妻无故出入宫禁可乎 " 奫闻而深衔之。 及般若事起奫嗾谏官劾续命流之语在续命传。 持平宋齐岱欲劾奫交结乳 奫门客执义金承得密以告奫奫乃出齐岱知泰安郡事。 奫用事于内承得及知申事金允升为羽翼奫之杀林朴仁任庆复兴皆不与闻遂恶焉。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2
先是倭寇全州都堂议择元帅而难其人拟遣益谦奫内不平仁任奫崔莹等会复兴第议久不决奫 声曰: "判三司公可往。" 莹怒曰: "吾旣分管杨广道岂可之他乎 " 奫前语仁任曰: "侍中谋事此而未决侍中可往。" 奫又托攻辽以挠其议曰: "倭贼但扰边不足忧。 脱大军根据定辽卫后必难图莫若移师攻辽。 侍中之计虽善非今日谋国之长策。" 仁任勃然曰: "三宰敢尔 君旣善谋国吾当让避吾以为全州国之襟*喉今贼 入暴骨原野'唇亡齿寒' 不可不救为是拳拳耳三宰抗此议则吾何能为!" 遂径出复兴走追挽其袖泣止之奫顿首谢。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3
及仁任移病在家奫过门不谒人始知二人有隙。 有人帖匿名书于仁任之门曰: "池奫门客金允升等七八人嗾门下舍人郑穆欲劾去仁任以奫为侍中事迫矣其速图之。" 其末又云: "吾职判事吾姓李吾名十一 。" 仁任秘不发大护军具成老又得其书以示仁任仁任密示奫曰: "公与吾交分甚笃是得无*闲吾二人欤 " 奫曰: "此内府令金赏所书也。" 赏仁任族侄也。 时承得允升判典校寺事李悦左常侍华之元党附奫以希迁擢自谓池门四杰仁任欲剪奫党未得*闲会之元承得聚悦家言曰: "厚待元使不用洪武年号而行宣光七年无乃速乎 " 仁任廉得之遂下悦之元承得巡卫府奫时为巡军副万户故仁任托以诽谤朝政痛鞫之: "近日若等会悦家云云作何等文书 日月乎 " 对曰: "天下方乱,
朱氏与大元战争未息先王决策臣事
朱氏今不遵先志遽用宣光纪年不已速乎 但议之耳非因文书而发是言也。" 韩略亦以奫党系狱。 又鞫赏曰: "汝尝为掌令不署穆告身以妓之 乎 世累乎 " 赏穆尝共奸一妓故云赏曰: "以其身有过也。" "然则谁发其议。" 赏曰: "宁我受罪台议岂可泄乎 " 于是杖流悦之元略以承得尝封顺静王后玄宫故免杖而流之又流赏。 其不及允升者盖仁任欲慰安奫危疑之心且冀其发之不暴也。 奫大惧誓谓仁任曰: "予若谋公天必诛之。" 使益谦请救于莹不得曰: "崔公亦党于仁任矣。" 乃严兵自卫。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4
掌令姜隐见奫权稍弛阿附仁任劾允升等结为朋党沈 酒色是夜允升往见奫曰: "之元承得悦皆已见窜公之羽翼旣除今又劾我祸将及公宜早图之。" 奫遂与允升谋曰: "明日我将请王命子视事又令复兴仁任入政房子便告王曰: '是政转动也侍中不欲诣愿上亲下批目。' 卽矫制召我我入罢复兴仁任职彼必各还其第我又白王云: '复兴仁任乃逆臣洪伦之族见上诛夷其族欲图大事请 发兵收捕。'" 旣定约使益谦言于族党睦仁吉曰: "仁任谋害吾父父亡则及我我亡则族父继之请潜遣睦忠波演等勇士期以诘朝会宫门。" 仁吉佯应曰: "诺" 因问曰: "所谋止仁任乎 " 益谦历数复兴莹李希泌李琳都
译池奫。
池奫是忠州人,他的母亲是巫女。他出身行伍,多次随军出征,立下功劳。恭愍王时期,他屡次升迁,担任判崇敬府事。辛旽被诛杀后,池奫将辛旽的服饰玩物全部据为己有。辛禑在位时,池奫被任命为门下赞成事、判版图司事。有个叫姜乙成的人,向版图司缴纳金款,版图司尚未收取价款,姜乙成因罪被诛,池奫将他的妻子纳为妾室,并获得了价款布匹一千五百匹。宰臣辛顺被诛杀后,池奫将辛顺的儿子益谦嫁给辛顺的女儿,于是将辛顺被没收的宅第田产赐给了益谦。池奫与李仁任、林坚专权,贪婪且忌惮金续命清正刚直,便谋划排挤他。池奫与辛禑的乳母张氏私通,他的妻子也与张氏关系亲密,随意出入宫禁。金续命讥讽他说:“宰相的妻子无故出入宫禁,可以吗?”池奫听后对此深怀怨恨。等到般若事件爆发,池奫指使谏官弹劾金续命,将其流放,此事记载在金续命的传记中。持平宋齐岱想要弹劾池奫勾结乳母,池奫的门客执义金承得秘密将此事告知池奫,池奫便将宋齐岱外放为泰安郡守。池奫在宫内掌权,金承得和知申事金允升作为他的羽翼。池奫杀害林朴、李仁任、庆复兴时,金承得等人并未参与,因此池奫厌恶他们。
此前,倭寇侵犯全州,都堂商议选择元帅,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打算派遣益谦前往。池奫内心不平,李仁任、池奫、崔莹等人聚集在庆复兴府邸商议,许久不能决定。池奫高声说:“判三司公可以前往。”崔莹愤怒地说:“我既然分管杨广道,怎么可以去其他地方呢?”池奫上前对李仁任说:“侍中谋划此事,既然未能决定,侍中可以前往。”池奫又借口攻打辽东来扰乱他们的商议,说:“倭贼只是骚扰边境,不值得忧虑。倘若大军驻扎在定辽卫之后,必定难以图谋,不如移师攻打辽东。侍中的计策虽然好,但不是当今谋国的长久之策。”李仁任勃然大怒说:“三位宰相怎敢如此!既然侍中善于谋国,我应当退让回避。我认为全州是国家的咽喉要地,如今贼寇深入,尸骨暴露原野,‘唇亡齿寒’,不可不救,我之所以恳切进言,正是为此。如果三位宰相坚持这种议论,我还能做什么!”于是径直走出。庆复兴跑着追赶,拉住他的衣袖,哭着劝阻他,池奫叩首谢罪。
等到李仁任称病在家,池奫路过他的家门却不拜访,人们这才知道两人有了嫌隙。有人将匿名信贴在李仁任门上,说:“池奫的门客金允升等七八人,指使门下舍人郑穆想要弹劾罢免李仁任,让池奫担任侍中,事情紧迫了,请迅速谋划应对。”信的末尾又说:“我的职务是判事,我姓李,名十一。”李仁任秘密收藏没有声张。大护军具成老又得到这封信,拿给李仁任看。李仁任秘密给池奫看,说:“您与我交情深厚,这难道不是离间我们二人吗?”池奫说:“这是内府令金赏写的。”金赏是李仁任的族侄。当时,金承得、金允升、判典校寺事李悦、左常侍华之元依附池奫,希望得到升迁,自称为“池门四杰”。李仁任想要铲除池奫的党羽,未能找到机会。恰逢华之元、金承得聚集在李悦家中,议论说:“厚待元朝使者,不使用洪武年号,而使用宣光七年,难道不是太急促了吗?”李仁任查知此事,便将李悦、华之元、金承得关押在巡卫府。池奫当时担任巡军副万户,所以李仁任借诽谤朝政的罪名对他们严刑拷打:“近日你们在李悦家议论纷纷,作了什么文书,日期是哪一天?”他们回答说:“天下正乱,朱氏与大元战争未息,先王决策臣服朱氏,如今不遵从先王遗志,匆忙使用宣光纪年,不是太急促了吗?只是议论罢了,并非因为文书而发表这种言论。”韩略也因为是池奫的党羽而被关押。又拷问金赏说:“你曾经担任掌令,不签署郑穆的任命文书,是因为妓女的事吗?还是因为世仇?”金赏和郑穆曾经共同奸淫一名妓女,所以这样问。金赏说:“因为他自身有过错。”“那么是谁发起这个议论的?”金赏说:“宁可我受罪,台谏的议论怎么可以泄露呢?”于是杖责并流放了李悦、华之元、韩略。因为金承得曾经封顺静王后的玄宫,所以免杖责而流放,又流放了金赏。没有牵连金允升,大概是李仁任想要安抚池奫危急疑虑的心情,并且希望事情不要爆发得太猛烈。池奫非常恐惧,发誓对李仁任说:“我如果谋害您,上天必定诛杀我。”派益谦向崔莹求救,没有得到帮助,说:“崔公也依附李仁任了。”于是严密部署军队自卫。
掌令姜隐见池奫权势稍减,便阿附李仁任,弹劾金允升等人结为朋党,沉溺酒色。当晚,金允升去见池奫说:“华之元、金承得、李悦都已被流放,您的羽翼已经除去,现在又弹劾我,祸患将波及您,应当早作打算。”池奫于是与金允升谋划说:“明天我将请求王命,您去视事,又让庆复兴、李仁任进入政房,您便告诉大王说:‘这是政变,侍中不愿前往,希望皇上亲自下达批旨。’随即假传圣旨召我,我进入后罢免庆复兴、李仁任的职务,他们必定各自回到府第。我又禀告大王说:‘庆复兴、李仁任是逆臣洪伦的族人,见皇上诛灭他们的宗族,想要图谋大事,请调发军队收捕。’”约定好后,派益谦对族党睦仁吉说:“李仁任谋害我父亲,父亲死了就轮到我了,我死了就轮到族父,请秘密派遣睦忠、波演等勇士,约定在明天早晨在宫门集合。”睦仁吉假装答应说:“好。”于是问道:“所谋害的只有李仁任吗?”益谦历数庆复兴、崔莹、李希泌、李琳、都
吉敷等仁吉卽驰告仁任等令避宿以观变益谦阴引交州道兵二十余人密伺仁任动静明日奫至都堂谓复兴仁任曰: "允升今为同知贡举而被台劾若代以他人取士迟缓必涉农月可令视事。" 复兴欲乘奫出与莹谋去之乃阳言曰: "公可自诣阙白王。" 奫遂至阙矫旨召台谏趣令允升视事适持平李吉祚等上* 曰: "奫广植党与擅行威福谋杀 宰允升为奫腹心必知其谋请下狱鞫之。" * 将上奫以约允升之语白禑不许奫色变又使人请仁任入政房。
译吉敷等人将仁吉立即驰报给仁任等人,让他们避开住所以观察事态变化。益谦暗中调来交州道的士兵二十多人,秘密监视仁任的动静。第二天,奫来到都堂,对复兴和仁任说:“允升现在担任同知贡举,却被御史台弹劾。如果换别人来主持取士,必定会拖延到农忙月份,可以让他照常办公。”复兴想趁奫出去时,与莹谋划除掉他,于是假意说:“您可以亲自到宫门向国王禀报。”奫于是到宫门,假传圣旨召见御史台的谏官,催促他们让允升照常办公。恰逢持平李吉祚等人上疏说:“奫广泛培植党羽,擅自行使威福,谋杀宰相。允升是奫的心腹,一定知道他的阴谋,请求将允升下狱审问。”奏疏即将呈上,奫将允升约定好他的话禀告给禑王,禑王不允许。奫脸色大变,又派人请仁任进入政房。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5
仁任复兴莹等知其谋与希泌边安烈吉敷朴林宗曹敏修杨伯渊坚味仁吉等直至禑前命召奫入。 奫使其党宾天翊等二十余人衷甲带剑聚阙下伺仁任等出将击之。 复兴仁任等使仁吉白禑曰: "老臣闻不测之变不以闻臣亦有罪昨奫使益谦请甲士于臣其情 测。" 奫 声曰: "有之复兴仁任琳乃洪伦妻族希泌伦之妻父忌臣欲诛逆党将杀臣故请甲士以备之耳。" 视莹佩刀张目膝行而前若将夺之莹执刀 以身蔽禑谓奫曰: "臣而无礼于君邦有常刑且尔止欲杀两侍中耶 " 奫曰: "奚止侍中而已 " 历数在座诸相抗语不已。 禑趣奫出奫曰: "上何故先退臣 " 禑曰: "诸卿可以次出。" 奫振袂突出及门将上马中郞将桓天佑击奫仆夺其马坚味执奫以待巡卫官奫顾左右索剑不得遂下奫允升于巡军狱益谦逃。 奫谓坚味曰: "与君有平昔之雅幸 杀之我死君亦继之。" 旣囚奫党宫禁戒严。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6
初允升等屡夜飮谋以奫为首相密谓奫曰: "公为 宰何如 " 奫曰: "有仁任在 予命数在戊午运乃吉。" 允升曰: "苟有命何待戊午第听吾计。" 遂谋变曰: "黄裳摸棱宜为左侍中公守侍中益谦鹰扬军上护军之元大司宪允升政堂文学承得签书密直。" 及鞫奫奫曰: "悔听允升计以至于此。" 下益谦母妻及其党天翊判事高如意判书崔奕成典客令黄淑眞金履金密秦金刚洪子安李龙吉李宗彦李乙和李匡张德贤金宗李阳眞安思祖等于狱翼日益谦闻母被系自就狱。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7
莹鞫奫允升益谦聚兵阙门谋害大臣三人皆服遂诛之幷斩天翊奕成如意等二十余人流奫妾十二人益谦妾七人允升妾二人杖流密金刚龙吉宗彦乙和德贤金得守等七人流履思祖宋臣起等余皆释之。 如意奕成皆为奫卜吉凶者也。 又遣体覆使崔仁哲鞫承得之元悦于淸州之元首服曰: "奫及允升谋杀大臣我实与闻。" 悦曰: "前日匿名书实吾所为吾名乃十一 也请原之。" 仁哲 问之元曰: "悦亦与闻否 " 之元曰: "有之。" 悦不服及鞫讯甚惨遂服承得被 掠垂死犹不服然之元悦证验明甚乃服。 仁哲报于都堂仁任谓复兴莹曰: "旣诛其魁可释此辈复杖流何如 罪不可再加乎 " 复兴曰: "奫愚人也从此辈从臾耳非奫首谋也。" 莹亦曰: "前日杖流以其议朝政也今日之诛以其害大臣也皆罪之重者岂宜释之 " 仁任曰: "何以处悦 若无悦书吾 其得有今日乎 " 莹曰: "果悦所为当奫在时可以言矣见窜之后犹不言是诬我也。 宜幷诛之。" 仁哲遂斩承得之元悦传首于京。
#高丽史125卷-列传38-奸臣1-池奫-008
奫遇知玄陵位至宰辅通禑乳 或赂宫妾 缘有宠恣其跋扈多植门客附己者用之异己者斥之。 允升赠奫奴婢遂为奫亲信与承得之元悦更相汲引。 奫倚为腹心分置台谏大张威福多列姬妾几三十人唯取富者不以色立门户者十有二人。 贪* {淫}谲诈卖官 狱得人臧获不可胜纪。 又遥授官爵代受禄俸朝野侧目及诛人皆快之。 益谦目不知书尝凭父势以上护军为侍学为世所嗤。
列传卷第三十八。
#高丽史126卷-列传39-00-00-000
列传卷第三十九。 高丽史一百二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00-000
奸臣二。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0
李仁任。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1
○李仁任星山君兆年之孙荫补典客寺丞累迁典法摠郞。 恭愍七年拜左副承宣。 八年红贼陷义州王命仁任为西京存抚使以备之贼平策功为二等。 十一年与诸将收复
译仁任、复兴、莹等人得知池奫的阴谋,便与希泌、边安烈、吉敷、朴林宗、曹敏修、杨伯渊、坚味、仁吉等人一同来到禑王面前,命令召池奫入宫。池奫派其党羽宾天翊等二十多人身穿铠甲、佩带宝剑,聚集在宫阙之下,等待仁任等人出来时准备袭击他们。复兴、仁任等人让仁吉向禑王禀报说:“老臣听说,遇到不可预测的变故若不向君主报告,臣子也有罪。昨天池奫派益谦向臣请求甲士,其居心叵测。”池奫高声辩解说:“确实有这回事。复兴、仁任、琳是洪伦的妻族,希泌是洪伦的岳父,他们忌恨臣,想要诛杀逆党,将要杀臣,所以臣请求甲士来防备他们。”视莹佩着刀,瞪大眼睛,跪着向前,好像要夺取池奫的刀。莹拿着刀,用身体遮蔽禑王,对池奫说:“臣子对君主无礼,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况且你难道只想杀两位侍中吗?”池奫说:“哪里只是侍中而已!”他逐一列举在座的各位宰相,强词夺理,争论不休。禑王催促池奫出去,池奫说:“皇上为什么先让臣退下?”禑王说:“各位卿相可以依次退出。”池奫甩动衣袖突出重围,到了宫门将要上马时,中郞将桓天佑击倒池奫,夺了他的马,坚味抓住池奫等待巡卫官。池奫环顾左右索要宝剑,没有找到,于是被拿下。池奫和允升被关进巡军监狱,益谦逃跑。池奫对坚味说:“我与你有平日的交情,希望你不要杀我。我死了,你也会接着死。”池奫被囚禁后,他的党羽被清除,宫禁戒备森严。
起初,允升等人多次在夜间饮酒,谋划以池奫为首相,私下对池奫说:“您做宰相怎么样?”池奫说:“有仁任在,我的命运在戊午年才吉利。”允升说:“如果有天命,何必等到戊午年,只管听从我的计策。”于是谋划政变,说:“黄裳模棱两可,适合做左侍中,您守住侍中之位,益谦担任鹰扬军上护军,之元担任大司宪,允升担任政堂文学,承得担任签书密直。”等到审问池奫时,池奫说:“后悔听从允升的计策,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将益谦的母亲、妻子及其党羽天翊、判事高如意、判书崔奕成、典客令黄淑、真金履、金密、秦金刚、洪子安、李龙吉、李宗彦、李乙和、李匡、张德贤、金宗、李阳、真安思祖等人关进监狱。第二天,益谦听说母亲被拘禁,自己投狱。
莹审问池奫、允升、益谦,他们聚兵宫门,谋害大臣,三人都认罪,于是将他们处死,并斩首天翊、奕成、如意等二十多人,将池奫的十二名妾室、益谦的七名妾室、允升的两名妾室杖责后流放,杖责并流放密金刚、龙吉、宗彦、乙和、德贤、金得守等七人,流放履思祖、宋臣起等人,其余人都释放了。如意、奕成都是为池奫占卜吉凶的人。又派遣体覆使崔仁哲审问承得、之元、悦,在淸州之元首认罪说:“池奫和允升谋杀大臣,我确实知情。”悦说:“前日匿名信确实是我写的,我的名字是第十一,请宽恕我。”崔仁哲询问之元说:“悦也知情吗?”之元说:“是的。”悦不认罪,等到严刑拷打,非常残酷,才认罪。承得遭受拷打,奄奄一息,仍不认罪,然而之元、悦的证词非常明确,于是认罪。崔仁哲向都堂报告,仁任对复兴、莹说:“既然诛杀了首恶,可以释放这些人,再杖责流放怎么样?他们的罪行不能再加重了吧?”复兴说:“池奫是愚蠢的人,是被这些人怂恿的,不是池奫首谋。”莹也说:“前日杖责流放,是因为他们议论朝政;今日诛杀,是因为他们谋害大臣,都是重罪,难道应该释放他们吗?”仁任说:“怎么处置悦?如果没有悦的信,我们怎么能得到今天的结果呢?”莹说:“如果是悦所为,在池奫掌权时就可以说了,见到被流放后还不说,这是诬陷我。应该一并诛杀。”崔仁哲于是斩首承得、之元、悦,传首京城。
池奫得到玄陵的信任,官至宰辅,通过贿赂禑王的乳母或宫妾,凭借宠幸,恣意跋扈,多安置门客,依附自己的人就任用,不依附自己的人就排斥。允升赠送池奫奴婢,于是成为池奫的亲信,与承得、之元、悦互相引荐。池奫倚仗他们为心腹,在御史台和谏院安插亲信,大肆炫耀威福,姬妾多达近三十人,只选取富家女子,不以色艺立门户的有十二人。贪婪淫乱,诡诈奸邪,卖官鬻爵,枉法裁判,所得赃物无法计算。又遥授官爵,代受禄俸,朝野侧目,等到诛杀他时,人人都感到痛快。益谦目不识丁,曾经凭借父势以上护军担任侍学,被世人嗤笑。
列传卷第三十八。
列传卷第三十九。高丽史一百二十六。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兼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郑麟趾奉敕修。
奸臣二。
李仁任。
李仁任,星山君兆年的孙子,荫补典客寺丞,多次升迁至典法摠郞。恭愍王七年,拜左副承宣。八年,红贼攻陷义州,王命仁任为西京存抚使以抵御贼寇,贼寇平定后,论功行赏为二等。十一年,与诸将收复
京都又策功为一等。 明年元将纳德兴君仁任为西北面都巡问使兼平壤尹调兵食德兴君屯辽东候骑屡到鸭绿江中外震惧国家虑边将或生变凡用兵方略皆从中遥授是以将帅自危莫敢专制颇失机会且士卒夏月赴征 冬未代粮饷又絶冻 顚 唯将吏官属人马稍强然轻兵渡江屡袭辽渖掠居民以邀官赏故未一交锋先自罢 王命都元帅庆复兴留守西北令安遇庆等诸将渡江击之仁任谓都元帅府鎭抚河乙沚曰: "我军饥寒日夜思归岂无异心!但畏法不敢耳。 近都巡察使李龟寿行至凤州军卒谋叛伏诛此一验也渡江之举可为寒心都元帅性多疑必不能断我欲假他事请元帅遣子 事于王子其图之!" 卽以龟寿军卒叛书授乙沚以遣曰: "子往上必引见第献此书愼勿他语! 上悟必命旋师。" 乙沚倍道驰诣京见王王览书果大惊不暇具文牒口喩复兴勿渡江。 乙沚还仁任曰: "师将渡江元帅若以无文牒为辞犹豫不决柰何 我姑先见极陈利害然后子可入!" 乃见复兴从容语曰: "公曾牧尙州上官时民心何如解官时 " 复兴曰: "解官时民心不如初。" 仁任曰: "今日之事殆类此主上旧君德兴新主愚民但知安饱之为乐岂知邪正之所在! 我师暴露已久皆思归一朝渡江其变难测莫若* {敛}军还营固守鸭绿 贼渡江上策也。" 复兴悚然曰: "业已如此柰何 且乙沚何时还乎 国家必有处分。" 顷之乙沚入传王命复兴悦立召诸将还。
译京都又评定功劳,将(某人的)功劳列为第一等。
第二年,元朝将领纳德兴君仁任被任命为西北面都巡问使,兼任平壤尹,负责调集兵马粮草。德兴君驻扎在辽东,侦察骑兵屡次到达鸭绿江,中外上下都感到震惊恐惧。朝廷担心边防将领或许会生出变故,凡是用兵的方略,都从中央远程授予,因此将帅们自身感到危惧,不敢擅自专断,颇失战机。况且士兵夏天出征,冬天还没有替代者,粮饷又断绝,冻死、饿死的人很多,只有将领、官吏、官属以及人马稍微强壮些。然而轻装部队渡江,屡次袭击辽阳、沈阳,掠夺居民以邀取官职赏赐,所以尚未正式交锋,军队就已经自行疲惫不堪。
国王命令都元帅庆复兴留守西北,命令安遇庆等将领渡江攻击敌军。仁任对都元帅府镇抚河乙沚说:“我军饥寒交迫,日夜思念归乡,难道没有异心吗?只是畏惧法律不敢罢了。近来都巡察使李龟寿行至凤州,军卒谋反被诛杀,这就是一个验证。渡江之举令人寒心,都元帅生性多疑,必定不能决断。我想借其他事情,请求元帅派遣您去侍奉王子,请他谋划此事!”
随即把李龟寿军卒谋反的书信交给乙沚,派遣他说:“您前往王上那里,一定会被引见,只需献上这封信,千万不要说其他话!王上醒悟,必定命令撤军。”
乙沚加倍速度奔驰到京城,拜见国王。国王看了信果然大惊,来不及准备文书,口头命令复兴不要渡江。
乙沚返回后,仁任说:“军队将要渡江,元帅如果以没有文书为借口,犹豫不决,怎么办?我暂且先拜见,极力陈述利害关系,然后您可以进去!”
于是拜见复兴,从容地说:“您曾经担任尚州长官时,民心如何?卸任时又如何?”
复兴说:“卸任时民心不如当初。”
仁任说:“今日之事大概类似这种情况。主上旧时是德兴君,新主是愚民,只知道安饱就是快乐,哪里知道邪正所在!我军暴露在外已久,都思念归乡,一旦渡江,变故难以预测,不如收兵回营,固守鸭绿江,让贼军渡江,这是上策。”
复兴惊恐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怎么办?况且乙沚何时回来?国家必定会有处置。”
过了一会儿,乙沚进来传达国王命令,复兴高兴,立刻召集各位将领返回。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2
十四年拜三司右使转都佥议赞成事赐纯诚同德辅理功臣号进左侍中。 二十三年罢复为守侍中封广平府院君。 王见弑太后及复兴欲立宗亲复兴宣太后旨于仁任仁任贪立幼主谋窃国柄欲立辛禑议未决李寿山曰: "今日之计当在宗室。" 密直王安德永宁君瑜等希仁任意大言曰: "王以大君禑为后舍此何求!" 仁任率百官遂立禑。 或谓仁任曰: "自古国君见弑为宰相者先受其罪,
帝若闻先王之故兴师问罪公必不免莫若与元和亲。" 仁任然之及
帝使蔡斌等还仁任遣赞成事安师琦阳言饯行密谕金义中路杀斌等以灭口义遂杀斌奔北元由是人心疑惧未敢通使
朝廷。 辛禑元年典校令朴尙衷司艺郑道传等谓宰相曰: "宜速遣使告丧。" 仁任曰: "人皆畏惮谁可行者。" 尙衷等谓判宗簿事崔源曰: "王被弑而不告丧,
帝必疑之如或问罪一国皆受其祸宰相莫以为意卿能为社稷行乎 " 源曰: "社稷苟安何惜一死!" 尙衷等以告仁任不得已从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3
时有边报北元将以兵纳渖王暠孙脱脱不花仁任率百官诣孝思馆盟于太祖眞曰: "本国无赖之徒挟渖王之孙来寓北鄙窥 王位凡我同盟戮力固拒翊戴嗣王上报先王之德下保父母妻子有 此盟非惟国家明正其罪天地宗社山川之神必降阴诛。" 义从者来仁任师琦待之厚尙衷上* 言: "宰相不问金义杀使之罪而待其从者厚是师琦嗾义杀使其*迹已具乞明正其罪。" 会判事朴思敬自北元还白太后曰: "纳哈出谓臣言: '尔国宰相遣金义请云王薨无嗣愿奉渖王为主故帝封为尔主若前王有子朝廷必不遣渖王也。'" 太后召仁任曰: "予闻宰相遣金义如元久矣卿等独不知乎 " 遂下尙衷* 于都堂禑下师琦巡卫府师琦亡入人家追者急师琦知不免拔佩刀自刎仍斩之枭首于市。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4
仁任以为遣义如元者乃赞成康舜龙知密直赵希古同知密直成大庸等所为 流远地盖以舜龙等尝仕元朝故也。 仁任与宗亲耆老文武百官连名为书呈北元中书省曰: "本国自世祖皇帝龙兴之时我忠敬王首先朝觐钦蒙圣恩得比圣朝诸王驸马世袭之例授以王爵厘降公主忠烈王为驸马生忠宣王忠宣王生忠肃王皆袭王位自英宗皇帝时有江阳君滋子完泽秃渖王暠本国支派相别妄争王位蒙朝廷区别不能争夺先王伯颜帖木儿是忠肃王亲子袭位二十四年遗旨令亲男元子禑袭位谨遣判密直金 申达讣音前赴朝廷今来乃知完泽秃渖王孙脱脱不花实非厘降公主流派妄生异心欲要争袭甚违世祖皇帝定制乞赐禁约。" 旣而北元遣使来曰: "伯颜帖木儿王背我归
明故赦尔国弑王之罪。" 仁任与池奫欲迎之*二{三}司左尹金九容典理摠郞李崇仁典仪副令郑道传三司判官权近上书都堂以为不可迎仁任复兴却其书不受令道传迎元使。 道传诣复兴第备陈利害辞颇不逊仁任复兴怒不视事乃流道传。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5
禑及太后再慰谕之仁任复兴乃出右献纳李詹左正言全伯英上* 曰: "守侍中李仁任阴与金义谋杀天使幸而获免此国人所以切齿痛心者也。 吴季南擅杀定辽卫之人张子温不以金义之杀使告定辽卫罪当推鞫仁任置而不问罪一也。 近赞成事池奫出鎭西北得金义书不以上达密附仁任及殿下累索然后乃闻托以不惑民听罪二也。 胡书之来池奫写其书削其言之要者以献殿下付其书仁任仁任不卽上闻罪三也。 与百官同盟以示专事殿下之意与胡通欲树功渖王以免他日之祸反复奸诈罪四也。 仁任奫唇齿煽变将然之祸不可测请诛仁任与奫又正季南子温之罪又遣使闻于天子。" 书上贬詹知春州事伯英知荣州事于是鹰扬军上护军禹仁烈亲从护军韩理阿仁任意上书以为: "谏官论宰相非细故也谏官是则宰相有罪宰相无罪
译十四年,李仁任被任命为三司右使,转任都佥议赞成事,赐号“纯诚同德辅理功臣”,晋升为左侍中。二十三年,被罢免后又复任守侍中,封为广平府院君。国王被杀后,太后和复兴打算拥立宗室成员,复兴向李仁任传达太后的旨意。李仁任贪图拥立年幼的君主以窃取国家大权,打算拥立辛禑,但意见尚未决定。李寿山说:“当今的计策应当在于宗室。”密直事王安德、永宁君李瑜等人迎合李仁任的心意,大声说:“国王以大君辛禑为继承人,舍弃他还能寻求谁呢!”李仁任率领百官于是拥立了辛禑。有人对李仁任说:“自古以来,国君被杀,作为宰相的人首先承受罪责,皇帝如果听说先王的死因,兴师问罪,您必定无法幸免,不如与元朝亲近。”李仁任认为他说得对。等到皇帝派遣蔡斌等人返回时,李仁任派遣赞成事安师琦假装饯行,秘密命令金义在中路杀害蔡斌等人以灭口。金义于是杀害了蔡斌,逃往北元。因此人心疑惧,不敢与朝廷通使。辛禑元年,典校令朴尙衷、司艺郑道传等人对宰相说:“应当迅速派遣使者报告丧事。”李仁任说:“人们都畏惧忌惮,谁可以前往呢?”朴尙衷等人对判宗簿事崔源说:“国王被杀却不报告丧事,皇帝必定怀疑,如果问罪,全国都将遭受祸患,宰相不以为意,您能为国家社稷前往吗?”崔源说:“如果社稷得以安宁,何必吝惜一死!”朴尙衷等人将此事告知李仁任,李仁任不得已听从了。
当时有边境报告,北元将领将出兵拥立沈王王暠的孙子脱脱不花。李仁任率领百官到孝思馆,在太祖面前盟誓说:“本国无赖之徒挟持沈王的孙子来到北方边境,窥伺王位。凡我同盟,合力坚决抵抗,拥戴嗣王,上以报答先王的恩德,下以保全父母妻子。违背此盟者,不仅国家会明正其罪,天地、宗社、山川之神也必降下阴间的惩罚。”金义的随从到来,李仁任、安师琦厚待他们。朴尙衷上疏说:“宰相不追究金义杀害使者的罪责,反而厚待他的随从,这是安师琦唆使金义杀害使者,其踪迹已经具备,请求明正其罪。”恰逢判事朴思敬从北元返回,禀告太后说:“纳哈出对我说:‘你们国家的宰相派遣金义请求说,国王去世没有继承人,愿意奉沈王为主,所以皇帝封他为你们的主君。如果先王有儿子,朝廷必定不会派遣沈王。’”太后召见李仁任说:“我听说宰相派遣金义去元朝已经很久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于是将朴尙衷逮捕到都堂,辛禑将安师琦逮捕到巡卫府。安师琦逃入百姓家中,追捕者紧迫,安师琦知道无法幸免,拔佩刀自刎,随后被斩首,并在市场上示众。
李仁任认为派遣金义去元朝的是赞成康舜龙、知密直赵希古、同知密直成大庸等人所为,将他们流放到远方,大概是因为康舜龙等人曾经在元朝做官的缘故。李仁任与宗室耆老、文武百官联名写信呈给北元中书省说:“本国自从世祖皇帝兴起之时,我忠敬王首先朝见,钦承圣恩,得以比照圣朝诸王驸马世袭的例制,授予王爵,下嫁公主。忠烈王为驸马,生下忠宣王,忠宣王生下忠肃王,都继承王位。自英宗皇帝时有江阳君李滋的儿子完泽秃、沈王王暠,本国支派不同,妄自争夺王位,蒙朝廷区分,不能争夺。先王伯颜帖木儿是忠肃王的亲生儿子,继承王位二十四年,遗旨令亲生儿子元子辛禑继承王位。谨派遣判密直金某申报讣音,前往朝廷。现在才知道完泽秃、沈王孙子脱脱不花并非下嫁公主的流派,妄生异心,想要争夺继承,严重违背世祖皇帝的定制,请求赐予禁约。”不久北元派遣使者来说:“伯颜帖木儿王背叛我归附明朝,所以赦免你们国家弑君的罪过。”李仁任与池奫打算迎接使者,三司左尹金九容、典理总郎李崇仁、典仪副令郑道传、三司判官权近上书都堂认为不可迎接。李仁任、复兴退回他们的奏书不接受,命令郑道传迎接元使。郑道传到复兴府邸,详细陈述利害,言辞颇为不逊,李仁任、复兴愤怒,不理政事,于是流放了郑道传。
辛禑和太后再次慰谕他们,李仁任、复兴才出来。右献纳李詹、左正言全伯英上疏说:“守侍中李仁任暗中与金义谋杀天使,幸而得以幸免,这是国人切齿痛心的原因。吴季南擅自杀害定辽卫的人,张子温不将金义杀害使者的事告知定辽卫,罪当推究审讯,李仁任置之不问,这是第一条罪。近来赞成事池奫出镇西北,得到金义的信件不向上呈报,秘密交给李仁任,等到殿下多次索要,然后才听说,借口为不惑乱民心,这是第二条罪。胡人书信到来,池奫抄写其书信,删削其要害之言献给殿下,将书信交给李仁任,李仁任不立即上闻,这是第三条罪。与百官同盟以显示专事殿下的意思,与胡人勾结想拥立沈王以建立功劳,以免日后之祸,反复奸诈,这是第四条罪。李仁任、池奫唇齿相依,煽动变乱,将然之祸不可预测,请求诛杀李仁任与池奫,又惩治吴季南、张子温的罪责,又派遣使者向天子报告。”奏书上呈后,贬李詹为春州知事,全伯英为荣州知事。于是鹰扬军上护军禹仁烈、亲从护军韩理迎合李仁任的心意,上书认为:“谏官议论宰相不是小事,谏官正确则宰相有罪,宰相无罪则
则谏官非矣不可不辨。" 遂下詹伯英狱使莹奫等鞫之辞连尙衷田禄生莹杖鞫禄生尙衷甚惨仁任曰: "不* {须}杀此辈。" 乃流之皆道死杖詹伯英及方旬闵中行朴尙眞流之又以九容崇仁郑梦周林孝先廉廷秀廉兴邦朴形郑思道李成林尹虎崔乙义赵文信等谋害己 流之。
译那么谏官就是错误的,这不能不加以辨明。”于是将詹伯英下狱,让李莹、李奫等人审问,供词牵连到尚衷、田禄生。李莹用杖刑审问田禄生、尚衷,非常残酷。仁任说:“不必杀这些人。”于是将他们流放,都死在路上。杖责詹伯英以及方旬、闵中行、朴尚真,将他们流放。又因为九容、崇仁、郑梦周、林孝先、廉廷秀、廉兴邦、朴形、郑思道、李成林、尹虎、崔乙义、赵文信等人谋害自己,将他们流放。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6
时仁任奫坚味提调政房 权植党举国 附铨注之际视人贿赂多少伺候勤怠以为升黜官或不足则添设无限或累旬不下批以待货贿之来一日除官宰枢至五十九台* {谏}将帅守令皆其亲旧至于市井工匠无不 缘除拜时人谓之烟户政其论赏鸿山战功不从军得官者甚众。 三年以京城滨海畏倭寇欲迁都内地议可否崔莹以为不可迁陈征师固守之策仁任曰: "今赤地千里农夫辍耕望云霓而又征师使失农业非为国之谋也。" 后仁任坐都堂议迁都曰: "今倭谋寇京都忠州去海远四方道路适均宜预迁太祖眞于忠州以松都为防戍之地。" 禑录仁任复兴功敎曰: "卿以功臣之后在先王时赤心素节历仕中外丙申己亥辛丑壬寅癸卯年*闲社稷倾危之际奋不顾身克着功绩 先王奄 之初悉捕凶徒以正典刑 予幼 不坠祖宗之緖再安社稷以 于今带砺难忘若不旌异何以励后! 今赐田各二百结奴婢各十五口虽有过愆犯不至十悉皆原宥卿等其益懋乃心匡救不逮与国咸休!" 南原府使卢成达日与倡妓纵飮不恤民事及倭寇南原成达火其仓盗米百三十石纸二百卷宪司请治其罪成达逃仁任曲法庇之竟不罪。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7
有裴中伦者遗仁任妾奴婢五口拜典客寺丞与判事金允坚争奴婢允坚亦以奴婢十口遗仁任二人皆附仁任讼都官允坚得之仁任右中伦召骂都官吏还取其案允坚更讼之知典法李释之曰: "汝可讼于侍中。" 时凡争讼者必先以田民金帛遗仁任然后得理台谏弹劾法司断决亦皆先阴 之。 六年文牒录事王裨马弱仁任与之骏马。 七年因倭寇漕路不通宰相之俸不过数斛仁任不受曰: "以予之禄颁诸尉正!" 仁任纵肆贪 瘠公肥私致禄俸不给顾行小惠以钓虚名时人讥之旣而辞职不允。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8
八年判书云观事张补之副正吴思忠等上书言: "道诜密记有三京巡御之说今变怪屡现野兽入城群乌飞集宫中井沸鱼鬪请移都避灾。" 禑下其书于都堂仁任执不可曰: "今勍敌在境 我虚实不可徙深地示弱 又年饥仓 竭而使行者 粮居者失所其可乎 且乘舆所至供亿甚繁迁都之举徒取民怨非久安之计也。" 事遂寝。 庆尙道都巡问使南秩不能御倭宪司劾之仁任与秩善止令安置宜宁。 禑荒* {淫}游戱无度一日至仁任第适不在乃还仁任闻之献良马自后禑常至其第。 禑初稍志于学仁任奫坚味不喜儒竞以鹰犬导之。 仁任辞职不允授领门下府事寻领三司事禑迁都汉阳仁任及禑舅李琳坚味廉兴邦都吉敷李存性崔濂等扈从各遣 从所在成群夺民田庐无有纪极。 吉敷以仁任姻亲拜代言诸司章* 不能口读骤升五宰党于仁任坚味兴邦久执政柄受人贿赂用舍顚倒。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09
九年有人书于吉敷门曰: "池佛陪为大司宪边伐介为掌令。" 二人本系庸贱生长市井奸贪* {谄}谲未尝齿于缙绅故书以讽之。 十年仁任献其婢凤加伊于禑禑宠爱之屡宿其第仁任避居别墅禑称仁任为父妻朴氏为母仁任待禑如畜壻。 国无旬日之储而田园奴婢遍中外将相皆出其门争 之夺人田民不恤国事时人目之曰: "提调奴婢" 禑尝恶坚味贪 屡讽其子* 坚味托疾乞退仁任亦乞退以观禑志禑不允仍以仁任领三司事又领重房。 司宪开城府事副令张演妻典工判书金克恭季女也与护军金璋私演执璋告宪司妻逃入仁任家仁任令宪司勿问。 十二年代坚味为侍中明年以老病辞。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10
十四年诛林廉安置仁任于京山府窜其弟前评理仁敏于 林配烽卒杖流 子大护军 女壻知申事权执经侄右代言稷姻族签书密直河仑李崇仁密直副使朴可兴诛从孙三司右使存性。 存性初 仁任所为后颇悔其尹西京治为第一民追慕之。 初仁任逢迎恭愍赞成影
译当时李仁任与尹坚味共同主持政房,权植结党营私,举国附从。在铨选注授官员时,视贿赂多少、伺候勤怠来决定升黜;官职若不足,便无限增设;有时数十日不下批文,以等待贿赂的到来。一日任命官员,宰相、枢密使多达五十九人,台谏、将帅、守令都是他的亲旧,至于市井工匠无不依附。每当除拜时,人们称之为“烟户”。政令论赏鸿山战功,不从军而得官的人很多。
三年,因京城滨海,畏惧倭寇,打算迁都内地,商议是否可行。崔莹认为不可迁都,陈述征调军队固守的策略。李仁任说:“如今赤地千里,农夫停止耕作,仰望云霓,而又征调军队,使农业失时,这不是为国家的谋略。”后来李仁任坐在都堂商议迁都,说:“如今倭寇图谋侵犯京都,忠州离海远,四方道路适中,应当预先将太祖真容迁往忠州,以松都作为防戍之地。”
禑王记录李仁任复兴之功,教令说:“你作为功臣之后,在先王时赤心素节,历任内外官职。丙申、己亥、辛丑、壬寅、癸卯年间,国家倾危之际,奋不顾身,克著功绩。先王驾崩之初,悉数捕拿凶徒以正典刑。我年幼,不坠祖宗之绪,再次安定社稷以至于今,带砺之恩难忘。若不表彰异数,何以激励后人!如今赐田各二百结,奴婢各十五口,虽有罪愆,犯不至十,悉皆原宥。卿等更加勉励本心,匡救不逮,与国家同享休美!”
南原府使卢成达每日与倡妓纵饮,不恤民事。等到倭寇侵犯南原,成达烧毁粮仓,盗取米一百三十石、纸二百卷。宪司请求治其罪,成达逃跑,李仁任曲法庇护他,最终没有治罪。
有个叫裴中伦的人,送给李仁任妾婢和奴婢五口,拜典客寺丞,与判事金允坚争夺奴婢。允坚也以奴婢十口送给李仁任,两人都依附李仁任,在都官诉讼。允坚得到了奴婢,李仁任偏袒中伦,召骂都官吏,还取回案卷。允坚再次诉讼,知典法李释之说:“你可以向侍中诉讼。”当时凡是争讼的人,必须先以田地、人口、金帛送给李仁任,然后才能得到审理。台谏弹劾、法司断决,也都事先暗中告知他。
六年,文牒录事王裨、马弱,李仁任给他们骏马。
七年,因倭寇侵犯,漕路不通,宰相的俸禄不过数斛。李仁任不接受,说:“把我的俸禄分给各位尉正!”李仁任纵肆贪婪,损害公家以肥私囊,导致俸禄供给不足,却施行小恩小惠以钓取虚名,当时的人讥笑他。后来他辞职,未被允许。
八年,判书云观事张补之、副正吴思忠等上书说:“道诜密记中有三京巡御的说法,如今变怪屡现,野兽入城,群乌飞集宫中,井水沸腾,鱼相斗,请求移都避灾。”禑王将书下达到都堂,李仁任坚持不可,说:“如今强敌在边境,暴露我方虚实,不可迁往深地示弱。又逢年饥,仓库枯竭,而使迁徙者缺粮,居住者失所,这可以吗?况且乘舆所到之处,供应繁多,迁都之举徒取民怨,不是久安之计。”事情于是停止。
庆尚道都巡问使南秩不能抵御倭寇,宪司弹劾他,李仁任与南秩交好,只令安置在宜宁。
禑王荒淫游戱无度,一日到李仁任府第,恰逢不在,于是返回。李仁任听说后献上良马,此后禑王常到他府第。禑王起初稍有志于学问,李仁任与尹坚味不喜欢儒生,竞相以鹰犬引导他。
李仁任辞职未被允许,授领门下府事,不久领三司事。禑王迁都汉阳,李仁任及禑王舅李琳、尹坚味、廉兴邦、都吉敷、李存性、崔濂等扈从,各遣随从,所在成群,夺取民田庐舍,没有止境。
都吉敷因李仁任姻亲关系拜代言,诸司章奏不能口读,骤然升任五宰,党附李仁任。尹坚味、廉兴邦久掌政权,受人贿赂,用人颠倒。
九年,有人写在都吉敷门上说:“池佛陪为大司宪,边伐介为掌令。”两人本系庸贱,生长于市井,奸贪谄谲,未曾齿于缙绅,所以写此讽刺他。
十年,李仁任献其婢凤加伊给禑王,禑王宠爱她,屡次宿在他府第。李仁任避居别墅,禑王称李仁任为父,妻朴氏为母,李仁任对待禑王如同对待女婿。
国家没有旬日之储,而田园奴婢遍布中外,将相皆出自其门,争夺之,夺取人田民,不恤国事,当时的人目之为:“提调奴婢”。禑王曾厌恶尹坚味贪婪,屡次讽其子。尹坚味托疾乞退,李仁任也乞退以观禑王心意,禑王不允,仍以李仁任领三司事,又领重房。
司宪开城府事副令张演之妻,是典工判书金克恭的季女,与护军金璋私通。张演抓住金璋告发宪司,妻子逃入李仁任家,李仁任令宪司勿问。
十二年,代替尹坚味为侍中。明年以老病辞。
十四年,诛林廉,安置李仁任于京山府,流放其弟前评理李仁敏于林,配烽卒杖流。大护军女婿知申事权执经、侄右代言李稷、姻族签书密直河仑、李崇仁、密直副使朴可兴,诛从孙三司右使李存性。
李存性起初依附李仁任所为,后来颇悔其行。他尹西京时,治绩为第一,百姓追慕他。
起初,李仁任逢迎恭愍王,赞成影
殿之役及王薨无嗣援立辛禑一国威福在其掌握欲多树亲党务以柔 悦人门客满庭各自以为待己尤厚诬陷忠良杀戮无辜时人比之李猫。 林廉之诛仁任将有所言诣莹第莹辞不见然莹德仁任右己白禑曰: "仁任决谋事大鎭定国家功可掩过。" 遂幷其子弟皆宥之国人叹曰: "林廉之党渠魁漏网。" 又曰: "正直崔公私活老贼。" 辛昌立左侍中曹敏修白昌召仁任时仁任已死矣。 国人初闻被召恐其复乱国政开田民攘夺之门寻闻其死皆喜跃曰: "人不能诛天乃 之。" 昌赐敎曰: "终始哀荣君无憾矣左右辅弼予何望焉 " 人皆笑之。 敏修请礼葬遣使吊 赠谥典仪官难之皆谢病不出副令孔俯慨然曰: "吾而不谥广平谁敢为之 " 独至典仪议谥曰荒缪崇仁河仑姜淮伯等折辱之俯以 谐对其后台谏* 论仁任罪亦自俯发之。
译在殿之役中,等到国王去世且没有继承人,他援引并拥立辛禑,全国的威权与福泽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想要多树立亲信,务必以柔和取悦他人,门客满庭,各自认为他对自己格外厚待。他诬陷忠良,杀戮无辜,当时的人将他比作李猫。
林廉被诛杀时,仁任本有话要说,便前往崔莹府第,崔莹推辞不见。然而崔莹感激仁任曾偏袒自己,便对辛禑说:“仁任决断大事,安定国家,功劳可以掩盖过错。”于是连同他的子弟都宽恕了。国人感叹说:“林廉一党的首恶漏网了。”又说:“正直的崔公私自放活了老贼。”
辛昌即位后,左侍中曹敏修禀告辛昌召见仁任,当时仁任已经死了。国人起初听说他被召见,恐怕他再次扰乱国政,打开农田让百姓争夺的大门;不久听说他已死,都欢喜跳跃说:“人不能诛杀他,上天竟然诛杀了他。”
辛昌下敕令说:“始终给予哀荣,你也没有遗憾了;左右辅佐的人,我还指望谁呢?”人们都嘲笑他。
曹敏修请求以礼安葬仁任,派遣使者吊唁,赠予谥号,典仪官对此感到为难,都称病不出。副令孔俯慨然说道:“我不为广平君定谥号,谁敢做这件事?”独自到典仪官处商议谥号,定为“荒缪崇仁”。河仑、姜淮伯等人折辱他,孔俯用诙谐的话应对。后来台谏官弹劾仁任的罪过,也是从孔俯这里发起的。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11
右司议大夫尹绍宗与同列上* 曰: "窃见李仁任以柔媚之资挟其诈慝 缘父兄事我玄陵窃位宰相。 影殿之役中外 侍中柳濯请候农隙 旨见罢而仁任遂代其位当国秉政迎合面谀竭民财力毒 三韩卒致甲寅之祸是仁任实知民怨而反逢长之也。 上王幼 嗣位仁任专制国柄乃谋一身百年之富贵不顾三韩万世之社稷杀忠勋而窜大臣罢书筵而进顽童蔽上聪明导上声色娱上游 使上王不暇亲政宦官宫妾饔夫内竖爵禄以悦之馈遗以结之使为耳目日夜称誉于上甘言小惠愚弄国人皆得 心以林坚味廉兴邦为腹心雄唱雌和。 货官市狱门如沸汤苞 附托者为贤才节行廉耻者为不肖锺鼎出于一笑刀锯起于一嚬两府百司藩鎭守令咸出其门言官要职列其私亲溪壑之欲不知纪极田园遍于诸道金帛充于列屋。 富家之翁 以封君姻亚乳臭工商贱隶坐耗天禄宿卫之臣百战之士未食斗粟。 于是一国之人以奔竞为德行贿赂为功状群寮旷职知有私门不知有王室矣。 四境多虞军旅方殷而仁任不以为念败军之将纳贿则不问破贼之帅非赂则不赏。 境内丁壮咸托凶党免于戎行戍兵羸弱倭奴横行前无结草滨海沃野五六千里暴骨荒墟而内地州郡荡为战场八道肃然者由仁任之坏军政也。 长养林廉群凶之党夺人土田夺人奴婢贼害无告残虐生灵恶声达于上国而仁任自疑不敢入朝其金银马布之贡轻薄谲诈之责铁岭立卫之议实仁任召之也。 卢氏宫妾也崔氏院婢也探旨封妃以配正宫倚其内助以固其权犹虑其计之未周也乃纳家婢戴为小君俯伏称臣灭我列圣五百年正家之法败我东方数千载秉礼之俗污秽王室羞辱祖宗播丑天下天子以为三韩无人。 开国以来其奸其罪未有伦比林廉之恶皆仁任所 酿也群凶旣族而仁任乃保其首领以死但削其爵而其家得全是劝来世之奸贼也天子岂不以臣等为党恶而不能闻于殿下以正其罪耶! 其为中兴更化之累莫大焉。 愿殿下奋干刚之明断数仁任之罪斩棺 宅以解天地祖宗之怒以快臣 亿兆之愤其家舍奴婢财物一皆籍没其子孙远窜禁锢使国人晓然知奸贼误国之罪虽其身已死不得逃于天诛则为恶者惧为善者劝人心正而国祚长矣。 林廉之族诛诚社稷之福也今殿下悯其罪及无罪还其家产诚天地生物之心也然其支党假群凶之威福病国毒民所畜聚者岂在无辜之列乎 不问有罪无罪一切还之岂不有戾于圣王惩恶劝善之政乎 岂不有戾于天道福善祸* {淫}之理乎 愿命宪司坚味以下诸奸 不还一钱外其支党奴婢家财明 其罪之轻重虽在还给之限止给其祖先相传文卷明白者其它横得者一切不许还给以充杂贡!" * 上命禁锢子孙。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李仁任-012
明年绍宗又与同舍许应闵开等* 论仁任适绍宗病应等寝不上及绍宗迁大司成昌乃许*( ){葬}*( )任{仁任}其壻姜筮往京山府葬之绍宗赴书筵以* 进昌命权近读之* 曰: "臣等前日论仁任罪恶请斩棺 宅而殿下记其人所不知饷军出奇制胜援立事大之功而宥其三韩所知残民贼君误国滔天之罪诚国人之所失望为恶者之所喜幸为善者之所沮丧。 一代人心之所以不正而臣等所以为殿下惧开万世祸乱之原于中兴之初政也夫以四百余年圣继神承之国家至我玄陵仁俭勤政历年之所积畜者果如亡秦兵火之余关中之 竭而仁任有萧何给军食之功乎 以我玄陵之明得人之多曾谓仁任得专良平淮阴出奇制胜之功哉 丙申己亥辛丑癸卯之难庙堂 幄则有洪彦博诸公干城折冲则有李承庆安佑李芳实,金得培崔莹诸将相功名卓卓在百姓耳目而今也谓仁任一身兼三杰之功者臣等所未知也三韩之人无智愚皆指仁任为林廉群贼之魁而犬豕之矣骂 之矣而不知仁任有尺寸之功。 假令仁任虽小有劳果足以掩其当国十四年卖官而靑紫如泥 狱而奸 得志毁军政而州郡为墟铸群凶而 丧邦本之罪乎
大明龙兴续中原之正统玄陵先天下而
译右司议大夫尹绍宗与同僚上疏说:“臣私下看到李仁任凭借柔媚的资质,挟持其奸诈邪恶之心,趁着父兄侍奉我玄陵王的机会窃取了宰相之位。在影殿之役中,内外动荡,侍中柳濯请求趁农闲时出征,旨意是要罢免他,而李仁任于是取代了他的位置,主持国政,迎合皇帝心意,当面阿谀奉承,耗尽民力财力,毒害三韩百姓,最终导致甲寅年的祸乱。这是李仁任明明知道百姓怨恨,反而助长这种怨恨所致。
先王年幼即位,李仁任独揽大权,只图谋自己百年的富贵,不顾三韩万世的社稷,杀害忠臣勋贵,放逐大臣,废除经筵讲学,进用顽劣孩童,蒙蔽先王的聪明,引导先王沉溺声色,取悦先王出游,使先王无暇亲自处理政务。宦官、宫妾、厨师、内侍,用爵位俸禄来取悦他们,用馈赠来拉拢他们,让他们作为耳目,日夜在皇帝面前称颂赞誉。用甜言蜜语和小恩小惠愚弄国人,都得以称心如意。以林坚、味廉、兴邦为心腹,一唱一和。卖官鬻爵,操纵司法,门庭若市如同沸水,依附投靠的人被视为贤才,有节操品行、廉耻之心的人被视为不肖。钟鼎之赏出于一笑,刀锯之刑起于一皱眉。两府百司、藩镇守令,都出自他的门下。言官要职,安排他的私人亲属。贪欲如溪壑般深广,不知极限,田园遍布各道,金银布帛充满房屋。
富家翁凭借封君的身份,姻亲乳臭未干,工商贱隶坐享天禄,而宿卫之臣、百战之士,却连一斗粟米都吃不上。于是全国之人,把奔走钻营当作德行,把贿赂当作功绩,群臣荒废职守,只知道有私门,不知道有王室。
四境多事,军务正忙,而李仁任不以为意。败军之将,纳贿就不追究;破敌之帅,不贿赂就不奖赏。境内丁壮都依附凶恶党羽,免于兵役,戍边士兵羸弱,倭寇横行,前方没有结草为阵的防御,滨海五六千里的肥沃土地,尸骨暴露在荒墟之中,而内地州郡却荡然成为战场,八道肃然者,都是由于李仁任败坏军政所致。
李仁任长期豢养林廉等群凶党羽,夺取他人土地,夺取他人奴婢,贼害无辜,残虐生灵,恶名传到大明朝廷。而李仁任自疑不敢入朝,其金银马布的贡品轻薄,谲诈之责,铁岭立卫的议定,实在是李仁任招致的。
卢氏是宫妾,崔氏是院婢,探知旨意封为妃子以配正宫,倚仗其内助以巩固其权力。还担心计谋不周,于是纳家婢戴氏为小君,俯伏称臣,毁灭了我列圣五百年的正家之法,败坏了我东方数千载的秉礼之俗,污秽王室,羞辱祖宗,丑闻播于天下,天子认为三韩无人。
开国以来,其奸恶罪行未有伦比,林廉之恶都是李仁任所酿成的。群凶既已族诛,而李仁任却保全了首领,只削去其爵位,而其家得以保全,这是鼓励后世的奸贼啊。天子难道不认为臣等是党恶而不能听闻于殿下,以正其罪吗!其为中兴更化之累,莫大焉。
愿殿下奋起刚明之断,数李仁任之罪,斩棺宅以解天地祖宗之怒,以快臣等亿兆之愤。其家舍奴婢财物,一皆籍没,其子孙远窜禁锢,使国人晓然知奸贼误国之罪,虽其身已死,不得逃于天诛,则为恶者惧,为善者劝,人心正而国祚长矣。
林廉之族诛,诚社稷之福也。今殿下悯其罪及无罪,还其家产,诚天地生物之心也。然其支党假群凶之威福,病国毒民,所畜聚者岂在无辜之列乎?不问有罪无罪,一切还之,岂不有戾于圣王惩恶劝善之政?岂不有戾于天道福善祸淫之理?愿命宪司坚味以下诸奸,不还一钱。外其支党奴婢家财,明其罪之轻重,虽在还给之限,止给其祖先相传文卷明白者,其它横得者,一切不许还给,以充杂贡!”
皇上命令禁锢其子孙。
明年,绍宗又与同舍许应闵、开等论李仁任。适逢绍宗生病,应等寝不上。及绍宗迁大司成,昌乃许葬李仁任。其婿姜筮往京山府葬之。绍宗赴书筵以进昌命权近读之,说:“臣等前日论李仁任罪恶,请斩棺宅,而殿下记其人所不知饷军出奇制胜、援立事大之功,而宥其三韩所知残民贼君、误国滔天之罪,诚国人之所失望,为恶者之所喜幸,为善者之所沮丧。一代人心之所以不正,而臣等所以为殿下惧,开万世祸乱之原于中兴之初政也。
夫以四百余年圣继神承之国家,至我玄陵仁俭勤政,历年之所积畜者,果如亡秦兵火之余,关中之竭,而李仁任有萧何给军食之功乎?以我玄陵之明,得人之多,曾谓李仁任得专良平淮阴出奇制胜之功哉?丙申、己亥、辛丑、癸卯之难,庙堂幄则有洪彦博诸公,干城折冲则有李承庆、安佑、李芳实、金得培、崔莹诸将相,功名卓卓,在百姓耳目。而今也谓李仁任一身兼三杰之功者,臣等所未知也。
三韩之人,无智愚,皆指李仁任为林廉群贼之魁,而犬豕之矣,骂之矣,而不知李仁任有尺寸之功。假令李仁任虽小有劳,果足以掩其当国十四年,卖官而青紫如泥,鬻狱而奸得志,毁军政而州郡为墟,铸群凶而丧邦本之罪乎?
大明龙兴,续中原之正统,玄陵先天下而……”
奉正朔将请衣冠而变胡服下令国中禁人剃头升遐不日仁任以侍中剃玄陵所长之发于是国人知仁任有无君之心无事大之志矣。 上王无他兄弟明德太后以五朝三韩之母太任太 之圣拥立上王于膝下谓仁任有援立之功臣等所未知也。 玄陵之薨上王之嗣王人之不返三者皆国之大事也宜每事各遣一使 奏而仁任乃迟回经涉数月方遣一介微臣崔源以行遂启天子疑我之心被我以不道大恶之名可谓能尽事大之礼乎 仁任当国逆天子征执政之命不肯入朝凡遣使臣辄见拘囚推鞫窜逐上下阻隔人情疑惧讹言屡兴国几于亡能尽事大之礼者固如是乎 夫治国莫先于正人心人心旣正则敎易入而令易行奸不生而乱不作仁任当国徇私情而害公义穷人欲而灭天理生有罪而杀无辜赏无功而诛有功贵贪黑而贱淸白好奸回而恶正直进小人而退君子溺人心于污浊三韩之人以礼义廉耻为贫贱祸败之槛穽而惟恐或陷于其中民焦虐焰国几顚覆尙赖天地之相祖宗之灵启我上王廓淸群凶再安社稷人心一正。 然臣莹不知春秋讨贼之大法上戾天心下违人望释首恶而不诛于是国人见贼魁之得全则又飜然而改其心曰: '彼林廉之败者奸之未熟耳奸之熟则人不得而罪也天不得而祸也为恶诚无害也。' 夫人之情谁不乐富贵哉谁不厌贫贱哉 若不忠不义穷凶极恶而得保富贵以遗其子孙而无后灾则谁复有为忠为义以遗其贫贱于子孙哉 今殿下私贼魁而全其家则三韩之人父勉其子妻劝其夫使学贼魁之深奸 忠 义惑世诬民人人皆欲卖殿下之社稷而求富贵矣。 仁任之逆命不朝与崔莹攻辽之计其罪一也若原其情则莹之攻辽不忍坐视祖宗封疆之削也仁任不朝只为苟安待死之谋耳莹之淸白将相三十余年不取民之一毫续癸卯已絶之国统扶升天几覆之社稷扫群凶于戊辰拯亿兆于汤火一攻辽之谬举殿下旣断以大义而不敢私矣至于仁任败国逆命之罪乃何必欲保全以劝万世之不忠不义乎 愿殿下一依前* 所言下宪司施行以惩为恶以正人心。" 恭让卽位谏官吴思忠等又上* 请斩棺 宅籍没家产于是命 其宅。
译奉正朔将请衣冠而变胡服,下令国中禁人剃头。升遐不日,仁任以侍中剃玄陵所长之发,于是国人知仁任有无君之心、无事大之志矣。上王无他兄弟,明德太后以五朝三韩之母、太任太妃之圣,拥立上王于膝下,谓仁任有援立之功,臣等所未知也。玄陵之薨、上王之嗣、王人之不返,三者皆国之大事也,宜每事各遣一使奏闻,而仁任乃迟回经涉数月,方遣一介微臣崔源以行,遂启天子疑我之心,被我以不道大恶之名,可谓能尽事大之礼乎?仁任当国,逆天子征执政之命,不肯入朝,凡遣使臣辄见拘囚、推鞫、窜逐,上下阻隔,人情疑惧,讹言屡兴,国几于亡,能尽事大之礼者固如是乎?夫治国莫先于正人心,人心既正则教易入而令易行,奸不生而乱不作。仁任当国,徇私情而害公义,穷人欲而灭天理,生有罪而杀无辜,赏无功而诛有功,贵贪黑而贱清白,好奸回而恶正直,进小人而退君子,溺人心于污浊,三韩之人以礼义廉耻为贫贱祸败的陷阱,而惟恐或陷于其中,民焦虐焰,国几颠覆,尚赖天地之相、祖宗之灵,启我上王廓清群凶,再安社稷,人心一正。然臣莹不知春秋讨贼之大法,上戾天心,下违人望,释首恶而不诛,于是国人见贼魁之得全,则又翻然改其心曰:“彼林廉之败者,奸之未熟耳;奸之熟,则人不得而罪也,天不得而祸也,为恶诚无害也。”夫人之情,谁不乐富贵哉?谁不厌贫贱哉?若不忠不义、穷凶极恶而得保富贵以遗其子孙,而无后灾,则谁复有为忠为义以遗其贫贱于其子孙哉?今殿下私贼魁而全其家,则三韩之人父勉其子、妻劝其夫,使学贼魁之深奸,背忠义,惑世诬民,人人皆欲卖殿下之社稷而求富贵矣!仁任之逆命不朝,与崔莹攻辽之计,其罪一也。若原其情,则莹之攻辽,不忍坐视祖宗封疆之削也;仁任不朝,只为苟安待死之谋耳。莹之清白,将相三十余年,不取民之一毫,续癸卯已绝之国统,扶升天几覆之社稷,扫群凶于戊辰,拯亿兆于汤火,一攻辽之谬举,殿下既断以大义而不敢私矣,至于仁任败国逆命之罪,乃何必欲保全以劝万世之不忠不义乎?愿殿下一依前疏所言,下宪司施行,以惩为恶,以正人心。”恭让即位,谏官吴思忠等又上疏请斩棺、宅籍没家产,于是命籍其宅。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0
林坚味。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1
○林坚味平泽人父彦修以坚味故暴贵封平城府院君。 坚味恭愍朝属*于达赤以劳补中郞将王避红贼南幸坚味从之至庆安驿坚味言于宰枢曰: "贼已入京都临津以北非我有也请征诸道兵讨之!" 宰枢不应坚味涕泣白王王曰: "其如仓卒何!" 贼平策扈从功为一等累迁密直副使。 辛禑时知门下省事转评理。 禑始选置内宰枢掌出纳于是坚味及洪永通曹敏修为之常在禁中事无大小皆先关白然后行。 坚味舅评理致仕公永张死葬具皆官府所 。 禑尝使人召坚味辞以疾再召乃至其骄蹇如此。 进守门下侍中与都吉敷禹玄宝李存性提调政房故事侍中掌铨选坚味 权自恣永通敏修虽为侍中不得与焉。 坚味姻族成守恒知平州剥民营私无所不至秩满还家累重属路又为铁原府使又李祥原者以坚味子* 为养子得拜枢密。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2
禑恶坚味贪 屡讽* 坚味托疾乞退许之封平原府院君遣知申事廉廷秀赐宫 慰之寻复为侍中又与李成林等提调实录编修。 辽东都司遣百户程与来问北靑州万户金得卿击杀官军之故禑待与极厚坚味成林皆设宴私第厚慰之赠细布遂执得卿归于京师将行都堂谕之曰: "北靑州之事汝任其咎勿以累国!" 得卿曰: "我但奉行都堂牒耳上国有问岂敢终讳 " 坚味忧惧无以为计密直提学河仑密谓曰: "事贵从权当今倭寇充斥岂无遇贼而死者乎 " 坚味大喜得卿行至铁州中夜盗杀之以遇倭闻于
帝彦修卒及葬歇柩奠至二十余所成林玄宝廉兴邦李仁敏等请谥曰忠贞。 禑起复坚味为门下侍中遣知门下事安沼赐衣一袭坚味诣阙谢禑曰: "今以国事委卿懋哉!" 又赐鞍马衣服。 禑调马花园谓左右曰: "将水精木公文来予将制此马。" 又戱谓* 曰: "尔父好用水精木公文 " 时坚味仁任兴邦纵其恶奴有良田者率以水精木杖而夺之其主虽有公家文*券莫敢与辨时人谓之: "水精木公文。" 禑闻而恶之故每言及之寻领三司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3
兴邦家奴李光夺前密直副使赵 白州之田 乞哀于兴邦兴邦归其田光复夺其田凌辱 诣光哀请光傲 益纵虐 不胜愤以数十骑围而斩之火其家欲白兴邦驰入京。 兴邦闻斩光大怒诬 谋叛令巡军执 母妻遣四百余骑至白州捕 骑至碧澜渡州人云: " 率五骑已驰入京。" 兴邦等劝禑下令购捕甚急交州道元帅郑子乔使其壻中郞将安承庆捕 于孝思观松冈系巡军。 兴邦时为上万户吉敷为副万户与坚味女壻都万户王福海及副万户李光甫委官尹珍姜淮伯台谏典法噪声 曰: "六七贪 宰相纵奴四方夺人田民 虐百姓是大贼也 今斩光者唯以辅国家除民贼耳何云谋叛 " 掠竟日不服兴邦欲 诬服治极惨酷 辱骂不小屈曰: "我欲斩汝国贼汝与我相讼者也何鞫我为 " 兴邦怒益盛使人乱击其口福海阳不闻假睡余人无敢如何独左司议大夫金若采以为不可而止之。 后数日禑如莹第与语良久议 狱是日兴邦复欲鞫 赴巡军请狱官及台谏皆不至禑遣医赐 药寻命释 及其母妻又赐医药与 。 时当颁禄禑下令曰: "宰相旣富可不颁其先颁队伍之无食者!" 遂下兴邦于巡军国人皆喜曰: "吾君明矣。" 禑召 七岁儿问其父所为对曰: "吾父但拔剑试之云: '欲斩贪 六七宰相以快吾志否则妻 必至饥寒。'" 禑赐儿笠。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4
禑命莹及我
太祖陈兵宿卫下坚味吉敷狱使者至坚味第坚味拒命 声谓使者曰: "七日颁禄古制也今主上无故不颁岂为君之道乎 自古人主之非臣下有正之者。" 遂欲为乱使人奔告其党甲骑已遮路不可出其人归以告坚味坚味家在男山北旣而仰见男山甲骑成列胆
译林坚味。
林坚味是平泽人,父亲林彦修因为林坚味的缘故暴富显贵,被封为平城府院君。林坚味在恭愍王时期依附达赤,因有功劳补任中郎将。国王躲避红贼南巡,林坚味跟随前往,到达庆安驿时,林坚味对宰相和枢密使说:“贼军已经攻入京都,临津江以北不再是我们的了,请征调各道兵马讨伐他们!”宰相和枢密使不予回应,林坚味哭着向国王禀报,国王说:“情况如此仓促,能有什么办法呢!”贼乱平定后,因扈从之功列为第一等,多次升迁至密直副使。辛禑王时期,任知门下省事,转任评理。辛禑王开始选拔设置内宰枢掌管文书出纳,于是林坚味以及洪永通、曹敏修担任此职,常待在宫禁之中,事情无论大小都先向他们禀报,然后才执行。林坚味的外祖父评理致仕公永张去世,丧葬用品都由官府提供。辛禑王曾派人召见林坚味,他推辞说有病,再次召见才来,他的骄横傲慢就是这样。晋升为守门下侍中,与都吉敷、禹玄宝、李存性一起提调政房。按照旧例,侍中掌管官员选拔,林坚味独揽大权任意妄为,洪永通、曹敏修虽然是侍中,也不能参与。林坚味的姻亲成守恒任平州知州,剥削百姓谋取私利,无所不至,任期届满回家,行李沉重堵塞道路,又担任铁原府使。又有个叫李祥原的人,因为收养林坚味的儿子为养子,得以拜任枢密使。
辛禑王厌恶林坚味贪婪,多次暗示他,林坚味借口生病请求退休,国王答应了他,封他为平原府院君,派知申事廉廷秀赐给宫中的物品以慰劳他,不久又担任侍中,又与李成林等人提调实录编修。辽东都司派遣百户程与前来询问北青州万户金得卿击杀官军的原因,辛禑王对待程与极其优厚,林坚味、李成林都在私宅设宴,厚意慰劳他,赠送细布,于是逮捕金得卿押回京师。将要出发时,都堂晓谕他说:“北青州的事情,你承担罪责,不要连累国家!”金得卿说:“我只是执行都堂的文牒罢了,上国有询问,怎敢最终隐瞒?”林坚味忧虑恐惧,无计可施,密直提学河仑秘密对他说:“事情贵在权变,当今倭寇充斥,难道没有遇到贼军而死的人吗?”林坚味大喜,金得卿走到铁州,半夜被盗贼杀害,以遭遇倭寇上报给皇帝。林彦修去世,等到安葬时,停灵祭奠多达二十多处,李成林、禹玄宝、廉兴邦、李仁敏等人请求谥号为忠贞。辛禑王起用林坚味复任门下侍中,派遣知门下事安沼赐给一套衣服,林坚味到宫阙谢恩,辛禑王说:“现在把国家大事委托给你,要努力啊!”又赐给鞍马衣服。辛禑王在花园调马,对左右说:“把水晶木公文拿来,我要给这匹马制作。”又戏弄林坚味说:“你父亲喜欢用水晶木公文。”当时林坚味、廉仁任、廉兴邦放纵他们的恶奴,有良田的人,大多用水晶木杖抢夺,主人即使有公家的文券,也不敢争辩,当时人称其为“水晶木公文”。辛禑王听说后厌恶他们,所以每次说话都提及此事,不久统领三司事务。
廉兴邦家奴李光夺取前密直副使赵某的白州田地,赵某向廉兴邦乞求哀怜,廉兴邦归还了他的田地,李光又夺取他的田地,凌辱赵某,赵某到李光处哀求,李光傲慢,更加纵容虐待,赵某不胜愤恨,率领几十名骑兵包围并斩杀了李光,烧毁他的家,想要向廉兴邦申诉,骑马进入京城。廉兴邦听说斩杀李光,大怒,诬陷赵某谋反,命令巡军逮捕赵某的母妻,派遣四百多骑兵到白州抓捕赵某。骑兵到达碧澜渡,州人告诉说:“赵某率领五名骑兵已经骑马进入京城。”廉兴邦等人劝谏辛禑王下令悬赏追捕,非常紧急,交州道元帅郑子乔派他的女婿中郎将安承庆在孝思观松冈抓捕赵某,拘禁巡军。廉兴邦当时任上万户,都吉敷任副万户,与林坚味的女婿都万户王福海及副万户李光甫,委派官员尹珍、姜淮伯、台谏典法拷问赵某,赵某说:“那六七位贪婪的宰相放纵家奴在四方夺取他人田地,残害百姓,是大贼啊,我现在斩杀李光,只是为了辅佐国家,为民除害,为什么说谋反?”赵某被拷打了一整天也不服,廉兴邦想要诬陷他认罪,拷打极其惨酷,赵某辱骂也不屈服,说:“我要斩杀你们这些国贼,你们是与我对讼的人,为什么审讯我?”廉兴邦愤怒更盛,派人乱打他的嘴,王福海假装没听见,假睡,其他人不敢怎么样,只有左司议大夫金若采认为不可以而制止了他们。几天后,辛禑王到廉莹家,与他交谈很久,商议赵某的案子。这一天廉兴邦又想审讯赵某,赵某到巡军处请求狱官及台谏,都不来,辛禑王派遣医生赐给赵某药,不久命令释放赵某及其母妻,又赐给医药和赵某。当时正值发放俸禄,辛禑王下令说:“宰相既然富有,可以不发俸禄,先发放给没有食物的军队!”于是将廉兴邦交给巡军,国人都高兴地说:“我们的君主英明啊。”辛禑王召见赵某七岁的儿子,问他父亲做了什么,回答说:“我父亲只是拔剑试试,说:‘想要斩杀贪婪的六七位宰相以快我的心意,否则妻儿必定会饥寒交迫。’”辛禑王赐给这孩子一顶斗笠。
辛禑王命令廉莹和我太祖陈兵宿卫,将林坚味、都吉敷下狱。使者到达林坚味家,林坚味抗拒命令,大声对使者说:“七天发放俸禄是古制,现在君主无故不发放,这难道是君主的道理吗?自古以来君主不对臣下公正,有纠正他的人。”于是想要作乱,派人奔告他的党羽,披甲骑兵已经遮蔽道路,无法出去,那人回来告诉林坚味,林坚味家在男山北,不久抬头看见男山披甲骑兵排列成行,胆
落就擒叹曰: "广平君误我矣。" 先是坚味兴邦忌莹淸直且握重兵常欲加害仁任固止之故云。 巡军鞫坚味兴邦等罪不穷治以闻禑大怒以前评理王安德为都万户知门下李居仁为上万户我
译落被俘后叹息道:“广平君误我啊。”此前,坚味兴邦忌惮李莹清正刚直,且掌握重兵,常想加害于他,李仁任坚决阻止,因此才有上述言论。巡军审讯坚味兴邦等人的罪行,未能彻底查清,便将情况上报,禑王大怒,任命前评理王安德为都万户,李居仁为知门下上万户。
恭靖王为副万户命更鞫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5
恭靖王时知密直* 自* {总}角 侍禑游戱出入动必相随累迁密直副使常直禁中至是勒归其家寻下* 福海成林兴邦兴邦弟大司宪廷秀坚味女壻知密直金永珍等巡军狱分遣诸道察访刷坚味兴邦所夺田民还其主遂诛坚味成林福海兴邦吉敷廷秀永珍* 又斩福海养父门下赞成事金用辉成林壻存性成林友壻前原州牧使徐信坚味弟判开城齐味兴邦妹壻密直洪征任献典法判书李 献子公纬公约公缜福海兄德海妹壻开城尹郑*悫朴仁贵李希蕃等。 福海被系用辉有异谋带剑入阙故先斩之仁贵希蕃托附坚味者。 狱官籍献家无担石之储欲免之莹以献藉兴邦势为大司宪未尝发一直言遂斩之时人悲之。 又斩福海父右侍中益淳坚味侄女壻右司议大夫辛权吉敷女壻大护军辛凤生坚味族子执义李美生判官闵中达征子尙渊尙滨尙溥判内府寺事金万兴等万兴坚味家臣专摠田民之簿贪暴奸 为腹心者。 又斩兴邦兄瑞城君国宝国宝子同知密直致中女壻知部安祖同兴邦女壻成均祭酒尹琠护军崔迟福海妹壻大护军金涵族典法判书金乙鼎掌令金肇齐味子孟阳吉敷族前江陵府使都希庆都 都云达及被诛者族党前知密直全彬密直副使安思祖密直提学朴仲容辛靖司仆正甘成旦宦者赵元吉等五十余人籍没坚味等资产流吉敷子进士兪于边地兪禹仁烈女壻莹与仁烈善免。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林坚味-006
置田民辨正都监考 坚味等所夺占田民分遣安抚使于诸道收捕坚味等家臣恶奴诛之凡千余人 没财产杖仲容父前赞成形一百流角山戍。 巡军勾 坚味益淳兴邦吉敷财产 掠其妻皆死狱中尽收杀被诛者子孙虽在*( )( ){襁褓}皆投之江匿免者无几没被诛人妻女为官婢凡三十余人。 投成林福海存性永珍* 权孙仲兴及* 六岁子于临津又斩成林党前判书成仲庸。 徐规亦成林党也在利川安集李安生搜捕之规逃其妻故宰相成士达之女安生见而悦之遂私焉其妻诱规至执杀之事觉杀安生没规妻为典客寺婢。 坚味性猜忌阴凶有口才世比之李林甫仁任久窃国柄支党根据坚味为其腹心疾恶文臣放逐甚众兴邦亦在逐中后坚味以兴邦世家大族请与昏姻兴邦亦惩前日流贬欲保其身惟仁任坚味言是从于是以兴邦异父兄成林为侍中权奸亲党布列两府中外要职无非私人专权自恣卖官 爵夺人土田笼山络野夺人奴婢千百为群以至陵寝宫库州县津驿之田靡不据占背主之隶逃赋之民聚如渊薮廉使守令莫敢征发由是民散寇炽公私 竭中外切齿。 莹及
太祖愤其所为同心 力导禑除之国人大悦道路歌舞。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廉兴邦-000
廉兴邦。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廉兴邦-001
○廉兴邦曲城府院君悌臣之*( ){子}恭愍朝擢魁科累迁左代言寻罢。 王欲兴儒术重营国学于崇文馆旧址兴邦主其事令文臣随品出布典校郞尹商拔卖衣得布五十端以助其费兴邦责不出布者曰: "商拔寒儒禄不足以度朝夕尙卖衣助费公等可出商拔下乎 " 旬日*闲得布至万端时影殿役大兴仓庾虚竭而不仰公 得营国学。 寻升知申事与诸将平红贼收复京都策功为二等拜密直副使转提学。 辛禑时 李仁任流于外寻封瑞城君。 有裴元龙者素称能吏附兴邦为养父赠以宅舍为 林府尹侵渔百姓至载铁杷归之家乡人目为: "铁文鱼府尹" 文鱼卽八梢鱼铁杷之状似之故云。 除三司左使禑不亲政兴邦与弟廷秀及禹玄宝专秉国务皆决于口或有不启而行者。 时拟遣知门下事安庆为进奉使如
大明兴邦受庆赂以前门下评理洪尙载代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廉兴邦-002
一日将大阅于球庭大司宪任献兴邦妹壻也遣台吏告都堂曰: "此庭非惟先王大朝会行礼之所密迩景灵殿太祖列圣神御在岂可纵军士驰骋于其*闲乎!" 兴邦曰: "玄陵尝
译恭靖王任命副万户重新审理此案。
恭靖王时期,林坚味任知密直,自幼便侍奉禑王游戏,出入必定相随,多次升迁至密直副使,常在禁中值班。到这时,勒令其回家,不久将福海、成林、兴邦、兴邦之弟大司宪廷秀、坚味的女婿知密直金永珍等人交付巡军狱,分派使者到各道察访,追缴坚味、兴邦强占的田地和民户,归还给原主,于是诛杀了坚味、成林、福海、兴邦、吉敷、廷秀、永珍。又斩首福海的养父门下赞成事金用辉、成林的女婿存性、成林的连襟前原州牧使徐信、坚味的弟弟判开城齐味、兴邦的妹妹女婿密直洪征、任献典法判书李莹、任献的儿子公纬、公约、公缜、福海的哥哥德海、妹妹女婿开城尹郑悫、朴仁贵、李希蕃等人。福海被捕后,金用辉有异谋,带剑闯入宫阙,所以先斩首他;朴仁贵、李希蕃是依附坚味的人。狱官登记任献的家产,发现没有一石粮食的积蓄,想赦免他,李莹认为任献凭借兴邦的权势担任大司宪,从未说过一句正直的话,于是斩首他,当时的人为此感到悲痛。又斩首福海的父亲右侍中益淳、坚味的侄女婿右司议大夫辛权、吉敷的女婿大护军辛凤生、坚味的族子执义李美生、判官闵中达、洪征的儿子尚渊、尚滨、尚溥、判内府寺事金万兴等人,金万兴是坚味的家臣,专门掌管田地和民户的账簿,贪婪暴虐奸邪,是坚味的心腹。又斩首兴邦的哥哥瑞城君国宝、国宝的儿子同知密直致中、女儿女婿知部安祖、与兴邦同名的女婿成均祭酒尹琠、护军崔迟、福海的妹妹女婿大护军金涵、族典法判书金乙鼎、掌令金肇、齐味的儿子孟阳、吉敷的族人前江陵府使都希庆、都云达,以及被诛杀者的族党前知密直全彬、密直副使安思祖、密直提学朴仲容、辛靖、司仆正甘成旦、宦官赵元吉等五十多人,抄没坚味等人的资产,流放吉敷的儿子进士兪禹到边地,兪禹是仁烈的女婿,李莹与仁烈交好,因此得以免罪。
设置田民辨正都监,将坚味等人强占的田地和民户,分派安抚使到各道收捕坚味等人的家臣和恶奴,诛杀了一千多人。没收财产,杖责朴仲容的父亲前赞成形一百下,流放到角山戍守。巡军勾稽坚味、益淳、兴邦、吉敷的财产,掠夺他们的妻子,都死在狱中。尽收杀害被诛杀者的子孙,即使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投入江中,隐藏免死的很少。将被诛杀者的妻女没入官府为婢,共三十多人。将成林、福海、存性、永珍、辛权的孙子仲兴及六岁的儿子投入临津江,又斩首成林的党羽前判书成仲庸。徐规也是成林的党羽,在利川安抚李安生搜捕他,徐规逃跑,他的妻子是故宰相成士达的女儿,李安生见到后喜欢她,于是私通。他的妻子引诱徐规前来,抓住并杀死了他,事情败露后,杀死了李安生,将徐规的妻子没入典客寺为婢。坚味生性猜忌,阴险凶狠,有口才,世人将他比作李林甫。李仁任长期窃取国家大权,党羽遍布,坚味是他的心腹,嫉恨文臣,放逐了很多,兴邦也在被放逐之列。后来坚味因为兴邦出身世家大族,请求与他联姻,兴邦也鉴于前次被流贬的教训,想保全自身,只听从李仁任和坚味的言论。于是让兴邦的异父哥哥成林担任侍中,权奸的亲信党羽布满两府,朝廷内外的要职无非是他们的私人,专权自恣,卖官鬻爵,强夺别人的土地,笼罩山野,强夺别人的奴婢,千百成群,以至于陵寝、宫库、州县、津驿的土地,没有不被他们占据的。背叛主人的隶卒、逃避赋税的百姓,聚集得像深渊和山林一样多,廉使、守令不敢征发,因此百姓离散,寇盗猖獗,公私财力枯竭,朝廷内外切齿痛恨。李莹和太祖愤恨他们的所作所为,同心协力引导禑王铲除他们,国人非常高兴,道路上歌舞庆祝。
廉兴邦。
廉兴邦,曲城府院君,是悌臣的儿子。恭愍王时期考中魁科,多次升迁至左代言,不久被罢免。国王想振兴儒术,在崇文馆旧址重建国学,廉兴邦主持此事,命令文臣按品级出布,典校郎尹商拔卖衣服得到五十端布来资助费用。廉兴邦责备不出布的人说:“尹商拔是寒门儒生,俸禄不足以维持朝夕,尚且卖衣服资助费用,你们能出在尹商拔之下吗?”十几天间,得到布达到一万端。当时影殿工程大兴,仓库空虚,但不依赖公款,得以营建国学。不久升任知申事,与各将领平定红贼,收复京都,论功行赏为二等,拜密直副使,转任提学。辛禑时期,李仁任被流放到外地,不久封为瑞城君。有个叫裴元龙的人,一向被称为能吏,依附廉兴邦,廉兴邦认他为养父,赠送宅舍,任林府尹时侵吞百姓财产,甚至载着铁杷回到家乡,乡人称之为“铁文鱼府尹”,文鱼就是八梢鱼,铁杷的形状像它,所以这么说。任三司左使时,禑王不亲自处理政务,廉兴邦与弟弟廷秀及禹玄宝专掌国务,都由他们口头决定,有时有不禀报就行事的情况。当时打算派遣知门下事安庆为进奉使前往大明,廉兴邦收受安庆贿赂,让前门下评理洪尚载代替他。
一天,将在球场举行大阅兵,大司宪任献是廉兴邦的妹妹女婿,派遣台吏告诉都堂说:“这个庭院不仅是先王举行大朝会行礼的地方,而且靠近景灵殿,太祖和历代圣君的神御在此,怎么能放纵军士在这里驰骋呢!”廉兴邦说:“玄陵曾经
阅五军于此取其闲旷也。" 献执不可兴邦怒*口{曰}: "讲武之事非惟都堂亦宪司所宜深虑也。" 玄宝亦谓台吏曰: "姑且休矣。" 兴邦家奴李琳女壻判密直崔濂家奴居富平恃势恣横府使周彦邦遣吏签军奴等率民四十余人 其吏滨死彦邦自持四道都指挥使发军牒至其家奴辈又 彦邦且 二 人折其齿都堂以闻禑遣巡军提控辛龟生往捕奴辈不复究问悉斩之。 兴邦尝与异父兄李成林上 而还驺骑满路有人为优戱极势家奴隶剥民收租之状成林 兴邦乐观不之觉也后与林坚味伏诛事在坚味传。
译视察五军,是因为这里空闲宽敞。" 献坚持认为不可,兴邦愤怒地说:"讲武之事,不仅是都堂,也是宪司应当深入考虑的事。" 玄宝也对台吏说:"暂且停止吧。" 兴邦的家奴李琳、女婿判密直崔濂的家奴居富平,倚仗权势恣意横行。府使周彦邦派遣官吏征发军奴,这些人率领四十多名百姓,那官吏几乎死去。彦邦亲自拿着四道都指挥使发出的军牒到他们家,奴仆们又殴打彦邦,并且打断了两个人的牙齿。都堂将此事上报,禑王派遣巡军提控辛龟生前往抓捕奴仆,不再追究其他,将他们全部斩首。兴邦曾与异父兄李成林上朝后返回,随从骑卒满路。有人扮演优伶戏弄,极力模仿权贵家的奴隶剥削百姓、收取租税的样子。成林……兴邦看得很高兴,没有察觉。后来与林坚味被伏诛,事迹记载在《坚味传》中。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曹敏修-000
曹敏修。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曹敏修-001
○曹敏修昌宁县人恭愍时出知顺州红贼入寇敏修与诸将击走之录功为二等。 累转典理判书进同知密直司事赐忠勤辅理功臣号。 辛禑初为庆尙道都巡问使倭寇金海恣杀掠焚官 城门敏修与战败又战于大丘亦败安集卢处中死士卒死者甚众倭数十 自金海 黄山江将寇密城敏修邀击之斩数十级禑遣中使赐衣酒及马倭又寇晋州敏修战于淸水驿斩十三级以献禑遣人赐酒。 迁知门下府事为西北面都体察使定辽卫都事高家奴闻纳哈出与北元屡遣使交好于我遣卒二百余来渡鸭江行商 我敏修曰: "闻有
圣旨禁断私商汝何犯令扰我疆耶!" 其卒还渡江去。 转评理拜守侍中上书乞退禑不听。 敏修与诸宰相建议: "军国之需不赡凡赐给田及口分田寺社田租 公收之以补经费!" 禑不从。 罢封昌城府院君寻判门下府事禑攻辽敏修为左军都统使事在禑传。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曹敏修-002
我
太祖于回军时与敏修议复立王氏之后敏修亦以为然及禑废,
太祖欲择立王氏之后敏修念李仁任荐拔之恩谋立仁任外兄弟李琳女谨妃之子昌恐诸将违己意立王氏以韩山君李穑为时名儒欲藉其言密问于穑穑亦欲立昌乃曰: "当立前王之子。"
太祖谓敏修曰: "其如回军时所言何 " 敏修作色曰: "元子之立韩山君已定策何可违也。" 遂立昌。 敏修请于昌召仁任李崇仁等仁任已死矣。 昌以敏修为杨广全罗庆尙西海交州道都统使赐忠勤亮节宣威同德安社功臣号。 林廉诛敏修恐祸及己所尝攘夺田民悉还其主至是稍稍复夺肆其贪 又沮革私田之议踵仁任所为赵浚上* 劾之流于昌宁幷流其鎭抚南成理于公州许 于凤州昌使左代言权近赐敏修酒曰: "卿虽有罪然功可相掩不宜流窜但在卽位之初谏臣之言不可不听耳。" 昌以生日宥罪放敏修归田里。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曹敏修-003
恭让卽位* {谏}官吴思忠赵璞等上* : "以为诸将回军议立王氏之际曹敏修以李仁任姻亲欲立昌问计于穑遂定议立之请下攸司论罪!" 王命削职复遣司宪* {纠}正田时鞫之。 郞舍尹绍宗等上书略曰: "敏修党于贼臣李仁任位至 宰纵其贪暴大败风俗又以主将沮立王氏之议而立昌欲使我宗庙永不血食。 权近私 圣旨党附辛氏先示李琳。 二人逆谋皆天地所不容祖宗所不赦请下攸司明正典刑!" 王以敏修回军有大功不宜重论止令远配近亦杖流。 宪司上* 请治敏修穑议立辛昌又欲迎还辛禑之罪谏官复上* 请置极刑削穑职与敏修皆徙边地台谏再论奏不报。 又交章上* 王命我
太祖及沈德符曰: "敏修旣已加罪卿等宜谕台谏更不论执!" 王录回军功下敎褒奬赐功臣号台* {谏}上* : "以为曹敏修沮众议立异姓是乃王氏祖宗之罪人也乞明正其罪!" 不允寻卒于昌宁。 省宪刑曹言: "敏修沮王氏而立昌其罪固不容诛幸免刑戮得终天年保全其家无以示后举国 望。" 王召郑梦周裴克廉等同省宪刑曹更议籍敏修家。 子取贵尝为辛旽所爱金兴庆 于王王谒阳陵取贵不扈驾杖杀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0
边安烈。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1
○边安烈本沈阳人因元季兵乱从恭愍王来赐乡原州。 从安佑击走红贼录其功为二等累迁判少府监事。 又与佑等收复京都录功为一等寻除礼仪判书赐推诚辅祚功臣号升密直副使再转知司事。 宰枢尝会宴于郊安烈与林坚味廉兴邦等拍戱较胜负。 拜判密直司事与崔莹征济州还改知门下府*( ){事}转评理。 辛禑初赐推忠亮节宣威翊赞功臣号出为杨广全罗道都指挥使兼助战元帅倭寇扶宁登幸安山安烈与罗世赵思敏柳实督兵进攻大破之斩获甚多献
译曹敏修。
曹敏修是昌宁县人。在恭愍王时期,出任顺州知州。红巾贼入侵,曹敏修与各位将领击退了他们,因战功被录为二等。多次升迁至典理判书,进而晋升为同知密直司事,被赐予“忠勤辅理功臣”的称号。
辛禑即位初期,曹敏修担任庆尚道都巡问使。倭寇侵犯金海,肆意杀戮抢掠,焚烧官署和城门。曹敏修与倭寇交战失败,又在大丘交战再次失败,安集卢处中战死,士卒死亡众多。倭寇数十艘船从金海经由黄山江,将要侵犯密城,曹敏修拦截攻击,斩杀数十人。辛禑派遣中使赐予衣服、酒和马匹。倭寇又侵犯晋州,曹敏修在清水驿交战,斩杀十三人献捷,辛禑派人赐酒。
曹敏修升任知门下府事,担任西北面都体察使。定辽卫都事高家奴听说纳哈出与北元多次派遣使者与我朝交好,派遣二百多名士兵渡鸭绿江来进行贸易。曹敏修对他们说:“听说有圣旨禁止私商,你们为何违犯法令扰乱我的边疆!”那些士兵便渡江回去了。
曹敏修转任评理,拜守侍中,上书请求退休,辛禑不听从。
曹敏修与各位宰相建议:“军国所需费用不足,凡是赐给的土地、口分田、寺社田的租税,应当由官府收取,以补充经费!”辛禑不听从。
曹敏修被罢免昌城府院君的封号,不久担任判门下府事。辛禑攻打辽东时,曹敏修担任左军都统使,此事记载在辛禑本传中。
我太祖在回军时,与曹敏修商议恢复王氏后裔的王位,曹敏修也认为应当如此。等到辛禑被废黜,太祖想要选择立王氏后裔为王,曹敏修念及李仁任的举荐提拔之恩,图谋立李仁任的外甥李琳的女儿、谨妃的儿子昌为王。他担心各位将领违背自己的意愿而立王氏后裔,因为韩山君李穑是当时的名儒,想借助他的言论,便秘密向李穑询问。李穑也想立昌,于是说:“应当立前王的儿子。”
太祖对曹敏修说:“这与你回军时所说的话如何相符呢?”曹敏修变脸说:“立元子一事,韩山君已经定下计策,怎么可以违背呢?”于是立昌为王。
曹敏修请求昌召见李仁任、李崇仁等人,但李仁任已经死了。昌任命曹敏修为杨广、全罗、庆尚、西海、交州道都统使,赐予“忠勤亮节宣威同德安社功臣”的称号。
林廉被诛杀,曹敏修担心灾祸波及自己,将曾经强夺的田地和百姓全部归还给原主。到这时,他又逐渐重新强夺,放纵他的贪婪,又阻挠改革私田的提议,沿袭李仁任的做法。赵浚上疏弹劾他,将他流放到昌宁,并将他的镇抚南成理流放到公州,许某流放到凤州。昌让左代言权近赐给曹敏修酒,说:“你虽然有罪,但功劳可以抵过,不适宜流放,只是在即位之初,谏臣的话不能不听从罢了。”昌在生日时赦免了曹敏修的罪,放他回田里。
恭让王即位,谏官吴思忠、赵璞等人上疏说:“认为各位将领回军商议立王氏后裔时,曹敏修因为与李仁任有姻亲关系,想要立昌,向李穑问计,于是定下计策立昌,请交由有关部门论罪!”国王命令削去他的官职,又派遣司宪府纠正田时审讯他。
郎舍尹绍宗等人上书,大略说:“曹敏修勾结贼臣李仁任,位至宰相,放纵他的贪婪暴虐,大败风俗。又作为主将阻挠立王氏后裔的提议而立昌,想要使我朝宗庙永远断绝祭祀。权近私自传达圣旨,党附辛氏,事先向李琳示意。这两人的逆谋,都是天地所不容、祖宗所不赦的,请交由有关部门明正典刑!”国王认为曹敏修在回军时有大功,不适宜重判,只命令将他远配流放,权近也杖责流放。
宪司上疏请求惩治曹敏修、李穑商议立辛昌,又想要迎回辛禑的罪行。谏官再次上疏请求处以极刑,削去李穑的官职,与曹敏修一起流放到边地。台谏再次论奏,没有答复。
又接连上疏,国王命令我太祖及沈德符说:“曹敏修既然已经加罪,你们应当告知台谏不要再坚持论奏!”国王记录回军功劳,下教旨褒奖,赐予功臣号。台谏上疏说:“认为曹敏修阻挠众议立异姓为王,这是王氏祖宗的罪人,请求明正其罪!”不允准,不久在昌宁去世。
省宪刑曹说:“曹敏修阻挠王氏而立昌,他的罪本来不容诛杀,幸免刑戮,得以终老,保全他的家室,无法向后人展示,辜负了举国的期望。”国王召郑梦周、裴克廉等人会同省宪刑曹重新商议抄没曹敏修的家产。他的儿子曹取贵,曾经被辛旽喜爱,金兴庆向国王进谗言,国王谒祭阳陵时,曹取贵没有扈从,被杖杀。
边安烈。
边安烈本来是沈阳人,因为元末战乱,跟随恭愍王来到高丽,赐予乡原州。跟随安佑击退红巾贼,录其战功为二等,多次升迁至判少府监事。又与安佑等人收复京都,录其战功为一等,不久任命为礼仪判书,赐予“推诚辅祚功臣”称号,升任密直副使,再次转任知司事。
宰枢曾在郊外聚会宴饮,边安烈与林坚、味廉、兴邦等人拍球嬉戏比胜负。
拜判密直司事,与崔莹征讨济州,回来改任知门下府事,转任评理。
辛禑即位初期,赐予“推忠亮节宣威翊赞功臣”称号,出任杨广、全罗道都指挥使兼助战元帅。倭寇侵犯扶宁,登上幸安山,边安烈与罗世、赵思敏、柳实督兵进攻,大破倭寇,斩获甚多,献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2
倭贼五百 入鎭浦口以巨 相维分兵守之遂登岸散入州郡焚掠罗世沈德符等至鎭浦用火 焚其船贼守船者烧溺殆尽贼穷怒益盛尽杀所 子女山积所过波血唯三百三十余人自拔而来守船贼脱死者趣沃州与登岸贼合焚利山永同县杀永同监务又焚黄涧御侮二县又寇中牟化宁功城靑利等县焚尙州留七日置酒。 全罗道元帅池涌奇麾下裴俭自募请往 贼诸元帅许之。 俭至贼欲杀之俭曰: "天下无杀使之国我国诸将领精兵无 战则必克然尽歼汝等何益 汝等宜占居一邑。" 贼曰: "是 我也汝国诚欲活我岂夺我舟楫耶 吾亦计之熟矣。" 飮俭以酒遂以铁骑卫送。 贼掠得二三岁女儿剃发剖腹净洗兼奠米酒祭天分左右张乐罗拜祭毕 分其米而食飮酒三锺焚其儿枪柄忽折卜者曰: "吾等留此必败。" 卽引军趣善州遂焚善州又侵京山府三道沿海州郡萧然一空自有倭患未有如此之比。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3
禑以我
太祖为杨广全罗庆尙道都巡察使安烈为都体察使以副之王福命禹仁烈都吉敷朴林宗洪仁桂林成味及
太祖庶兄元桂为元帅皆受
太祖节度各赐马二匹。 师出至长湍有白虹贯日占者以为战胜之兆。 倭驻沙斤乃驿元帅裴克廉金用辉池涌奇吴彦郑地朴修敬裴彦都兴河乙沚击之败绩修敬裴彦死士卒死者五百余人贼遂屠咸阳又攻南原山城不克退焚云峯县屯印月驿声言: "将谷马于光之金城北上。" 中外大震。
太祖见 尸相接恻然不能寝息与安烈等至南原克廉等来谒于道莫不 悦。
太祖休马一日将以厥明战诸将咸曰: "贼负险不若俟其出与战。"
太祖慨然曰: "兴师敌忾犹恐不见贼今遇贼不击可乎 " 遂部署诸将诘朝誓而东踰云峯距贼数十里至荒山西北登鼎山峯,
太祖见道右险径曰: "贼必出此袭我后矣我当趋之。" 诸将皆由坦道进望见贼锋锐甚不战而却。 时日已 ,
太祖旣入险贼奇锐果突出,
太祖以大羽箭二十射之继以柳叶箭射之五十余发皆中其面莫不应弦而毙凡三遇 战歼之其地泥 彼我俱陷相顚 及出死者皆贼我军不伤一人。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4
贼据山自固,
太祖指挥士卒分据要害使麾下李大中等十余人挑之,
太祖仰攻之贼出死力冲突我军奔北而下,
太祖顾谓将士曰: "坚控 勿使马蹶!" 旣而
太祖复使吹螺整兵蚁附而上冲贼阵有贼将引 直趋
太祖后甚急偏将李豆兰跃马大呼曰:
"令公视后令公视后。"
太祖未及见豆兰遂射 之,
太祖马中矢而 易乘又中 又易乘飞矢中
太祖左脚,
太祖抽矢气益壮战益急军士莫知
太祖伤。 贼围
太祖数重,
太祖与数骑突围而出贼又冲突
太祖前,
太祖立 八人贼不敢前,
太祖誓指天日麾左右曰: "怯者退! 我且死贼!" 将士感 勇气百倍人人殊死战贼植立不动。 有一贼将年 十五六骨貌端丽骁勇无比乘白马舞 驰突所向披靡莫敢当。 我军称阿只拔都争避之,
太祖惜其勇锐命豆兰生擒之豆兰白曰: "不杀必伤人其将身被坚甲又带铜面具无隙可射。"
太祖曰: "我射兜牟顶子兜牟落汝便射之。" 遂跃马射之正中顶子兜牟缨絶而侧其将急整之,
太祖卽射之又中顶子兜牟遂落豆兰便射杀之。 于是贼挫气,
太祖挺身奋击贼锐锋尽毙贼痛哭声如万牛 马登山诸军乘胜驰上鼓 震地四面崩之遂大破之川流尽赤六七日色不变人不得飮皆盛器候澄久乃得飮获马一千六百余匹兵仗无 。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5
遣知印金鞠报捷禑喜遣密直使印元宝赐宫 慰之授鞠郞将赐马一匹。 初贼十* {倍}于我唯七十余人奔智异山。
太祖曰: "天下未有歼敌之国。" 遂不穷追退而大作军乐陈傩戱军士皆呼万岁献首级山积。 诸将惧治不战之罪叩头流血乞生,
译倭贼五百人进入镇浦口,以巨舰相互连接,分兵把守,于是登岸散入各州郡,焚烧抢掠。罗世、沈德符等人到达镇浦,用火焚烧他们的船只,守船的贼人被烧死淹死殆尽。贼人穷困愤怒更加猛烈,杀尽所掳掠的妇女儿童,尸体堆积如山,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只有三百三十余人自行逃脱而来。脱险的守船贼人奔向沃州,与登岸的贼人汇合,焚烧利山、永同县,杀死永同监务,又焚烧黄涧、御侮二县,又侵犯中牟、化宁、功城、青利等县,焚烧尚州,停留七天,摆设酒宴。全罗道元帅池涌奇的部下裴俭自行招募请求前往诱敌,各位元帅答应了他。裴俭到达贼营,贼人想要杀他,裴俭说:“天下没有杀害使者的国家。我国各位将领的精兵,如果不交战则必定攻克,然而杀尽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应当占据一座城池。”贼人说:“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你们国家如果真的想让我们活命,难道会夺走我们的船只吗?我也已经仔细考虑过了。”给裴俭喝酒,于是用铁骑护送他。贼人抢掠到两三岁的女孩,剃去头发,剖开肚子,洗净后,加上米酒祭天,分左右列队奏乐,罗列跪拜。祭祀完毕后,分食那些米,喝了三杯酒,焚烧女孩的枪柄忽然折断,占卜的人说:“我们留在这里必定失败。”于是率领军队奔向善州,于是焚烧善州,又侵犯京山府,三道沿海的州郡萧条空荡,自从有倭患以来,没有像这样严重的。
禑王任命我太祖为杨广全罗庆尚道都巡察使,安烈为都体察使作为副手,王福命令禹仁烈、都吉敷、朴林宗、洪仁桂、林成味以及太祖的庶兄元桂为元帅,都接受太祖的节制调度,各自赐给马两匹。军队出发到达长湍,有白虹贯穿太阳,占卜的人认为是战胜的征兆。倭贼驻扎在沙斤乃驿,元帅裴克廉、金用辉、池涌奇、吴彦、郑地、朴修敬、裴彦、都兴河、乙沚攻击他们,战败,修敬、裴彦战死,士兵战死五百多人,贼人于是屠杀咸阳,又攻打南原山城没有攻克,退兵焚烧云峰县,驻扎在印月驿,扬言:“将在光州的金城喂马,向北进发。”朝廷内外大为震惊。太祖看到尸体相连,悲伤得不能安睡休息,与安烈等人到达南原,克廉等人来拜见,没有不喜悦的。太祖让马休息一天,打算第二天黎明作战,各位将领都说:“贼人凭借险要地势,不如等他们出来再交战。”太祖慷慨地说:“兴师动众怀着敌忾之心,还怕见不到贼人,现在遇到贼人不攻击可以吗?”于是部署各位将领,第二天早晨誓师向东,越过云峰,距离贼人几十里,到达荒山西北,登上鼎山峰,太祖看到道路右边险峻的小路说:“贼人必定从这里出来袭击我们的后方,我应当前往。”各位将领都从平坦的道路前进,望见贼人锋芒锐利,不战而退。当时太阳已经西斜,太祖已经进入险地,贼人的精锐果然突出,太祖用大羽箭二十支射击他们,接着用柳叶箭射击五十多支,都射中他们的脸,没有不随着弦声倒下的,一共三次遭遇激战,歼灭了他们。那地方泥泞,双方都陷入其中,互相倾覆,等到出来时,死者都是贼人,我军没有一人受伤。
贼人占据山势自我固守,太祖指挥士兵分别占据要害,让部下李大中等十多人挑衅他们,太祖仰攻,贼人使出全力冲突,我军奔逃退下,太祖回头对将士说:“紧紧控制马缰,不要让马跌倒!”不久太祖又让吹螺整兵,像蚂蚁一样附着而上冲击贼阵,有贼将引兵直接冲向太祖后方,非常紧急,偏将李豆兰跃马大呼说:“令公看后面!令公看后面!”太祖来不及看,豆兰于是射杀了那个贼将,太祖的马中箭而死,换骑另一匹马,又中箭,又换骑,飞箭射中太祖左脚,太祖拔出箭,气势更加旺盛,战斗更加激烈,军士不知道太祖受伤。贼人包围太祖数层,太祖与几名骑兵突围而出,贼人又冲击太祖前方,太祖站立,八人护卫,贼人不敢前进,太祖指着天日发誓,指挥左右说:“胆怯的人退下!我且去杀贼!”将士感动,勇气百倍,人人殊死战斗,贼人站立不动。有一个贼将年龄十五六岁,骨相面貌端正美丽,骁勇无比,骑着白马挥舞兵器奔驰冲击,所向披靡,没有人敢抵挡。我军称他为阿只拔都,争相躲避他,太祖爱惜他的勇猛,命令豆兰活捉他,豆兰禀报说:“不杀他必定伤人,他身穿坚甲,又带着铜面具,没有空隙可以射击。”太祖说:“我射他头盔的顶部,头盔落下,你就射击他。”于是跃马射击,正中顶部,头盔的缨带断裂而倾斜,那个贼将急忙整理,太祖立即射击,又中顶部,头盔于是落下,豆兰便射杀了他。于是贼人气势受挫,太祖挺身而出奋力攻击,贼人的精锐全部战死,贼人痛哭,声音像万头牛马,登山,各军乘胜驰上,鼓声震地,四面崩溃,于是大破贼人,河流都变红,六七天色不变,人不能饮用,都盛在容器里等待澄清很久才能饮用,获得马一千六百多匹,兵器铠甲无数。
派遣知印金鞠报告胜利,禑王高兴,派遣密直使印元宝赐给宫人慰劳他,授予金鞠郎将,赐马一匹。起初贼人十倍于我们,只有七十多人逃到智异山。太祖说:“天下没有歼灭敌人的国家。”于是不再穷追,退兵后大奏军乐,陈列傩戏,军士都呼万岁,献上的首级堆积如山。各位将领害怕治不战的罪,叩头流血请求活命。
太祖曰: "在朝廷处分。" 又曰: "贼之勇者殆尽矣。" 笑谓诸将曰: "击贼固当如是!" 诸将咸服。 时被虏者自贼中还言: "阿只拔都望见
译太祖说:“由朝廷来处置。”又说:“叛贼中勇猛的人已经几乎死光了。”笑着对各位将领说:“打击叛贼本来就应该这样!”各位将领都信服。当时被俘虏的人从叛贼那里回来,说:“阿只拔都远远望见
太祖置阵整齐谓其众曰: '观此兵势殊非往日诸将比今日之事尔辈宜各愼之。' 初阿只拔都在其岛欲不来众贼服其勇锐固请而来诸贼酋每进见必趋 军中号令悉主之。" 是行也军士帐幕柱皆易以竹,
太祖谓曰: "竹轻于木便于致远然亦民家所植也且非吾装赍旧物不失旧而还足矣。" 军士敬服咸 之,
太祖所至不犯秋毫皆类此。 东宁之役,
太祖获其将处明不杀处明感恩每见矢* {痕}必呜咽流涕常随侍左右是战也处明居马前力战立功时人称之。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6
太祖振旅而还崔莹率百官设彩棚杂戱班迎天寿寺门前,
太祖望见下马趋进再拜莹亦再拜前执
太祖手挥涕曰: "非公孰能尔耶 "
太祖顿首谢曰: "谨奉明公指挥幸而得捷予何功焉。 此贼势已挫矣 若复肆吾当受责。" 莹曰:
"公乎! 公乎! 三韩再造在此一举微
公国将何恃 "
太祖让不敢当。 禑赐
太祖及安烈金各五十两福命以下诸将银各五十两皆辞曰: "将帅杀贼职尔臣何敢受 "
太祖威名益着倭贼虏国人必问
李[太祖旧讳]万户今在何处乎不敢近
太祖之军必伺*闲乃入寇。 安烈与坚味李仁任提调政房同欲相济凡工匠及有财者必先用之。 倭寇丹阳郡安烈与韩邦彦等击破之斩八十余级获马二百余匹又与邦彦等击倭于安东斩三十余级获马六十匹封*( )川府院君{原川府院君}寻判三司事。 恭让初领三司事金伫狱起伫言与安烈李琳禹玄宝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共谋迎骊兴王为内应郞舍尹绍宗李詹吴思忠等上* 曰: "安烈欲迎立辛禑永絶王氏之祀实金伫之所明言国人之所共知请下宪司明正典刑籍没家产。" 王乃以事在赦前但罢其职翌日* 又上只削职流汉阳。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7
初禑归江陵谓人曰: "误我者安烈。" 问伫不服以* {刀}裂足掌数寸许 以火随问皆服遂成狱词安烈亦坐罪绍宗等又言: "洪永通禹玄宝王安德禹仁烈郑熙启等实与安烈逆谋王氏臣子不共戴天之 愿置安烈永通玄宝仁烈安德等极刑!" 不报绍宗等又言: "洪永通党附仁任坚味兴邦同恶相济群凶就戮而永通独以禑姻戚得保首领禹玄宝位至上相患失干没奸邪倾* {谄}毁我礼俗王安德托名将帅每致败北蓝浦之役全军覆没大损国威在军法所当诛禹仁烈出身刀笔 缘权势致位政府功德斯民盖所未闻郑熙启连姻兴邦恣为不义又因禑妻崔天俭之女幸免戊辰之诛此五人罪恶贯盈在所必诛 与安烈之谋欲戴辛禑是皆天地所不容非殿下所得私也。 愿殿下断以大义下攸司鞫治。" 不允谏官伏合待命日中不退王乃召德符及我
太祖议之下旨曰: "安烈已削职流之永通玄宝熙启等于伫辞证 不相干安德当回军时 谋定策仁烈尝与 长寿入朝奏禑狂悖之状于伫谋必不与焉只罢其职。" 潜遣密直副使柳龙生语永通等曰: "我在卿等毋恐!"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边安烈-008
是日狐出寿昌宫西门走入孝思观西冈郞舍复上* 曰: "狐阴类而穴居者也小人托附权势之象也故传论小人之难去曰: '穴墉之狐不可灌也。' 墉以比权势狐以比小人。 今臣等伏合请去小人而妖狐乃见是小人未尽去之象也天之谴告明矣。 古人曰: '执狐*( )( ){疑之}心者来谗贼之口。' 愿殿下上畏皇天之戒次念祖宗之业正安烈等六人之罪以谢祖宗则天谴可 矣。" 不听大司宪成石璘又上* 请诛安烈。 时有强盗劫人于门外绍宗等面启曰: "唐宪宗朝吴元济以蔡州叛丞相武元衡中丞裴度请讨之李师道以藩鎭声势相倚故遣贼杀元衡伤度首而去群臣议赦元济以安藩鎭宪宗不听以度为丞相卒平元济以安天下。 今贼近在京城又在汉阳劫盗之发实由此辈不可不虑也。" 退上* 曰: "臣等前以安烈大逆五上* 请治罪殿下宽宥只令安置汉阳
译太祖布阵整齐,对众人说:“看这兵势,实在不是往日诸将能比的,今日之事,你们应当各自谨慎。”起初,阿只拔都在他的岛上,本不想来,众贼佩服他的勇猛锐利,坚决请求他才来,众贼酋每次进见,必定小步快走,军中的号令全都由他主宰。这次出征,军士的帐幕柱子都换成了竹子,太祖说:“竹子比木头轻,便于远行,但也是百姓家种植的,况且不是我们原有的装备,不丢失旧物而返回就足够了。”军士敬服,全都听从他,太祖所到之处不侵犯百姓丝毫,都像这样。东宁之战,太祖俘获了他们的将领处明,没有杀他,处明感激恩德,每次看到箭痕,必定呜咽流泪,常常跟随侍奉在左右,这次战斗,处明在马前奋力作战,立下功劳,当时人称颂他。
太祖整顿军队返回,崔莹率领百官设置彩棚和杂戏班,在天寿寺门前迎接,太祖望见,下马快步上前,再次拜礼,崔莹也再次拜礼,上前握住太祖的手,挥泪说:“不是您,谁能做到这样呢?”太祖叩头谢罪说:“我恭敬地奉行明公的指挥,侥幸获得胜利,我有什么功劳呢?这贼势已经受挫了,如果再放纵,我应当受责。”崔莹说:“您啊!您啊!三韩的复兴在于这一举,没有您,国家将依靠什么呢?”太祖谦让不敢承受。禑王赐给太祖和安烈各黄金五十两,福命以下的诸将各白银五十两,都推辞说:“将帅杀贼是职责所在,臣怎敢接受。”太祖威名更加显著,倭贼俘虏国人,必定问李太祖万户现在在哪里,不敢靠近太祖的军队,必定窥探空隙才入侵。安烈与坚味、李仁任提调政房,一同想要互相救助,凡是工匠及有财力的人,必定先使用他们。倭寇侵犯丹阳郡,安烈与韩邦彦等击破他们,斩首八十余级,俘获马二百余匹,又与邦彦等在安东击倭,斩首三十余级,俘获马六十匹,封为原川府院君,不久判三司事。恭让王初年,领三司事金伫案件兴起,金伫说与安烈、李琳、禹玄宝、禹仁烈、王安德、禹洪寿共同谋划迎接骊兴王作为内应,郎舍尹绍宗、李詹、吴思忠等上疏说:“安烈想要迎接拥立辛禑,永远断绝王氏的祭祀,这确实是金伫明确说出的,国人所共知的,请交给宪司明正典刑,籍没家产。”王于是认为事情在赦免之前,只罢免他的职务,第二天又上疏,只削职流放汉阳。
起初,禑王回到江陵,对人说:“误我的是安烈。”询问金伫,金伫不服,用刀划破脚掌数寸,用火烤,随问随服,于是形成狱词,安烈也获罪,尹绍宗等又说:“洪永通、禹玄宝、王安德、禹仁烈、郑熙启等确实与安烈阴谋叛逆,王氏臣子不共戴天,愿将安烈、永通、玄宝、仁烈、安德等处以极刑!”没有答复,尹绍宗等又说:“洪永通依附李仁任、坚味、兴邦,同恶相济,群凶被杀,而永通唯独因为禑王的姻亲得以保全性命,禹玄宝位至上相,患得患失,侵吞公款,奸邪谄媚,毁弃我国礼俗,王安德倚仗名将帅,每每导致败北,蓝浦之战全军覆没,大损国威,按军法应当诛杀,禹仁烈出身刀笔吏,凭借权势达到政府高位,功德于民,大概未曾听闻,郑熙启与兴邦联姻,恣意做不义之事,又因为禑王妻子崔天俭的女儿,幸免戊辰年的诛杀,这五人罪恶贯盈,在所必诛,与安烈的阴谋想要拥戴辛禑,这都是天地所不容的,不是殿下所能私下的。愿殿下以大义决断,交给有关部门审讯治罪。”不允,谏官伏在宫门等待命令,中午不退,王于是召来德符和我太祖商议,下旨说:“安烈已削职流放,永通、玄宝、熙启等在金伫的辞证中不相干,安德在回军时谋划定策,仁烈曾与长寿入朝,向禑王奏报狂悖之状,在金伫的阴谋中必定不参与,只罢免他们的职务。”暗中派遣密直副使柳龙生告诉永通等人说:“我在,你们不要害怕!”
这天,狐狸从寿昌宫西门出来,跑入孝思观西冈,郎舍又上疏说:“狐狸是阴类而穴居的动物,是小人依附权势的象征,所以传说小人之难去除说:‘穴居墙垣的狐狸,不能用水灌死。’墙垣比喻权势,狐狸比喻小人。现在臣等伏合请求去除小人,而妖狐却出现,这是小人未尽去除的象征,上天的谴责警告明显了。古人说:‘怀着猜疑之心的人,招来谗贼之口。’愿殿下上畏皇天的警戒,次念祖宗的基业,正安烈等六人的罪,以谢祖宗,那么天谴就可以消除了。”不听,大司宪成石璘又上疏请求诛杀安烈。当时有强盗在门外抢劫人,尹绍宗等当面启奏说:“唐宪宗朝,吴元济以蔡州叛乱,丞相武元衡、中丞裴度请求讨伐他,李师道以藩镇声势相倚,所以派遣贼人杀元衡,伤裴度头部后离去,群臣议论赦免吴元济以安抚藩镇,宪宗不听,以裴度为丞相,最终平定吴元济以安定天下。现在贼人近在京城,又在汉阳,劫盗的发生,实在由此辈引起,不可不忧虑。”退下后上疏说:“臣等先前因为安烈大逆,五次上疏请求治罪,殿下宽宥,只令安置汉阳。”
王下其* 宪司曰: "就贬所勿更鞫诛之!" 宪司夜遣录事孙元湜移牒汉阳府尹金伯兴诛安烈都评议使司奏曰: "大臣不可不问其故便置极刑。" 王命左司议吴思忠执义南在往鞫之思忠等行至碧蹄驿遇*( )湜{元湜}已诛安烈而还安烈临刑叹曰: "谋迎辛禑岂独我欤 " 欲有所言伯兴不问命吏出外斩之。 绍宗等言: "自古乱臣贼子未有无党而敢为恶者窃闻逆臣安烈临刑自言: '臣死固当同谋者众独臣死耶 ' 汉阳府尹金伯兴不问而诛之安烈腹心部将通山君李乙珍必与其谋不可不鞫伯兴党逆掩覆之罪不可不惩。" 乃罢伯兴职遣司平提控朴为生司宪* {纠}正申孝昌鞫乙珍于淸州 掠甚酷辞连李琳及子贵生及定州牧使李庚道郑地元庠。 庠安烈之妻族命台谏同巡军鞫庠庠曰: "但怨革私田欲迎立辛禑以沮其事耳。" 乃遣思忠及掌令权湛鞫庚道于安州在及左献纳咸傅霖鞫琳于全州地及贵生于 林又命台谏同巡军鞫问伯兴庠伯兴死狱中王疑狱官酷刑致死乃曰: "罪不及妻 宜免安烈妻族!" 遂释庠寻下敎录安烈回军功寻以辞连 初削功臣籍没家产。 子显 预。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王安德-000
王安德。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王安德-001
○王安德乡贯世系未详。 恭愍朝从安佑等平红贼录功为二等累迁密直副使。 恭愍薨安德倡议立辛禑升判司事转门下评理北元使来安德为馆伴有宰相奉宫 至馆立而飮使臣 飮安德使臣怒曰: "以汝君之酒立飮天朝使 飮陪臣礼乎 " 时君弱大臣用事人皆趋附求合故积习至此。 出为杨广道都元帅倭寇余美县安德击之贼登山趣沔州安德追击斩一级贼入加耶寺禑遣体覆使崔仁哲责安德不能捕倭。 倭自江华攻陷杨广滨海州郡初贼船仅二十二 夺我战舰多至五十 见者误以为我军不避被杀伤者不可胜计。 贼又寇庆阳遂入安城郡安德望见贼势怯懦不进乃召副元帅印海阳川元帅洪仁桂退次加川驿欲邀击归路贼知之由他路引去安德率锐卒击之不克身被创锐卒死者四人安德号天恸哭擒贼谍讯之谍曰: "吾等议若侵杨广诸州崔莹必帅师而下于是乘虚直 京城可图也。" 初贼入安城伏兵麻田使被虏三四人田于 上若农夫然以 之水原府使朴承直闻三元帅至亦率兵来问田者曰: "贼退否 三元帅何在 " 对曰: "贼旣退三元帅追之矣。" 承直信之直趋官 贼伏发围之承直单骑突*( ){围}脱走士卒多被杀虏自水原至阳城安城萧然无复人烟。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王安德-002
遣赞成事杨伯渊评理边安烈林坚味助战会仁哲还朝妄言: "臣督安德仁桂海击倭于稷山县斩五十余级贼奔溃。" 禑信之赐仁哲廐马白金安德等廐马衣酒召伯渊等还。 倭屠烧洪州杀牧使池得淸妻虏判官妻子安德与战于芦岘败绩翌日贼又寇温水县焚伊山营海等战于薪桥夜贼四围士卒惊溃多死贼又自鎭浦入韩州安德请遣将助战禑命商山君金得齐密直副使睦忠王宾副之贼又寇宁州牙州安德与仁桂海得齐忠宾等战于牙州走之擒三人获兵仗及马百七十余匹禑赐酒以慰之。 又击倭于槐州斩三级倭贼二百余骑寇槐州长延县安德与金斯革都兴击之斩三级。 拜赞成事倭贼屯古庇仁境安德与广州节制使崔云海杨广道都节制使李承源追至九十里与战于都屯串大败安德坠马仅免士卒死者四十余人。 恭让朝判三司事金伫边安烈之狱起辞连安德及禹仁烈禹洪寿等台谏屡上* 请置极刑不允封安德为江原君。
#高丽史126卷-列传39-奸臣2-王安德-003
王召献纳咸傅霖曰: "予命台谏刑曹毋论王安德禹仁烈禹洪寿等汝知否 " 傅霖对曰: "臣知之。" 王曰: "汝已知之何论执不已 予虽否德旣已为君汝等不从我命可乎 " 对曰: "赏罚不当则台谏论驳固其职也。" 王曰: "汝等不从我命当罪之!" 对
译国王下诏给宪司说:“就在贬谪之地,不要再审讯,直接诛杀他!”宪司夜间派遣录事孙元湜发公文给汉阳府尹金伯兴,诛杀安烈。都评议使司上奏说:“大臣不能不查问缘由就处以极刑。”国王命令左司议吴思忠、执义南在前往审讯。吴思忠等人走到碧蹄驿,遇到孙元湜已经诛杀安烈返回。安烈临刑时叹息说:“谋划迎接辛禑,难道只有我吗?”想要有所陈述,金伯兴不询问,命令官吏把他押出外面斩首。
绍宗等人进言:“自古以来的乱臣贼子,没有没有党羽而敢作恶的。私下听说逆臣安烈临刑时自己说:‘我死固然应当,但同谋的人很多,难道只有我死吗?’汉阳府尹金伯兴不查问就诛杀了他。安烈的亲信部将通山君李乙珍必定参与了阴谋,不能不审讯。金伯兴包庇逆党、掩盖罪行的罪行,不能不惩处。”于是罢免金伯兴的职务,派遣司平提控朴为生、司宪纠申孝昌在淸州审讯李乙珍。拷打非常残酷,供词牵连到李琳及其子李贵生,以及定州牧使李庚道、郑地元庠。郑地元庠是安烈妻子的族人,命令台谏会同巡军审讯郑地元庠。郑地元庠说:“只是怨恨废除私田,想要迎接立辛禑来阻止这件事罢了。”于是派遣吴思忠及掌令权湛在安州审讯李庚道,南在及左献纳咸傅霖在全州审讯李琳,在树林审讯李贵生。又命令台谏会同巡军审讯金伯兴、郑地元庠。金伯兴死在狱中,国王怀疑狱官用酷刑致死,于是说:“罪不及妻子,应该赦免安烈的妻族!”于是释放了郑地元庠。不久下达教令,记录安烈回军立功的事,不久因为供词牵连,当初削去功臣名籍,没收家产。儿子李显预。
王安德。
王安德的籍贯世系不详。恭愍王时期,跟随安佑等人平定红贼,记录功劳为二等,多次升迁至密直副使。恭愍王去世,王安德倡议拥立辛禑,升任判司事,转任门下评理。北元使者到来,王安德担任馆伴,有宰相捧着酒到馆舍,站着让使者饮酒,王安德也站着让使者饮酒。使者愤怒地说:“用你君主的酒,站着让天朝使者饮酒,这是陪臣的礼节吗?”当时君主软弱,大臣掌权,人们都趋附迎合,所以积习至此。出任杨广道都元帅,倭寇侵犯余美县,王安德攻击他们,贼人登山逃向沔州,王安德追击,斩首一级,贼人进入加耶寺。辛禑派遣体覆使崔仁哲责备王安德不能捕捉倭寇。
倭寇从江华攻陷杨广沿海的州郡,起初贼船只有二十二艘,夺取我方战舰多达五十艘,看见的人误以为是我军,不躲避而被杀伤的人不计其数。贼人又侵犯庆阳,于是进入安城郡,王安德望见贼人声势,怯懦不敢前进,于是召来副元帅印海、阳川元帅洪仁桂,退到加川驿,想要截击归路。贼人知道后,从其他道路引兵离去。王安德率领精锐士兵攻击,未能取胜,自身受伤,精锐士兵死了四人。王安德号天痛哭,擒获贼人间谍审讯,间谍说:“我们商议,如果侵犯杨广各州,崔莹必定率领军队南下,于是乘虚直取京城,可以图谋。”起初,贼人进入安城,伏兵在麻田,使者被俘虏三四人,在田上耕作,像农夫一样。水原府使朴承直听说三元帅到来,也率领军队前来,问耕作的人说:“贼人退了吗?三元帅在哪里?”回答说:“贼人已经退去,三元帅追击他们了。”朴承直相信了,直接奔向官署,贼人伏兵发动,包围了他。朴承直单人匹马突围逃脱,士兵大多被杀或被俘虏。从水原到阳城、安城,萧条冷清,不再有烟火。
派遣赞成事杨伯渊、评理边安烈、林坚味协助作战。恰逢崔仁哲回朝,妄言:“我督率王安德、洪仁桂、印海在稷山县攻击倭寇,斩首五十余级,贼人奔溃。”辛禑相信了他,赏赐崔仁哲厩马、白金,赏赐王安德等人厩马、衣服、酒,召杨伯渊等人返回。倭寇屠杀焚烧洪州,杀死牧使池得清的妻子,俘虏判官的妻子儿女。王安德在芦岘与他们交战,战败。第二天,贼人又侵犯温水县,焚烧伊山营。印海等人在薪桥交战,夜间贼人四面包围,士兵惊恐溃散,大多死亡。贼人又从鎭浦进入韩州,王安德请求派遣将领协助作战。辛禑命令商山君金得齐、密直副使睦忠、王宾副之。贼人又侵犯宁州、牙州,王安德与洪仁桂、印海、金得齐、睦忠、王宾等人在牙州交战,击退他们,擒获三人,缴获兵器及马匹一百七十多匹。辛禑赏赐酒来慰劳他们。又在槐州攻击倭寇,斩首三级。倭寇二百多骑兵侵犯槐州长延县,王安德与金克、革都兴攻击他们,斩首三级。
拜为赞成事。倭寇屯驻古庇、仁境,王安德与广州节制使崔云海、杨广道都节制使李承源追击到九十里,在都屯串交战,大败。王安德坠马,仅免一死,士兵死了四十多人。恭让王时期,判三司事金伫、边安烈的案件兴起,供词牵连王安德及禹仁烈、禹洪寿等人,台谏屡次上疏请求处以极刑,不允,封王安德为江原君。
国王召见献纳咸傅霖说:“我命令台谏、刑曹不要议论王安德、禹仁烈、禹洪寿等人,你知道吗?”咸傅霖回答说:“臣知道。”国王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坚持议论不止?我虽然没有德行,既然已经做了君主,你们不听从我的命令,可以吗?”回答说:“赏罚不当,台谏议论驳正,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国王说:“你们不听从我的命令,应当治罪!”回答说:
曰: "自古人君不罪言者。" 王曰: "玄陵之世谏官得罪者多矣。" 对曰: "玄陵何足法乎 卽位之初有仁心仁闻稍称贤君厥后颇自为圣蔑视群下虽有言者不以为意猜忌日深大臣台谏皆受其祸言路蔽塞驯致甲寅之变。 今殿下膺臣民之推戴绍复大业三韩欣然以为复见太祖之世若止以玄陵为法岂臣民之望乎 " 王曰: "洪寿为功臣安德有回军之功仁烈尝入朝奏禑不道岂欲迎立哉 " 对曰: "戊辰回军权在
译回答说:“自古以来,君主不怪罪进言的人。”国王说:“玄陵在位时,获罪的谏官很多。”回答说:“玄陵哪里值得效法呢?他即位之初,有仁爱之心和仁爱的名声,稍微称得上是贤君;后来却自以为是圣人,轻视群臣,即使有人进言也不在意,猜忌日益加深,大臣和台谏都遭受了他的祸害,言路被堵塞,最终导致了甲寅之变。如今殿下承受臣民的拥戴,继承恢复大业,三韩之人欢欣鼓舞,认为又见到了太祖的时代,如果只以玄陵为效法的榜样,难道符合臣民的期望吗?”国王说:“洪寿是功臣,安德有回军之功,仁烈曾经入朝上奏禑王的无道,难道是想迎接他即位吗?”回答说:“戊辰回军,权力在
李侍中安德在麾下安敢有异议! 仁烈之入朝迫于国命岂得己乎 洪寿之为功臣台谏已言其滥大抵反侧小人权利所在则从之请断以大义。" 王不悦。 台谏交章复论安烈之党流安德于 州洪寿于仁州元庠于光州又流李乙珍李庚道于远地踰月召还郞舍许应等言: "伪辛之党其罪一也。 宪司近劾李穑窜逐乡里而王安德李种学李乙珍李庚道等尙在京城请夺职远流。" 王以安德有功且罪状未着止流种学乙珍庚道于外。 未几定迎禑之罪外方从便寻许任便居住。 卒谥贞襄。
列传卷第三十九。
#高丽史127卷-列传40-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 高丽史一百二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00-000
叛逆一。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00-001
○孔子作春秋尤严于乱臣贼子及据地以叛者其诛死者而不贷所以戒生者于后也。 夫人臣忠顺则荣其身保其宗而美名流于后叛逆者未有不脂润鼎 赤其族而覆其祀者可不戒哉 作叛逆传。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桓宣吉-000
桓宣吉。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桓宣吉-001
○桓宣吉与其弟香寔俱事太祖有翊戴功。 太祖拜宣吉马军将军委以腹心常令率精锐宿卫其妻谓曰: "子才力过人士卒服从又有大功而政柄在人可不懊乎 " 宣吉心然之遂阴结兵士欲伺隙为变马军将卜智谦知之密告太祖以*迹未形不纳。 一日太祖坐殿与学士数人商略国政宣吉与其徒五十余人持兵自东厢突入内庭直欲犯之太祖策杖立 声叱之曰: "朕虽以汝辈之力至此岂非天乎! 天命已定汝敢尔耶!" 宣吉见太祖辞色自若疑有伏甲与众走出卫士追及球庭尽擒杀之。 香寔后至知事败亦亡追兵杀之。 又徇军吏林春吉者靑州人与州人裴悤规季川人康吉阿次昧谷人景琮谋反欲逃归靑州智谦以闻太祖使人执讯之皆服 令禁锢唯悤规知谋泄乃逃于是欲尽诛其党靑州人玄律奏: "景琮 乃昧谷城主 直妻也其城甚固难以攻拔且邻贼境若或诛琮 直必反不如宥以怀之。" 太祖欲从之马军大将军廉湘进曰: "臣闻景琮尝语马军箕达曰: ' 之幼子今在京师思其离散不堪伤情 观时事乱靡有定会当伺隙与之逃归。' 琮谋今果验矣。" 太祖大悟便令诛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伊昕岩-000
伊昕岩。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伊昕岩-001
○伊昕岩业弓马无他才识见利躁求事弓裔以钩距得见任用。 弓裔末年将兵袭取熊州因鎭之闻太祖卽位潜怀祸心不召自至士卒多亡熊州复为百济所有。 韩粲守义刑台令阎 与昕岩比邻 知其阴谋具奏太祖曰: "昕岩 鎭自来以丧边疆罪实难原然与我 肩事主情分有素不忍加诛且其反形未露彼必有辞。" 请密令伺之太祖遣内人至 家从帐中候之昕岩妻桓氏至 谓其无人旋已长 曰: "吾夫事若不谐吾受祸矣。" 言讫而入。 内人以状闻遂下狱具服令百僚议其罪皆曰: "当诛" 太祖亲让之曰: "汝素蓄凶心自陷刑 法者天下之公不可私挠。" 昕岩流涕而已。 令斩于市籍其家不问党与。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王规-000
王规。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王规-001
○王规广州人事太祖为大匡。 太祖纳规二女一为第十五妃一为第十六妃十六妃生一子曰广州院君。 惠宗二年规 王弟尧及昭有异图惠宗知其诬恩遇愈厚。 司天供奉崔知梦奏: "流星犯紫微国必有贼。" 惠宗意规谋害尧昭之应乃以长公主妻昭用强其族规不得行其谋。 规又欲立广州院君尝夜伺王睡熟遣其党潜入卧内将行大逆惠宗觉之一拳毙之令左右曳出不复问。 一日惠宗违豫在神德殿知梦又奏: "近将有变宜以时移
译李侍中安德在您的麾下,怎敢有异议!仁烈入朝是迫于国家命令,岂是出于本意?洪寿成为功臣,台谏已经指出其滥授,大体上反复无常的小人,利益所在便顺从,请依大义决断。”国王不高兴。台谏接连上奏章再次议论,将安烈党羽流放,安德流放到州,洪寿流放到仁州,元庠流放到光州,又将李乙珍、李庚道流放到远方。过了一个多月,召还郎舍许应等人进言说:“伪辛的党羽,罪行是一样的。宪司近来弹劾李穑,将其放逐回乡,而王安德、李种学、李乙珍、李庚道等人还在京城,请求剥夺他们的官职,流放到远方。”国王认为安德有功,且罪状不明显,只将种学、乙珍、庚道流放到外地。不久,判定迎立禑王的罪行,地方官员可酌情处理,不久允许他们随意居住。死后谥号为贞襄。
列传卷第三十九。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列传卷第四十。高丽史一百二十七。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叛逆一。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孔子作《春秋》,对乱臣贼子以及占据土地反叛的人尤其严厉,诛杀而死都不宽贷,这是为了警戒后世的活着的人。作为臣子,忠诚顺从就能荣耀自身、保全宗族,美名流传后世;叛逆的人没有不陷入鼎镬烹煮、赤族灭门、断绝祭祀的,能不警戒吗?于是作《叛逆传》。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桓宣吉。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桓宣吉与其弟香寔都侍奉太祖,有辅佐拥戴的功劳。太祖任命宣吉为马军将军,把他当作心腹,常让他率领精锐部队宿卫皇宫。他的妻子对他说:“你的才力超过常人,士兵服从,又有大功,而政权掌握在别人手中,能不懊恼吗?”宣吉心里认同,于是暗中勾结士兵,想伺机作乱。马军将卜智谦知道了,密告太祖,因为迹象尚未显露,太祖没有采纳。一天,太祖坐在殿上与几位学士商议国政,宣吉与他的党徒五十多人持兵器从东厢房突入内庭,直欲侵犯太祖。太祖拄着拐杖站立,大声呵斥说:“我虽然凭借你们的力量达到这个地位,难道不是天命吗!天命已定,你们敢这样吗!”宣吉见太祖言辞神色镇定自若,怀疑有埋伏的甲兵,与众人逃出,卫士追到球场庭院,全部擒获杀死。香寔后到,知道事情败露,也逃亡,追兵杀了他。又有个军吏林春吉,是青州人,与州人裴悤规、季川人康吉、阿次、昧谷人景琮谋反,想逃回青州。卜智谦上报,太祖派人逮捕审讯,都服罪,下令禁锢,只有裴悤规知道阴谋泄露才逃跑。于是想尽杀他们的党羽,青州人玄律上奏说:“景琮是昧谷城主直的妻子,他的城池很坚固,难以攻取,况且邻近贼寇境地,如果诛杀景琮,直必定反叛,不如宽恕以安抚他。”太祖想听从,马军大将军廉湘进言说:“臣听说景琮曾对马军箕达说:‘直的幼子现在在京城,思念他离散,不堪伤情,我看时事混乱,没有定论,应当伺机与他逃回。’景琮的阴谋现在果然应验了。”太祖恍然大悟,便下令诛杀他们。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伊昕岩。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伊昕岩擅长弓马,没有其他才识,见利就急躁求取,侍奉弓裔,用钩距术得到任用。弓裔末年,带兵袭击夺取熊州,于是镇守那里。听说太祖即位,暗中怀有祸心,不召自来,士兵大多逃亡,熊州又为百济所有。韩粲守义刑台令阎与昕岩比邻,知道他的阴谋,详细上奏。太祖说:“昕岩镇守以来,丧失边疆,罪实在难以原谅,但与我并肩侍奉君主,情分一向深厚,不忍心诛杀,况且他的反叛迹象尚未显露,他一定有辩解。”请求密令监视他。太祖派内人到他家,从帐中窥探。昕岩的妻子桓氏到,说没有人,随即长叹说:“我丈夫事情如果不顺利,我就受祸了。”说完进入。内人将情况上报,于是下狱,全部服罪。令百官商议他的罪行,都说:“应当诛杀。”太祖亲自责问他,说:“你一向蓄积凶心,自陷刑网,法律是天下公器,不可私下干扰。”昕岩流涕而已。下令在市集斩首,抄没其家,不追究党羽。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王规。
#高丽史127卷-列传40
○王规是广州人,侍奉太祖为大匡。太祖纳王规两个女儿,一个为第十五妃,一个为第十六妃。第十六妃生一个儿子叫广州院君。惠宗二年,王规与王弟尧及昭有异图,惠宗知道是诬陷,恩遇更厚。司天供奉崔知梦上奏说:“流星侵犯紫微,国家必有贼。”惠宗认为王规谋害尧、昭是应验,于是把长公主嫁给昭,用来强化他的家族,王规不能实行他的阴谋。王规又想立广州院君,曾夜里等国王睡熟,派他的党羽潜入卧内,将行大逆,惠宗发觉,一拳打死他,令左右拖出,不再追问。一天,惠宗身体不适,在神德殿,崔知梦又上奏说:“近来将有变故,应当及时移
御。" 惠宗潜徙重光殿规夜率其党穴壁而入寝已空矣规见知梦拔剑骂之曰: "上之移寝必汝谋也。" 知梦竟无言规乃退惠宗虽知规所为亦不罪之。 规尝恶大匡朴述熙及惠宗薨矫定宗命杀之。 初惠宗疾笃定宗知规有异志密与西京大匡式廉谋应变及规将作乱式廉引兵入卫规不敢动乃窜于甲串遣人追斩之诛其党三百余人。
译惠宗秘密迁居到重光殿。金规夜里率领他的党羽挖穿墙壁进入,发现寝宫已经空了。金规见到金知梦,拔剑骂他说:“皇上迁移寝宫,一定是你谋划的。”金知梦最终没有说话,金规于是退去。惠宗虽然知道金规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治他的罪。金规曾经憎恨大匡朴述熙,等到惠宗去世,他假传定宗的命令杀了朴述熙。起初,惠宗病重,定宗知道金规有异心,秘密与西京大匡式廉谋划应变之策。等到金规将要作乱时,式廉领兵入宫护卫,金规不敢行动,于是逃窜到甲串,派人追赶斩杀了他,并诛杀了他的党羽三百多人。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金致阳-000
金致阳。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金致阳-001
○金致阳洞州人千秋太后皇甫氏外族性奸巧阴能关轮。 尝诈祝发出入千秋宫颇有丑声成宗认之杖配远地。 穆宗卽位召授合门通事舍人不数年贵宠无比骤迁至右仆射兼三司事百官与夺皆出其手亲党布列势倾中外贿赂公行起第至三百余*闲台 园池穷极美丽日夜与太后游戱无所忌。 又役农民立祠洞州额曰星宿寺又于宫城西北隅立十王寺其图像奇怪难状潜怀异志以求阴助凡器皿皆铭其意锺铭曰: "当生东国之时同修善种后往西方之日共证菩提。" 穆宗常欲黜之恐伤母志不敢也后太后生子是私致阳所生也致阳与太后谋为王后忌大良君逼令为僧屡欲害之。 乘王寝疾欲谋变刘忠正上书告变王召蔡忠顺密议令 迎大良君致阳知之无如之何首鼠数日及康兆废立遣兵杀致阳幷其儿流其党于海岛。 有长渊县人文仁渭者 无华久为千秋宫使及致阳诛宫僚多连坐诛窜独仁渭以兆之庇获免官至尙书左仆射。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康兆-000
康兆。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康兆-001
○康兆穆宗时累官中枢使右常侍出为西北面都巡检使。 穆宗寝疾知金致阳谋变遣皇甫兪义往迎显宗又知殿中监李周桢附致阳权授西北面都巡检副使卽日发遣仍征兆入卫兆闻命行至洞州龙川驿内史主书魏从正安北都护掌书记崔昌曾坐事被黜深怨朝廷常欲构乱二人俱谒兆 言: "主上疾笃命在顷刻太后与致阳谋夺社稷以公在外*( ){手}握重兵恐或不从矫命征召。 足下当速还本道大举义兵保国全身时不可失。" 兆深然之以为王已薨朝廷悉被致阳 误便归本营。 太后忌兆来遣内臣守 岭使 行人兆父患之为书纳竹杖中令奴剃发为僧诡言妙香山僧报兆云: "王已宾天奸凶用事可举兵来以靖国难!" 奴昼夜急走至兆处气竭而毙。 兆探得杖书愈信王薨遂与副使吏部侍郞李铉云等领甲卒五千至平州知王未薨兆丧气垂头良久诸将曰: "业已来矣不可止 " 兆曰: "然" 遂决意废立不知王已迎显宗乃遣分司监察金应仁率兵往迎先奏王曰: "上疾弥留国本未定奸党窥 又偏信庾行简等谗谀赏罚不明致此危乱今欲定分以系人心除恶以快众愤已迎大良君诣阙恐圣情惊动请出御龙兴归法寺卽扫 奸党然后迎入。" 王曰: "已知所奏。"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康兆-002
是日应仁与兪义到神穴寺奉显宗还翼日铉云率兵入迎秋门大 穆宗惊惧执行简送兆所给事中卓思政郞中河拱辰皆奔于兆。 兆至大初门据胡床崔沆出自省兆起揖沆曰: "古有如此事乎 " 兆不应于是兵士 入穆宗知不免与太后仰天号泣率宫人小竖及蔡忠顺刘忠正等出御法王寺。 兆坐干德殿御 下军士呼万岁兆惊起 曰: "嗣君未至是何声耶 " 俄而兪义等奉显宗而至遂卽位于延宠殿。 兆废穆宗为让国公使合门通事舍人傅岩等守之遣兵杀致阳父子及行简等七人流其党及太后亲属周祯等三十余人于海岛。 穆宗使沆请马于兆送一匹又于人家取一匹穆宗及太后乘之出自宣仁门向忠州行至积城县兆遣尙药直长金光甫进毒穆宗不肯飮光甫谓随从中禁安覇等曰: "兆言: '若不能进毒可令中禁军士行大事报以自刃。' 不尔吾与若等俱族矣。" 夜覇等弑之以自刎闻取门扇为棺权 于馆兆使人以县仓米作饭祭之。 显宗以兆为中台使铉云为副使寻授兆吏部尙书 知政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康兆-003
元年五月契丹主以兆弑君欲发兵问罪王闻之以兆为行营都统使铉云及兵部侍郞张延佑副之起居舍人郭元侍御史尹征古都官员外郞卢 为判官右拾遗乘里仁西京掌书记崔 为修制官检校尙书右仆射上将军安绍光为行营都兵马使御史中丞卢 副之兵部郞中金爵贤及皇甫兪义为判官
译金致阳。
金致阳是洞州人,千秋太后皇甫氏的外族亲戚,生性奸诈巧伪,暗中善于钻营逢迎。他曾假装祝发为僧,出入千秋宫,颇有丑闻,成宗识破了他,用杖刑将他发配到远方。穆宗即位后,召他授任合门通事舍人,没过几年,他受宠尊贵无比,迅速升迁至右仆射兼三司事,百官的任免升降都出自他手,亲信党羽遍布朝廷内外,权势倾动朝野,贿赂公然盛行。他修建宅第多达三百多间,亭台园池穷极华丽,日夜与太后嬉戏,毫无顾忌。他又役使农民在洞州立祠,匾额题为“星宿寺”,又在宫城西北角立“十王寺”,其中的图像奇怪难以形容,他暗中怀有异心,以求取阴间的帮助。凡是器皿都刻上他的心意,钟铭上写道:“当生东国之时,同修善种;后往西方之日,共证菩提。”穆宗常想罢免他,但怕伤害母亲的心意,不敢这样做。后来太后生了儿子,这是太后与金致阳私通所生。金致阳与太后谋划立为王后,忌惮大良君,逼迫他出家为僧,屡次想害死他。趁着穆宗卧病在床,金致阳想谋变,刘忠正上书告发谋变之事,穆宗召蔡忠顺秘密商议,命令迎接大良君。金致阳得知后无可奈何,犹豫数日。等到康兆废立君主,派兵杀死了金致阳及其儿子,将他的党羽流放到海岛。有长渊县人叫文仁渭的,没有华饰,长期担任千秋宫使,等到金致阳被诛杀,宫僚大多连坐被诛杀或流放,只有文仁渭因康兆的庇护得以幸免,官至尚书左仆射。
康兆。
康兆在穆宗时,多次升迁至中枢使、右常侍,出任西北面都巡检使。穆宗卧病在床,知道金致阳谋变,派皇甫俞义去迎接显宗。又知道殿中监李周桢依附金致阳,权且授予他西北面都巡检副使,当天就发遣他,仍然征召康兆入卫。康兆接到命令,走到洞州龙川驿,内史主书魏从正、安北都护掌书记崔昌曾因事被罢黜,深深怨恨朝廷,常想构陷作乱,两人都拜见康兆,说:“主上病重,命在顷刻,太后与金致阳谋划夺取国家,因为您在外面手握重兵,恐怕不听从,所以假传圣旨征召您。您应当迅速回到本道,大举义兵,保国全身,时机不可失。”康兆深以为然,认为国王已经去世,朝廷都被金致阳蒙蔽误导,便回到本营。太后忌惮康兆前来,派内臣守御岭,使康兆无法通行。康兆的父亲担心这件事,写了一封信藏在竹杖中,让奴仆剃发为僧,谎称妙香山僧人,报给康兆说:“国王已经去世,奸凶当权,可以举兵前来以平定国难!”奴仆昼夜急走,到康兆处气竭而死。康兆探得杖中的书信,更加相信国王已死,于是与副使吏部侍郎李铉云等率领甲卒五千到平州,得知国王未死,康兆丧气垂头良久,众将说:“已经来了,不可停止。”康兆说:“是。”于是决意废立,不知道国王已经迎接显宗,于是派分司监察金应仁率兵前往迎接,先上奏国王说:“皇上病重缠绵,国家根本未定,奸党窥伺,又偏信庾行简等人的谗言阿谀,赏罚不明,导致如此危乱。现在想确定名分以系人心,铲除奸恶以快众愤,已经迎接大良君到阙下,恐怕圣情惊动,请出御龙兴,归法寺,扫清奸党,然后迎入。”国王说:“已知所奏。”
这天,金应仁与皇甫俞义到神穴寺,奉显宗返回。第二天,李铉云率兵入迎秋门,大举进攻。穆宗惊惧,执行简送给康兆,给事中卓思政、郎中河拱辰都逃到康兆那里。康兆到大初门,坐在胡床上,崔沆从省中出来拜见康兆,康兆起身作揖,崔沆说:“古时有这样的事吗?”康兆不回答。于是士兵进入,穆宗知道难免,与太后仰天号泣,率领宫人小竖及蔡忠顺、刘忠正等出御法王寺。康兆坐在干德殿,御下军士呼万岁,康兆惊起,说:“嗣君未到,是什么声音呢?”不久皇甫俞义等奉显宗而至,于是就在延宠殿即位。康兆废穆宗为让国公,派合门通事舍人傅岩等看守他,派兵杀了金致阳父子及庾行简等七人,将他的党羽及太后亲属周祯等三十多人流放到海岛。穆宗派崔沆向康兆请求马匹,送了一匹,又在人家取了一匹,穆宗及太后乘之,出自宣仁门向忠州,行至积城县,康兆派尚药直长金光甫进毒,穆宗不肯饮,金光甫对随从内禁安霸等说:“康兆说:‘如果不能进毒,可令内禁军士行大事,报以自刃。’不然我与你们都要被灭族了。”夜里安霸等弑杀穆宗,以自刎,听说取门扇为棺,暂厝于馆,康兆派人用县仓米作饭祭之。显宗以康兆为中台使,李铉云为副使,不久授康兆吏部尚书知政事。
元年五月,契丹主因康兆弑君,想发兵问罪,国王听说后,以康兆为行营都统使,李铉云及兵部侍郎张延佑副之,起居舍人郭元、侍御史尹征、古都官员外郎卢某为判官,右拾遗乘里仁、西京掌书记崔某为修制官,检校尚书右仆射上将军安绍光为行营都兵马副使,御史中丞卢某副之,兵部郎中金爵贤及皇甫俞义为判官。
少府监崔贤敏为左军兵马使少府少监崔辅成副之兴威卫录事高干*大乐丞金在镕为判官刑部侍郞李昉为右军兵马使刑部郞中金丁梦副之内谒者柳庄为判官礼宾卿朴忠淑为中军兵马使礼宾少卿李良弼副之尙书都事高延庆司宰注簿庾伯符为判官刑部尙书崔士威为统军使户部侍郞宋邻副之左司员外郞皇甫申试兵部员外郞元颖为判官率兵三十万军于通州以备之。
译少府监崔贤敏担任左军兵马使,少府少监崔辅成作为副手,兴威卫录事高干、大乐丞金在镕担任判官;刑部侍郎李昉担任右军兵马使,刑部郎中金丁梦作为副手,内谒者柳庄担任判官;礼宾卿朴忠淑担任中军兵马使,礼宾少卿李良弼作为副手,尚书都事高延庆、司宰注簿庾伯符担任判官;刑部尚书崔士威担任统军使,户部侍郎宋邻作为副手,左司员外郎皇甫申、试兵部员外郎元颖担任判官。他们率领三十万军队驻扎在通州,以作防备。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康兆-004
十一月契丹主自将步骑四十万号义军天兵渡鸭绿江围兴化鎭兆引兵出通州城南分军为三隔水而阵一营于州西据三水之会兆居其中一营于近州之山一附城而营兆以剑车排阵契丹兵入则剑车合攻之无不 靡契丹兵屡却兆遂有轻敌之心与人弹 。 契丹先锋耶律盆奴率详稳耶律敌鲁击破三水砦鎭主告契丹兵至兆不信曰: "如口中之食少则不可宜使多入!" 再告曰: "契丹兵已多入。" 兆惊起曰: "信乎 " 恍惚若见穆宗立于其后叱之曰: "汝奴休矣天伐 可逃耶 " 兆卽脱 牟长 曰: "死罪死罪。" 言未讫契丹兵已至缚兆 以毡载之而去铉云亦被执。 契丹主解兆缚问曰: "汝为我臣乎 " 对曰: "我是高丽人何更为汝臣乎 " 再问对如初又 而问对亦如初问铉云对曰: "两眼已瞻新日月一心何忆旧山川。" 兆怒蹴铉云曰: "汝是高丽人何有此言 " 契丹遂诛兆。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义-000
李资义。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义-001
○李资义中书令子渊之孙侍中 之子宣宗朝累迁户部尙书献宗元年拜中枢院使。 初宣宗纳尙书李硕女为后生王又纳资义妹元信宫主生汉山侯 王幼弱有疾不能听决母后专国事左右依违其*闲。 资义贪冒货财集无赖勇士以骑射为事常曰: "主上有疾朝夕难保外邸有窥 者汝辈宜尽力奉汉山侯勿令神器归于他人!" 聚兵禁中欲举大事。 时肃宗为 林公在明福宫密知之谕平章事邵台辅曰: "国家安危系宰相今事急公其图之。" 台辅使上将军王国 领兵入卫国 先令壮士高义和斩资义于宣政门内诛其党合门祗候张仲中枢院堂后官崔忠伯等于宣政门外分遣兵士捕资义子注簿绰兴王寺大师智照将军崇列泽春中郞将郭希别将成甫成国校尉卢占队正裴信等十七人皆杀之流平章事李子威少卿金义英司天少监黄忠现奉御黄荣少监徐晃侍御史王台绍祗候李资训录事李景泌崔渊注簿全宠王缜判官李滋令金彪司辰黄玩殿前承旨廉正将军李甫吴昌郞将仇贤良 别将安鳞珍奇散员惟宠崔幸林自成侯善金钱李玄孟康希白郑贞佐等五十余人于南裔没贼党妻子为两界州鎭奴婢。 肃宗初御史台奏: "贼臣李资义等私畜米谷数至巨万是皆剥民所聚请 没官。" 从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0
李资谦。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1
○李资谦中书令子渊之孙庆源伯颢之子以门荫进为合门祗候。 女弟为顺宗妃顺宗薨与宫奴通资谦坐免官。 睿宗纳资谦第二女为妃由是骤贵至 知政事尙书左仆射柱国进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中书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加守*大尉赐翼圣功臣号封其母金氏通义国大夫人妻崔氏朝鲜国大夫人同日降三 于其第。 累加同德推诚佐理功臣邵城郡开国伯食邑二千三百户食实封三百户诸子 进爵。 王薨太子幼诸弟颇 资谦奉太子卽位是为仁宗。 拜资谦 谋安社功臣守太师中书令邵城侯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七百户下诏欲异其礼数群臣请书表不称臣宴会不与百官庭贺待制金富轼以为不可从之寻册为汉阳公以母丧去位。 母平章事廷俊之女性贪沓抑买市人财物或全不与直又纵奴婢横暴及死市人相贺。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2
王遣枢密院使朴升中诏谕资谦曰: "君之于臣不名者盖所以表明功德优礼亲贤成王之于周公旦章帝之于东平王是也。 历代以为故事 公先王之所付托 人之所尊亲任大责深功崇德重不可与群僚同其称谓。 自今所降书诏不称名不称卿此虽异数亦率旧章仍趣释服赴朝!" 赐衣带鞍马金银币帛甚多。 资谦上表陈谢请终制王又遣使册为亮节翼命功臣中书令领门下尙书都省事判吏兵部西京留守事朝鲜国公食邑八千户食实封二千户府号崇德置僚属宫曰懿
译十一月,契丹国主亲自率领四十万步兵骑兵,号称“义军天兵”,渡过鸭绿江,包围了兴化镇。康兆率领军队出通州城南,将部队分为三路,隔着水列阵:一营驻扎在州城西,占据三水交汇之处,康兆居中;一营驻扎在靠近州城的山上;一营紧靠城墙扎营。康兆用剑车排成阵势,契丹兵一旦攻入,剑车便合围攻击,没有不被击溃的。契丹兵屡次败退,康兆于是产生了轻敌之心,与人弹棋取乐。
契丹先锋耶律盆奴率领详稳耶律敌鲁,击破了三水寨。镇守官报告说契丹兵已到,康兆不相信,说:“就像口中的食物,少了就不行,应当让他们多进来一些!”再次报告说:“契丹兵已经大量进入。”康兆惊起说:“真的吗?”恍惚间仿佛看见穆宗站在身后,斥责他说:“你这奴才休矣,天降的惩罚难道能逃避吗?”康兆立即脱下冠冕,长跪叩头说:“死罪,死罪。”话还没说完,契丹兵已经到来,捆绑了康兆,用毡毯载着他离开了。铉云也被俘获。
契丹国主解开康兆的绑绳,问他说:“你是我的臣子吗?”康兆回答说:“我是高丽人,怎么能再做你的臣子呢?”再次询问,回答依旧;又用刑讯问,回答也依旧。询问铉云,铉云回答说:“两眼已瞻仰新的日月,一心哪里还记得旧的山川。”康兆愤怒地踢打铉云说:“你是高丽人,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契丹于是杀了康兆。
李资义。
李资义是中书令李渊的孙子,侍中李颙的儿子。宣宗朝时,他多次升迁至户部尚书。献宗元年,被任命为中书院使。起初,宣宗纳户部尚书李硕的女儿为皇后,生下国王;又纳李资义的妹妹元信宫主,生下汉山侯。国王年幼体弱,有病不能处理政事,母后专断国事,左右近臣在中间依违两可。
李资义贪婪聚敛财物,聚集无赖勇士,以骑射为事,常说:“君主有病,早晚难保性命;外朝有窥伺皇位的人,你们应当尽力辅佐汉山侯,不要让皇位落入他人之手!”他在禁中聚集兵马,企图发动大事。
当时肃宗身为林公,住在明福宫,秘密得知此事,告诉平章事邵台辅说:“国家的安危系于宰相,现在事情紧急,您务必谋划对策。”邵台辅派上将军王国弼领兵入宫保卫王宫,先让壮士高义和在宣政门内斩杀李资义,在宣政门外诛杀他的党羽合门祗候张仲、中枢院堂后官崔忠伯等人,分别派遣士兵抓捕李资义的儿子注簿绰、兴王寺大师智照、将军崇列、泽春、中郎将郭希、别将成甫、成国、校尉卢占、队正裴信等十七人,全部杀了;流放平章事李子威、少卿金义英、司天少监黄忠现、奉御黄荣、少监徐晃、侍御史王台绍、祗候李资训、录事李景泌、崔渊、注簿全宠、王缜、判官李滋、令金彪、司辰黄玩、殿前承旨廉正、将军李甫、吴昌、郎将仇贤良、别将安鳞珍、奇散员惟宠、崔幸、林自成、侯善、金钱、李玄、孟康、希白、郑贞佐等五十多人到南方边远地区;没收贼党妻子作为两界州镇的奴婢。
肃宗初年,御史台奏报:“贼臣李资义等人私藏米谷,数量达到数万,这些都是剥削百姓所聚积的,请求没收归公。”皇帝听从了。
李资谦。
李资谦是中书令李渊的孙子,庆源伯李颢的儿子,凭借门荫入仕,担任合门祗候。他的妹妹是顺宗的妃子,顺宗去世后,她与宫奴私通,李资谦因此获罪被免官。睿宗纳李资谦的第二个女儿为妃,因此他骤然显贵,升至知政事、尚书左仆射、柱国,进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加封守太尉,赐“翼圣功臣”号,封他的母亲金氏为通义国大夫人,妻子崔氏为朝鲜国大夫人,同日在其府第降下三道诏书。
多次加封为同德推诚佐理功臣,邵城郡开国伯,食邑二千三百户,食实封三百户,诸子也进爵。国王去世,太子年幼,诸弟颇有异心,李资谦奉太子即位,这就是仁宗。任命李资谦为谋安社功臣,守太师,中书令,邵城侯,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七百户。下诏想要给予他特殊的礼遇,群臣请求在书写表章时不称臣,宴会时不与百官一同在庭中祝贺,待制金富轼认为不可,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不久册封他为汉阳公,因母亲丧事离职。他的母亲是平章事李廷俊的女儿,生性贪婪,强行低价购买市人的财物,有时甚至不给钱,又放纵奴婢横行霸道,等到她死后,市人互相庆贺。
国王派遣枢密院使朴升中下诏晓谕李资谦说:“君主对臣子不直呼其名,大概是为了表明功德,优待亲近贤能之人,成王对于周公旦,章帝对于东平王,就是这样。历代以此为旧例,您是先王所托付的人,众人所尊崇亲近的人,责任重大,功高德重,不能与群僚相同称谓。从今以后所降下的书诏,不称名,不称卿,这虽然是特殊待遇,也是遵循旧章,仍然催促您解除丧服赴朝!”赐予衣带、鞍马、金银、币帛非常多。
李资谦上表陈谢,请求守完丧期,国王又派遣使者册封他为亮节翼命功臣,中书令,领门下尚书都省事,判吏兵部,西京留守事,朝鲜国公,食邑八千户,食实封二千户,府号崇德,设置僚属,宫号懿
亲崇德本逆臣金致阳西宅号后乃知之。 妻封辰韩国大夫人子之美为 书监枢密院副使公仪尙书刑部侍郞之彦尙书工部郞中兼御史杂端之甫尙书户部郞中知* {茶}房事之允殿中内给事之元合门祗候子僧义庄为首座王出干德殿门外亲传诏书。 百官诣殿庭贺次进资谦第贺资谦释服上官坐中书省宰枢文武常 以上阶上七品以下阶下缀行陈贺是日大雨雷电市道水深一丈。
译亲近并推崇道德根本,逆臣金致阳在西宅号称“后”,后来才被人知晓。妻子被封为辰韩国大夫人,儿子金之美担任书监、枢密院副使,金公仪担任尚书刑部侍郎,金之彦担任尚书工部郎中兼御史杂端,金之甫担任尚书户部郎中并知茶房事,金之允担任殿中内给事,金之元担任合门祗候,儿子僧义庄担任首座。王从干德殿门外亲自传达诏书。百官前往殿庭祝贺,随后进入资谦府邸祝贺,资谦脱去丧服,官员们在中书省就座,宰相、枢密使、文武常参官以上者在上阶,七品以下者在下阶,依次排列祝贺。当天大雨雷电交加,街道水深一丈。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3
资谦恐他姓为妃权宠有所分强请纳第三女于王王不得已从之是日大风飞瓦拔木后又纳其第四女又大风雨。 王旣册资谦推恩赦二罪以下其日中外所献悉归资谦第命有司修葺资谦祖先所居开明宅功旣讫改号重兴宅令资谦入处遣 知政事李寿同知枢密院事许载下诏赐衣 金帛鞍马土田奴婢仍幸其第置酒用家人礼夜艾而还。 以之美试礼部尙书同知枢密院事公仪卫尉卿诸子弟姻 拜官有差。 资谦私遣其府注簿苏世淸入宋上表进土物自称知军国事。 资谦权宠日盛有不附己者百计中伤窜王弟带方公 于京山府流平章事韩安仁于海岛杀之又流崔弘宰文公美李永郑克永等五十余人。 以其族属布列要职卖官 爵多树党与自为国公礼数视王太子号其生日"仁寿节" 内外贺谢称笺。 诸子争起第宅连 街陌势焰益炽贿赂公行四方馈遗辐凑腐肉常数万斤强夺人土田纵其仆隶掠车马输己物小民皆毁车卖牛马道路骚然。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4
又欲知军国事请王幸其第授策勒定时日事虽未就王颇恶之。 内侍金粲安甫鳞常侍左右 知王意乃与同知枢密智禄延欲捕资谦流远地召上将军崔卓吴卓大将军权秀将军高硕等图之时之元妻父拓俊京与其弟俊臣颇用事卓等素疾俊臣自下位擢为兵部尙书居己上故许之。 约旣定至初夜率兵入宫先杀俊臣及俊京子内侍纯祗候金鼎芬录事田其上崔英等投尸于宫城外。 内直旗头学文踰城因中郞将池颢告资谦资谦罔知所为。 郞中王毅又踰城奔告其详资谦与俊京及之美等相顾战恐召集宰枢百寮于其第使之美往复议问皆莫知所对俊京曰: "事急矣不可坐待!" 乃与侍郞崔湜祗候李候进录事尹翰等率数十人至朱雀门不得入使翰踰城折 开关入至神凤门外呼 声殷地禄延卓等谓外兵大集胆落皆不能出资谦使人火崔卓吴卓秀硕等家囚其妻子奴仆。 平明俊京见俊臣辈尸恐不免与之甫湜候进翰金鼎黄曹舜举文仲经等召聚军卒授军器库兵仗进围升平门。 义庄自玄化寺率僧三百余人至宫城外在宫内者无敢出但持弓矢分守子城门上。 王御神凤门张黄 俊京军卒望见罗拜 呼万岁。 王使问: "汝辈何为操兵而至 " 对曰: "闻有贼入禁中欲卫社耳。" 王曰: "无之朕亦无恙汝等可释甲散去。" 遂 下内帑银币赐军卒令侍御史李仲起居舍人胡宗旦宣谕军士解甲投兵俊京怒拔剑逐仲等令军卒复 甲执兵大呼或有流矢及御前以楯蔽之义庄之徒以斧斫神凤门柱有自楼上射斫之者中其头卽毙。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5
资谦使合门祗候崔学鸾都兵马录事邵亿至宫门奏曰: "请出禁中作乱者不尔恐惊动禁中。" 言甚不逊王默然。 俊京遣亿谓资谦曰: "今日向晩恐贼乘夜窃发及其未发焚宫门索擒何如 " 资谦使之美问平章事李寿等* 曰: "宫宇相比延烧不可扑灭甚不可也。" 俊京不待报取少府监黄灰木将作监木 积东华门廊火之风焰煽炽* {须}臾延及内寝宫人皆惊骇走匿。 及晩俊京之甫被甲上马率兵百余人至春德门守门内侍李叔晨开门纳之。 俊京入左掖门前禁卫别将李作将军宋幸忠拔剑逐之俊京奔退作手阖门扉俊京使人守诸门令曰: "有自内出者卽杀之。" 夜王步至山呼亭侍从皆散惟近臣林景淸等十余人在王恐被害作书请禅位于资谦资谦畏两府议未敢发言寿 言于座曰: "上虽有诏李公岂敢如是 " 资谦意遂沮涕泣还书曰: "臣无二心惟圣鉴谅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6
有洪立功者将军刘汉卿下中郞将也资谦以汉卿入内卽以立功为借将军帅兵听俊京指挥俊京使立功领卒六十余人担柴至都省南路立功密语卒曰: "我与若等皆王臣也而负薪烧宫非臣子之义。" 遂释担从宣义门窦入见罗拜王惊问: "尔为谁 " 立功前自陈王甚悦赐酒食自
译李资谦担心其他姓氏的女子被立为妃子,会分走他的权势和恩宠,便强行请求将第三个女儿嫁给国王。国王不得已,只好答应。当天刮起大风,吹飞屋瓦,拔起树木。后来他又将第四个女儿嫁给国王,又刮起大风,下起大雨。
国王既然册封了李资谦,推恩赦免了二罪以下的犯人。那天,朝廷内外所献的礼物全部归入李资谦的府第。命令有关部门修缮李资谦祖先居住的“开明宅”,工程完工后,改名为“重兴宅”,让李资谦搬进去居住。派遣知政事李寿、同知枢密院事许载下诏,赏赐衣服、金帛、鞍马、土地、奴婢。国王还亲临他的府第,摆酒宴饮,使用对待家人的礼节,夜深才返回。
任命李资谦的弟弟李之美为礼部尚书、同知枢密院事,李公仪为卫尉卿,其他的子弟和姻亲都按等级授予官职。
李资谦私下派遣他的府注簿苏世清出使宋朝,上表进献土特产,自称“知军国事”。
李资谦的权势和恩宠日益显赫,对于不依附自己的人,千方百计地中伤陷害,将国王的弟弟带方公流放到京山府,将平章事韩安仁流放到海岛,后来又杀了他。又将崔弘、宰文、公美、李永、郑克永等五十多人流放。
他把族亲安排在各要害职位,卖官鬻爵,广结党羽,自封为国公,礼仪待遇比照王太子,称他的生日为“仁寿节”,内外官员的贺表谢表都称为“笺”。
他的儿子们争相建造宅第,连接街巷,权势气焰更加嚣张,贿赂公行,各地的馈赠络绎不绝,腐烂的肉常常堆积数万斤。强行夺取百姓的土地,放纵仆隶掠夺车马,将别人的财物运回自己家中,小民都毁坏车辆、卖掉牛马,道路上骚动不安。
李资谦又想担任“知军国事”,请求国王驾临他的府第授予策勒,并定下日期。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国王已经对他很厌恶。
内侍金粲、安甫鳞常在国王身边侍奉,知道国王的心意,于是与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欲商议,打算逮捕李资谦,将他流放到远方。他们召来上将军崔卓、吴卓,大将军权秀,将军高硕等人谋划此事。当时拓俊京是李资谦妻子的父亲,和他的弟弟拓俊臣颇有权势。崔卓等人向来憎恨拓俊臣,因为拓俊臣从低位被提拔为兵部尚书,位居自己之上,所以同意了这次行动。
约定既定,到了初夜,他们率领士兵进入宫中,先杀死了拓俊臣以及拓俊京的儿子、内侍纯、祗候金鼎、录事田其上、崔英等人,把尸体抛到宫城外。
内直旗头学文翻过城墙,通过中郎将池颢向李资谦告密,李资谦不知所措。
郎中王毅又翻过城墙跑去详细报告,李资谦与拓俊京、李之美等人面面相觑,惊恐战栗,召集宰相、枢密使等百官到他的府第,派李之美前去反复询问,大家都无言以对。拓俊京说:“事情紧急了,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与侍郞崔湜、祗候李候进、录事尹翰等人率领几十个人来到朱雀门,无法进入。派尹翰翻过城墙,折断门闩打开城门进入,到了神凤门外,呼喊声震天动地。智禄、崔卓等人以为外面大军聚集,吓得胆战心惊,都不敢出来。李资谦派人放火烧了崔卓、吴卓、权秀、高硕等人的家,囚禁了他们的妻子儿女和奴仆。
天亮时,拓俊京看到拓俊臣等人的尸体,害怕不能免祸,与李甫、崔湜、李候进、尹翰、金鼎、黄曹、舜举、文仲经等人召集士兵,从军器库取出兵器,进围升平门。
义庄从玄化寺率领三百多名僧人来到宫城外,在宫内的人没有敢出来的,只是拿着弓箭分守各城门。
国王登上神凤门,张开黄旗,拓俊京的士兵望见后,罗列跪拜,高呼万岁。
国王派人问:“你们为什么拿着兵器而来?”回答说:“听说有贼人闯入禁中,想要保卫国家。”国王说:“没有这回事,我也安然无恙,你们可以卸甲散去。”于是拿出内库的银钱赏赐士兵,命令侍御史李仲、起居舍人胡宗旦宣谕士兵解甲投兵。拓俊京愤怒地拔剑追赶李仲等人,命令士兵重新披甲持兵,大声呼喊。有的流箭射到御前,用盾牌遮挡。义庄等人用斧头砍神凤门的柱子,有人从楼上射杀砍杀,正中其头,当场死亡。
李资谦派合门祗候崔学鸾、都兵马录事邵亿到宫门奏道:“请让禁中作乱的人出来,否则恐怕惊动禁中。”言语非常不敬,国王沉默不语。
拓俊京派邵亿对李资谦说:“今天快到傍晚了,恐怕贼人趁夜偷袭,趁他们还没发动,焚烧宫门搜索擒拿,怎么样?”李资谦派李之美询问平章事李寿等人,李寿说:“宫室相连,一旦延烧无法扑灭,非常不可取。”拓俊京不等回复,取来少府监的黄灰木、将作监的木材,堆积在东华门廊下点火,风助火势,须臾之间蔓延到内寝,宫女们都惊恐逃匿。
到了傍晚,拓俊京与李甫披甲上马,率领一百多名士兵来到春德门,守门的内侍李叔晨开门接纳了他们。
拓俊京进入左掖门,前禁卫别将李作、将军宋幸忠拔剑追赶他,拓俊京奔退,李作亲手关上门。拓俊京派人守住各门,命令说:“有从里面出来的就立刻杀死。”
夜里,国王步行到山呼亭,侍从都散去了,只有近臣林景清等十几人在。国王害怕被害,写书信请求禅位给李资谦。李资谦畏惧两府大臣的议论,不敢发言。李寿在座上说:“皇上虽然有诏书,李公岂敢这样?”李资谦的意图于是受阻,流泪还书说:“臣没有二心,希望圣上鉴谅!”
有个叫洪立功的人,是将军刘汉卿手下的中郎将。李资谦因为刘汉卿进入宫内,就任命洪立功为借将军,率领士兵听从拓俊京指挥。拓俊京派洪立功带领六十多名士兵,担着柴火到都省南路。洪立功悄悄对士兵说:“我和你们都是王的臣子,担柴烧宫不是臣子的道义。”于是放下担子,从宣义门的小门进入,见到国王后罗列跪拜。国王惊讶地问:“你是谁?”洪立功上前陈述,国王很高兴,赐给他酒食。
是宿卫不离。 黎明王以火焰将逼欲出会资谦遣承宣金珦请出御南宫王步至景灵殿命内侍白思淸奉祖宗眞纳诸内帝释院 井中乃出西华门乘马至延德宫吴卓导前俊京使郞将张成拔剑突入执卓斩之又杀左仆射洪灌分遣人执崔卓秀硕作甫麟幸忠大将军尹成韩景将军朴英宋仁史惟挺吴挺臣汉卿郞将李儒内侍崔箴员外郞朴元实等皆杀之其余军士死者不可胜计。 内侍奉御王观大将军尹先郞将丁宠珍别将张成好从王在南宫资谦请出之再三王不得已从之使人请勿杀之甫皆杀之。 资谦又与俊京议乱作日直宿者无贵贱皆杀之寿执不可乃止。 将军李禄千金旦金彦逃免后彦自出流南裔。 是日宫禁焚荡惟山呼赏春赏花三亭及内帝释院廊 数十*闲仅存百官狼狈奔散。 资谦杀禄延及吴卓子子升硕弟甫俊流粲于远地没禄延粲妻子为奴婢粲后改安。
译这是宿卫不离。黎明时,王因火焰逼近,想要出宫会见资谦,资谦派遣承宣金珦请求王出宫到南宫,王步行到景灵殿,命令内侍白思淸捧着祖宗真容放入内帝释院井中,才出西华门,骑马到延德宫,吴卓在前面引导,俊京使郎将张成拔剑冲入,抓住吴卓斩首,又杀了左仆射洪灌,分别派人抓住崔卓、秀硕、作甫、麟幸、忠大将军尹成、韩景、将军朴英、宋仁、史惟挺、吴挺臣、汉卿、郎将李儒、内侍崔箴、员外郎朴元实等人,都杀了他们,其余军士死的人不可胜计。内侍奉御王观、大将军尹先、郎将丁宠珍、别将张成好跟随王在南宫,资谦再三请求王出来,王不得已跟从,派人请求不要杀他们,资谦都杀了他们。资谦又与俊京商议,说叛乱发生那天值宿的人,无论贵贱都杀,寿执认为不可,才停止。将军李禄、千金旦、金彦逃跑幸免,后来金彦自己出来,被流放到南裔。这天宫禁被焚烧荡平,只有山呼、赏春、赏花三亭以及内帝释院廊屋数十间仅存,百官狼狈奔散。资谦杀了禄延以及吴卓的儿子子升、硕的弟弟甫俊,将粲流放到远方,没收禄延、粲的妻子儿女为奴婢,粲后来改姓安。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7
资谦请王幸重兴宅西院王去仗卫从*闲道及院门大卿金义元崔滋盛以重兴宅执事出迎郞将池锡崇散员权正均队正吴含自山呼亭至南宫不离左右至是锡崇等扶王将入北门资谦俊京欲杀之使郞将李积善牵出锡崇手执御衣疾呼请救王顾叱积善蹴其胸犹不释御衣为之裂 头亦触楣而破之美之甫在门望见王不下阶崔湜独出拜骂积善曰: "有圣旨汝何敢尔 " 积善遂释之锡崇等尙恐惧不能出时宦者赵宁* {谄}事资谦王召湜宁曰: "锡崇等三人至诚爱君更无他心尔等为我请勿令杀。" 俊京从之流远地。 王升堂资谦与其妻拍手 地大哭曰: "自皇后入宫愿生太子及圣人诞生祈天永命无所不至! 天地鬼神鉴吾至诚不图今日反信贼臣欲害骨肉!" 王羞 无言。 王自居西院左右皆资谦党国事不自听断动止飮食皆不自由百寮移寓旁近寺馆备员而已资谦俊京威势益煽其所施为无敢谁何。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8
赠俊臣守司空鼎芬纯户部员外郞其上英合门祗候厚赙之从资谦之意也又出资谦所恶者内侍二十五人自是外家益横宰相朴升中许载以下皆* {谄}谀附托威虐可畏。 王密与内医崔思全谋谕俊京令 力王室俊京心然之王赐俊京诏曰: "惟朕不明致凶徒生事使大臣忧劳皆寡人之罪。 是用省躬悔过指天誓心冀与臣民惟新厥德卿其更励厥修无念旣往尽心夹辅 无后艰。" 会之彦奴骂俊京奴曰: "汝主射 位火宫禁罪当死汝亦当没为官奴岂得辱我哉!" 俊京闻之大怒走诣资谦第解衣免冠曰: "吾罪大矣当诣所司自辨。" 径出不复顾有人止之乃归卧其家。 资谦遣之美公仪请和俊京骂曰: "前日之乱皆尔等所为也何独谓我罪当死乎!" 卒不与见因宣言: "欲归老吾乡。" 王闻之遣知枢密院事金富佾趣令视事赐鞍马。 资谦从王诣安和寺百官拜马前资谦视之自若。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09
未几王移御延庆宫资谦寓居宫南凿北垣以通宫内取军器库甲兵藏之家。 王尝独往北垣仰天恸哭移时资谦因十八子之谶欲图不轨置毒 中以进王妃密白于王以 投乌乌毙又送毒药令妃进于王妃奉椀阳蹶覆之妃卽资谦第四女也。 俊京旣与资谦构隙思全又乘*闲说之俊京乃决策附奏云: "愿自 。" 王使谓俊京曰: "国公虽僭乱反状未着朕若先举亲亲之意谓何徐俟其变应之未晩。" 常使中人伺之。 一日俊京在兵部注拟武职王手书小纸密遣宦者赵毅示俊京曰: "今日崇德府军将持兵至殿北若将入寝门朕若遇害实否德所致所可痛者太祖 业列圣相继以至寡躬若为异姓所易非独朕罪实辅相大臣所深耻也*( ){惟}卿图之。" 俊京乃以御笔示尙书金珦珦 号天泣曰: "有旨如此义当死事公其可安乎!" 俊京与珦率上衙将校七人寮吏仆隶二十余人出北门仓卒无所持各取栅木为棒自金吾卫南桥入宫毅延呼曰: "事急矣趣入!" 遂闭广华门李公寿随至王命开一扉纳之。 公寿卽寿也。 巡检都领郑惟晃率百余人入军器监分授兵甲向延庆宫路见资谦党少卿柳元湜其言不顺卽杀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10
俊京 甲胄急入宫王出天福殿门迟之俊京奉王以出资谦之党射之俊京拔剑一呼无敢动者王入御军器监严兵卫。 俊京使承宣康侯显召资谦资谦服素而至。 俊京与公寿议囚资谦及妻子于八关宝斩其将军康好高珍守等皆资谦所指使者也。 分遣人逮捕支党王出御广华门使告于众曰: "祸起萧墙大逆不道赖忠臣义士举义除害。" 众皆称: "万岁" 呼 跃至有流涕者。 之美闻变率百余人至广华门不得入徘徊往返与李资德及金仁揆入兵部犹未知资谦被囚及晩巡检至兵部执之美囚检点所资德等惊骇散去。 王还御延庆宫近侍先入淸宫义庄匿内寝执送八关宝。 流资谦及妻
译李资谦请求国王驾临重兴宅西院,国王去除仪仗护卫,从小路到达院门,大卿金义元、崔滋盛以重兴宅执事的身份出来迎接。郎将池锡崇、散员权正均、队正吴含自从山呼亭到南宫,一直不离国王左右。这时,池锡崇等人扶着国王将要进入北门,李资谦、李俊京想杀他们,派郎将李积善把池锡崇牵出去。池锡崇手抓着皇帝的衣服,大声呼喊求救。国王回头斥责李积善,踢他的胸口,他还不放手,皇帝的衣服被他撕裂,头也撞在门楣上破了。李之美刚在门口,望见国王不下台阶,崔湜独自出来拜见,骂李积善说:“有圣旨,你怎敢这样!”李积善于是松手。池锡崇等人仍然恐惧,不敢出来。当时宦官赵宁谄媚侍奉李资谦,国王召来崔湜、赵宁说:“池锡崇等三人至诚爱戴君主,再无其他心思,你们替我请求,不要让他们被杀。”李俊京听从了,将他们流放到远方。国王升堂,李资谦和他的妻子拍着地大哭说:“自从皇后入宫,希望生下太子,等到圣人诞生,祈求上天延长寿命,无所不至!天地鬼神鉴察我的至诚,没想到今日反而相信贼臣,想要杀害骨肉!”国王羞愧无言。国王自从居住在西院,左右都是李资谦的党羽,国家大事不亲自听断,行动饮食都不自由,百官迁居到附近的寺馆,只是充数而已。李资谦、李俊京的威势更加嚣张,他们的所作所为无人敢质问。
追赠李俊臣为守司空,李鼎芬为户部员外郎,他们的上级英合门祗候厚加抚恤,这是顺从李资谦的意思。又拿出李资谦所厌恶的内侍二十五人,从此外戚更加横行,宰相朴升中、许载以下都谄媚依附,威势酷虐令人畏惧。国王秘密与内医崔思全谋划,告知李俊京,让他尽力辅佐王室,李俊京心里赞同。国王赐给李俊京诏书说:“只因我不明,导致凶徒生事,使大臣忧劳,都是我的罪过。因此反省自身,悔过自新,指天誓心,希望与臣民更新德行。卿应当更加勉励修养,不要念及过去,尽心辅佐,不要留下后患。”适逢李俊京的奴仆骂李俊京的奴仆说:“你的主人射中王位,火宫禁,罪当死,你也应当没为官奴,怎敢侮辱我!”李俊京听说后大怒,跑到李资谦府第,解衣免冠说:“我的罪大了,应当到有关部门自辩。”径直出去不再回头,有人阻止他,他才回家躺下。李资谦派李之美、公仪去请和,李俊京骂说:“前日的动乱都是你们所为,为何独说我罪当死呢!”最终不见,于是宣称:“想要回乡养老。”国王听说后,派知枢密院事金富佾催促他视事,赐给鞍马。李资谦跟随国王到安和寺,百官在马前拜见,李资谦看着他们,神色自若。
不久,国王移驾延庆宫,李资谦寓居宫南,凿开北墙以通宫内,取军器库的甲兵藏在家中。国王曾经独自前往北墙,仰天痛哭许久。李资谦因为十八子的谶言,图谋不轨,在食物中下毒进献给王妃,王妃秘密告诉国王,把食物喂给乌鸦,乌鸦死了。又送毒药让王妃进献,王妃捧着碗假装跌倒打翻,王妃就是李资谦的第四个女儿。李俊京既然与李资谦产生嫌隙,崔思全又趁机游说,李俊京于是决意依附,上奏说:“愿意自杀。”国王派人告诉李俊京说:“国公虽然僭越作乱,反状未明,我如果先动手,亲亲之意如何?慢慢等待他的变化再应对,并不晚。”常派宦官监视他。一天,李俊京在兵部注拟武职,国王亲手写在小纸上,秘密派宦官赵毅给李俊京看,说:“今日崇德府军将持兵到殿北,如果将要进入寝门,我如果遇害,实在是我无德所致。可痛的是,太祖基业,列圣相继,以至于我,如果被异姓取代,不仅是我的罪过,也是辅相大臣的深耻。卿图谋之。”李俊京于是把御笔给尚书金珦看,金珦号天哭泣说:“有旨如此,义当死事,公怎能安心呢!”李俊京与金珦率领上衙将校七人、僚吏仆隶二十余人,出北门,仓促间没有武器,各自取栅栏木为棒,从金吾卫南桥入宫。赵毅延呼说:“事急矣,快入!”于是关闭广华门,李公寿随到,国王命开一扇门让他进来。李公寿就是李寿。巡检都领郑惟晃率领百余人入军器监,分授兵甲,向延庆宫路,看见李资谦党羽少卿柳元湜,言语不顺,立即杀了他。
李俊京披甲胄急入宫,国王出天福殿门,李俊京奉国王以出,李资谦的党羽射他,李俊京拔剑一呼,无敢动者。国王入御军器监,严兵卫。李俊京派承宣康侯显召李资谦,李资谦穿素服而至。李俊京与李公寿商议,囚禁李资谦及妻子于八关宝,斩其将军康好、高珍守等,都是李资谦所指使者。分遣人逮捕支党,国王出御广华门,使告于众说:“祸起萧墙,大逆不道,赖忠臣义士举义除害。”众皆称:“万岁”,欢呼跳跃,至有流涕者。李之美闻变,率百余人至广华门,不得入,徘徊往返,与李资德及金仁揆入兵部,犹未知李资谦被囚。及晚,巡检至兵部,执李之美,囚检点所,李资德等惊骇散去。国王还御延庆宫,近侍先入清宫义庄,匿内寝,执送八关宝。流放李资谦及妻
崔氏子之允于灵光之美于陜州公仪于珍岛之彦于巨济之甫于三陟义庄于金州之元于咸从合门祗候朴彪文仲经直长朴永太史令梁麟冬官正梁 李叔晨李芬大将军金好将军池颢池福臣郞将崔思琰别将位好散员宋用中等三十余人及官私奴凡九十余人分配远地。 彪最奸 * {谄}媚资谦常出入卧内凡聚* {敛}附益皆其所为故射利干禄者竞赂之遂致*( ){巨}富朝廷尤疾之中路杀之沈于水。 又执射神凤门者一人及之彦家臣*大乐丞金 枷于市三日流远岛其亲党资德仁揆义元王毅礼宾卿李资元殿中少监朴孝廉祗候李存皆贬为守令又流朴升中于蔚珍。
译崔氏之子允、灵光,美于陕州公仪、珍岛之彦、巨济之甫、三陟义庄、金州之元、咸从,以及合门祗候朴彪(字彪文仲)、经直长朴永、太史令梁麟、冬官正梁某、李叔晨、李芬、大将军金好、将军池颢、池福臣、郎将崔思琰、别将位好、散员宋用中等三十余人,连同官私奴仆共计九十余人,被分配流放至远方。
其中朴彪最为奸佞谄媚,凭借谦恭之态常出入皇帝寝宫,凡是聚敛财物、增加私产的事都是他做的,所以那些射利求官的人争相贿赂他,于是致使他巨富。朝廷尤其痛恨他,在半路上将他杀死,沉尸于水中。
又逮捕射神凤门者一人,以及之彦的家臣大乐丞金某,在闹市枷号示众三天,流放至偏远岛屿。其亲党资德、仁揆、义元、王毅,以及礼宾卿李资元、殿中少监朴孝廉、祗候李存,都被贬为地方长官;又流放朴升中至蔚珍。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李资谦-011
资谦寻死于灵光后三年召还其妻久之下诏曰: "昔郑庄公置姜氏于城颖誓曰: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旣而悔之复为母子如初。 秦皇迎迁母于雍而入咸阳复居甘泉。 此二君忘母氏之旧恶致人子之孝意朕甚慕焉。 今外舅虽没而亲亲之意终不可忘可赠检校太师汉阳公妻崔氏可封卞韩国大夫人。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拓俊京-000
拓俊京。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拓俊京-001
○拓俊京谷州人其先本州岛吏家贫不能学问与无赖辈游求为胥吏不得。 肃宗为 林公就其府为从者遂补枢密院别驾。 肃宗九年从平章事林干伐东女眞师败。 俊京请兵器介马于干入贼阵斩其将一人夺所 二人遂与校尉俊旻德麟各射 一人贼少却俊京将退贼以百骑追之又与大相仁占射杀贼将二人贼不敢前我军得入城授千牛卫录事 军事。 睿宗二年以中军兵马录事从尹瓘伐东女眞战于石城英州大捷瓘承制拜阁门祗候。 又战于吉州有功事闻授工部员外郞语在瓘传。 王以俊京屡有战功召见其父检校大将军谓恭于内殿从容劳问赐酒食及银一锭米十硕。 俊京累迁卫尉卿直门下省。 仁宗初由吏部尙书 知政事拜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守司空中书侍郞平章事未几自归其乡谷州王遣侍郞崔湜奉御李侯追及于牛峯郡谕之乃还。 转门下侍郞平章事四年二月与李资谦举兵犯阙王谕以 力王室会俊京与资谦有隙五月执资谦流之语在资谦传。 以功拜门下侍中俊京辞以越次不受乃拜推忠靖国 谋同德卫社功臣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事兼西京留守使上柱国妻黄氏为齐安郡大夫人赐衣服金银器布帛鞍马奴婢一十口田三十结图形壁上。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拓俊京-002
明年左正言郑知常以俊京旣去资谦恃功跋扈且知王忌俊京遂上* 曰: "丙午春二月俊京与崔湜等犯阙上御神凤门楼谕旨军士皆免甲 呼独俊京不奉诏胁军前进至有飞矢过黄屋者又引军突入掖门焚宫禁翼日移御南宫凡侍左右者皆执而杀之。 自古乱臣罕有若此诚天下之大恶也五月之事一时之功也二月之事万世之罪也。 陛下虽有不忍人之心岂以一时之功掩万世之罪乎 请下吏罪之!" 乃流岩堕岛又明年量移谷州。 八年诏曰: "俊京犯阙之罪虽重然其功亦不细令妻子完聚给还其子职田。" 寻集三品以上及台谏侍臣于都省籍李拓之党及子孙之罪藏诸所司。 二十二年诏曰: "拓俊京虽失为臣之节亦有卫社之功可授朝奉大夫检校户部尙书。" 数旬疽发背死于谷州。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0
妙淸。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1
○妙淸西京僧后改净心。 仁宗六年日者白寿翰以检校少监分司西京谓妙淸为师二人托阴阳秘术以惑众。 郑知常亦西京人深信其说以为上京基业已衰宫阙烧尽无余西京有王气宜移御为上京乃与近臣内侍郞中金安谋曰: "吾等若奉主上移御西都为上京当为中兴功臣非独富贵一身亦为子孙无穷之福。" 遂腾口交誉。 近臣洪 李仲孚及大臣文公仁林景淸从而和之遂奏: "妙淸圣人也。 白寿翰亦其次也国家之事一一咨问而后行其所陈请无不容受则政成事遂而国家可保也。" 乃历请诸官署名平章事金富轼 知政事任元 承宣李之 独不署。 书奏王虽持疑以众口力言不得不信于是妙淸等上言: "臣等观西京林原驿地是阴阳家所谓大华势若立宫阙御之则可幷天下金国执贽自降三十六国皆为臣妾。" 王遂幸西京命从行宰枢与妙淸寿翰相林原驿地命金安营宫阙督役甚急时方寒 民甚怨咨。 七年新宫成王又幸西京妙淸之徒或上表劝王称帝建元或请约刘齐挟攻金灭之识者皆以为不可妙淸之徒 不已王终不听。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
译李资谦不久死在灵光,三年后召还他的妻子,久之下诏说:“从前郑庄公把姜氏安置在城颍,发誓说:‘不到黄泉不相见。’后来后悔了,又恢复母子关系像当初一样。秦始皇迎接母亲迁到雍地,进入咸阳,又居住在甘泉。这两位君主忘记了母亲的旧恶,表达了人子的孝心,我非常仰慕。现在外祖父虽然去世,但亲近亲人的心意终究不可忘记,可以追赠检校太师汉阳公,妻子崔氏可以封为卞韩国大夫人。”
拓俊京。
拓俊京是谷州人,他的祖先本是州岛吏,家贫不能求学,与无赖之徒交往,谋求做胥吏没有得到。肃宗做林公时,到他府中做随从,于是补任枢密院别驾。肃宗九年,跟随平章事林干讨伐东女真,军队战败。俊京向林干请求兵器、披甲战马,冲入贼阵,斩杀贼将一人,夺取所乘马匹二人,于是与校尉俊旻、德麟各射杀一人,贼兵稍退,俊京将要撤退,贼兵用百骑追击,他又与大相仁占射杀贼将二人,贼兵不敢前进,我军得以入城,授任千牛卫录事、军事。睿宗二年,以中军兵马录事跟随尹瓘讨伐东女真,在石城、英州作战,大获全胜,尹瓘秉承皇帝旨意拜授阁门祗候。又在吉州作战有功,事情上报,授任工部员外郎,言语在尹瓘传中。国王因为俊京屡次有战功,召见他的父亲检校大将军,在内殿从容慰劳询问,赐给酒食及银一锭、米十硕。俊京多次升迁至卫尉卿、直门下省。仁宗初年,由吏部尚书知政事,拜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守司空、中书侍郎、平章事,不久自己回到故乡谷州,国王派遣侍郎崔湜、奉御李侯追到牛峯郡,晓谕他才返回。转任门下侍郎、平章事,四年二月与李资谦举兵犯阙,国王以尽力王室晓谕他,恰逢俊京与资谦有嫌隙,五月捉拿资谦流放他,言语在资谦传中。因功拜授门下侍中,俊京以越级为由推辞不接受,于是拜授推忠靖国谋同德卫社功臣、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事、兼西京留守使、上柱国,妻子黄氏封为齐安郡大夫人,赐给衣服、金银器、布帛、鞍马、奴婢十口、田三十结,画像挂在壁上。
第二年,左正言郑知常因为俊京既然离去,资谦依仗功劳专横跋扈,而且知道国王忌惮俊京,于是上疏说:“丙午年春二月,俊京与崔湜等犯阙,皇上登临神凤门楼,晓谕旨意,军士都脱去铠甲,唯独俊京不奉诏,胁迫军队前进,甚至有飞箭飞过皇上车驾的,又率领军队突入掖门,焚烧宫禁,第二天移驾南宫,凡是侍奉左右的人都被捉拿杀害。自古乱臣很少有像这样的,确实是天下的大恶。五月的事情是一时的功劳,二月的事情是万世的罪过。陛下虽然有不忍人的心,难道因为一时的功劳掩盖万世的罪过吗?请求交付司法官吏治罪!”于是流放到岩堕岛,又过了一年,酌情移居谷州。八年下诏说:“俊京犯阙的罪过虽然重,但他的功劳也不小,命令妻子儿女团聚,归还他儿子的职田。”不久召集三品以上及台谏侍臣在都省,登记李、拓两家的党羽及子孙的罪过,藏在有关部门。二十二年下诏说:“拓俊京虽然失去为臣的节操,也有保卫社稷的功劳,可以授任朝奉大夫、检校户部尚书。”几十天后,背上生疽死在谷州。
妙淸。
妙淸是西京僧人,后来改名为净心。仁宗六年,日者白寿翰以检校少监身份分司西京,称妙淸为师,二人依托阴阳秘术来迷惑众人。郑知常也是西京人,深信他们的说法,认为上京基业已经衰微,宫阙烧尽无余,西京有王气,适宜移驾作为上京,于是与近臣内侍郎中金安谋划说:“我们如果奉主上移驾西都作为上京,应当成为中兴功臣,不仅自身富贵,也为子孙带来无穷的幸福。”于是四处散布言论,交口赞誉。近臣洪某、李仲孚及大臣文公仁林、景淸跟着附和,于是上奏说:“妙淸是圣人。白寿翰也次一等,国家的事情一一咨询他们然后实行,他们所提出的请求没有不采纳的,那么政事成功事情顺利,国家就可以保全了。”于是依次请求各官署名,平章事金富轼、知政事任元、承宣李之唯独不署名。奏书呈上,国王虽然持怀疑态度,因为众人极力进言不得不相信,于是妙淸等人上言:“臣等观察西京林原驿地,是阴阳家所说的大华势,如果建立宫阙驾临那里,就可以统一天下,金国执礼自降,三十六国都成为臣妾。”国王于是驾临西京,命令随行宰枢与妙淸、寿翰相度林原驿地,命令金安营造宫阙,督役非常紧急,当时正值寒冷,百姓非常怨恨。七年新宫建成,国王又驾临西京,妙淸的徒众有的上表劝国王称帝建元,有的请求联合刘齐挟攻金国灭掉它,有识之士都认为不可,妙淸的徒众不停止,国王最终不听。
逆1-妙淸-002
王御新宫干龙殿受群臣贺妙淸寿翰知常等言: "方上坐殿闻空中有乐声此岂非御新阙之瑞乎 " 遂草贺表请宰枢署名宰枢不从曰: "吾 虽老耳尙未聋空中之乐曾所未闻人可欺天不可欺也。" 知常忿曰: "此非常嘉瑞宜书靑史昭示后来而大臣如此深可叹也。" 表竟不得上。 明年西京重兴寺塔灾或问妙淸曰: "师之请幸西都为鎭灾也何故有此大灾 " 妙淸 不能* 首良久抽拳举颜曰: "上若在上京则灾变有大于此今移幸于此故灾发于外而圣躬安妥。" 信妙淸者曰: "如是岂可不信也 " 又明年金安奏: "请以所奏天地人三庭事宜状传示侍从官书三本一付省一付台一付诸司知制诰令各论奏。" 妙淸又说王筑林原宫城置八圣堂于宫中八圣一曰护国白头岳太白仙人实德文殊师利菩萨; 二曰龙围岳六通尊者实德释迦佛; 三曰月城岳天仙实德大辨天神; 四曰驹丽平壤仙人实德燃灯佛; 五曰驹丽木觅仙人实德毗婆尸佛; 六曰松岳震主居士实德金刚索菩萨; 七曰甑城岳神人实德勒叉天王; 八曰头岳天女实德不动优婆夷皆绘像安。 仲孚知常等以为此圣人之法利国延基之术安等又奏: "请祭八圣。" 知常撰其文曰: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是名得一之灵卽无而有卽实而虚盖谓本来之佛。 惟天命可以制万物惟土德可以王四方肆于*平坏{平壤}之中卜此大华之势创开宫阙祗若阴阳妥八仙于其*闲奉白头而为始想耿光之如在欲妙用之现前恍矣! 至眞虽不可象静惟实德卽是如来命绘事以庄严叩玄关而祈向!" 其饰诬说如此。 有武人崔逢深与知常密契师事妙淸尝上言: "陛下欲平治三韩则舍西京三圣人无与共之。" 卽指妙淸寿翰知常也。
译王在新建的龙殿接受群臣祝贺妙淸、寿翰、知常等人说:“刚才大王坐在殿上,听到空中有音乐声,这难道不是入住新宫殿的祥瑞吗?”于是起草贺表,请求宰相和枢密使署名。宰相和枢密使不答应,说:“我虽然年老,但耳朵还没有聋,空中的音乐从来没有听说过。人可以欺骗,天是不可欺骗的。”知常愤恨地说:“这是非常吉祥的瑞兆,应该记录在史册上昭示后人,而大臣们却这样,实在令人叹息。”贺表最终没有呈上。
第二年,西京重兴寺的塔发生火灾。有人问妙淸说:“师父请求大王驾临西京是为了镇压灾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灾?”妙淸低着头,很久才举起拳头,仰起脸说:“大王如果在上京,灾变会比这更大;现在移驾到这里,所以灾祸发生在外面,而圣上身体安康。”相信妙淸的人说:“像这样的话,难道可以不信吗?”
又过了一年,金安上奏说:“请把所奏报的天地人三庭事宜的文书传示给侍从官,写三本,一本交给尚书省,一本交给御史台,一本交给各官府,让知制诰各自议论上奏。”妙淸又劝说王在林原建造宫城,在宫中设置八圣堂。八圣分别是:一曰护国白头岳太白仙人,实德为文殊师利菩萨;二曰龙围岳六通尊者,实德为释迦佛;三曰月城岳天仙,实德为大辩天神;四曰驹丽平壤仙人,实德为燃灯佛;五曰驹丽木觅仙人,实德为毗婆尸佛;六曰松岳震主居士,实德为金刚索菩萨;七曰甑城岳神人,实德为勒叉天王;八曰头岳天女,实德为不动优婆夷。都绘制了画像安放。
仲孚、知常等人认为这是圣人的法度,有利于国家、延长国基之术。金安等人又上奏说:“请求祭祀八圣。”知常撰写祭文说:“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这叫做得一的灵验,即无而有,即实而虚,大概说的是本来的佛。只有天命可以制约万物,只有土德可以称王四方。于是在这平壤之中,占卜到这大华的形势,开创宫阙,顺应阴阳,将八仙安顿在其中,尊奉白头山为开始,想象那光辉仿佛就在眼前,希望妙用显现出来,恍惚啊!至真虽然不可形象化,但静默中实德就是如来,命令绘画来庄严,叩问玄关而祈求向往!”他的虚饰诬妄之说就是这样。
有个武人崔逢深与知常关系密切,师从妙淸,曾经上言说:“陛下想要平定治理三韩,除了西京的三位圣人没有能共同辅佐的。”就是指妙淸、寿翰、知常。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3
十年始修宫阙平章事崔弘宰及公仁景淸董其役及开基妙淸使弘宰等及勾当役事员吏皆公服序立将军四人甲而剑立四方卒百二十人枪三百人炬二十人烛而环立妙淸在中以白麻绳四条长三百六十步四引作法自言: "此太一玉帐步法禅师道诜传之康靖和靖和传之于我临老得白寿翰传之非众人所知也。" 妙淸寿翰又奏: "上京地势衰故天降灾 宫阙焚荡* {须}数御西京禳灾集禧以享无穷之业!" 王问诸日官皆曰: "不可。" 知常安及大臣等曰: "妙淸所言卽圣人之法不可违也。" 乃以妙淸为随驾福田寿翰入内侍幸西京。 行至金岩驿风雨暴作昼忽晦冥卫士顚沛王执 迷路或陷泥 或触* 石侍从失王所之宫人或有哭泣者及晩雨雪寒甚人马骆驼死者多。 妙淸曰: "我曾知是日有风雨 雨师风伯曰: '乘舆上道勿作风雨!' 旣许之而食言如此可憎之甚。" 西京父老检校太师致仕李齐挺等五十人希妙淸知常旨上表请称尊号建元知常等因说王曰: "大同江有瑞气此神龙吐涎千载罕逢请上应天心下顺人望以厌金国。" 王以问之 对曰: "金国强敌不可轻也 两府大臣留守上都不可偏听一两人之言以决大议。" 王乃止。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4
妙淸寿翰等尝密作大 空其中穿一孔盛熟油沈于大同江油渐出浮水面 之若五色因言曰: "神龙吐涎作五色云此嘉瑞也。" 请百官表贺王遣公仁及 知政事李俊阳等审视之时有业油 者言: "熟油浮水则有异色。" 使善 者索得大 乃知其诈元 上书曰: "妙淸白寿翰等肆其奸谋以怪诞之说 惑众心一二大臣及近侍之人深信其言上惑天听臣恐将有不测之患请戮妙淸等于市以絶祸萌。" 不报。 妙淸又言: "主上宜长御大华阙否则遣近臣备礼仪设御座置御衣致敬如在则福庆与亲御无异。" 王遣公仁仲孚奉御衣如西京行法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5
十一年直门下省李仲侍御史文公裕等上* 曰: "妙淸白寿翰皆妖人也其言怪诞不可信近臣金安郑知常李仲孚宦者庾开结为腹心屡相论荐指为圣人又有大臣从而信之是以主上不以为疑正人直士皆疾之如 愿速斥远。" 言甚切直不报仲等退而待罪。 十二年王以妙淸为三重大统知漏刻院事赐紫。 初妙淸屡请巡御西京而灾异 至其党欺诬以为无害至是固请西幸欲济逆谋王以大臣谏官言不听右正言黄周瞻阿妙淸知常意又奏请称帝建元不报。 十三年妙淸与分司侍郞赵匡兵部尙书柳 司宰少卿赵昌言安仲荣等据西京反矫制执副留守崔 监军事李宠林御史安至宗等囚之又遣伪承宣金信执西北面兵马使李仲幷诸僚佐及列城守臣皆囚西京 库凡上京人在西都者无贵贱僧俗皆拘之遣兵断 岭道又遣人劫发诸城兵掠近道牧马皆入城。 国号大为建元天开号其军曰天遣忠义署官属自两府至州郡守 以西人为之伪批下见者窃笑匡仲荣从旁叱之。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6
初仲荣以佛事招集徒众与妙淸柳浩等结为党与西人因之阴令举事事集杀之。 妙淸与匡等率城中文武会观风殿号令诸军欲分数道直趣上京。 寿翰亲旧在西京者为书招寿翰曰: "西京已反可抽身以来。" 寿翰子淸持遗寿翰寿翰以书奏之王召示公仁公仁曰: "是事可疑难究眞伪姑秘之。" 有卒崔彦韩善贞等来奏曰: "臣等以事归本乡黄州见西人率兵至洞仙驿执司录高甫正又取驿马送西京禁人往来京城者吾等昼伏夜行从*闲道来。" 王乃召宰枢议之命富轼元 及承宣金正纯会兵部治兵为讨贼计遂以富轼为元帅往征之遣内侍柳景深曹晋若黄文裳往西京宣谕 兵西人开城门引入观风殿 匡坐东妙淸坐西其余文武集殿庭皆戎服。 景深等至殿门 等下庭拜问圣 馈酒食遣还云: "当奉表奏闻仓卒未果请先以此归奏!"
译十年,开始修缮宫阙,平章事崔弘宰及公、仁景淸主持这项工程。等到动土奠基时,妙淸让崔弘宰等人以及负责工程事务的员吏都穿上公服,按次序站立;四名将军披甲佩剑,分别站在四方;一百二十名士兵持枪,三百名士兵持炬,二十人持烛,环绕站立。妙淸站在中间,用四条长三百六十步的白麻绳向四个方向牵引,施行法术,自称:“这是太一玉帐步法,由禅师道诜传给康靖、和靖,和靖又传给我,我临老时得到白寿翰传授,这不是众人所知道的。”妙淸、白寿翰又上奏说:“上京地势衰败,所以天降灾祸,宫阙被焚烧荡平,必须多次前往西京禳灾祈福,以享受无穷的基业!”国王询问日官,都说:“不可以。”知常安及大臣等人说:“妙淸所说的就是圣人的方法,不可违背。”于是任命妙淸为随驾福田,白寿翰入内侍奉,国王驾临西京。
行至金岩驿,风雨突然大作,白天忽然昏暗不明,卫士颠沛流离,国王执迷迷路,有的陷入泥沼,有的撞到石头,侍从不知国王所在,宫女有的哭泣。到了晚上,雨雪交加,寒冷异常,人马和骆驼死了很多。妙淸说:“我曾知道这天有风雨,雨师、风伯说:‘皇帝车驾上路,不要刮风下雨!’既然答应了却食言,如此令人厌恶。”西京父老、检校太师致仕李齐挺等五十人迎合妙淸、知常的旨意,上表请求称尊号、建年号。知常等人趁机劝说国王说:“大同江有瑞气,这是神龙吐出的涎沫,千年难逢,请皇上顺应天心,顺从民意,以厌胜金国。”国王询问日官,回答说:“金国是强大的敌人,不可轻视。两府大臣留守上都,不可偏听一两个人的话来决定重大计议。”国王于是作罢。
妙淸、白寿翰等人曾经秘密制作大葫芦,在其中穿一个孔,装满熟油,沉入大同江,油渐渐流出浮在水面,呈现五色,于是说:“神龙吐涎化作五色云,这是吉祥的瑞兆。”请求百官上表祝贺。国王派遣公仁及知政事李俊阳等人仔细查看,当时有从事油业的人说:“熟油浮在水面就会呈现异色。”派人善于潜水的人打捞得到大葫芦,这才知道是欺诈。元上书说:“妙淸、白寿翰等人肆意施展奸谋,用怪诞的说法蛊惑众心,一两个大臣及近侍之人深信其言,蒙蔽圣听,臣担心将有不可测度的祸患,请求在市集处死妙淸等人以杜绝祸患萌芽。”没有答复。妙淸又说:“主上应当长期驻跸大华阙,否则派遣近臣备办礼仪,设置御座,放置御衣,致敬如同亲自在场一样,那么福庆与亲自驻跸没有区别。”国王派遣公仁、仲孚捧着御衣前往西京行法事。
十一年,直门下省李仲、侍御史文公裕等人上疏说:“妙淸、白寿翰都是妖人,他们的话怪诞不可信。近臣金安、郑知常、李仲孚、宦官庾开结为心腹,屡次互相论荐,指称他们是圣人,又有大臣从而相信他们,因此主上不以为疑,正直之士都痛恨他们如仇敌,希望迅速斥退疏远他们。”言辞非常恳切直率,没有答复,李仲等人退朝后等待治罪。十二年,国王任命妙淸为三重大统,知漏刻院事,赐紫袍。起初,妙淸屡次请求巡幸西京,而灾异接连发生,他的党羽欺骗诬蔑说无害,至此坚决请求西幸,想要成就逆谋,国王不听从大臣、谏官的劝谏。右正言黄周瞻迎合妙淸、知常的意图,又上奏请求称帝建元,没有答复。
十三年,妙淸与分司侍郞赵匡、兵部尙书柳、司宰少卿赵昌言、安仲荣等人占据西京造反,假传圣旨逮捕副留守崔、监军事李宠林、御史安至宗等人囚禁起来,又派遣伪承宣金信逮捕西北面兵马使李仲及各位僚佐以及各城守臣,都囚禁在西京仓库。凡是在西都的上京人,无论贵贱、僧俗,都拘禁起来。派遣军队切断岭道,又派人劫掠各城军队,掠夺近道牧马,都进入城中。国号大为,建元天开,称其军队为天遣忠义,设置官属,从两府到州郡守令都由西京人担任,伪批下达,见到的人暗中嘲笑,赵匡、安仲荣从旁边呵斥他们。
起初,安仲荣以佛事招集徒众,与妙淸、柳浩等人结为党羽,西京人因此暗中命令起事,事情集齐后杀掉他们。妙淸与赵匡等人率领城中文武官员在观风殿集会,号令诸军,想要分几路直趋上京。白寿翰的亲旧在西京的人写信招引白寿翰说:“西京已经造反,可以抽身前来。”白寿翰的儿子白淸持信送给白寿翰,白寿翰拿着信上奏,国王召见公仁展示信件,公仁说:“这件事可以疑难,难以究明真伪,姑且保密。”有士兵崔彦、韩善贞等人来上奏说:“臣等因事回到故乡黄州,看见西京人率领军队到达洞仙驿,逮捕司录高甫正,又夺取驿马送往西京,禁止京城人往来,我们白天潜伏夜间行走,从小路前来。”国王于是召集宰枢商议,命令富轼、元及承宣金正纯会同兵部治兵,制定讨贼计策,于是任命富轼为元帅前往征讨,派遣内侍柳景深、曹晋若、黄文裳前往西京宣谕撤兵。西京人打开城门引入观风殿,赵匡坐在东边,妙淸坐在西边,其余文武聚集在殿庭,都穿着军服。柳景深等人到达殿门,赵匡等人下庭拜问圣安,赠送酒食,让他们回去,说:“应当奉表奏闻,仓促间未能完成,请先以此回去奏报!”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7
继遣检校詹事崔京上表曰: "陛下信阴阳之至言考图谶之秘说创大华之宫阙象钧天之帝都臣等同娄敬之矢谋望盘庚之迁邑岂期臣下不体宸衷非徒怀土以重迁抑亦防功而害事人心可畏众怒难防车驾若临兵戈可 。" 表至咸曰: "以臣召君可斩其使!" 王欲息兵乃赐京酒食币帛命为分司户部员外郞慰谕遣还召问两府大臣将以是日出师富轼等诸将诣阙俟命安等谋缓兵期以图不轨乃奏: "引见金使受诏而后移御大明宫遣将犹未晩也。" 或告安等潜聚兵仗私相偶语阴谋不测富轼谓诸相曰: "西都之反知常安寿翰与其谋不去此辈西都未可得平。" 密谕正纯使勇士曳出三人斩于宫门外乃奏之流妙淸党阴仲寅李纯茂吴元师崔逢深于远岛。 西人至成州矫制执防御官僚散入人家飮食州人知其伪击杀五六人囚二十余人驰闻王奬谕赐官僚药各一银合将吏币帛有差。
#高丽史127卷-列传40-叛逆1-妙淸-008
涟州吏康安世中郞将金仁鉴捕伪兵马副使李子奇将军李英及卒六百余人王又奬谕赐锦二* {段}彩帛八匹诸城闻之擒杀西贼一千二百余人。 富轼大军至列城震惧富轼遣僚 于西京晓谕至七八匡等知不可抗欲出降犹豫未决会金淳夫赍诏入城西人遂斩妙淸 及 子浩首遣尹瞻等偕淳夫献之且自请罪。 于是枭三人首于市下瞻狱匡意不免复反富轼以城险不急攻列营持久城中粮尽驱出老弱者富轼知可取状筑土山设炮机为攻具。 十四年选锐卒万余分三道进攻贼兵大溃匡不知所为合家自焚死西都平。 妙淸寿翰知常 匡等妻子 没为奴婢。 知常初名之元少聪悟有能诗声擢魁科历官至起居注人言: "富轼素与知常齐名于文字*闲积不平至是托以内应杀之。" 知常为诗得晩唐体尤工絶句词语淸华韵格豪逸自成一家法。
列传卷第四十。
#高丽史128卷-列传41-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一。 高丽史一百二十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00-000
叛逆二。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0
郑仲夫[李光挺宋有仁]。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1
○郑仲夫海州人容貌雄伟方瞳广 白晳美须髥身长七尺余望之可畏。 初州上军籍封其臂送京宰相崔弘宰选军见而异之解其封慰勉充控鹤禁军。 仁宗朝始补牵龙队正除夕设傩礼呈杂技王临视内侍茶房牵龙等交相腾跃为乐内侍金敦中年少气锐以烛燃仲夫须仲夫搏辱之敦中父富轼怒白王欲 仲夫王允之然异仲夫为人密令逃免仲夫由是慊敦中。 后仲夫复进 侍左右毅宗初为校尉御史台奉诏锁寿昌宫北门禁群少出入仲夫与散员史直哉擅开出入自恣御史台请下吏王不听。 累转上将军时王荒* {淫}不恤政事游幸无度每至佳境辄驻辇吟赏风月。 十八年王移御仁智斋法泉寺僧觉倪迎驾于獭岭院王与诸学士唱和未已仲夫以下诸将疲困愤 始有不轨之心左副承宣林宗植起居注韩赖无远度 宠傲物视武弁蔑如众怒益甚。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2
二十四年王幸和平斋又与近幸文臣觞咏忘返扈从将士饥甚仲夫出旋牵龙行首散员李义方李高从之密语仲夫曰: "文臣得意醉饱武臣皆饥困是可忍乎!" 仲夫曾有燃须之憾乃曰: "然" 遂构凶谋。 后王自延福亭如兴王寺仲夫谓义方高曰: "今可举事然王若便还宫可且隐忍如又移幸普贤院无失此机!" 翌日王将幸普贤院至五门前召侍臣行酒酒 顾左右曰: "壮哉! 此地可以*肄兵!" 命武臣为五兵手搏戱盖知武臣缺望欲因以厚赐慰之也。 赖恐武臣见宠遂怀猜忌大将军李绍膺虽武人貌瘦力羸与一人搏不胜而走赖遽前批绍膺颊卽坠阶下王与群臣抚掌大笑林宗植李复基亦骂绍膺
译接着又派遣检校詹事崔京上表说:“陛下信奉阴阳家的至理名言,考证图谶的隐秘学说,建造大华宫阙,仿照钧天之都城。臣等如同娄敬一样献出谋略,期望像盘庚迁都那样。岂料臣下不能体察圣意,不仅因留恋乡土而难以迁移,更是因嫉妒功臣而妨害国事。人心可怕,众怒难防,如果车驾亲临,兵戈就会兴起。”表文送到,咸等人说:“臣子召见君主,可以斩杀使者!”国王想要平息兵祸,于是赐给崔京酒食币帛,任命他为分司户部员外郎,安抚劝谕后遣返。召问两府大臣,打算当天出兵。富轼等将领到宫阙等候命令。安等人谋划延缓出兵,企图图谋不轨,于是上奏说:“接见金国使者,接受诏令后,再移驾大明宫,派遣将领还不太晚。”有人报告安等人暗中聚集兵仗,私下交谈,阴谋不可测度。富轼对各位宰相说:“西都的叛乱,知常、安、寿翰参与了谋划,不除掉这些人,西都无法平定。”秘密告知郑纯,让勇士将三人拖出,在宫门外斩首,然后上奏,将妙淸党羽阴仲寅、李纯茂、吴元师、崔逢深流放到遥远的海岛。西人到达成州,假传圣旨拘捕防御官僚,散入百姓家中饮食。州人知道他们是伪命,击杀五六人,囚禁二十余人,快马报知国王。国王奖赏慰谕,赐给官僚每人银药盒一个,将吏币帛各有差别。
涟州吏康安世、中郎将金仁鉴逮捕了伪兵马副使李子奇、将军李英及士兵六百余人,国王又奖赏慰谕,赐锦二段、彩帛八匹。各城听说后,擒杀西贼一千二百余人。富轼大军到达,各城震惊恐惧。富轼派遣僚属到西京晓谕,到了七八处,匡等人知道无法抵抗,想要出降,犹豫未决。恰逢金淳夫带着诏书进入西京,西人于是斩下妙淸、匡及匡子浩的头颅,派遣尹瞻等人跟随金淳夫献上来,并且自行请罪。于是将三人的头颅悬挂在集市示众,将尹瞻下狱。匡意以为无法免罪,再次反叛。富轼因为城池险要,不急于攻打,列营持久。城中粮食耗尽,驱赶老弱出城。富轼知道可以攻取,于是修筑土山,设置炮机作为攻城器具。十四年,挑选精锐士兵万余人,分三路进攻,贼兵大败。匡不知如何是好,全家自焚而死,西都平定。妙淸、寿翰、知常、匡等人的妻子儿女没入官府为奴婢。知常起初名叫之元,年少时聪明领悟,有能诗的声名,考中魁科,历任官职至起居注。人们说:“富轼向来与知常在文章上齐名,积怨不平,于是借内应之名杀了他。”知常作诗得晚唐风格,尤其擅长绝句,词语清新华丽,韵格豪放飘逸,自成一家法。
列传卷第四十。
列传卷第四十一。高丽史一百二十八。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撰。
叛逆二。
郑仲夫[李光挺、宋有仁]。
郑仲夫是海州人,容貌雄伟,方瞳广额,皮肤白皙,胡须漂亮,身高七尺有余,望之令人畏惧。起初,州里上报军籍,封住他的手臂送到京城。宰相崔弘宰选拔军队,见到他感到惊奇,解开他的封条,慰勉他充任控鹤禁军。仁宗朝开始补任牵龙队正。除夕设立傩礼,表演杂技,国王临视,内侍茶房、牵龙等人交相腾跃取乐。内侍金敦中年少气盛,用蜡烛烧郑仲夫的胡须,郑仲夫殴打侮辱他。金敦中的父亲富轼愤怒,禀告国王想要处死郑仲夫,国王答应,但认为郑仲夫为人奇异,秘密让他逃跑免死,郑仲夫因此怨恨金敦中。后来郑仲夫再次晋升,侍奉在左右。毅宗初年任校尉,御史台奉诏锁闭寿昌宫北门,禁止群少出入,郑仲夫与散员史直哉擅自开门出入,放纵自如,御史台请求交给官吏治罪,国王不听。多次升迁至上将军。当时国王荒淫,不关心政事,游幸没有节制,每到佳境就停下辇车吟咏赏玩风月。十八年,国王移驾仁智斋,法泉寺僧人觉倪在獭岭院迎接圣驾,国王与各位学士唱和未停,郑仲夫以下各位将领疲惫困顿,愤懑,开始有不轨之心。左副承宣林宗植、起居注韩赖没有远见,受宠傲物,视武官如草芥,众怒更甚。
二十四年,国王驾临和平斋,又与宠爱的文臣饮酒赋诗,流连忘返,扈从将士饥饿严重。郑仲夫出来,旋转牵龙行首,散员李义方、李高跟随他,密语对郑仲夫说:“文臣得意,醉饱,武臣都饥饿困顿,这能忍受吗!”郑仲夫曾有胡须被烧的怨恨,于是说:“对。”便构结凶谋。后来国王从延福亭到兴王寺,郑仲夫对李义方、李高说:“现在可以举事,但如果国王立即回宫,可以暂且隐忍;如果又移驾普贤院,不要错过这个机会!”第二天,国王将驾临普贤院,到五门前,召侍臣行酒,酒酣,环顾左右说:“壮哉!此地可以操练军队!”命令武臣进行五兵手搏游戏,大概是知道武臣有缺望,想借此厚赐安慰他们。韩赖担心武臣受宠,于是怀有猜忌。大将军李绍膺虽然是武人,但貌瘦力弱,与一人搏斗不胜而逃跑,韩赖立刻上前掌掴李绍膺脸颊,李绍膺随即跌下台阶,国王与群臣抚掌大笑,林宗植、李复基也辱骂李绍膺。
。 于是仲夫金光美梁肃陈俊等失色相目仲夫 声诘赖曰: "绍膺虽武夫官为三品何辱之甚 " 王执仲夫手慰解之高拔刃目仲夫仲夫止之。 至昏驾近普贤院高义方先行矫旨集巡检军王 入门群臣将退高等手杀宗植复基于门。 赖依所亲宦官潜匿御床下王大惊使宦者王光就禁之仲夫曰: "祸根韩赖尙在王侧请出诛之。" 内侍裴允才亦入奏赖挽王衣不出高拔刃胁之乃出卽杀之指谕金锡才谓义方曰: "高敢于御前拔刃耶!" 义方瞋目叱之锡才不复言。 于是承宣李世通内侍李唐柱御史杂端金起莘祗候柳益谦司天监金子期太史令许子端等凡扈从文官及大小臣僚宦寺皆遇害积尸如山。
译于是,仲夫、金光美、梁肃、陈俊等人吓得变了脸色,互相看着。仲夫大声责问韩赖说:“绍膺虽然是武夫,但官居三品,为何如此受辱?”王握着仲夫的手安慰他,高拔刀瞪着仲夫,仲夫制止了他。
到了黄昏,王的车驾靠近普贤院,高义方先行假传圣旨召集巡检军。王进入门内,群臣将要退下,高等人杀害了宗植,又杀害了基于门前。
韩赖依靠亲近的宦官,偷偷藏在御床下。王非常惊恐,派宦官王光去拘捕他。仲夫说:“祸根韩赖还在王身边,请抓出来杀了他。”内侍裴允才也入宫奏报,韩赖拉着王的衣服不出来,高拔刀威胁他,他才出来,随即被杀。王指着金锡才,对高义方说:“高竟敢在御前拔刀吗!”高义方瞪着眼睛呵斥他,金锡才不再说话。
于是,承宣李世通、内侍李唐柱、御史杂端金起莘、祗候柳益谦、司天监金子期、太史令许子端等人,凡是随从的文官以及大小臣僚、宦官,都遇害了,尸体堆积如山。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3
初仲夫义方等约曰: "吾曹袒右去 头否者皆杀之。" 故武人不去 头者亦多被杀。 王大惧欲慰安其意赐诸将剑武臣益骄横。 先是童谣云: "何处是普贤刹随此 同刀杀。" 或告仲夫义方曰: "金敦中先知而逃。" 仲夫等惊曰: "若敦中入城奉太子闭城固拒奏捕乱首则事甚危矣如之何 " 义方曰: "若尔我不南投江海则北投丹狄以避之。" 遂遣疾足者抵京刺探疾足者夜至敦中家候之寂无人声问承宣安在* 以扈驾不还卽回报仲夫义方等喜曰: "事已济矣。" 乃留其党守行宫高义方绍膺等选骁勇直走京城至街衢所杀别监金守藏等入阙执枢密院副使梁纯精司天监阴仲寅大府少卿朴甫均监察御史崔东轼内侍祗候金光等内直员僚皆杀之。 又率巡检军夜抵太子宫杀行宫别监金居实员外郞李仁甫等又入泉洞宅杀别常员十余人使人呼于道曰: "凡戴文冠者虽胥吏杀无遗种!" 卒伍蜂起搜杀判吏部事致仕崔 判吏部事许洪材同知枢密院事徐醇知枢密院事崔温尙书右丞金敦时国子监大司成李知深秘书监金光中吏部侍郞尹敦信尉卫少卿赵文贵大府少卿崔允 侍郞赵文振内侍少卿陈玄光侍御史朴允恭兵部郞中康处约都省郞中康处均奉御田致儒祗候裴缙裴衍等五十余人。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4
王益惧召仲夫谋 乱仲夫唯唯不对王卽拜高义方鹰扬龙虎军中郞将其余武人上将军加守司空仆射大将军加上将军。 仲夫等以王还宫宦者王光就谋聚 辈讨仲夫等韩淑泄其谋仲夫等又索随驾内侍十余宦官十人杀之。 仲夫逼迁王于军器监太子于迎恩馆遂放王于巨济县太子于珍岛县杀幼少太孙。 王之爱姬无比逃匿靑郊驿仲夫欲杀之太后固请乃免从王而行。 兵部侍郞赵冬曦以相延基地往西海道闻变将往东界举兵讨贼至铁岭猛虎当道不得过追骑及而捕之。 仲夫以冬曦尝有平耽罗之功议流远地守者遽杀之投尸于水。 仲夫等又杀内侍少卿崔 流少卿崔 员外郞崔値又欲撤所杀文臣家陈俊止之曰: "吾辈所嫉怨者李复基韩赖等四五人今杀无辜亦已甚矣。 若尽撤其家其妻子将何寄生!" 义方等不听遂纵兵毁之是后武人习以为常若有 怨者辄毁其家。 仲夫义方高等领兵迎王弟翼阳公晧卽王位仲夫等又杀嬖宦光就白子端幸臣荣仪刘方义等枭首于市其它宦寺及 宠骄恣者戮之几尽。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5
初毅宗构三私第曰馆北宅曰泉洞宅曰藿井洞宅聚* {敛}财 以巨万计至是仲夫义方高皆分占焉。 仲夫以西海道郡县属贯乡海州义方升外乡金沟为县令。 明宗旣立以仲夫 知政事寻进中书侍郞平章事又加门下平章策功为第一图形阁上时诸武臣会重房悉召文臣之遗者高欲尽杀之仲夫止之。 先是创寿星祠兵部郞中陈允升督役凡军卒输石必*枰{秤}而纳之军卒怨至是有军士至允升家 曰: "有旨先诣阙者拜承宣。" 允升出军士杀之抱以大石。 二年仲夫为西北面兵马判行营兵马兼中军兵马判事。 初东北面兵马使谏议大夫金甫当有胆气仲夫义方等忌之明年甫当欲讨仲夫义方复立毅宗与录事李敬直及张纯锡谋以纯锡及柳寅俊为南路兵马使裴允材为西海道兵马使使发兵乃与东北面知兵马事韩彦国举兵应之纯锡寅俊等至巨济奉毅宗出居 林仲夫义方闻之使将军李义旼散员朴存 领兵趣南路又遣兵西海道以图之安北都护府执甫当敬直等送于京义方鞫杀之于市。 初甫当之谋起兵也内侍陈义光裴允材知之甫当临死诬曰: "凡其文臣孰不与谋!" 于是一切诛戮或投江水旬日*闲文士戮且尽中外汹汹莫保朝夕。 承宣李俊义及陈俊自知无道乃请义方止杀戮郞将金富亦谓仲夫义方曰: "天意未可知人心不可测恃力不揆义 衣冠世宁少金甫当乎 吾辈有子女者通婚文吏以安其心可久之道也。" 众从之自是祸稍止
译起初,郑仲夫、高义方等人约定说:“我们这些人袒露右臂,剃去发髻,不这样做的人全部杀掉。”因此,武官中不剃发髻的也多被杀害。国王非常恐惧,想要安抚他们的心意,赏赐给各位将领佩剑,武臣们更加骄横。此前有童谣说:“何处是普贤刹?随此刀杀。”有人向郑仲夫、高义方报告说:“金敦中事先知道内情而逃走了。”郑仲夫等人惊慌地说:“如果金敦中进入京城,侍奉太子,关闭城门坚决抵抗,上奏朝廷逮捕叛乱首领,那么局势就非常危险了,该怎么办?”高义方说:“如果那样,我们要么向南投奔江海,要么向北投奔丹狄以躲避他们。”于是派遣脚力快的人到京城刺探消息,快脚的人夜里到达金敦中家守候,寂静无声,询问承宣在哪里,回答说因为侍奉皇帝没有回来,立即回报。郑仲夫、高义方等人高兴地说:“事情已经成功了。”于是留下他们的党羽守卫行宫,高义方、李绍膺等人挑选骁勇之士直奔京城,在街巷中杀害了别监金守藏等人,进入宫阙,逮捕了枢密院副使梁纯、精司天监阴仲寅、大府少卿朴甫均、监察御史崔东轼、内侍祗候金光等人,内廷直班的官员都被杀害。又率领巡检军夜里到达太子宫,杀害了行宫别监金居实、员外郎李仁甫等人,又进入泉洞宅邸,杀害了别常员十余人,派人在路上呼喊说:“凡是戴文官帽子的,即使是小吏,也要杀尽不留后代!”士兵们蜂拥而起,搜捕杀害了判吏部事致仕崔某、判吏部事许洪材、同知枢密院事徐醇、知枢密院事崔温、尚书右丞金敦时、国子监大司成李知深、秘书监金光中、吏部侍郎尹敦信、尉卫少卿赵文贵、大府少卿崔允某、侍郎赵文振、内侍少卿陈玄光、侍御史朴允恭、兵部郎中康处约、都省郎中康处均、奉御田致儒、祗候裴缙、裴衍等五十余人。
国王更加恐惧,召见郑仲夫商议平定叛乱,郑仲夫只是应承而不回答,国王立即任命高义方为鹰扬龙虎军中郎将,其余武官上将军加封守司空、仆射,大将军加上将军。郑仲夫等人认为国王回到宫中,宦官王光就谋划聚集同类讨伐郑仲夫等人,韩淑泄露了这个阴谋,郑仲夫等人又搜捕随驾内侍十余人,宦官十人被杀。郑仲夫逼迫将国王迁往军器监,太子迁往迎恩馆,于是将国王流放至巨济县,太子流放至珍岛县,杀害了年幼的太孙。国王的爱姬无比逃匿在青郊驿,郑仲夫想要杀她,太后坚决请求才得以免死,跟随国王同行。兵部侍郎赵冬曦因为相延基地前往西海道,听到变故,将要前往东界起兵讨伐叛贼,在铁岭遇到猛虎挡路无法通过,追兵赶到而逮捕了他。郑仲夫因为赵冬曦曾经有平定耽罗的功劳,商议将他流放到远方,守卫的人却杀了他,将尸体投入水中。郑仲夫等人又杀害了内侍少卿崔某、流少卿崔某、员外郎崔值,又想要拆毁被杀文臣的家,陈俊制止他说:“我们所嫉恨怨恨的是李复基、韩赖等四五人,现在杀害无辜也已经太过分了。如果全部拆毁他们的家,他们的妻子儿女将靠什么生存!”高义方等人不听,于是放纵士兵毁坏他们的家,从此武人习以为常,如果有仇怨的人,就拆毁他们的家。郑仲夫、高义方、高某等人领兵迎接国王弟弟翼阳公晧即王位,郑仲夫等人又杀害了宠宦王光就、白子端、幸臣荣仪、刘方义等人,在市集枭首示众,其他宦官及受宠骄横恣肆的人几乎被杀尽。
起初,毅宗建造了三座私宅,叫做馆北宅、泉洞宅、藿井洞宅,聚集敛财以巨万计,至此郑仲夫、高义方、高某都分别占据这些宅邸。郑仲夫将西海道的郡县属于贯乡海州,高义方将外乡金沟升为县令。明宗即位后,任命郑仲夫知政事,不久晋升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又加封门下平章,策功为第一,画像挂在阁上。当时各位武臣在重房聚会,全部召见幸存的文臣,高某想要全部杀了他们,郑仲夫制止了他。此前创建寿星祠,兵部郎中陈允升督役,凡是军卒运送石块必须称量后缴纳,军卒怨恨,至此有军士到陈允升家,说:“有旨意,先到宫阙的人拜为承宣。”陈允升出来,军士杀了他,抱着他压上大石头。二年,郑仲夫担任西北面兵马判行营兵马兼中军兵马判事。”起初,东北面兵马使谏议大夫金甫当有胆识气概,郑仲夫、高义方等人忌恨他,第二年金甫当想要讨伐郑仲夫、高义方,重新拥立毅宗,与录事李敬直及张纯锡谋划,让张纯锡及柳寅俊担任南路兵马使,裴允材担任西海道兵马使,让他们发兵,于是与东北面知兵马事韩彦国起兵响应,张纯锡、柳寅俊等人到达巨济,奉毅宗出居某林,郑仲夫、高义方听说后,派将军李义旼、散员朴存某领兵奔赴南路,又派遣军队到西海道以图谋他们,安北都护府逮捕金甫当、李敬直等人送往京城,高义方审讯后在市集杀害了他们。起初金甫当谋划起兵时,内侍陈义光、裴允材知道了,金甫当临死前诬陷说:“凡是那些文臣,谁不参与谋划!”于是全部诛杀,有的投入江中,十几天间,文士几乎被杀尽,朝廷内外动荡不安,没有人能保全朝夕。承宣李俊义及陈俊自知没有道理,于是请求高义方停止杀戮,郎将金富也对郑仲夫、高义方说:“天意不可预知,人心不可揣测,倚仗武力而不考虑道义,衣冠世家难道缺少金甫当这样的人吗?我们这些人有子女的,与文吏通婚以安定他们的心,这是长久之道。”众人听从了他,从此祸患稍微停止。
义旼等至 林弑毅宗。 又明年仲夫拜门下侍中。 先是义方恶李高蔡元逼已杀之仲夫虑祸及己欲辞位杜门不出义方兄弟携酒诣其家致款仲夫迎入以实告之义方等相与约誓结为父子言甚切至仲夫乃安。 仲夫子知兵马事上将军筠密诱僧宗 欲杀义方兄弟宗 推筠为谋主使亲近于王出入后庭无忌遂拜承宣。 仲夫性本贪鄙殖货无厌及为侍中广殖田园家 门客依势横恣中外苦之。 五年仲夫重修普济寺设落成会请王临幸有司谏止之仲夫阴令僧录司奏请亲幸仲夫具盛馔以进王不欲从容留飮乃命两府宰枢承宣诸司侍臣同时赴宴。 时仲夫年已七十不欲去权位郞中张忠义阿意说之曰: "宰相赐 杖则虽七十不致仕。" 仲夫悦讽礼官依汉孔光故事赐 杖国事皆关决时坐重房议人罪百僚诣门贺。 六年仲夫以病请免诸领军士揭匿名榜云: "侍中*( )( )( ){郑仲夫}及子承宣筠女壻仆射宋有仁擅权横恣南贼之起其源繇此若发兵讨之必先去此辈然后可。" 筠闻之惧乞解职累日不出。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7
八年仲夫致仕家奴尝犯禁服紫罗衫台吏令所由脱之奴 所由而走吏愤甚嘱路人捕之翌日中丞宋 御史晋光仁缚问之仲夫怒欲率兵士至台杀 等筠止之仲夫遂白王欲罪之会旗头禄尙告仲夫曰: "大将军张博仁前将军赵存夫等潜结失职辈期以暮夜犯公家。" 仲夫信之请系诏狱王命内侍将军吴光陟等按问无状又旗头告: "同领旗头八十人会酒家飮谋出博仁于狱。" 仲夫潜遣家 捕系鞫问亦无验竟窜博仁于海岛余悉流南裔。 又旗头康实诬告枢密崔忠烈谋害仲夫仲夫请按鞫由是狱事连起不暇治 等王虑仲夫愤未快罢 职左迁光仁工部员外郞。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8
广德里旧有太后别宫因火灾不御筠请买为私第太后命却其直与之筠大兴工役营葺时王在寿昌宫侍太后疾其地距宫不百步又于岁行为太后忌方王深恶之屡欲诏止其役惮筠不果。 筠久知兵部掌注西班请谒辐凑颇厌之屡求免不允九年筠单骑往天神寺以避之王命内侍郞将柳得义谕还使者络绎筠乃还改知都省事。 筠尝诱尙书金贻永之女为妻* 旧妻纵欲无节。 将军庆大升素愤仲夫所为且筠潜图尙公主王亦患之。 大升锐意讨之旣杀筠因发禁军分捕仲夫及有仁有仁子将军群秀仲夫等闻变逃匿民舍悉捕斩之枭首于市中外大悦。 绍膺官至 知政事贪恋禄位年过七十尙不致仕。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09
李光挺起自行伍仲夫之废毅宗光挺与其谋由是拜大将军明宗初授枢密院知奏事累升院使时内侍郞将兼兵部员外郞庄甫性刚正不阿权贵尝面责内侍将军郑存实骄傲重房闻之劾甫陵辱长官欲贬巨济县令甫忿怒诣枢密院谓光挺及副使崔忠烈曰: "闻公等欲贬我海上我有何罪 " 辞色俱 光挺等怒卽配远岛阴使人 水中闻者惜之。 九年光挺 知政事尝以事嘱京市署令王宠夫宠夫不听光挺遣电吏诱至中书省呵叱之宠夫据义不屈光挺怒骂曳下庭夺其衣冠囚之寻释之。 一日荧惑犯岁星光挺以灾变再乞解职不允加太子太傅判兵部事。 光挺顽贪无识铨注甚滥进门下侍郞平章事十三年* { }宰闵令谟欲告老以年未七十未决光挺规代其职先自上表乞退盖趣令谟致仕也寻代令谟守太傅判吏部事。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10
十四年八月以太白犯上将执法又诈上表辞职俄而太白退舍复就职。 十一月八关会王观乐于球庭光挺上寿王曰: "卿已老惜哉!" 光挺 泪呜咽盖恐以老* { }职人皆笑之明日上表乞退。 旧例乞退皆以其年十月光挺贪恋爵位至是乃乞。 二十四年卒。 存实尝买红 工彦光家约以白金三十五斤但输二十三斤 曰: "待汝徙家毕偿。" 彦光曰: "虽未输一二斤尙不可 十二斤乎 " 遂不徙存实怒诬告街衢曰: "我家人将
译郑义旼等人到达林邑,弑杀了毅宗。又过了一年,郑仲夫被任命为门下侍中。在此之前,郑义方憎恨李高、蔡元逼近自己,便杀死了他们。郑仲夫担心祸患波及自身,想要辞官,闭门不出。郑义方兄弟带着酒到他家表示友好,郑仲夫迎他们进来,把实情告诉他们。郑义方等人互相盟誓,结为父子,言辞非常恳切,郑仲夫这才安心。
郑仲夫的儿子、知兵马事上将军郑筠暗中引诱僧人宗祐,想要杀死郑义方兄弟。宗祐推举郑筠为谋主,让亲近的人出入王宫后庭毫无顾忌,于是郑筠被任命为承宣。郑仲夫本性贪婪卑鄙,聚敛财富不知满足。等到他担任侍中后,广泛购置田园,家中的门客依仗权势横行霸道,朝廷内外的人都苦不堪言。
五年,郑仲夫重修普济寺,设置落成法会,邀请国王亲临。有关官员劝谏阻止,郑仲夫暗中命令僧录司上奏请求国王亲临。郑仲夫准备了丰盛的酒菜进献,国王不想去,从容地留下饮酒,于是命令两府、宰枢、承宣及各司侍臣同时赴宴。当时郑仲夫已经七十岁了,不想放弃权位。郎中张忠义迎合他的心意,劝说道:“宰相如果赐给手杖,那么即使七十岁也不致退休。”郑仲夫很高兴,暗示礼官依照汉朝孔光的旧例赐给他手杖,国家大事都由他决断。当时他坐在重房中商议人的罪过,百官到门前祝贺。
六年,郑仲夫因病请求免除职务,领军士张贴匿名揭帖说:“侍中郑仲夫及儿子承宣郑筠、女婿仆射宋有仁擅权横行,南贼兴起,根源就在这里。如果发兵讨伐他们,必须先除掉这些人,然后才可以。”郑筠听说后害怕,请求解除职务,好几天不出来。
八年,郑仲夫退休。家奴曾经违犯禁令,穿着紫色罗衫,台吏命令差役让他脱下,家奴殴打差役逃跑,台吏非常愤怒,嘱咐路人抓捕他。第二天,中丞宋某、御史晋光仁捆绑审问他。郑仲夫愤怒,想要率领兵士到御史台杀死宋某等人,郑筠制止了他。郑仲夫于是向国王禀报,想要治他们的罪。恰逢旗头禄尙向郑仲夫告发说:“大将军张博仁、前将军赵存夫等人暗中勾结失职的人,约定在夜晚侵犯公家。”郑仲夫相信了,请求将他们关进诏狱。国王命令内侍将军吴光陟等人审问,没有证据。又有旗头告发:“同领旗头八十人在酒店饮酒,谋划把张博仁从狱中放出。”郑仲夫暗中派遣家仆抓捕关押审问,也没有证据。最终把张博仁流放到海岛,其余的人都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又有旗头康实诬告枢密使崔忠烈谋害郑仲夫,郑仲夫请求按律审问,因此狱案接连发生,来不及处理宋某等人的事。国王担心郑仲夫愤怒未消,罢免了宋某的职务,将晋光仁左迁为工部员外郎。
广德里原来有太后的别宫,因为火灾不再使用。郑筠请求买下来作为私宅,太后命令退还他的钱给他。郑筠大兴工程营建修葺。当时国王在寿昌宫侍奉太后治病,那里距离宫殿不到一百步,又在岁行中为太后忌日,国王非常厌恶,屡次想要下诏停止工程,但忌惮郑筠而没有成功。郑筠长期掌管兵部,注籍西班,请托的人络绎不绝,他非常厌烦,屡次请求免职,没有允许。九年,郑筠单人匹马前往天神寺以避嫌,国王命令内侍郎将柳得义晓谕他回来,使者络绎不绝,郑筠才回来,改任知都省事。郑筠曾经引诱尚书金贻永的女儿为妻,原来的妻子纵欲无度。将军庆大升一向愤恨郑仲夫的行为,而且郑筠暗中图谋尚主,国王也担忧。庆大升决心讨伐他们,杀了郑筠后,于是发动禁军分别抓捕郑仲夫和宋有仁,宋有仁的儿子将军宋群秀。郑仲夫等人听说变故,逃匿在民舍,全部被捕获斩首,在集市上枭首示众,朝廷内外大为喜悦。绍膺官至知政事,贪恋禄位,年龄超过七十岁,尚不退休。
李光挺出身于行伍,郑仲夫废黜毅宗时,李光挺参与谋划,因此被任命为大将军。明宗初年,授予枢密院知奏事,屡次升任院使。当时内侍郎将兼兵部员外郎庄甫性格刚正,不阿谀权贵,曾经当面指责内侍将军郑存实骄傲。重房听说后,弹劾庄甫凌辱长官,想要贬他为巨济县令。庄甫愤怒,到枢密院对李光挺及副使崔忠烈说:“听说你们要贬我到海上,我有什么罪?”言辞和脸色都很严厉。李光挺等人愤怒,立即把他流放到远岛,暗中派人把他沉入水中,听说的人都很惋惜。九年,李光挺任知政事,曾经因为事情嘱托京市署令王宠夫,王宠夫不听,李光挺派遣电吏引诱他到中书省,呵斥他,王宠夫据理不屈,李光挺怒骂,把他拖下庭院,夺去他的衣冠,囚禁他,不久释放了他。一天,荧惑星侵犯岁星,李光挺因为灾变再次请求辞职,没有允许,加封太子太傅判兵部事。李光挺顽固贪婪没有见识,铨选注籍非常滥,进门下侍郎平章事。十三年,宰相闵令谟想要告老,因为年龄未满七十岁,没有决定。李光挺图谋取代他的职位,先自己上表请求退休,大概是为了催促闵令谟退休。不久取代闵令谟守太傅判吏部事。
十四年八月,因为太白星侵犯上将执法,又诈称上表辞职,不久太白星退舍,又就职。十一月,八关会,国王在球庭观乐,李光挺向国王祝寿,国王说:“你已经老了,可惜啊!”李光挺流泪呜咽,大概是害怕因为年老被免职,人们都嘲笑他。第二天上表请求退休。旧例请求退休都在当年十月,李光挺贪恋爵位,到这时才请求。二十四年去世。郑存实曾经买红工彦光家的东西,约定用白金三十五斤,只付了二十三斤,郑存实说:“等你搬家完毕再偿还。”彦光说:“即使没付一两斤,难道还不能付十二斤吗?”于是没有搬家,郑存实愤怒,诬告街衢说:“我家人将
白金十二斤过市彦光成群掠夺请治之。" 街衢使虽知其诬畏存实暴戾囚彦光及妻又系其邻里四十余人 问彦光窘计无所出赂存实银十二斤得释。 有民临路作舍存实托路隘欲毁之民纳赂乃止贪暴类此。 累官至守司空。
译白金十二斤经过市集,彦光结伙掠夺,请求治罪。街衢使虽然知道这是诬陷,但畏惧存实的残暴,将彦光及其妻子囚禁,又拘押了他的邻里四十多人。审问彦光,他陷入困境,计策无从得出,贿赂存实白银十二斤才得以释放。有百姓在路边建造房屋,存实借口道路狭窄想要拆毁,百姓行贿后才作罢,贪婪残暴之类的事例如此。多次升迁官职至守司空。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11
有仁仁宗时以其父卫社亡身授散员寻为太子府指谕拜卫将军太子偏爱之厚加宠赐。 初娶宋商徐德彦之妻妻本贱者 财巨万以白金四十斤赂宦者求三品。 毅宗末转大将军颇与文官交通武官常疾之时仲夫用事有仁自知孤危恐祸及己逐其妻于海岛求仲夫女为妻。 明宗初出为西北面兵马使自庚寅之后北人横恣昌州人杀其守爱妓置之衙门成州人议灭三登县有不从者杀数十人铁州人议杀其长格鬪而死有仁不能制称疾乞代乃以金吾卫大将军于学儒代之。 有仁后拜枢密院副使兵部尙书骤登枢府大张祸福进退人物皆出其口进 知政事。 旧例宰相奉使如金其 从有定额要市利者赂使银数斤然后得行内侍郞中崔贞为生日回谢使有仁嘱一奴令带去时贞以货得者已满数不能补奴恃主势遂行金人检还之贞还坐免。 大学博士卢宝玙为蔚州防御副使有仁以为外官文武交差有成法今见任蔚州判官亦文吏不宜又除宝玙不署告身时溟州副使管城县令皆文吏吏部又以文吏为判官尉省已署过宝玙援例告有仁有仁怒然前已误署势不得自省中奏乃诱重房驳奏宝玙及溟州判官管城尉皆不得赴任。 八关会王遣内侍大府少卿郑国俭例赐花酒于省宰时少晩有仁怒不受王遣承宣敦谕乃受国俭被劾削内侍籍后附有仁复籍。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仲夫-012
初仲夫为* { }宰在中书省有仁以亲嫌未登相位在枢密累年潜托内人拜守司空尙书仆射及仲夫致仕乃拜门下侍郞平章事时闵令谟先为中书侍郞平章事王以有仁武人使气又为仲夫壻心惮之班令谟上有仁固让又以令谟为门下侍郞平章事班有仁上。 有仁请寿德宫居之富贵华侈拟于王室。 子群秀年少顽 多行不义席父势骤拜高官。 尝为全罗道按察使升黜徇好恶不问政绩然以权门之子无敢议者。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兵部事枢密使文克谦副使韩文俊俱名儒王倚重有仁疾之文俊尝为一卒抵书有仁求官又亲请之有仁怒曰: "公枢机大臣敢以私事伺候执政之门有亏公辅之望劾之。" 会克谦有服不从法驾有仁以为失近臣之体幷劾奏之王重违其奏且以二人非罪依违数日有仁论执愈坚王命右承宣文章弼至其家密谕曰: "文俊则固可罪矣若有服不扈从国典也以此罪克谦柰礼何 " 有仁犹不奉诏杜门数日克谦等密奏曰: "圣慈至渥然不允则臣等必有不测之患愿从所奏以快其心。" 王不得已下制 左迁。 宰相以下屛气累足侧目而视庆大升因众怒遂诛之有仁家臣中书省令史石球欲为报仇造妖言惑众谋作乱事觉流于海岛。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方-000
李义方。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方-001
○李义方全州人毅宗末以散员为牵龙行首与郑仲夫李高等作乱王惧卽拜义方鹰扬龙虎军中郞将兄俊仪为承宣。 明宗立授大将军殿中监兼执奏册为壁上功臣图形阁上。 元年大将军韩顺将军韩恭申大誉史直哉车仲规等相与言: "李义方李高等擅杀朝臣害及忠良非义也。" 义方等闻而杀之惟仲规素与义方亲免死流外。 高有非望之志阴结恶少及法云寺僧修惠开国寺僧玄素等日夜宴飮因谓曰: "大事若成汝等皆登峻班。" 遂作伪制。 及太子加元服王将宴于丽正宫高为宣花使当与宴阴令玄素招致恶少聚法云寺修惠房斩马飨之使各袖刃隐于墙屛*闲将作乱有校尉金大用子为高驱使闻其谋以告大用大用与内侍将军蔡元善遂告之义方素恶高逼己至是与元候高等至宫门外卽以铁椎击杀之令巡 军分捕高母及党与皆诛之其父尝恶高不肖不以为子故独配流。 元阴谋欲尽杀朝臣事泄义方又忌元遂杀于朝幷捕门客群少皆杀之。 三年封王女为宫主近臣上寿夜分未罢义方携妓入重房与诸将纵飮喧 击鼓声闻于内略无畏忌寻转卫尉卿兴威卫摄大将军知兵部事。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方-002
明年归法寺僧百
译有仁在仁宗时,因其父卫社为国捐躯,被授予散官,不久担任太子府指谕,拜为卫将军。太子偏爱他,厚加宠赐。起初,他娶了宋商徐德彦的妻子,这位妻子出身低贱,但家财巨万,用四十斤白金贿赂宦官,求得三品官职。毅宗末年,有仁转任大将军,颇与文官交往,武官常忌恨他。当时郑仲夫掌权,有仁自知孤立危险,恐祸及自身,便将妻子逐至海岛,求娶郑仲夫的女儿为妻。明宗初年,有仁出任西北面兵马使。自庚寅年之后,北方人横行恣肆,昌州人杀了他们的守将,爱妓被安置在衙门;成州人商议灭掉三登县,有不顺从者被杀数十人;铁州人商议杀他们的长官,格斗而死。有仁不能制止,称病请求替代,于是由金吾卫大将军于学儒代替他。有仁后来拜为枢密院副使、兵部尚书,迅速登上枢府高位,大张祸福,官员的进退都出自他的口,进位知政事。旧例宰相奉命出使金国,随从有定额,想谋取利益的人贿赂使者几斤银子,然后才能随行。内侍郎中崔贞作为生日回谢使,有仁嘱咐一个奴仆让他带去。当时崔贞因贿赂得到名额已满,不能补充,奴仆倚仗主人的权势,于是随行,金国人将其检举遣返,崔贞回国后因此获罪免官。大学博士卢宝玙任蔚州防御副使,有仁认为外官文武交替任职有成法,现在蔚州判官也是文吏,不宜再任命卢宝玙,不签署告身。当时溟州副使、管城县令都是文吏,吏部又用文吏担任判官、县尉,已经签署过卢宝玙的任命,卢宝玙援引成例告知有仁,有仁愤怒,但先前已误署,势不能自行纠正,于是诱导重房驳奏,卢宝玙及溟州判官、管城县尉都不得赴任。八关会时,国王派遣内侍大府少卿郑国俭,按例赐花酒给省宰,当时稍晚,有仁愤怒不接受,国王派遣承宣敦劝,才接受,郑国俭被弹劾削去内侍籍,后来依附有仁,恢复籍贯。
起初,郑仲夫为宰相,在中书省,有仁因亲属嫌疑未登相位,在枢密院多年,暗中托付内人,拜为守司空、尚书仆射。等到郑仲夫致仕,才拜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当时闵令谟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国王认为有仁是武人,意气用事,又是郑仲夫的岳父,心中忌惮,将闵令谟排在有仁之上,有仁坚决辞让,又将闵令谟拜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排在有仁之上。有仁请求居住寿德宫,富贵奢华比拟王室。儿子群秀年少顽劣,多行不义,凭借父亲权势迅速拜为高官。曾为全罗道按察使,升降官员徇私好恶,不问政绩,但因是权贵之子,无人敢议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兵部事、枢密使文克谦,副使韩文俊,都是名儒,国王倚重,有仁忌恨他们。韩文俊曾为一个士卒递信求官,又亲自请求,有仁愤怒说:“公是枢机大臣,敢以私事伺候执政之门,有损公辅之望,弹劾他。”恰逢文克谦有丧服,不跟随法驾,有仁认为失近臣之体,一并弹劾奏请。国王重违其奏,且认为二人无罪,犹豫数日,有仁论执愈坚,国王命右承宣文章弼到他家密谕说:“韩文俊固然可罪,但有丧服不扈从是国典,以此罪文克谦,于礼何如?”有仁仍不奉诏,闭门数日,文克谦等密奏说:“圣恩至厚,但不允则臣等必有不可测之患,愿从所奏以快其心。”国王不得已下制左迁。宰相以下屏气累足,侧目而视,庆大升因众怒遂诛之。有仁家臣中书省令史石球想为他报仇,造妖言惑众,谋作乱,事觉流于海岛。
李义方。
李义方,全州人。毅宗末年,以散员为牵龙行首,与郑仲夫、李高等作乱,国王恐惧,即拜义方为鹰扬龙虎军中郎将,其兄俊仪为承宣。明宗立,授大将军、殿中监,兼执奏册,为壁上功臣,图形阁上。元年,大将军韩顺、将军韩恭、申大誉、史直哉、车仲规等相与言:“李义方、李高等擅杀朝臣,害及忠良,非义也。”义方等闻而杀之,惟仲规素与义方亲,免死流外。高有非分之志,阴结恶少及法云寺僧修惠、开国寺僧玄素等,日夜宴饮,因谓曰:“大事若成,汝等皆登峻班。”遂作伪制。及太子加元服,国王将宴于丽正宫,高为宣花使,当与宴,阴令玄素招致恶少,聚法云寺修惠房,斩马飨之,使各袖刃隐于墙屏间,将作乱。有校尉金大用子为高驱使,闻其谋以告大用,大用与内侍将军蔡元善遂告之。义方素恶高逼己,至是与元候高等至宫门外,即以铁椎击杀之,令巡军分捕高母及党与,皆诛之。其父尝恶高不肖,不以为子,故独配流。元阴谋欲尽杀朝臣,事泄,义方又忌元,遂杀于朝,并捕门客群少,皆杀之。三年,封王女为宫主,近臣上寿,夜分未罢,义方携妓入重房,与诸将纵饮,喧击鼓声闻于内,略无畏忌。寻转卫尉卿、兴威卫摄大将军、知兵部事。
明年,归法寺僧百
余人犯城北门杀宣谕僧录彦宣义方率兵千余击杀数十僧余皆散去兵卒死伤者亦多翌日重光弘护归法弘化诸寺僧二千余人集城东门门闭乃烧城外人家欲延烧崇仁门入杀义方兄弟义方知之征集府兵逐之斩僧百余府兵亦多死者。 令府兵分守城门禁僧出入义方又遣府兵毁重光弘护归法龙兴妙智福兴等寺俊仪止之义方怒曰: "若从尔言事不成矣。" 遂焚之取货财器皿以归僧徒要击于路还夺之府兵死者甚众。 俊仪骂义方曰: "汝有三大恶放君而弑之取其第宅姬妾一也。 胁奸太后女弟二也。 专擅国政三也。" 义方大怒拔剑欲杀之文克谦止之曰: "以弟杀兄恶莫大焉 何面目见人乎 若吾言不可听请先杀我。" 义方与克谦善且其弟邻为克谦女壻故从其言俊仪走出西门义方自引剑割其胸而卧仲夫曰: "兄弟鬪宫中何理耶 " 欲执俊仪杀之仲夫妻闻之使人谓曰: "义方兄弟之事于卿何与 " 由是俊仪得免然交旧莫敢往见门客亦散。 俊仪往谢义方义方亦潜往谢之。 义方拜左承宣纳其女为太子妃。
译其余的人攻打城北门,杀死了宣谕僧录彦。宣义方率领一千多士兵击杀了数十名僧人,其余僧人都逃散了,士兵死伤的也很多。第二天,重光、弘护、归法、弘化等寺院的两千多名僧人聚集在城东门,城门关闭,于是他们焚烧城外百姓的房屋,想引火烧到崇仁门,进城杀害义方兄弟。义方得知后,召集府兵驱逐他们,斩杀僧人一百多人,府兵也有很多死伤的。
义方命令府兵分守城门,禁止僧人出入。义方又派遣府兵毁坏重光、弘护、归法、龙兴、妙智、福兴等寺院,俊仪劝阻他。义方愤怒地说:“如果听从你的话,事情就办不成了。”于是烧毁了寺院,夺取财物器皿带回去,僧人在路上拦截攻击,又夺回了财物,府兵死伤很多。
俊仪骂义方说:“你有三大罪过:放逐君主却杀害他,夺取他的宅第姬妾,这是第一;胁迫奸淫太后妹妹,这是第二;独揽国家政权,这是第三。”义方大怒,拔剑想要杀他,文克谦劝阻说:“弟弟杀害兄长,没有比这更大的罪恶了,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如果我的话你不听,请先杀了我。”义方与克谦交好,而且他的弟弟义邻是克谦的女婿,所以听从了他的话。俊仪从西门走出,义方自己拔剑割破胸口躺下。仲夫说:“兄弟在宫中争斗,有什么道理呢?”想要抓住俊仪杀了他。仲夫妻听说后,派人告诉他说:“义方兄弟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因此俊仪得以幸免,然而老朋友都不敢去见他,门客也都散去了。
俊仪前往向义方谢罪,义方也暗中前往向他谢罪。义方被任命为左承宣,娶他的女儿为太子妃。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方-003
时西京留守赵位宠起兵谋讨义方仲夫元帅尹鳞瞻御之败还位宠兵向京都来屯京西权有路上义方怒甚执西京人尙书尹仁美大将军金德臣将军金锡才等无贵贱悉诛之枭首于市领兵而出先遣崔淑等数十骑突阵击杀数人诸军乘之西兵惊乱大败而走义方乘胜逐北至大同江位宠收散兵复守城义方屯兵城外留月余苦寒不能战复为西兵所败乃还。 义方自纳女东宫益擅威福浊乱朝政众心愤怨鳞瞻将复讨位宠治兵西郊僧徒亦从军义方偶出宣义门外仲夫子筠密诱僧宗 等托有求诉随义方后伺隙斩之分捕俊仪兄弟及其党高得元柳允元等皆杀之僧徒以为贼臣之女不可配东宫奏黜之。 六年义方门客将军李永龄别将高得时队正敦章等欲为义方报仇谋杀仲夫事泄重房捕永龄等窜远岛。 一时武臣皆义方麾下相谓曰: "军国权柄属之重房者实由义方之力。" 遂配宗 等十余僧于海岛。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0
李义旼。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1
○李义旼庆州人父善以贩 筛为业母延日县玉灵寺婢也。 义旼少时善梦见义旼衣靑衣登黄龙寺九层塔以为此儿必大贵。 及壮身长八尺 力絶人与兄二人横于乡曲为人患按廉使金子阳收掠 问二兄瘦死狱中独义旼不死。 子阳壮其为人选补京军乃携妻负戴至京会日暮城门已闭投宿城南延寿寺梦有长梯自城门至阙历梯而登觉而异之。 义旼善手搏毅宗爱之以队正迁别将郑仲夫之乱义旼所杀居多拜中郞将俄迁将军。 明宗三年金甫当起兵以张纯锡柳寅俊为南路兵马使纯锡寅俊等至巨济奉毅宗出居 林仲夫李义方闻之使义旼及散员朴存威领兵趣南路义旼等至 林有人遮说曰: "前王来此非州人意乃由纯锡寅俊等尔其徒不过数百皆乌合之众去其魁则余悉溃走请少留吾归图之第愿勿*( ){加}罪州人。" 义旼曰: "我在勿忧!" 其人遂入州谋诸众曰: "纯锡辈非今王所遣杀之何害!" 夜以兵围而攻之斩数百人列其首于路之左右以待义旼幽毅宗于客舍使人守之乃引义旼等入城出毅宗至坤元寺北渊上献酒数杯义旼拉脊骨应手有声便大笑存威 以褥合两釜投之渊中忽旋风大起尘沙飞扬人皆呼 而散寺僧有善 者取釜弃尸尸出水 有日鱼鳖乌鸢不敢伤。 前副户长弼仁等密具棺 水滨义旼自以为功拜大将军。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2
明年赵位宠起兵义方以义旼为征东大将军知兵马事义旼将兵赴战有流矢中目进军铁岭四面鼓 急击大破之方攻涟州有兴化道逆贼数千来屯北川救之义旼领兵出拒冒刃入其屯斩一骑将贼兵退是后贼闻义旼兵至辄奔遁不敢敌以功拜上将军。 七年位宠余兵复聚保香山义旼领八将军往击之斩三百余人告捷。 九年庆大升诛仲夫朝士诣阙贺大升曰: "弑君者尙在焉用贺为!" 义旼闻之大惧聚勇士于家以备之又闻大升都房人谋害所忌益惧乃于里巷树大门以警夜号为闾门京城坊里皆效而树之。 十一年拜刑部尙书上将军。 初大升之诛许升也义旼以兵马使出鎭北塞有人谬传国家诛大升义旼闻之大喜曰: "吾欲杀大升未果是谁之谋欤 先我着鞭矣。" 大升闻而衔之。 义旼还惧不自安称疾归其乡王屡召不至及大升卒犹不至王惧为乱授工部尙书遣中使敦谕乃至引见便殿王内实畏忌外加恩慰中外叹王柔懦寻加守司空左仆射。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3
二十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兵部事时宰相多武人知枢密院事金永存副使孙硕同在院相 骂如两虎哮吼同列畏缩稍稍引去唯副使王度从容诱解。 一日义旼与杜景升同坐中书夸曰: "某人自矜勇力吾击 之如此。" 遂用拳撞柱 为之动景升曰: "某时之事吾以空拳奋击众皆奔溃。" 遂撞之拳陷于壁后义旼与景升坐省议事相失奋拳击柱曰: "尔有何功位在吾上
译当时,西京留守赵位宠起兵谋划讨伐李义方,郑仲夫派元帅尹鳞瞻抵御,尹鳞瞻战败退回。赵位宠的军队向京都进发,驻扎在京西权有路。李义方非常愤怒,逮捕了西京人士尚书尹仁美、大将军金德臣、将军金锡才等人,无论贵贱全部诛杀,并在市场上枭首示众。随后他领兵出征,先派遣崔淑等几十名骑兵突袭敌阵,击杀数人,各路军队乘势进攻,西京军队惊慌混乱,大败逃跑。李义方乘胜追击败军,一直追到大同江。赵位宠收拢散兵,重新坚守城池。李义方在城外驻扎军队,停留了一个多月,因严寒无法作战,再次被西京军队打败,于是退回。
李义方自从将女儿送入东宫后,更加专断威福,扰乱朝政,众人心中愤恨怨恨。尹鳞瞻将要再次讨伐赵位宠,在西郊集结军队,僧侣也跟随军队出征。李义方偶然出宣义门,郑仲夫的儿子郑筠秘密引诱僧人宗琇等人,假称有冤情申诉,跟随在李义方身后,伺机将其斩杀。随后分头追捕郑俊仪兄弟及其党羽高得元、柳允元等人,全部杀死。僧侣们认为贼臣的女儿不可配给东宫,上奏请求废黜她。
六年,李义方的门客将军李永龄、别将高得时、队正敦章等人想要为李义方报仇,谋杀郑仲夫,事情泄露,崔重房逮捕李永龄等人,将他们流放到遥远的岛屿。
当时的武臣都是李义方麾下的部属,互相说道:“军国权柄归属于崔重房,实在是依靠李义方的力量。”于是将宗琇等十几名僧人流放到海岛。
李义旼。
李义旼是庆州人,父亲李善以贩卖筛子为业,母亲是延日县玉灵寺的婢女。李义旼小时候,李善梦见李义旼身穿青衣登上黄龙寺九层塔,认为这个孩子必定大富大贵。等到成年,他身高八尺,力气超群,与两个哥哥在乡里横行霸道,成为当地祸患。按廉使金子阳将他们逮捕审讯,两个哥哥瘦死在狱中,唯独李义旼没有死。金子阳赞赏他的为人,选拔他补入京军,于是李义旼带着妻子背着行李来到京城。恰逢傍晚城门已经关闭,投宿在城南延寿寺,梦见有一架长梯从城门直达宫阙,他沿着梯子登上,醒来后感到惊异。李义旼擅长徒手搏击,毅宗喜爱他,从队正升迁为别将。郑仲夫之乱时,李义旼杀敌最多,被任命为中郎将,不久升迁为将军。
明宗三年,金甫当起兵,任命张纯锡、柳寅俊为南路兵马使。张纯锡、柳寅俊等人到达巨济,奉毅宗出居於林。郑仲夫、李义方听说后,派李义旼及散员朴存威领兵奔赴南路。李义旼等人到达於林,有人拦住劝说:“前王来到这里,并非州人的意愿,而是由张纯锡、柳寅俊等人所致。他们的部下不过数百人,都是乌合之众,除去首领,其余的都会溃散逃跑。请稍微停留,我回去谋划此事,只希望不要加罪于州人。”李义旼说:“有我在,不要担忧!”那人于是进入州中谋划,对众人说:“张纯锡等人不是当今大王派遣的,杀了他们有什么害处!”夜里派兵包围并攻打他们,斩杀数百人,将首级陈列在道路两旁,等待李义旼。将毅宗幽禁在客舍,派人看守,于是引导李义旼等人进入城中。带出毅宗到坤元寺北面的深潭边,献上几杯酒,李义旼折断毅宗的脊骨,应手发出声响,随即大笑。朴存威用褥子包裹两具锅,投入深潭中。忽然旋风大起,尘土飞扬,人们都呼喊驱散。寺中有擅长法术的僧人,取走锅,抛弃尸体,尸体浮出水面,有日光照射,鱼鳖乌鸢不敢伤害。前副户长弼仁等人秘密准备棺木,停放在水边。李义旼自以为有功,被任命为大将军。
第二年,赵位宠起兵,李义方任命李义旼为征东大将军,掌管兵马事务。李义旼领兵赴战,有流矢射中眼睛,进军铁岭,四面鼓声急促,大破敌军。正当攻打涟州时,有兴化道数千逆贼来到北川驻扎,救援赵位宠。李义旼领兵出城抵御,冒着刀刃冲入敌营,斩杀一名骑兵将领,贼兵退去。此后贼兵听说李义旼的军队到来,就逃跑躲避,不敢抵挡。因战功被任命为上将军。
七年,赵位宠的残余兵力再次聚集,保卫香山,李义旼率领八名将军前往攻击,斩杀三百多人,报告捷报。
九年,庆大升诛杀郑仲夫,朝臣到宫阙祝贺,庆大升说:“弑君的人还在,用什么来祝贺!”李义旼听说后非常恐惧,在家中聚集勇士以防备。又听说庆大升的党羽谋划杀害他所忌惮的人,更加恐惧,于是在街巷树立大门以警戒夜间,称为闾门,京城街坊都效仿而树立。
十一年,被任命为刑部尚书、上将军。
起初,庆大升诛杀许升时,李义旼以兵马使的身份出镇北塞。有人错误地传言国家诛杀了庆大升,李义旼听说后大喜说:“我想要杀庆大升却没有成功,是谁的谋划呢?先我一步了。”庆大升听说后对他怀恨在心。李义旼回来,害怕自身不安,称病回到家乡,大王多次召见都不到。等到庆大升去世,仍然不到。大王害怕他作乱,任命他为工部尚书,派遣中使敦促晓谕,才到。在便殿引见,大王内心实在畏惧忌惮,外表加以恩慰,中外都感叹大王柔弱无能。不久加授守司空、左仆射。
二十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兵部事。当时宰相多为武人,知枢密院事金永存、副使孙硕同在枢密院,互相辱骂,像两只老虎咆哮,同僚畏惧退缩,渐渐离去,只有副使王度从容调解。
一天,李义旼与杜景升同坐在中书省,夸耀说:“某人自恃勇力,我击打他像这样。”于是用拳头撞击柱子,柱子因此动摇。杜景升说:“某时之事,我空手奋击,众人都奔溃。”于是撞击墙壁,拳头陷入壁中。后来李义旼与杜景升在尚书省议事,发生争执,奋拳击柱说:“你有什么功劳,职位却在我之上?”
!" 时人语曰: "掖垣李杜密院孙金。" 或作诗嘲之曰: "吾畏李与杜屹然眞宰辅黄阁三四年拳风一万古。"
译当时的人说:“掖垣有李、杜,密院有孙、金。”有人作诗嘲笑他们说:“我畏惧李和杜,他们巍然如真正的宰相,在黄阁任职三四年,拳风万古流传。”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4
二十三年南贼蜂起其剧者金沙弥据云门孝心据草田啸聚亡命剽掠州县王闻而患之遣大将军全存杰率将军李至纯李公靖金陟侯金庆夫卢植等讨之至纯义旼子也。 义旼尝梦红霓起两腋*闲颇负之又闻古谶有龙孙十二尽更有十八子之语十八子乃李字因怀非望稍损贪鄙收用名士以钓虚誉自以籍出庆州潜有兴复新罗之志与贼沙弥孝心等通贼亦赠遗巨万至纯亦贪 无厌闻贼多财物欲钩致之阴与交通资以衣粮鞋* 贼亦遗以金宝由是军中动静辄泄以至屡败。 存杰尝以智勇名至是忿 曰: "若以法治至纯其父必害我否则贼益炽罪将谁归 " 至基阳县仰药而死。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5
二十四年王册义旼为功臣两府文武群臣皆就第贺义旼擅铨注政以货成支党连结廷臣莫敢谁何多占民居大起第宅夺人土田肆其贪虐中外震 。 尝自骆驼桥至猪桥筑堤高数尺挟堤种柳人称为新道宰相。 义旼妻崔氏凶悍因妬格杀家婢且与奴私义旼杀奴逐妻多引良家女子有姿色者为婚旋复 之诸子倚父肆横至荣至光尤甚世谓之双刀子。 至荣尝为朔州分道将军旧例将军必承兵马指挥然后巡行道内至荣专擅出入略无畏忌监仓使合门祗候崔莘尹奉使到朔州至荣不迎命以亵服同食公 忽手 莘尹欲 杀之力困少休莘尹得逃至荣取莘尹衣物火之杀麾下螺匠一人凡 意者辄杀之闻人有美室 其夫出必胁乱之路遇美妇人辄使从者拥去污而后已。 尝与牵龙朴公袭争妓花园玉有憾拔剑逐公袭于宫门义旼请罪至荣王不许请流花园玉王遣内侍李德宇囚妓至荣突入狱逐德宇出其妓又逼* {淫}王嬖姬王不得罪之朝野痛愤。 义旼女为承宣李贤弼妻* {淫}纵与母同贤弼丑之不与同居贤弼之子晋玉拜别将亦甚狂狡。 至纯谏其父曰: "公以孤寒位将相宜有敎方以守富贵今子孙横暴怨结于人祸必不旋踵矣。"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李义旼-006
二十六年至荣为将军夺崔忠粹家 忠粹怒遂告兄忠献欲诛义旼父子忠献然之义旼适在弥陀山别墅忠献等往杀之枭首于市。 时至纯为大将军至光为将军闻变率家 战于路至纯见忠献等多助自 不胜与至光遁走至荣以碧澜江普达院为愿刹欲跨江作桥携妓往安西都护府令吏民助其费吏民畏祸抽* {敛}白金七十斤与之民不堪其弊忠献遣将军韩休往捕之休侵夜入府至荣方与太守许大元宴戴花把酒休斩之传首于京安西民喜曰: "至荣死吾属无患矣。" 忠献等又请遣祗候韩光衍于庆州夷义旼三族分遣使诸州诛其奴隶及党附者流贤弼于原州至纯至光诣仁恩馆乞罪忠献曰: "此祸本也不可贷。" 斩之。 义旼不会文字专信巫觋庆州有木魅土人呼为豆豆乙义旼起堂于家邀置之日祀祈福忽一日堂中有哭声义旼怪问之魅曰: "吾守护汝家久矣今天将降祸吾无所依故哭。" 未几败。 有司奏请去壁上图形诏 之。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方义-000
郑方义。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郑方义-001
○郑方义晋州吏也。 神宗三年晋州公私奴隶群聚作乱屠烧州吏家五十余延 方义家州吏告牧官追捕之方义手弓矢入谒司录全守龙守龙诘曰: "何为持弓矢拜乎 " 方义曰: "欲捕贼魁他人已擒敢入贺耳。" 守龙曰: "不然汝持弓矢亦必作乱也。" 卽 问方义款无他释之太守李淳中闻之曰: "方义正欲作乱司录放之非也。" 遂枷锁方义下狱翌日欲*( )( ){更鞫}方义弟昌大突入庭脱去枷锁扶出因啸聚群不逞 突州里杀素所仇怨者牵连被杀至六千四百人于是淳中等惧闭阁不出方义胁令视事多* {敛}邑内银甁欲赂朝中权贵以自免。 按察副使孙公礼行部至晋按问之吏民畏方义皆曰无罪淳中竟坐流草岛。 王遣少府监赵通中郞将唐绩安抚晋州方义炼兵擅生杀虐焰甚炽通等至但拱手而
译二十三年,南方盗贼蜂拥而起,其中凶悍的有金沙弥占据云门,孝心占据草田,他们招集亡命之徒,抢劫州县。国王听说后对此感到忧虑,派遣大将军全存杰率领将军李至纯、李公靖、金陟侯、金庆夫、卢植等人去讨伐他们。李至纯是李义旼的儿子。
李义旼曾经梦见两道红虹从两腋间升起,颇为自负。又听说古谶中有“龙孙十二,尽更有十八子”的话,“十八子”就是“李”字,因此他怀有非分之想,稍微收敛了贪婪鄙陋的行为,招纳名士以骗取虚名。他自认为籍贯出自庆州,暗中怀有复兴新罗的志向,与盗贼沙弥、孝心等人勾结,盗贼也赠送给他巨额财物。李至纯也贪婪无厌,听说盗贼财物众多,想引诱他们,暗中与他们交往,供给他们衣粮鞋袜,盗贼也赠送给他金银宝物。因此军中的动静常常泄露,以至于屡次战败。
全存杰曾经以智勇闻名,到这时愤恨地说:“如果依法惩治李至纯,他的父亲一定会害我;如果不这样做,盗贼会更加猖獗,罪责将归咎于谁?”于是到基阳县服毒自杀。
二十四年,国王册封李义旼为功臣,两府文武群臣都到他的府邸祝贺。李义旼擅自掌管官员的选拔任命,政令因贿赂而达成,他的党羽勾结朝廷大臣,没有人敢指责他。他大量侵占民居,大规模建造宅第,夺取别人的土地,肆意贪婪暴虐,朝廷内外震惊恐惧。
他曾经从骆驼桥到猪桥修筑堤坝,高数尺,在堤坝旁种植柳树,人们称他为“新道宰相”。
李义旼的妻子崔氏凶狠强悍,因为嫉妒殴打致死家中的婢女,并且与奴仆私通。李义旼杀了奴仆,赶走了妻子,大量招纳良家女子中貌美的作为妻妾,随即又抛弃她们。他的几个儿子倚仗父亲肆意横行,李至荣、李至光尤其严重,世人称他们为“双刀子”。
李至荣曾经担任朔州分道将军。旧例规定将军必须承接兵马指挥的命令后才能巡行辖区,李至荣专断独行,出入毫无顾忌。监仓使、合门祗候崔莘尹奉命到朔州,李至荣不去迎接,命令他穿着便服一起吃饭。崔莘尹突然动手攻击李至荣,想要杀死他,但力气用尽稍作休息,崔莘尹得以逃脱。李至荣拿过崔莘尹的衣物烧掉,杀死了手下的一名螺匠,凡是有意反对他的人就杀了他。听说有人有美貌的妻子,就逼迫其丈夫外出,必定胁迫淫乱;路上遇到美貌妇人,就命令随从强行带走,玷污后才罢休。
他曾经与牵龙朴公袭争夺妓女花园玉,怀恨在心,拔剑在宫门追逐朴公袭。李义旼请求治李至荣的罪,国王不允许;请求流放花园玉,国王派遣内侍李德宇将妓女囚禁。李至荣闯入监狱,驱逐李德宇,放出他的妓女,又逼迫淫乱国王宠爱的姬妾,国王不能治他的罪,朝廷内外痛恨愤慨。
李义旼的女儿是承宣李贤弼的妻子,放纵淫乱,与母亲一同淫乱。李贤弼厌恶她,不和她同居。李贤弼的儿子李晋玉拜别将,也非常狂妄狡诈。
李至纯劝谏他的父亲说:“您出身孤寒而位居将相,应该有教化的方法以守住富贵。现在子孙横行暴虐,怨恨结于人心,灾祸必定很快到来。”
二十六年,李至荣担任将军,夺取了崔忠粹家的财物。崔忠粹愤怒,于是向哥哥崔忠献告发,想要诛杀李义旼父子。崔忠献赞同。李义旼恰好在弥陀山别墅,崔忠献等人前往杀了他,并在市场上枭首示众。
当时李至纯担任大将军,李至光担任将军,听说变故后,率领家丁在路上作战。李至纯见崔忠献等人大多援助,自知不能取胜,与李至光逃跑。李至荣以碧澜江普达院为愿寺,想在江上建桥,带着妓女前往安西都护府,命令官吏百姓资助费用。官吏百姓畏惧灾祸,搜刮白金七十斤给他。百姓不堪其害,崔忠献派遣将军韩休前往捕捉他。韩休趁夜进入府邸,李至荣正与太守许大元宴饮,戴着花拿着酒,韩休斩杀了他,并将首级传送到京城。安西百姓高兴地说:“李至荣死了,我们就没有祸患了。”
崔忠献等人又请求派遣祗候韩光衍到庆州,诛灭李义旼三族,分别派遣使者到各州诛杀他的奴仆以及依附他的人,将李贤弼流放到原州。李至纯、李至光到仁恩馆请求赎罪,崔忠献说:“这是祸乱的根源,不可宽恕。”将他们斩首。
李义旼不识字,专门相信巫师。庆州有木魅,当地人称为“豆豆乙”。李义旼在家中建堂,邀请木魅居住,每天祭祀祈福。忽然有一天,堂中有哭声,李义旼奇怪地询问,木魅说:“我守护你家很久了,现在天将降祸,我无处依靠,所以哭泣。”不久李义旼败亡。
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去掉壁画上的图形,国王下诏同意。
郑方义。
郑方义是晋州的官吏。神宗三年,晋州公私奴隶聚集作乱,屠杀焚烧州吏家五十余家,蔓延到郑方义家。州吏报告牧官追捕他们,郑方义手持弓箭进入拜见司录全守龙。全守龙责问说:“为什么拿着弓箭来拜见?”郑方义说:“想要捕捉盗贼首领,别人已经擒获,我敢进来祝贺罢了。”全守龙说:“不是这样,你拿着弓箭,必定也是作乱的人。”立即审问郑方义,没有别的情况,释放了他。太守李淳中听说后说:“郑方义正想要作乱,司录放了他是不对的。”于是给郑方义戴上枷锁关进监狱。第二天想要再审讯,郑方义的弟弟郑昌大突然闯入庭院,解去枷锁扶他出去,于是招集一群不法之徒,突袭州里,杀死一向仇怨的人,牵连被杀达到六千四百人。于是李淳中等人害怕,关闭城门不出来。郑方义胁迫他们处理政务,大量搜刮邑内的银瓶,想要贿赂朝中权贵以自免。
按察副使孙公礼巡视到晋州,审问此事,官吏百姓畏惧郑方义,都说无罪。李淳中最终获罪流放到草岛。国王派遣少府监赵通、中郎将唐绩安抚晋州,郑方义练兵,擅自生杀,暴虐之气很盛。赵通等人到达后,只是拱手而立。
已。 时陜州贼光明计勃亦豪横为一方巨害晋之与方义有隙者二十余人往投陜州贼党之居奴兀部曲者请兵欲击方义贼从之方义出击走之乘胜至奴兀部曲尽杀其党。 明年晋人讨方义杀之昌大率二百余人登城州人攻之昌大遁去其党亦散晋州平。
译罢了。当时,陕州贼寇光明计勃也豪横不法,成为一方的巨大祸害。晋州那些与方义有仇隙的二十多人,前往投靠陕州贼党中居住在奴兀部曲的人,请求出兵想要攻打方义,贼党听从了他们。方义出兵迎战,击退了贼军,并乘胜追击至奴兀部曲,将贼党的党羽全部杀尽。
第二年,晋州人讨伐方义,将其杀死。昌大率领二百多人登上城楼,晋州人攻打他们,昌大逃遁离去,他的党羽也四散溃逃,晋州于是平定。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曹元正-000
曹元正[石邻]。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曹元正-001
○曹元正玉工之子母及祖母皆官妓也。 初限职七品郑仲夫之乱助李义方遂历郞将将军明宗时为工部尙书转枢密院副使。 东宫牵龙指谕缺元正请以其子补之王令中官谕曰: "已用尙书史正儒子矣。" 元正勃然畜骂中使曰: "何正儒子可而元正子独不可耶 " 闻者莫不痛愤。 元正性贪暴尝请刍于将作注簿李长同长同不许骂曰: "多夺人田富有钱谷犹以为不足又求官物耶! 何贪之甚也!" 元正闻之怒讽重房以他事论奏流南方。 尝为东北面兵马使夺人 货不可胜计至* {敛}马衣送其家见长发者必剪其发以为 多至二* {驮}。 十七年七月元正又夺中书省公 田租平章事文克谦崔世辅文章弼杜景升左常侍李知命直门下金纯给事中文迪等请治其罪章凡五上乃左迁工部尙书致仕。 其子英植英迪应伦女壻李柱等贪暴尤甚而在近密重房亦奏黜之。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曹元正-002
是月晦日夜二 有贼七十余人踰墙入寿昌宫杀枢密使梁翼京内侍郞中李揆李粲等杀伤甚众宿卫皆走匿贼出内侍院烛照之所至辄杀至御所扬言曰: "高令文俊白等已除恶徒当复卫社。" 王曰: "谁为汝主帅 " 贼诡言宰相杜景升给事中文迪等也。 左承宣权节平知贼徒无继潜出到街衢召兵至宫门外 动地贼惧走出西门。 中郞将高安佑闻变驰至市楼桥边见一僧诈为病乞儿卧粪壤中卽捕之有红烛跋在腰*闲收系鞫问乃元正怨文克谦欲去之与石邻石 石夫朱迪等谋遣其家臣高令文林椿干俊白等作乱也。 王命刑部尙书白任至大将军朴纯内侍将军李文中等按问数日令文俊白等俱服遂发兵捕得元正邻等众心稍安台省刑部会市街先斩令文椿干等又斩元正等十余人于保定门外幷其党三十余人籍其家者凡百七十余户。
#高丽史128卷-列传41-叛逆2-曹元正-003
邻本微贱世居仓傍拾米以生。 补禁军庚寅乱从李义方除郞将明宗时从杜景升讨赵位宠有功累升上将军历东西北面兵马使。 尝受所管驿吏银二十斤属其事*( ){于}*( )( )( ){西海道}按察使康用儒不从邻憾之诬诉用儒请免其职王不听邻忿怒瞋目张拳 声曰: "吾不复仕矣。" 遂解带投地而出王遣内竖留之再三不从又命兵部尙书梁翼京留之翼京挽袖譬解之乃入内殿。 王温言慰谕与之飮诏罢用儒以解其怒邻退还收其诏邻数日不起王屡遣人使就职邻犹偃蹇不朝。 国人皆伤王之弱而愤邻横也。
列传卷第四十一。
#高丽史129卷-列传42-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二。 高丽史一百二十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00-000
叛逆三。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0
崔忠献[*(崔)怡*(崔)沆*(崔) ]。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1
○崔忠献初名鸾牛峯人父元浩上将军忠献荫补良 令。 明宗四年元帅奇卓诚击赵位宠闻忠献勇敢选补别抄都令以劳累迁摄将军弟忠粹为东部录事性猜险勇悍。 二十六年李义旼子将军至荣夺忠粹家 忠粹请还言甚悖至荣怒令家 缚之忠粹曰: "非将军手缚谁敢缚我 " 至荣壮而释之忠粹卽告忠献曰: "义旼四父子实为国贼我欲斩之何如 " 忠献难之忠粹曰: "吾志已决不可中止。" 忠献乃然之。 会王幸普济寺义旼称疾不扈从潜往弥 山别墅忠献与忠粹及其甥队正朴晋材族人卢硕崇等袖刃至别墅门外候之义旼将还出门欲跨马忠粹突入击之不中忠献直前斩之从者数十人股弁皆溃。 使硕崇持首驰入京枭于市观者惊 声振都下。 扈从者闻变潜遁王亦趣驾
译曹元正,字石邻。
曹元正是玉匠的儿子,母亲和祖母都是官妓。起初,他因限职制度被定为七品官。郑仲夫作乱时,他协助李义方,于是历任郎将、将军。明宗时期,他担任工部尚书,转任枢密院副使。东宫牵龙指谕一职空缺,曹元正请求让他的儿子补任,国王命令宦官传达旨意说:“已经任用了尚书史正儒的儿子了。”曹元正勃然大怒,辱骂宦官说:“为什么史正儒的儿子可以,唯独曹元正的儿子不可以呢?”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痛恨愤慨的。曹元正生性贪婪暴虐,曾经向将作注簿李长同请求领取草料,李长同不答应,骂他说:“你多夺别人的田地,富有钱粮谷物,还觉得不够,又向官府索取财物吗?贪婪到了极点!”曹元正听说后大怒,暗示重房以其他事情上奏弹劾,将李长同流放到南方。他曾经担任东北面兵马使,掠夺他人的财物不可胜数,甚至到马衣中搜刮,送到自己家里,见到头发长的必定剪下头发,认为头发多,多达两驮。十七年七月,曹元正又掠夺中书省公田的租税,平章事文克谦、崔世辅、文章弼、杜景升、左常侍李知命、直门下金纯、给事中文迪等人请求治他的罪,奏章共上了五次,于是将他降职为工部尚书,退休。他的儿子曹英植、曹英迪、曹应伦以及女婿李柱等人贪婪暴虐尤其严重,而在近密的重房也上奏罢黜他们。
这个月月底的夜里二更时分,有七十多个贼人翻墙进入寿昌宫,杀死了枢密使梁翼京、内侍郎中李揆、李粲等人,杀伤的人很多,宿卫军都逃跑躲藏。贼人出来,在内侍院点燃蜡烛照明,所到之处就杀人,到了御所,扬言说:“高令文、俊白等人已经除掉了恶徒,应当恢复保卫社稷。”国王说:“谁是你们的主帅?”贼人谎称是宰相杜景升、给事中文迪等人。左承宣权节平知道贼人没有后续支援,悄悄出宫到街巷,召集士兵到宫门外,鼓声震动大地,贼人害怕,从西门逃出。中郎将高安佑听到变故,骑马赶到市楼桥边,看见一个僧人假装成生病的乞丐躺在粪土中,立即逮捕他,发现腰间有红烛的烛芯,收押审讯,原来是曹元正怨恨文克谦,想要除掉他,与石邻、石某、石夫、朱迪等人谋划,派遣家臣高令文、林椿、干俊白等人作乱。国王命令刑部尚书白任、大将军朴纯、内侍将军李文中等人审问,几天后,高令文、俊白等人全部认罪,于是发兵逮捕了曹元正、石邻等人,众心稍微安定。台省、刑部在市集街市先斩首高令文、林椿等人,又在保定门外斩首曹元正等十余人,连同他的党羽三十多人,抄没家产的共一百七十多户。
石邻本来出身微贱,世代居住在粮仓旁边,靠捡拾米粒为生。补任禁军,庚寅年作乱时跟随李义方,被任命为郎将。明宗时期,跟随杜景升讨伐赵位宠,有功,屡次升迁至上将军,历任东西北面兵马使。曾经接受所管辖驿吏的二十斤银子,把这件事委托给西海道按察使康用儒,康用儒不听从,石邻怨恨他,诬告康用儒,请求免除他的职务,国王不听从,石邻愤怒,瞪大眼睛,张开拳头,大声说:“我不再做官了。”于是解下腰带扔在地上,走出宫门。国王派遣宦官挽留他,再三不从,又命令兵部尚书梁翼京挽留他,梁翼京挽起袖子劝解他,他才进入内殿。国王用温和的话语安慰劝告他,给他喝酒,下诏罢免康用儒以解除他的怒气。石邻退下后,收回诏书,石邻几天不上朝,国王屡次派人让他就职,石邻仍然傲慢不朝。国人都为国王软弱而悲伤,对石邻的蛮横感到愤慨。
列传卷第四十一。
列传卷第四十二。高丽史一百二十九。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叛逆三。
崔忠献,字崔怡、崔沆、崔某。
崔忠献,初名鸾,牛峯人,父亲崔元浩是上将军,崔忠献凭借父荫补任良吏令。明宗四年,元帅奇卓诚攻打赵位宠,听说崔忠献勇敢,选拔补任别抄都令,因劳累升迁为摄将军。弟弟崔忠粹担任东部录事,性格猜忌阴险,勇猛强悍。二十六年,李义旼的儿子将军李至荣掠夺崔忠粹家的财物,崔忠粹请求归还,言语非常悖逆,李至荣愤怒,命令家仆捆绑他,崔忠粹说:“不是将军亲手捆绑,谁敢捆绑我?”李至荣认为他豪壮而释放了他。崔忠粹立即告诉崔忠献说:“李义旼父子四人实在是国家的贼人,我想斩了他,怎么样?”崔忠献认为困难,崔忠粹说:“我的志向已经决定,不能中途停止。”崔忠献于是同意。恰逢国王驾临普济寺,李义旼称病不跟随,悄悄前往弥山别墅,崔忠献与崔忠粹及其外甥队正朴晋材、族人卢硕崇等人袖藏刀刃,到别墅门外等候。李义旼将要返回,出门想要跨上马,崔忠粹突入攻击,没有击中,崔忠献径直上前斩下他的头,跟随的几十人吓得腿软帽歪,溃散逃跑。让卢硕崇拿着首级快马加鞭进入京城,在市集示众,观看的人惊骇,声音震动都城。跟随国王的人听到变故,悄悄逃跑,国王也催促车驾。
还宫。 忠献忠粹驰马露刃至十字街见监行领将军白存儒告以故存儒乐从之召集将士忠献忠粹率兵诣宫门奏曰: "贼臣义旼曾负弑逆之罪虐害生民窥 大宝臣等疾视久矣今为国家讨之但恐事泄不敢请命死罪*( )( ){死罪}。" 王慰谕之。
译回到宫中。忠献、忠粹骑马持刀直冲到十字街,见到监行领将军白存儒,将缘由告知他。白存儒欣然听从,召集将士。忠献、忠粹率领士兵来到宫门,上奏说:“奸臣义旼曾犯下弑君叛逆的罪行,残害百姓,觊觎皇位,我们对此早已愤恨不已。如今为国家讨伐他,只是担心事情泄露,不敢事先请示,死罪死罪。”王安抚并开导他们。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2
仍请与大将军李景儒崔文淸等讨余党遂与之坐市街召募壮士响应于是诸卫将卒亦皆毕集膝行听命莫敢仰视乃闭城门分捕支党悉获之。 忠献忠粹与文淸景儒会仁恩馆议事有人告云平章事权节平孙硕上将军吉仁等谋举兵又告景儒等有异谋忠献卽召节平子将军准硕子将军洪胤与之飮言笑自若俄而目左右皆拉杀之又斩景儒于坐以文淸老且直释不杀忠献等坐市幕分捕节平硕及将军权允柳森栢御史中丞崔赫尹等杀之。 时吉仁在寿昌宫闻变急卽与将军兪光朴公袭等擅出武库兵仗以授禁军及宦官奴隶凡千余人谕曰: "今忠献作乱多杀无辜祸将及汝宜各戮力以立大功。" 乃率众出宫门踰沙岭向市街忠献等勒兵迎战以敢死者十余人为先锋挥剑大呼突阵而前仁众望而四溃仁光公袭驰入寿昌宫闭门拒守忠献等率众围之存儒欲以火攻之仁惧踰垣而遁。 王使人开门召忠献忠粹忠献等疑仁在内使郞将崔允匡入奏贼臣义旼跋扈臣举兵诛之其党*( ){忌}臣反欲加害然上天不助凶徒自溃尙有余党潜侧于内请入宫搜捕。 王许之遂使允匡纵兵 入随遇辄杀 尸狼籍光与公袭自刎王左右皆散走唯小君及宫姬数人侍侧垂泣而已。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3
忠献等引兵还仁恩馆捕 知政事李仁成上将军康济文得吕左承宣文迪右承宣崔光裕大司成李纯佑*大仆卿潘就正起居郞崔衡郞中文洪贲等三十六人囚于馆。 仁至北山剃发被缁堕岩下死。 忠献又杀上将军周光美大将军金愈信权衍等。 有僧告吉仁欲率王轮寺僧徒举事请备之忠献大怒遂杀所囚仁成等三十六人遣人至王轮寺 之僧皆方食在堂帖然无变忠献知其诬欲收斩告者已遁矣。 文迪妻崔氏就积尸*闲觅夫尸戴之而去观者流涕忠献闻之曰: "烈女也。" 令收葬之。 忠献又流判卫尉事崔光远少卿权信将军权湜杜应龙郞将崔斐于南裔。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4
忠献多杀朝臣人心汹惧遣使诸道慰安之忠献与忠粹上封事曰: "伏见贼臣义旼性 忍慢上陵下谋摇神器祸焰炽然民不聊生臣等赖陛下威灵一举荡灭愿陛下革旧图新一遵太祖正法光启中兴谨条十事以奏。 昔祖圣统一三韩卜神京于松岳郡于明堂位作宫阙为子孙君王万世所御顷者宫室灾又从而新之一何壮丽而信拘忌之说久违临御安知有负于阴阳耶 惟陛下以吉日入御承天永命。 本朝官制计以禄数比乃差舛两府及庶位*闲有剩置 禄不足为弊甚巨惟陛下准古 省量宜除授。 先王制土田除公田外其赐臣民各有差在位者贪鄙夺公私田兼有之一家膏沃弥州跨郡使邦赋削而军士缺惟陛下 有司会验公文凡所见夺悉以还本。 公私租赋皆由民出民苟困竭顾安所取足 吏或不良惟利之从动辄侵损又势家奴 争征田租民皆 然愁痛惟陛下择良能以补外寄毋令势家破民产。 国家分遣使统两界察五道欲吏奸抑民 沮而已今诸道使等应察不察但诛求以供进为名劳邮以输或充私费惟陛下禁诸道使供进专以 问为职。 今一二浮图山人也常徘徊王宫而入卧内陛下惑佛每优容之浮图者旣冒宠屡以事干秽圣德而陛下 内臣勾当三宝以谷取息于民其弊不细惟陛下斥群 使不*迹于宫毋得息谷。 比闻郡国吏多逞贪廉耻道息诸道使置不问焉设有仁而淸者亦不之知使其恶肆而淸无益柰戒劝何惟陛下 两界都统五道按察使按吏能否具以状闻能者擢之否者惩之。 今之廷臣 不节俭修第宅理服玩饰以珍宝而 异之风俗伤败亡无日矣惟陛下具训于百僚禁华侈尙俭啬在祖圣代必以山川顺逆创浮图祠随地以安后代将相群臣无赖僧尼等无问山川吉凶营立佛宇名为愿堂损伤地 变屡作惟陛下使阴阳官检讨凡裨补外辄削去勿留无为后人观望。 省台之臣主言事故上或不逮则有敢谏虽干 逆鼎所甘心焉今皆 低 以苟合为心惟陛下择其人而后使直言在庭临事或折。" 书奏王嘉纳
译崔忠献又请求与大将军李景儒、崔文淸等人讨伐义旼的余党,于是与他们坐在市街召集招募壮士,众人响应。于是各卫将卒也都全部聚集,跪着前行听命,没有人敢抬头看。于是关闭城门,分别搜捕义旼的党羽,全部抓获。
崔忠献、崔忠粹与崔文淸、李景儒在仁恩馆议事,有人告发云平章事权节平、孙硕、上将军吉仁等人谋划起兵,又告发李景儒等人有异心。崔忠献立即召来权节平的儿子将军权准、孙硕的儿子将军孙洪胤,与他们饮酒谈笑,神色自若。不一会儿,用手势示意左右将他们都拉过来杀死,又在座位上斩杀了李景儒。因为崔文淸年老且正直,释放没有杀他。崔忠献等人在市街搭起帐幕,分别搜捕权节平、孙硕以及将军权允、柳森、栢、御史中丞崔赫、尹等人,将他们杀死。
当时吉仁在寿昌宫,听说事变紧急,立即与将军俞光、朴公袭等人擅自打开武库取出兵器,授予禁军以及宦官、奴仆共一千多人,告诫他们说:“现在崔忠献作乱,杀害许多无辜的人,灾祸将要波及你们,应当各自尽力以建立大功。”于是率领众人出宫门,越过沙岭,向市街进发。崔忠献等人率领军队迎战,挑选十多个敢死的人作为先锋,挥剑大声呼喊,冲入敌阵向前突进。吉仁的众人望见后四处溃散。吉仁、俞光、朴公袭跑回寿昌宫,关门拒守。崔忠献等人率领众人包围寿昌宫。崔存儒想用火攻,吉仁害怕,翻墙逃跑。
国王派人开门召见崔忠献、崔忠粹。崔忠献等人怀疑吉仁在宫内,派郎将崔允匡入宫上奏:“贼臣义旼专横跋扈,臣起兵诛杀他,他的党羽忌恨臣,反而想要加害臣。然而上天不帮助凶徒,他们自行溃散,尚有余党潜伏在宫内,请求入宫搜捕。”
国王允许了,于是派崔允匡放纵士兵入宫,遇到就杀,尸体狼藉。俞光与朴公袭自刎,国王身边的人都四散逃走,只有小君和几名宫姬在旁边侍奉,垂泪而已。
崔忠献等人率领军队回到仁恩馆,逮捕了知政事李仁成、上将军康济文、得吕、左承宣文迪、右承宣崔光裕、大司成李纯佑、大仆卿潘就正、起居郎崔衡、郎中文洪贲等三十六人,囚禁在馆内。
吉仁逃到北山,剃去头发,穿上僧衣,坠入岩下而死。
崔忠献又杀了上将军周光美、大将军金愈信、权衍等人。
有僧人告发吉仁想要率领王轮寺的僧众起事,请求防备。崔忠献大怒,于是杀了被囚禁的李仁成等三十六人,派人到王轮寺去,那里的僧人都在堂中吃饭,安然没有变故。崔忠献知道这是诬告,想要收捕斩杀告发的人,那人已经逃跑了。
文迪的妻子崔氏在堆积的尸体中寻找丈夫的尸体,背着离开了,观看的人流下眼泪。崔忠献听说后说:“这是烈女。”命令收葬他。
崔忠献又将判卫尉事崔光远、少卿权信、将军权湜、杜应龙、郎将崔斐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
崔忠献大量杀害朝臣,人心惶恐不安,派遣使者到各道慰抚安抚。崔忠献与崔忠粹上奏章说:“臣等看到贼臣义旼性情残忍,轻慢上级,欺凌下级,图谋动摇国家神器,祸焰炽盛,百姓无法生活。臣等仰赖陛下的威灵,一举荡灭。希望陛下革除旧弊,谋求新政,一切遵循太祖的正法,开启中兴。谨分条陈述十件事上奏。
过去祖圣统一三韩,在松岳郡占卜选定神京,在明堂位置建造宫阙,作为子孙君王万世所居。近来宫室发生火灾,又从而新建,多么壮丽!却听信拘忌的说法,长久远离临朝听政,哪里知道有违背阴阳的道理呢?希望陛下在吉日入宫,承天永命。
本朝官制,计算俸禄数额,比较起来有差错,两府及众官之间有冗员,俸禄不足,弊端很大。希望陛下参照古制,酌情裁减,适宜地除授。
先王制定土地制度,除了公田外,赏赐臣民各有差别。在位的人贪婪卑鄙,夺取公私田产,兼占所有,一家肥沃的土地跨越州郡,使得国家赋税减少,军士缺额。希望陛下命令有关部门核实公文,凡是所见夺取的田地,全部归还原本主人。
公私租赋都由百姓出,百姓如果困顿竭尽,还从哪里取得充足?官吏有的不良,只追求利益,动不动就侵夺损害,又有势家奴仆争着征收田租,百姓都愁苦痛恨。希望陛下选择良能之人补任外官,不要让势家破坏百姓产业。
国家分别派遣使者统领两界、巡察五道,想要抑制官吏奸邪、压抑百姓,罢了。现在各道使者等应该巡察的不巡察,只是以诛求供给进贡为名,劳役邮传输送,或者充作私费。希望陛下禁止各道使者供给进贡,专门以询问民情为职责。
现在一两个浮图山人,常常徘徊王宫而进入卧内,陛下惑于佛教,每每宽容他们。浮图既然冒受恩宠,屡次以事干犯,污秽圣德,而陛下让内臣勾当三宝,向百姓取谷收息,弊端不小。希望陛下斥退群僧,使不踪迹于宫内,不得取谷收息。
近来听说郡国官吏多逞贪欲,廉耻之道消亡,各道使者置之不问。假设有仁义清廉的人,也不了解,使得恶人放肆而清廉者无益,怎么警戒劝勉?希望陛下命令两界都统、五道按察使考察官吏能否,详细上奏,能者提拔,不能者惩罚。
现在的廷臣不节俭,修建宅第,整理服饰玩物,用珍宝装饰,与众不同,风俗败坏,灭亡没有日子了。希望陛下对百官加以训诫,禁止奢华,崇尚节俭。在祖圣时代,必定根据山川顺逆创建浮图祠,随地安置。后代将相群臣及无赖僧尼等,不问山川吉凶,营建佛宇,名为愿堂,损伤地脉,灾变屡次发生。希望陛下让阴阳官检讨,凡是补益外部的,就削去不要保留,不要让后人观望。
省台之臣主管言事,所以皇上如果有不逮之处,就有敢谏的人,即使触犯逆鳞,甘愿受鼎镬之刑。现在都低头顺从,以苟合为心。希望陛下选择其人而后使用,让直言的人在朝廷,遇事或许能折中。”
奏章上奏,国王嘉奖采纳。
忠献以内侍户部侍郞李尙敦军器少监李芬祗候元 等五十人皆以势冒进不应为内侍奏黜之又以王子僧小君洪机洪枢洪规洪钧洪觉洪贻等在内干政奏还本寺又以嬖僧云美存道出入王宫朝臣多附幷黜之。 是年拜左承宣寻知御史台事。 明年制曰: "左承宣崔忠献大将军崔忠粹疾恶如 手斩义旼以安宗社可赐忠献忠诚佐理功臣忠粹输忠赞化功臣赠其父元浩奉议赞德功臣守太尉门下侍郞 图形阁上。" 一日忠献欲往兴王寺庆成佛像有人投匿名书云兴王寺僧统寥一与中书令杜景升谋害忠献乃止。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6
忠献忠粹欲废王设醮告天是夕大雷电雨雹暴风拔木墙屋多颓后七日又大雷电。 忠粹与晋材往谋于忠献曰: "今上在位二十八载老而倦勤诸小君常在上侧窃弄恩威以乱国政上又宠爱群小多赐金帛府库虚竭不可以主臣民且太子璹嬖群婢生子九人各投小君祝发为弟子性又闇弱不宜为储副。 司空缜博通经史聪明有度量若立为王国可中兴矣。" 缜婢为忠粹所嬖故欲立之忠献曰: "平凉公旼上之母弟宏略大度有帝王之量且其子渊聪明好学宜为储副。" 议未决晋材曰: "缜与旼皆可为君然金不知有缜若立缜彼必以为簒不如立旼如毅宗故事以弟及告之则无患矣。" 议乃定。 忠献忠粹与晋材硕崇及其族人金跃珍等勒兵市街为中军分诸卫兵为左右前后军屯于四街又遣将卒闭诸城门召杜景升流紫燕岛又流枢密院副使柳得义将军高安佑大将军白富公亲从将军周元迪将军石城柱侍郞李尙敦郞中宋 廉克 御史申光汉等十二人及大禅师渊湛等十余僧于岭南又配洪机等小君十余人于海岛。 忠献忠粹遣人入阙逼王以单骑出向成门幽于昌乐宫使中禁指谕郑允候守之时太子璹在内园北宫使人督之与妃步出宫门冒雨乘驿骑放于江华岛。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7
迎平凉公旼卽位于大观殿是为神宗以子渊为太子。 忠献忠粹拥兵入枢密院令诸卫将军屯于球庭忠献奏黜内侍闵湜等七十余人又以俗传王飮 艾井则宦者用事乃毁之以广明寺井为御水俚语藤梨谓之 艾。 王以忠献为靖国功臣三韩大匡大中大夫上将军柱国忠粹为输诚济乱功臣三韩正匡中大夫鹰扬军大将军卫尉卿知都省事柱国晋材为刑部侍郞赠元浩英烈佑圣功臣三重大匡门下侍中。 忠献又流枢密院使崔涟于升州。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8
初太子娶昌化伯佑女为妃至是忠粹欲以女配太子固请于王王不悦忠粹佯谓内人曰: "上已出太子妃否 " 内人以告王不得已出之妃呜咽不自胜王后亦流涕宫中莫不垂泪妃遂微服出外忠粹卽定期聚工大备装具忠献闻之携酒至忠粹家从容与飮酒 忠献曰: "闻君欲纳女东宫有诸 " 对曰: "有之。" 忠献晓譬之曰: "今我兄弟虽势倾一国然系本寒微若以女配东宫得无讥乎! 夫妇之*闲恩义有素太子配 有年一朝离之于人情何 古人曰: '前车覆后车戒。' 向者李义方以女配太子卒死人手今欲踵其覆辙可乎 " 忠粹仰天太息良久曰: "兄言有理敢不从!" 遂罢遣工匠。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09
旣而 然改图曰: "大丈夫行事当自断耳。" 复集工人督办如旧其母谓之曰: "汝从兄言予实喜之又何如此耶 " 忠粹怒曰: "非妇人所知。" 以手推之 地。 忠献闻之曰: "罪莫大于不孝今辱母如此 于我乎! 必不可以言语谕之明朝当令吾众候广化门拒其女不纳!" 人以告忠粹忠粹亦谓其徒曰: "人于吾行止莫敢谁何兄独欲制我者恃其有众也诘旦吾当扫除其徒尔等努力!" 人又告忠献忠献泣谓其众曰: "忠粹欲以女配东宫者无他欲以图不轨也明朝欲扫吾徒事已急矣计将安出 " 众曰: "请与朴晋材谋。" 忠献卽召晋材及跃珍硕崇告之晋材曰: "公兄弟均吾舅也有何厚薄!
译忠献将内侍户部侍郎李尚、敦军器少监李芬祗候元等五十人,都因为倚仗权势越级进用,不应担任内侍,上奏罢黜了他们。又将王子僧小君洪机、洪枢、洪规、洪钧、洪觉、洪贻等人在宫内干预朝政,上奏令他们返回本寺。又因宠僧云美、存道出入王宫,朝臣多依附并拢他们,一并罢黜。这一年,忠献被任命为左承宣,不久掌管御史台事务。第二年,皇帝下诏说:“左承宣崔忠献、大将军崔忠粹疾恶如仇,手斩李义旼以安定宗社,可赐忠献‘忠诚佐理功臣’,忠粹‘输忠赞化功臣’,追赠其父元浩为奉议赞德功臣、守太尉、门下侍郎,画像挂在阁上。”一天,忠献打算去兴王寺庆贺佛像落成,有人投递匿名信说兴王寺僧统寥一与中书令杜景升高谋害忠献,忠献于是停止前往。
忠献、忠粹打算废黜国王,设坛斋醮告天。当晚出现大雷电、雨雹、暴风,拔起树木,墙壁房屋大多倒塌,七天后又出现大雷电。忠粹与晋材前往忠献处商议说:“当今皇上在位二十八年,年老而厌倦政事,各位小君常在皇上身边,窃取恩威以扰乱国政,皇上又宠爱群小,大量赏赐金帛,府库空虚枯竭,不能主持臣民。况且太子璹宠幸群婢,生下九个儿子,都托付给小君剃度为弟子,性情又愚昧软弱,不适合做储君。司空缜博通经史,聪明有度量,如果立他为王,国家可以中兴。”缜的婢女被忠粹所宠幸,所以忠粹想立他。忠献说:“平凉公旼是皇上的母弟,宏略大度,有帝王的气量,况且他的儿子渊聪明好学,适合做储君。”议论未决,晋材说:“缜与旼都可以做君主,然而金国不知道有缜,如果立缜,他们必定认为是篡位,不如立旼,依照毅宗的先例,以弟弟继位告知他们,就没有祸患了。”议论于是确定。忠献、忠粹与晋材、硕崇及其族人金跃珍等率领士兵占据市街作为中军,分派各卫士兵为左右前后军,驻扎在四条街道,又派遣将卒关闭各城门,将杜景升流放到紫燕岛,又将枢密院副使柳得义、将军高安佑、大将军白富公、亲从将军周元迪、将军石城柱、侍郎李尚、郎中宋廉、克廉、御史申光汉等十二人,以及大禅师渊湛等十余名僧人流放到岭南,又将洪机等小君十余人配流到海岛。忠献、忠粹派人进入宫阙逼迫国王,国王以单人匹马出向成门,被幽禁在昌乐宫,派中禁指谕郑允候看守。当时太子璹在内园北宫,派人督促他,他与妃子冒着雨走出宫门,乘坐驿马被放逐到江华岛。
迎接平凉公旼在大观殿即位,这就是神宗,以儿子渊为太子。忠献、忠粹拥兵进入枢密院,命令各卫将军驻扎在球庭,忠献上奏罢黜内侍闵湜等七十余人,又因为俗传国王饮用艾井水则宦官专权,于是毁坏它,以广明寺井水作为御用水,俗话称藤梨为艾。国王任命忠献为靖国功臣、三韩大匡、大中大夫、上将军、柱国,忠粹为输诚济乱功臣、三韩正匡、中大夫、鹰扬军大将军、卫尉卿、知都省事、柱国,晋材为刑部侍郎,追赠元浩为英烈佑圣功臣、三重大匡、门下侍中。忠献又将枢密院使崔涟流放到升州。
起初,太子娶昌化伯佑的女儿为妃,到这时忠粹想把女儿嫁给太子,坚决向国王请求,国王不悦,忠粹假装对内侍说:“皇上已经放出太子妃了吗?”内侍将这话告诉国王,国王不得已放出太子妃,妃子呜咽不能自持,王后也流泪,宫中无不垂泪,妃子于是穿着便服出宫,忠粹立即确定日期,聚集工匠,大备嫁妆,忠献听说后,带着酒到忠粹家,从容与他饮酒,忠献说:“听说您想把女儿嫁给东宫,有这回事吗?”回答说:“有。”忠献晓谕开导他说:“如今我们兄弟虽然权势倾覆一国,但出身本来寒微,如果把女儿嫁给东宫,难道不会受到讥讽吗!夫妇之间恩义向来深厚,太子配婚已有多年,一旦离异,于人情何安?古人说:‘前车覆,后车戒。’先前李义方把女儿嫁给太子,最终死在别人手中,现在想要重蹈他的覆辙,可以吗?”忠粹仰天长叹良久说:“兄长说得有理,怎敢不服从!”于是罢遣工匠。
不久,忠粹改变主意说:“大丈夫行事应当自己决断。”再次聚集工匠,督办如旧。他的母亲对他说:“你听从兄长的话,我实在高兴,又何必这样呢?”忠粹发怒说:“这不是妇人所知道的。”用手将她推倒在地。忠献听说后说:“罪过没有比不孝更大的,现在如此侮辱母亲,难道对我有利吗!一定不能通过言语劝告他,明天早晨应当让我的部下在广化门等候,拒绝接纳他的女儿!”有人将这话告诉忠粹,忠粹也对他的党徒说:“别人对我的行动不敢怎样,兄长唯独想控制我,是依仗他有众多部下,明天早晨我应当扫除他的部下,你们努力!”有人又告诉忠献,忠献哭着对他的部下说:“忠粹想把女儿嫁给东宫,没有其他原因,是想图谋不轨,明天想要扫除我的部下,事情已经紧急了,计策将如何制定?”众人说:“请和朴晋材商议。”忠献立即召来晋材及跃珍、硕崇,告诉他们,晋材说:“公兄弟都是我的舅舅,有什么厚薄之分!
然国家安危系此一举与其助弟而为逆孰若右兄而从顺! 且大义灭亲我当与跃珍硕崇等率众助之。" 忠献大悦。
译然而国家的安危就系于这一举动,与其帮助弟弟而造反,哪里比得上拥护兄长而顺从!况且大义灭亲,我应当和跃、珍、硕、崇等人率领众人去帮助他。”忠献听后非常高兴。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0
夜三鼓忠献率兵千余由高达坂至广化门告门者曰: "忠粹明朝欲作乱吾将卫社稷 以此达王所!" 门者以闻王大惊卽命开门纳之使屯于球庭又发武库兵仗授禁军以备诸卫将军亦率兵争赴忠粹闻之惧谓其众曰: "以弟攻兄是谓悖德吾欲奉母入球庭见兄乞罪汝等宜各遁去。" 将军吴淑庇俊存深朴挺夫等曰: "仆等所以游公之门者以公有盖世之气今反怯懦如此是族仆等也请一战以决雌雄。" 忠粹许之黎明率兵千余人屯十字街约曰: "戮力以战苟杀彼党者当授所杀者职!" 忠粹军闻诸将皆归忠献自知寡助稍稍遁去。 忠献出广化门向市街而下忠粹向广化门而上遇于兴国寺南交战晋材跃珍硕崇各率徒众一踰泥岘一踰沙岘一踰高达坂首尾相应腹背攻之忠献以御库大角弩纵射矢下如雨忠粹之徒取步廊扉板为楯御之不克遂大溃忠粹曰: "今日之败天也兄居临津以北我居临津以南卽与淑庇存深等驰至保定门斩关而出渡长湍至坡平县金刚寺追者斩之传首于京忠献哭之谓追者曰: "我欲擒耳何遽杀耶 " 乃遣人收葬之。 王论功诏有司图形加父母爵号升知奏事知御史台事。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1
元年私 万积等六人樵北山招集公私奴隶谋曰: "国家自庚癸以来朱紫多起于贱隶将相宁有种乎! 时来则可为也吾辈安能劳筋骨困于 楚之下!" 诸奴皆然之剪黄纸数千皆钑丁字为识约曰: "吾辈自兴国寺步廊至球庭一时群集鼓 则在内宦者必应之官奴等诛锄于内吾徒蜂起城中先杀崔忠献等仍各格杀其主焚贱籍! 使三韩无贱人则公卿将相吾辈皆得为之矣。" 及期皆集以众不满数百恐不济事更约会普济寺令曰: "事不密则不成愼勿泄!" 律学博士韩忠愈家奴顺贞告变于忠愈忠愈告忠献遂捕万积等百余人投之江授忠愈阁门祗候赐顺贞白金八十两免为良以余党不可悉诛诏不问。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2
明年以兵部尙书知吏部事朝往兵部昼入吏部注拟文武官又出入禁 以兵自卫。 先是忠献疑金俊 兄弟有异志贬俊 黄州牧守弟俊光尙州牧守俊 不恤民事募勇士恒事游 晋材门客无虑数百有神骑指谕李绩中者最亲 绩中密召俊 欲作乱时俊光移守安边府俊 阴与通谋乃率黄州民骁勇者潜入京俊 妻父郞将金纯永告忠献忠献遣门卒捕俊 斩之分捕其党或杀或流悉籍妻子为奴婢俊 父平章事永存以老免死配黄骊县遣御史中丞康纯义内侍丁公弼等捕俊光于安边俊光到白岭驿闻事败乃还公弼诈称祈恩别监至安边俊光备公服出迎公弼令抄奴缚之以来 问不服杀之。 绩中逃匿后被执见杀纯永以功拜将军公弼等五人皆拜官有差。 寻加忠献开府仪同三司又明年又加三重大匡守太尉上柱国。 赵准者忠粹女壻也忠献欲官淸要除户部侍郞右* {谏}议大夫。 忠献自知纵恣恐其变生不测凡文武官闲良军卒强有力者皆招致分为六番更日直宿其家号都房其出入合番拥卫如赴战阵焉。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3
四年拜枢密使吏兵部尙书御史大夫。 五年忠献始在私第与内侍吏部员外郞卢管注拟文武官以奏王 之二部判事坐政堂但检阅而已忠献独专政柄或因左右所托或纳赂称意者皆得拜官尝会客设宴使重房有力者手搏胜者卽授校尉队正以赏之。 管忠献外亲起市井性巧 善承迎忠献甚宠爱由是不数年骤迁吏部郞中车马辐凑气势日炽亲戚皆显贿赂公行后出补安西都护府使以琴仪代之。 忠州判官崔孝基因忠献嬖妾月符赂犀带忠献悦特征还属内侍龙虎军卒仲美诈称忠献所遣持兵刃往凤州日兴仓侵割百姓* {敛}银帛驿输于家有人执以告忠献付街衢所按问枭市三日仍禁内外挟持兵刃者。 忠献女壻任孝明登第王卽属内侍下宣旨权补阁门祗候晋材为设贺宴盛陈罗绮忠献引宾客赴之。 新及第过者辄邀致* {
译三更时分,崔忠献率领一千多士兵,从高达坂出发到达广化门,对守门人说:“崔忠粹明天早上想要作乱,我将保卫国家,以此传达给国王!”守门人将此事上报,国王非常震惊,立即命令开门接纳他们,让他们驻扎在球庭。又调出武库的兵器授予禁军,以防备各位将军。各位将军也率领士兵争相奔赴。崔忠粹听说后感到恐惧,对他的部下说:“弟弟攻打哥哥,这叫违背道德。我想奉养母亲进入球庭,拜见兄长请求罪责,你们应当各自逃散。”将军吴淑庇、俊存深、朴挺夫等人说:“我们之所以在您的门下效力,是因为您有盖世的勇气。现在反而如此怯懦,这是要让我们灭族啊!请让我们一战以决胜负。”崔忠粹答应了。黎明时分,他率领一千多士兵驻扎在十字街,约定说:“尽力作战,如果能杀死对方的人,就授予所杀者的官职!”崔忠粹的军队听说各位将领都归附了崔忠献,自知孤立无援,逐渐逃散。
崔忠献从广化门出来,向市街方向下行;崔忠粹向广化门方向上行,双方在兴国寺南面相遇交战。晋材、跃珍、硕崇各自率领部众,一个越过泥岘,一个越过沙岘,一个越过高达坂,首尾呼应,从腹背两面攻击。崔忠献使用御库的大角弩发射,箭如雨下。崔忠粹的部下取步廊的门板作为盾牌抵挡,未能成功,于是大败溃逃。崔忠粹说:“今天的失败是天意。兄长住在临津以北,我住在临津以南。”随即与吴淑庇、存深等人骑马跑到保定门,斩关而出,渡过长湍,到达坡平县金刚寺。追兵赶上将他斩杀,并将首级传回京城。崔忠献哭着对追兵说:“我只想要活捉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杀了他?”于是派人收殓安葬了他。国王评定功劳,下诏有关部门绘制画像,加封其父母爵位,升任知奏事、知御史台事。
元年,万积等六人在北山砍柴,招集公私奴隶,谋划说:“国家自从庚癸年以来,朱紫贵人多出身于贱隶,将相难道有特定的种姓吗!时机到来就可以作为,我们怎么能劳累筋骨,困顿于鞭楚之下!”众奴隶都赞同。剪下几千张黄纸,都刻上“丁”字作为标记,约定说:“我们自从兴国寺步廊到球庭,一时聚集,击鼓时,宫内的宦官必定响应。官奴等在内部诛杀,我们这些人蜂拥而起,在城中先杀死崔忠献等人,然后各自格杀他们的主人,焚毁贱籍!如果使三韩没有贱人,那么公卿将相,我们都能担任。”到了约定日期,大家都聚集了,因为人数不满几百,恐怕事情不成,又约定在普济寺集合,命令说:“事情不机密就不能成功,千万不要泄露!”律学博士韩忠愈的家奴顺贞向韩忠愈告发叛变,韩忠愈告诉崔忠献,于是逮捕万积等一百多人,把他们投入江中。授予韩忠愈阁门祗候的官职,赐给顺贞白金八十两,免除奴籍成为良民,对于其余党羽不能全部诛杀,下诏不予追究。
第二年,崔忠献以兵部尚书身份兼任吏部事务,早上去兵部,白天去吏部,注拟文武官员,又出入禁中,用士兵自卫。起初,崔忠献怀疑金俊兄弟有异心,贬金俊为黄州牧守,弟弟俊光为尙州牧守。金俊不关心民事,招募勇士,经常从事游猎,晋材的门客不下几百人,有神骑指谕李绩中的人最亲近。李绩中秘密召见金俊,想要作乱。当时俊光调任安边府牧守,金俊暗中与他通谋,于是率领黄州勇猛的百姓潜入京城。金俊的岳父郎将金纯永向崔忠献告发,崔忠献派遣门卒逮捕金俊,斩首,分别逮捕他的党羽,有的被杀,有的被流放,全部登记他们的妻子儿女为奴婢。金俊的父亲平章事永存因为年老免于死刑,发配到黄骊县。派遣御史中丞康纯义、内侍丁公弼等人在安边逮捕俊光。俊光到达白岭驿,听说事情败露,于是返回。丁公弼假称祈恩别监到达安边,俊光穿着公服出迎,丁公弼命令抄奴捆绑他,俊光不服,被杀。李绩中逃跑隐藏,后来被抓获,被杀。金纯永因功劳被任命为将军,丁公弼等五人都被任命为不同等级的官职。不久加封崔忠献开府仪同三司。又过了一年,又加封三重大匡、守太尉、上柱国。赵准是崔忠粹的女婿,崔忠献想让他担任清要官职,任命为户部侍郎、右谏议大夫。崔忠献自知放纵恣意,恐怕发生不测变故,凡是文武官员、闲良军卒中强壮有力的人,都招致,分为六番,轮流每天在他家值班,称为都房。他出入时,合番拥卫,如同奔赴战阵一样。
四年,任命为枢密使、吏兵部尚书、御史大夫。五年,崔忠献开始在私宅与内侍、吏部员外郎卢管注拟文武官员,然后奏报国王。两部判事坐在政堂,只是检阅而已,崔忠献独揽政权。有时因为左右人的托付,有时因为接受贿赂,称心如意的人都能拜官。曾经会客设宴,让重房有力的人手搏,获胜的人立即授予校尉、队正作为奖赏。卢管是崔忠献的外亲,出身市井,性格巧诈,善于迎合,崔忠献非常宠爱,因此不到几年,迅速升迁为吏部郎中,车马辐辏,气势日益炽盛,亲戚都显贵,贿赂公行。后来外调补任安西都护府使,由琴仪代替。忠州判官崔孝基因崔忠献宠妾月符贿赂犀带,崔忠献高兴,特意征召回来,嘱托内侍龙虎军卒仲美,假称崔忠献派遣,手持兵器前往凤州日兴仓,侵夺百姓征收的银帛,通过驿站运回家中。有人抓住他向崔忠献告发,交给街衢所审问,枭首示众三天,仍然禁止内外挟持兵器的人。崔忠献的女婿任孝明登第,国王立即嘱托内侍下达宣旨,权补阁门祗候。晋材为他设贺宴,盛陈罗绮,崔忠献带领宾客前往。新及第的人经过,就邀请致
杯}盘极侈又自高达坂至加造里连亘结彩棚大张伎乐杂戱观者如堵。 庆州反忠献会文武三品以上于其第议之皆曰: "遣使谕之然后可出兵。" 乃遣兵部郞中宋孝成刑部员外郞朴仁硕谕之贼不从忠献以大将军金陟侯等为兵马使往讨之陟侯等引兵发忠献与子怡晋材登路傍楼观之大陈兵卫以示威武加守太傅 知政事吏兵部尙书判御史台事。
译杯盘极其奢侈,又自高达坂到加造里,连绵不断地搭建彩棚,大肆演奏歌舞杂技,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庆州发生叛乱,忠献公召集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在他府中商议,大家都说:“先派遣使者晓谕他们,然后才能出兵。”于是派遣兵部郎中宋孝成、刑部员外郎朴仁硕去晓谕叛贼,叛贼不服从。忠献公任命大将军金陟侯等人作为兵马使前往讨伐。金陟侯等人率领军队出发,忠献公与儿子怡、晋、材登上路边的楼台观看,大规模陈列兵卫以显示威武。加授守太傅、知政事、吏兵部尚书、判御史台事。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4
六年进中书侍郞平章事吏部尙书太子少师。 诸家 因樵苏分队习战于东郊忠献闻之遣人捕之皆遁只获五十余人掠问投于江。 春州旧隶安边州人以道途艰险厚赂忠献乃升春州为安阳都护府。 忠献一日诣王宫御史台官迎候于丽景门杂端琴仪立语马前人讥其* {谄}谀。 七年有众三十余人会给事同正池龟寿家谋杀忠献事觉龟寿逃人执其弟龟永告忠献忠献鞫之龟永曰: "将军李光实为谋主。" 忠献捕诘之曰: "吾素知尔不肖但以故旧授将军何敢尔耶!" 光实不能对乃流海岛。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5
熙宗立进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门下侍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将军上柱国判兵部御史台事太子太师王以忠献有拥立功待以殊礼常呼为恩门相国。 杨广道按察使郭公仪贪鄙民多怨之有司执其从吏鞫之公仪尝以博奕善忠献故止笞其吏。 元年赐忠献内庄田一百结又授特进 谋逸德安社济世功臣门下侍中晋康郡开国侯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 忠献作茅亭于男山里第旁莳双松及第崔 赋双松诗两制文士皆和忠献招耆儒白光臣等使第之及第郑公贲诗为第一忠献奏其诗王召公贲属内侍。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6
二年诏曰: "门下侍中晋康侯忠献当先君卽政之时及寡人继统之初以至于今竭诚夹辅有大功业可立府以崇赏典。" 命礼司及枢密院立都监遣使册忠献为晋康侯立府曰兴宁置僚属以兴德宫属之忠献迎命于男山第诸王皆诣其门礼毕宴册使赠犀带白金绫绢鞍马甚厚其余读册以下诸执事亦赠白金绫绢有差夜更宴诸王因奏留使副其帐具花果丝竹声伎之盛自三韩以来人臣之家所未有也。 自后忠献出入宫禁便服张盖侍从门客殆三千人。 时以译语内殿崇班于光儒权知阁门祗候省郞议光儒南班员今拜 职非旧例不署告身数月忠献谓省郞曰: "光儒顷者待北朝使有专对之能故授 职何坚执常制耶!" 省郞卽署之。 王加忠献中书令晋康公忠献辞不拜明年复以为中书令晋康公忠献曰: "公者五等之首中书令人臣之极。" 遂辞不拜。 先是有人帖匿名 云: "将军朴晋材谋去舅崔忠献。" 由是两家构隙至是晋材为大将军门客几于忠献而率皆勇悍晋材恨门客除官者少常怏怏不平酒 辄言忠献无状且自谓若无忠献可专国柄欲图之流言曰: "舅氏有无君心。" 每语门客曰: "宁无一日之荣乎 " 忠献知其必害己召晋材晋材谒于阶下忠献呼使前曰: "汝何欲害我!" 遂命左右缚之断其脚筋流白翎鎭居数月病死分配门客勇悍者于远岛。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7
四年王移御怡第忠献迎驾献寿于阔洞私第诸王宰枢皆侍宴翼日乃罢锦绣彩棚胡汉杂戱穷极侈异后数月王宴宰枢观击球赐忠献玉带一腰通天* 带一腰南铤十五斤盛香金镂银盘二。 五年靑郊驿吏三人谋杀忠献父子诈为公牒召募诸寺僧徒牒至归法寺僧执赍牒者告忠献卽置敎定别监于迎恩馆闭城门大索其党靑郊人诬构右仆射韩琦忠献杀琦及三子又杀将军金南宝等九人分配从者于远岛。 明年有人投匿名书于忠献家曰: "直长同正元 与宰相于承庆谋杀忠献。" 忠献捕 问之 仰天叹曰: "此必我仇人庾益谦所为也益谦尝贷我银甁二事积年未偿亡去予屡责妻子取其家此必益谦所为也。" 忠献遣人搜益谦家果得书草乃流于岛。 忠献尝营第于阔洞毁人家百余务为宏丽延* 数里拟于禁掖北临市廛构别堂号十字阁土木役剧国内 讹言: "密捕童男女衣以五色埋四隅以禳土木气。" 凡有儿者皆深匿之至有抱负远遁或无赖辈诈捕小儿其父母惊惧赂以厚币乃 去忠献令御史台榜市街曰: "人命至重岂有埋地 禳之理! 有捕儿者执以告。" 自后妖言稍息。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
译六年,崔忠献晋升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吏部尚书、太子少师。
各家族趁着打柴割草的机会,分队在东郊演习战阵,崔忠献听说后,派人去抓捕,众人全都逃散,只抓获五十多人,崔忠献拷问他们后,将他们投入江中。
春州原本隶属于安边州,当地人因为道路艰险,用重金贿赂崔忠献,于是崔忠献将春州升格为安阳都护府。
崔忠献有一天前往王宫,御史台的官员在丽景门迎接等候,杂端琴仪站在马前与人交谈,有人讥讽他谄媚阿谀。
七年,有三十多人聚会,给事中同正池龟寿家中谋杀崔忠献的事被发觉,池龟寿逃跑,人们抓住了他的弟弟池龟永,告知崔忠献,崔忠献审问他,池龟永说:“将军李光实是主谋。”
崔忠献抓捕并责问李光实说:“我向来知道你不肖,但只因为旧日情谊授予你将军职位,你怎敢如此呢!”
李光实无言以对,于是被流放到海岛。
熙宗即位,崔忠献晋升为壁上三韩、三重大匡、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将军、上柱国,判兵部、御史台事,加太子太师。
国王因为崔忠献有拥立之功,以特殊的礼遇对待他,常称他为“恩门相国”。
杨广道按察使郭公仪贪婪鄙陋,百姓多怨恨他,有关部门抓了他的随从官吏审问,郭公仪曾经因擅长博弈而得到崔忠献的赏识,所以只鞭打了他的随从官吏。
元年,赐给崔忠献内庄田一百结,又授予特进、谋逸德安社济世功臣、门下侍中、晋康郡开国侯,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
崔忠献在男山里的宅第旁建造茅亭,种植两棵松树,等到崔忠献考中进士,赋《双松诗》,两制文士都唱和,崔忠献招来老儒白光臣等人,让崔忠献考中进士后写的《双松诗》列为第一,崔忠献上奏这首诗,国王召见郑公贲,让他隶属内侍省。
二年,下诏说:“门下侍中晋康侯崔忠献,在先君即位之时,以及寡人继承统绪之初,直到如今,竭诚辅佐,有大功业,可以建立府署以尊崇赏典。”
命令礼司及枢密院设立都监,派遣使者册封崔忠献为晋康侯,建立府署叫兴宁,设置僚属,将兴德宫划归他管辖。
崔忠献在男山宅第迎接诏命,诸王都前往他的家门,礼仪完毕后,设宴款待册封使者,赠送犀带、白金、绫绢、鞍马等,非常丰厚,其余宣读册文以下的各执事人员,也按等级赠送白金、绫绢。
夜里再次宴请诸王,于是奏请留下使副,他的帐幕中摆设花果,丝竹声伎的盛况,自三韩以来,人臣家中从未有过。
此后,崔忠献出入宫禁,穿着便服,张举华盖,侍从门客将近三千人。
当时任命译语内殿崇班于光儒权知阁门只候,省郎议认为于光儒是南班官员,现在授予此职,不符合旧例,不签署告身,数月后,崔忠献对省郎说:“于光儒从前接待北朝使者,有专对之能,所以授予此职,为何坚持常制呢!”
省郎立即签署。
国王加封崔忠献为中书令、晋康公,崔忠献推辞不接受,第二年又任命他为中书令、晋康公,崔忠献说:“公是五等爵位之首,中书令是人臣的极致。”
于是推辞不接受。
先前有人贴匿名信说:“将军朴晋材谋去舅父崔忠献。”
因此两家结怨,到这时,朴晋材任大将军,门客几乎与崔忠献相当,而且都勇猛强悍,朴晋材怨恨门客中做官的少,常常郁郁不平,喝醉后就说崔忠献无状,并且自称如果没有崔忠献,可以专掌国政,想要图谋他,散布流言说:“舅父有篡夺君位之心。”
每次对门客说:“难道没有一日之荣吗?”
崔忠献知道朴晋材必定要害自己,召见朴晋材,朴晋材在阶下拜见,崔忠献叫他上前说:“你为何要害我!”
于是命令左右捆绑他,切断他的脚筋,流放到白翎镇,住了数月,病死,将勇悍的门客流放到远岛。
四年,国王移驾怡第,崔忠献迎接圣驾,在阔洞私第献寿,诸王、宰相、枢密使都侍宴,第二天才罢宴,锦绣彩棚,胡汉杂戏,穷极奢侈奇异。
几个月后,国王宴请宰相、枢密使,观看击球,赐给崔忠献玉带一腰,通天带一腰,南铤十五斤,盛香金镂银盘两个。
五年,青郊驿吏三人谋杀崔忠献父子,伪造公文召募各寺僧徒,公文送到归法寺,僧人抓住送公文的人,告知崔忠献,立即在迎恩馆设置教定别监,关闭城门,大肆搜捕同党,青郊人诬陷右仆射韩琦,崔忠献杀了韩琦及其三个儿子,又杀了将军金南宝等九人,将随从流放到远岛。
第二年,有人投匿名信到崔忠献家,说:“直长同正元某与宰相于承庆谋杀崔忠献。”
崔忠献抓捕审问,元某仰天叹息说:“这一定是我的仇人庾益谦所为,庾益谦曾经借我两个银瓶,事情积年未还,逃跑离去,我屡次责问他的妻子儿女,夺取他的家产,这一定是庾益谦所为。”
崔忠献派人搜查庾益谦家,果然得到书信草稿,于是将他流放到海岛。
崔忠献曾经在阔洞营建宅第,毁坏人家百余户,务求宏大华丽,延伸数里,比拟宫禁,北临市场,建造别堂,号十字阁,土木劳役繁重,国内谣言:“秘密捕捉童男童女,穿上五色衣服,埋在四角,以禳解土木之气。”
凡是有孩子的都深深藏匿,甚至有怀抱孩子远逃的,或者无赖之徒假装捕捉小孩,他们的父母惊恐畏惧,用重金贿赂才离去,崔忠献命令御史台在街市张贴榜文说:“人命至重,哪有埋在地下禳解的道理!有捕捉小孩的人,抓住他报告。”
此后妖言稍息。
献-018
忠献权倾人主威振中外人有违 卽见诛戮故皆钳口不言卢仁佑大将军俊之子也以其姻戚 居左右佯狂屡直语忠献恶之谪守仁州秩满还朝忠献营三第多藏金玉钱谷谓左右曰: "除府库所藏外金银珍宝欲献王府以助国用何如 " 众皆曰善仁佑曰: "未若留为经费更不* {敛}民之为愈也。" 忠献 。 一日忠献以事诣寿昌宫谒王有顷王入内中官 忠献从者曰: "有旨赐酒食。" 乃引深入廊 *闲俄有僧俗十余人持兵突至击从者数人忠献知有变仓皇奏曰: "愿上救臣。" 王默然闭户不纳忠献无以为计匿于知奏事房纸障*闲有一僧三索竟不获跃珍及怡舅知奏郑叔瞻在重房闻事急卽入扶忠献以出忠献党指谕申宣胄奇允伟等与僧徒相格鬪忠献都房六番皆集宫城外不知忠献生死有茶捧卢永仪者初随忠献入内登屋大呼曰: "吾公无恙。" 于是都房争入救之僧徒败走。 跃珍谓忠献曰: "我将率兵入宫尽杀宫中人且行大事。" 忠献曰: "若尔国将何如恐为后世口实汝毋轻往。" 使上将军郑邦辅等捕司 郑允时及中官囚于仁恩馆鞫之乃内侍郞中王浚明为谋主 政于承庆枢密史弘绩将军王翊等皆知其谋。 忠献怨王废之迁江华寻迁紫燕岛放太子祉于仁州德阳侯恕于乔桐始宁侯 于白翎遣怡及平章事任濡奉汉南公贞于私第卽位于康安殿是为康宗。 流浚明及承庆弘绩翊等于外。 王改忠献兴宁府为晋康府赐文经武纬向理措安功臣号。
译忠献权倾人主,威震中外,有人违抗,立即被诛杀,因此众人都闭口不言。卢仁佑是大将军卢俊的儿子,因为与忠献有姻亲关系,侍奉在忠献身边,他假装疯癫,屡次直言进谏,忠献厌恶他,将他贬谪到仁州任知州。任期届满回到朝廷,忠献营建了三处宅第,大量储藏金玉钱粮,对左右侍从说:“除了府库所藏的之外,将金银珍宝献给王府以资助国家用度,怎么样?”众人都说好。仁佑说:“不如留作经费,不再向百姓征收赋税更好。”忠献(不悦)。
一天,忠献因事前往寿昌宫拜谒国王,不久国王进入内宫,宦官对忠献的随从说:“有旨意赐酒食。”于是引导忠献深入廊庑之间。忽然有僧俗十余人手持兵器突袭,击打随从数人。忠献知道发生变故,仓促上奏说:“愿国王救臣。”国王默然闭户不接纳。忠献无计可施,躲藏在知奏事房的纸障之间。有一个僧人三次搜查,最终没有找到。跃珍和怡舅知奏郑叔瞻在重房,听说事情紧急,立即进入扶出忠献。忠献的党羽指示申宣胄、奇允伟等人与僧徒格斗。忠献的六番都房都聚集在宫城外,不知忠献生死。有个茶捧卢永仪,起初跟随忠献进入内宫,登上屋顶大声呼喊:“我家主公安然无恙。”于是六番都房争相入宫救援,僧徒败走。
跃珍对忠献说:“我将率兵入宫,尽杀宫中人,并且实行大事。”忠献说:“如果这样,国家将如何?恐怕成为后世的口实,你不要轻率前往。”忠献派上将军郑邦辅等逮捕司宰郑允时及宦官,囚禁在仁恩馆审讯,原来是内侍郞中王浚明作为谋主,政于承庆、枢密史弘绩、将军王翊等人都知道这个阴谋。
忠献怨恨国王废黜自己,将国王迁往江华,不久又迁往紫燕岛,流放太子王祉到仁州,德阳侯王恕到乔桐,始宁侯王到白翎,派遣怡和平章事任濡奉汉南公王贞到私宅,在康安殿即位,这就是康宗。将王浚明及承庆、弘绩、王翊等人流放到外地。国王改忠献的封号兴宁府为晋康府,赐号“文经武纬向理措安功臣”。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19
高宗元年封忠献妻任氏为绥成宅主王氏为静和宅主任氏本将军孙洪胤妻也。 忠献杀洪胤闻其美私之王氏康宗庶女也忠献移入别第剑戟兵卫弥满数里朝士追随者甚众前此无宰相随之者至是签书枢密院事琴仪枢密院副使郑邦辅始从之行时人鄙之。 忠献遣将军李光裕迁熙宗于乔桐光裕还言: "王惊愕失措且供顿阙乏止有米六石。" 忠献变色 声曰: "非我仁恕王父子得保首领以至今日乎! 追思浚明事使我毛发尽竖。" 三年端午忠献设 千戱于栢井洞宫宴文武四品以上三日忠献时有出入重房将军房必结彩棚以迎大设宴会其还亦如之。 忠献尝自谓国富兵强每有边报辄骂曰: "何以小事烦驿骑惊朝廷!" 辄流告者边将解 曰: "必待敌兵陷两三城然后乃可飞报。" 至是契丹兵入寇京城无备人情 惧皆怨忠献。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0
初李至荣为朔州分道将军杨水尺多居兴化云中道至荣谓曰: "汝等本无赋役可属吾妓紫云仙遂籍其名。" 征贡不已至荣死忠献又以紫云仙为妾计口征贡滋甚杨水尺等大怨及契丹兵至迎降乡导故悉知山川要害道路远近杨水尺太祖攻百济时所难制者遗种也素无贯籍赋役好逐水草迁徙无常唯事 猎编柳器贩 为业凡妓种本出于柳器匠家后杨水尺等帖匿名书云: "我等非故反逆也不堪妓家侵夺故投契丹贼为乡导若朝廷杀妓辈及顺天寺主则可倒戈辅国矣。" 忠献闻之乃归其妓紫云仙上林红于其乡顺天寺主亦恃势自恣与妓为乱者也闻之亡去。 时遣将御契丹兵骁勇者皆忠献父子门客官军羸弱不可用忠献阅家兵自左梗里至右梗里作队数重连亘二三里枪竿悬银甁或三或四夸示国人以募兵怡兵自选地桥至崇仁门用旗 习战门客有请从官军者卽流远岛。 忠献阅战于其家门阶高峻马不得上以人作马状进退相战又假作契丹将军佩金牌形擒斩之奏凯班师又令群妓作蓬莱仙女来贺状忠献乐甚赏以银甁紬布侍御史金周鼎着黄背衫入卒伍中 跃进退识者鄙之。 平州擒送契丹军二人其人云: "我军约以今月晦日将犯京城。" 忠献闻之使宣胄允伟等勒兵市街忠献父子拥兵数万以自卫怡耀兵于宣义门外。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1
四年忠献父子在其第盛陈兵甲戒严。 时契丹兵逼近令百官守城又毁城底人家开凿隍堑兴王弘圆景福王轮赡养修理等寺僧之从军者谋杀忠献佯若奔溃者晓至宣义门急呼曰: "契丹兵已至矣。" 门者拒不纳僧徒鼓 斩关而入杀门者五六人有郞将金德明尝以阴阳之说媚忠献官至知太史局事所进新历皆变旧法日官及台谏心知其非畏忠献莫敢言者又数兴工役侵耗诸寺故僧徒怨之先毁其家然后向忠献家 至市街为巡 军所逐奔至新仓馆与战忠献遣家兵挟击之僧魁中流矢 其徒奔至宣义门悬门下不得出遂皆散走忠献军追斩三百余僧擒其党鞫之辞连中军元帅郑叔瞻明日忠献闭城门大索僧之逃者皆杀之会大雨流血成川又斩僧三百余人于南溪川边前后所斩几八百余积尸如山人不得过者数月。 发大仓给家兵及留京五领军五日粮昼夜戒严天甚寒士卒斫路傍柳又窃公家材木 以自温。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2
契丹兵追至宣义门焚黄桥而退朝野大振。 先是德明告忠献曰: "显宗葬安宗以致庚戌契丹兵今葬厚陵于其侧契丹兵又来恐风水使然宜速改葬。" 忠献然之欲改葬令卜日司天台持疑不卽卜日乃流判事崔季良于高鸾岛后又流大将军李孚于岛孚有智勇善射御得士卒心可属大事闻者惜之。 王赐忠献子将军珦及宣胄允伟朴世通崔俊文等五领军米人一石布一匹忠献集诸军赐之允伟军卒无故呼喊忠献擅令停赐。 旧例都目政在岁抄忠献以兵祸人无行货求官者乃托贼迁延至明年正月始开都目多受人赂托以战功不次除官虽有功非赂终不得职。 寻以年满七十阳欲告老
译高宗元年,封崔忠献的妻子任氏为绥成宅主,王氏为静和宅主。任氏本是将军孙洪胤的妻子。崔忠献杀了孙洪胤,听说任氏貌美,便将她占为己有。王氏是康宗的庶出女儿。崔忠献搬入别院,剑戟兵卫布满数里,追随的朝臣很多。此前没有宰相跟随这种排场,至此,签书枢密院事琴仪、枢密院副使郑邦辅才开始跟随出行,当时的人鄙视他们。
崔忠献派遣将军李光裕将熙宗迁往乔桐。李光裕回来报告说:“国王惊恐失措,而且供应匮乏,只有六石米。”崔忠献脸色大变,高声说:“若不是我的仁德宽恕,国王父子能保住性命直到今天吗!回想浚明的事,让我毛发都竖起来了。”
三年端午节,崔忠献在柏井洞宫设置秋千游戏,宴请文武四品以上官员三天。崔忠献当时时常出入重房,将军房必搭建彩棚来迎接,大设宴会;他回来时也是如此。
崔忠献曾经自称国家富裕、兵力强大,每当有边境战报,就骂道:“为什么要用小事烦扰驿马,惊动朝廷!”随即流放报告的人。边将解释说:“必须等到敌兵攻陷两三座城池,然后才可以飞报。”
到了这时,契丹兵入侵,京城毫无防备,人心恐惧,都怨恨崔忠献。
起初,李至荣担任朔州分道将军,杨水尺等多居住在兴化、云中道。李至荣对他们说:“你们本来没有赋役,可以归属于我的妓女紫云仙,于是登记了他们的名字。”征收贡赋不停止,李至荣死后,崔忠献又把紫云仙纳为妾室,按人口征收贡赋更加严重,杨水尺等人非常怨恨。等到契丹兵到来,他们迎接投降,充当向导,所以完全了解山川要害、道路远近。杨水尺是太祖攻打百济时难以制服的人的后代,向来没有户籍赋役,喜好追随水草迁徙,没有固定居所,只从事狩猎、编织柳器、贩卖货物为生。凡是妓女的后代,本都出自柳器匠人家。后来杨水尺等人张贴匿名信说:“我们不是故意反叛,是因为不堪忍受妓家的侵夺,所以投靠契丹贼人充当向导。如果朝廷杀了妓女辈以及顺天寺主,就可以倒戈辅助国家了。”
崔忠献听说后,就把妓女紫云仙归还给她的家乡,顺天寺主也仗势妄为,与妓女作乱,听说后逃跑了。
当时派遣将领抵御契丹兵,勇猛的人都是崔忠献父子的门客,官军瘦弱不堪使用。崔忠献检阅家兵,从左梗里到右梗里,列队数重,连绵二三里,枪竿上悬挂银瓶,有的三个,有的四个,向国人夸示以招募士兵。怡兵从地桥到崇仁门,用旗帜演习战斗。门客有请求跟随官军的,立即被流放到远岛。
崔忠献在家门前检阅战斗,台阶高峻,马匹无法上去,让人做出马的样子进退交战。又假装契丹将军,佩戴金牌,擒斩他们,奏凯班师。又命令群妓扮作蓬莱仙女来祝贺的样子,崔忠献非常高兴,赏赐银瓶、绸布。侍御史金周鼎穿着黄背衫,混入卒伍中跳跃进退,识者鄙视他。
平州擒获并送来契丹军两人,那人说:“我军约定在这个月最后一天将侵犯京城。”崔忠献听说后,派宣胄允伟等人率领士兵在街市戒备。崔忠献父子拥兵数万来自卫,怡兵在宣义门外炫耀武力。
四年,崔忠献父子在府第盛陈兵甲,戒严。当时契丹兵逼近,命令百官守城,又毁坏城墙底部的民房,开凿护城河。兴王弘圆、景福王轮、赡养、修理等寺跟随军队的僧人,密谋杀害崔忠献,假装溃败,天亮时到达宣义门,急呼说:“契丹兵已经到了。”守门的人拒绝接纳,僧人击鼓砍开城门而入,杀了五六名守门人。有郎将金德明,曾经用阴阳学说讨好崔忠献,官至知太史局事,所进献的新历都改变旧法,日官及台谏心里知道不对,畏惧崔忠献不敢说话。又多次兴修工程,侵耗各寺财产,所以僧人怨恨他。先毁坏金德明的家,然后冲向崔忠献家,到达街市,被巡街军驱逐,逃到新仓馆与之交战。崔忠献派遣家兵夹击,僧魁中箭身亡,他的徒众逃到宣义门,悬挂在门下无法出去,于是都散走。崔忠献的军队追赶斩杀三百多名僧人,擒获他们的党羽审讯,供词牵连中军元帅郑叔瞻。第二天,崔忠献关闭城门,大肆搜捕逃跑的僧人,全部杀死。恰逢大雨,流血成河。又在南溪川边斩杀三百多名僧人,前后所杀将近八百人,堆积尸体如山,几个月内人们无法通过。
打开大仓供给家兵及留京五领军五天的粮食,昼夜戒严。天气非常寒冷,士兵砍伐路旁的柳树,又偷窃公家的木材来取暖。
契丹兵追到宣义门,烧毁黄桥后撤退,朝野大为振奋。
在此之前,金德明告诉崔忠献说:“显宗葬在安宗旁边,导致庚戌年契丹兵入侵;现在厚陵葬在旁边,契丹兵又来,恐怕是风水使然,应该赶快改葬。”崔忠献认为有理,想要改葬,命令卜日,司天台持疑不立即卜日,于是流放判事崔季良到高鸾岛,后来又流放大将军李孚到岛上。李孚有智勇,善于射箭骑马,深得士卒之心,可以托付大事,听说的人惋惜他。
国王赐给崔忠献的儿子将军崔珦及宣胄允伟、朴世通、崔俊文等五领军,每人米一石、布一匹。崔忠献召集各军赐给他们,允伟的军卒无故呼喊,崔忠献擅自命令停止赐给。
旧例都目政在年底进行,崔忠献因为兵祸,人们没有行货求官的,于是借口贼寇拖延到明年正月才开始都目政,多接受别人的贿赂请托,凭战功不按次序授官,虽然有功,没有贿赂终究得不到职位。
不久因为年满七十,假装想要告老还乡。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3
忠献使怡巡阅城廊兵器以私卒自卫带甲者连亘数里忠献欲得武士心以郞将大集成等五人为借将军集成以无本领不问僧徒奴隶许为属卒中外大扰家家杜门至有不得樵牧者忠献闻之怒夺其职。 六年王赐忠献姓王时赵 破契丹兵凯还忠献忌功停迎 礼私宴将帅于竹坂宫* {敛}银百官以供其费初 欲留西京第其军功忠献恐生变飞书趣还及论军功忠献主之有功者无赏人多怨之校尉孙永等十人醵飮于市酒 叹曰: "顷与契丹战有功以无赂不得官。" 坐中人告忠献忠献遣家兵捕之幷其同类百余人斩于保定门外。 郞将奇仁甫谋诛忠献不克见杀。 忠献有疾上表辞职还 杖又请还赐姓悉放内外囚以至配岛者。 时月犯荧惑日官奏: "贵人死。" 忠献召集乐工数十奏乐竟日至夜三鼓乐未 果死年七十一谥景成百官缟素会葬秘器羽 鼓吹旗常拟于王者。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4
忠献初娶上将军宋淸女生怡珦任氏生珹王氏生球珦娶宗室寿春侯沆女封宝城伯珹后改* { }尙熙宗女齿宗室亲迎日诸王宰枢百官具公服以从初封永嘉伯后进封为侯子该封宜春侯高宗四十五年* { }死中书省奏: "* { }以父势强尙公主不可葬以诸王。" 制可。 球官至守司空柱国忠献死降授球工部侍郞。 宋淸弟洪烈藉忠献拜枢密副使恃势骄横凡有求忠献者必因洪烈乃成由是诸王贵戚争先交结性又滑稽每至诸王第见珍玩必 夺而后已故诸王闻洪烈至则趣左右收珍宝乃出迎。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5
○怡初名瑀累迁枢密院副使高宗六年忠献有疾密谓怡曰: "病将不 恐有萧墙之患汝勿复来!" 怡遂称疾不就令其女壻将军金若先侍疾。 忠献婢桐花貌美里人多通忠献亦私之一日戱曰: "汝以谁为夫耶 " 婢以兴海贡生崔俊文对忠献卽召俊文留于家奴使之补队正至大将军日见宠任请谒者皆附之。 俊文于忠献家侧大营私第交结勇士与上将军池允深将军柳松节郞将金德明为忠献羽翼及忠献病四人谋曰: "公 世吾辈必为怡所* 粉季子珦胆气过人可属大事。" 因 怡候疾欲除之遣人报怡曰: "令公病笃欲见公。" 报至再三怡愈疑不至德明反以其谋告怡怡慰谕留之俄而俊文允深等至曰: "公疾革宜速往候。" 怡卽捕二人幷松节分配远岛道杀俊文。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6
忠献死怡以其所畜金银珍玩献王明年又以忠献占夺公私田民各还其主且多拔寒士以收人望。 初忠献授人爵视赂多少时求八品者甚众而官制少于是升五部录事为八品又以史官翰林之禄过于五部录事亦升为八品怡以为先王增史翰之禄所以崇儒禄已增矣何必改官制遂复以史翰五部录事 为权务官流其弟珦珦妇翁寿春侯沆沆子司空琮承宣申宣胄及忠献家臣崔思谦婢桐花成春狮子等于诸岛寻召还沆及琮量移珦于洪州珦勇而猜暴自流洪州心常怏怏大营室宇多行不义侵扰居民阖境苦之怡及州官禁之不听后珦聚群不逞作乱召其州副使柳文 判官全两才法曹李宗等两才病不就文 宗至珦卽面缚悬于树寻杀之又率其众至两才所引出斩之登客舍门楼击铮鼓呼 州人皆会震栗失措。 珦以书召在贬前将军柳松节于南海金寿迎于礼山又召朴文 传檄旁近州郡令发兵为援使家 发仓粟给军有一卒杀其 于是州中 国家闻变遣兵马使蔡松年知兵马事王猷副使金毅烈率十领兵讨之。 珦与数十人逃上北山州人引兵围之珦曰: "吾兄累年不召又不请州官护待州官蔑视不听吾言以故蓄愤尝诣神祠三掷杯 得吉卜乃听左右言轻躁作乱虽悔何及。" 日没珦从者皆亡去珦不知所之坠岩崖匿石窟追兵至自 佯死兵执而囚之死狱中。 按察使全懿获寿迎文 又移文捕松节等皆杀之怡闻而喜使懿穷捕余党懿希怡意诬以礼山结城丽阳大兴等七县监务始与珦通
译崔忠献派崔怡巡视城墙和兵器,用私兵保卫自己,披甲的士兵连绵数里。崔忠献想收买武士的心,任命郎将大集成等五人为借将军。大集成因为没有本事,不问僧侣、奴隶,都允许他们成为属卒,朝廷内外大乱,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甚至有人不能砍柴放牧。崔忠献听说后大怒,剥夺了他们的职务。
六年,国王赐崔忠献姓王。当时赵冲击败契丹军队,凯旋归来,崔忠献忌恨他的功劳,停止迎接赵冲的礼仪,在竹坂宫私下宴请将领,*{敛}收百官的银子来供给费用。起初赵冲想留在西京,评定他的军功,崔忠献担心生变,飞速送信催促他回来。等到评定军功时,崔忠献主持评定,有功的人没有赏赐,很多人怨恨他。校尉孙永等十人在集市上凑钱饮酒,酒酣感叹说:“近来与契丹作战有功,因为没有贿赂没有得到官职。”在座的人向崔忠献告发,崔忠献派遣家兵抓捕他们,连同他们的同党一百多人,在保定门外斩首。
郎将奇仁甫谋划诛杀崔忠献,没有成功,被杀。
崔忠献有病,上表辞职,返回*杖,又请求归还赐姓,全部释放内外囚犯,直到被流放到海岛的人。
当时月亮侵犯荧惑星,日官上奏说:“贵人将死。”崔忠献召集乐工数十人,奏乐直到夜晚三更,音乐未停,果然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谥号景成。百官穿白色丧服会葬,棺椁、仪仗、鼓吹、旗帜等比拟王者。
崔忠献起初娶上将军宋清的女儿,生了崔怡、崔珦;任氏生了崔珹;王氏生了崔球。崔珦娶宗室寿春侯崔沆的女儿,封宝城伯。崔珹后来改*{尚}熙宗的女儿,齿列宗室。亲迎那天,诸王、宰枢、百官都穿公服跟随。起初封永嘉伯,后来进封为侯,儿子崔该封宜春侯。高宗四十五年*{尚}熙宗的女儿去世,中书省上奏说:“*{尚}熙宗的女儿凭借父亲的权势强娶公主,不能用诸王的礼仪安葬。”皇帝批准。
崔球官至守司空、柱国,崔忠献死后,降授崔球为工部侍郎。
宋清的弟弟宋洪烈凭借崔忠献的势力拜枢密副使,倚仗权势骄横,凡是有求于崔忠献的人,必须通过宋洪烈才能办成,因此诸王贵戚争先恐后与他交结。宋洪烈性格又滑稽,每到诸王的府第,见到珍玩必定*夺而后才罢休,所以诸王听说宋洪烈到来,就催促左右收好珍宝,然后出来迎接。
○崔怡起初名叫崔瑀,多次升迁至枢密院副使。高宗六年,崔忠献有病,秘密对崔怡说:“病将不*,恐怕有萧墙之患,你不要再来!”崔怡于是称病不去,让他的女婿将军金若先侍奉疾病。
崔忠献的婢女桐花貌美,里中人多与她私通,崔忠献也私下与她有染。一天开玩笑说:“你以谁为丈夫呢?”婢女以兴海贡生崔俊文回答。崔忠献立即召来崔俊文,留在家中,让他补任队正,直到大将军,日益受宠信,请托的人全都依附他。
崔俊文在崔忠献家旁边大建私宅,交结勇士,与上将军池允深、将军柳松节、郎将金德明成为崔忠献的羽翼。等到崔忠献病重,四人谋划说:“公*世,我们这些人必定被崔怡所*,小儿子崔珦胆气过人,可以托付大事。”于是*崔怡探病,想除掉他,派人报告崔怡说:“令公病重,想见你。”报告再三,崔怡更加怀疑,不去。金德明反而把他们的谋划告诉崔怡,崔怡安慰劝留他。不久崔俊文、池允深等人到来,说:“公病危,应该赶快去探视。”崔怡立即抓捕两人,连同柳松节一起流放到远岛,路上杀了崔俊文。
崔忠献死后,崔怡把他所积蓄的金银珍玩献给国王。第二年又把崔忠献占夺的公私田民各自归还给主人,并且多提拔寒门士人来收买人心。
起初崔忠献授予人爵位,看贿赂多少,当时求八品官的人很多,而官制少,于是升五部录事为八品,又以史官、翰林俸禄超过五部录事,也升为八品。崔怡认为先王增加史官、翰林俸禄是为了尊崇儒学,俸禄已经增加了,何必改官制,于是恢复以史官、翰林、五部录事*为权务官,流放他的弟弟崔珦,崔珦的岳父寿春侯崔沆,崔沆的儿子司空崔琮,承宣申宣胄,以及崔忠献的家臣崔思谦、婢女桐花、成春、狮子等到各岛,不久召回崔沆和崔琮,量移崔珦到洪州。崔珦勇猛而猜忌暴虐,自从流放到洪州,心里常常愤懑,大建房屋,多行不义,侵扰居民,全境苦不堪言。崔怡和州官禁止他,他不听。后来崔珦聚集群小作乱,召他的州副使柳文*、判官全两才、法曹李宗等,全两才生病不去,柳文*、李宗到,崔珦立即当面捆绑悬挂在树上,不久杀了他们。又率领他的部众到全两才住所,引出斩首,登上客舍门楼,击铮鼓呼*,州人都聚集,震惊失措。
崔珦写信召在贬所的将军柳松节于南海,金寿迎于礼山,又召朴文*,传檄旁近州郡,令发兵为援,使家*开仓粟给军,有一个卒杀了家*,于是州中*。国家听说变故,派遣兵马使蔡松年、知兵马事王猷、副使金毅烈率十领兵讨伐他。
崔珦与数十人逃上北山,州人引兵包围他。崔珦说:“我哥哥多年不召见,又不请州官护待,州官蔑视不听我的话,因此蓄愤,曾到神祠三次掷杯*得吉卜,于是听从左右的话轻躁作乱,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日落时,崔珦的随从都逃散,崔珦不知去向,坠岩崖,匿石窟,追兵到,自*佯死,兵执而囚之,死狱中。
按察使全懿抓获金寿迎、朴文*,又移文捕柳松节等,都杀了他们。崔怡听说很高兴,让全懿穷捕余党,全懿迎合崔怡的意思,诬陷礼山、结城、丽阳、大兴等七县监务起初与崔珦通谋。
谋及事败欲自免反捕传檄者乃拘县吏等鞫之俱诬服七县监务皆死又洪州人常往来于珦者无问轻重悉诛之。 重房劾懿擅杀寿迎等流海岛。 承宣车倜无才能唯以令色媚人尝附忠献用事权倾中外怡疾之流于罗州后怡密为书召还授枢密院副使御史大夫厚馈遗又与所爱名妓玉肌香以慰籍之。
译谋划事情失败后,想要自我脱罪,反而逮捕了传递檄文的人,于是拘禁县吏等人审问,他们都被迫诬陷认罪,七个县的监务官都死了。又凡是洪州人常与王珦往来的,不论罪行轻重,全部诛杀。重房弹劾王懿擅自杀害王寿、王迎等人,将他们流放到海岛。承宣使车倜没有才能,只凭谄媚的脸色讨好别人,曾经依附王忠献当权,权势倾动朝廷内外,王怡憎恨他,将他流放到罗州。后来王怡秘密写信召他回来,授予枢密院副使的官职,御史大夫厚赠财物,又把所宠爱的名妓玉肌香送给他,以安慰他。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7
八年封晋阳侯怡固辞寻 知政事吏兵部尙书判御史台事。 东北面兵马使报: "蒙古使这可等至都护府城外。" 怡曰: "前来使尙未暇应接 后来者乎! 宜令兵马使慰谕遣还。" 时人以为蒙古之 始于此矣。 怡会宰枢其第议发南道州郡精勇保胜军城宜州和州铁关等要害处以备蒙古知奏事金仲龟曰: "比来州郡被契丹兵侵掠民皆流亡今无警急遽又征发以劳其力则邦本不固将若之何!" 怡竟不听。 十年怡修隍罗城以家兵为役徒出银甁三百米二千余石以支其费又出黄金二百斤造十三层塔及花甁置兴王寺。 上将军崔愈恭尝与枢密副使吴寿祺将军金季凤郞将高寿谦等邀宴重房诸将于其家谋欲尽杀文臣以报私怨事觉贬寿祺为白*翕鎭{白翎鎭}将寻遣人杀之愈恭为巨济县令季凤为溟州副使配守谦海岛明年愈恭与季凤及大将军李克仁谋杀怡怡知之杀愈恭克仁季凤散员朴希道李公允等流其党五十余人于岛又鞫其党辞连枢密副使金仲龟上将军咸延寿李茂功大将军朴文备皆流远岛。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8
十二年百官诣怡第上政簿怡坐厅事受之六品以下官再拜堂下伏地不敢仰视怡自此置政房于私第选文士属之号曰必 赤拟百官铨注书批目以进王但下之而已。 尝拜私奴之子安硕贞为御史中丞人皆愤之至有上* 言者。 怡又以为前游马将校乃御前近卫者遂召集私第选之鞍马服饰极其侈美倍于往日。 又奏: "本朝文物礼乐请一遵华制其自宋来投者许于台省政曹随材擢用。" 庆尙道按察使权应经图倭形以献怡问其故曰: "异国之人容貌奇怪欲令 政知之耳。" 怡知其媚笑之。 十三年怡患 自两府至 吏争祈祷设斋作* 都下为之纸贵诸医不能理阁门祗候林靖妻本医家女贴引毒膏有 王特除靖工部郞中以慰怡意王赐怡匡 翊戴功臣号。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29
十四年怡令敎定都监牒禁内六官各举登科未官有才行者初忠献置敎定都监掌庶事怡因之。 怡门客多当代名儒分为三番递宿书房。 森溪县人崔山甫晓阴阳术数剃发为僧住金刚寺与侄仓正光孝等夺掠为事光孝盗宰人牛县官捕之光孝逃山甫亦变姓名曰周演之后至京以占术惑人怡与语称赏日益亲信事皆咨之声势日盛能祸福人人皆畏之争赂遗遂致巨富以术僧道一为弟子与相密谋自言察声观色能辨人贫富寿夭多引妇人之美者* {淫}焉丑声流闻畏威莫有言者。 一日演之密白怡: "今王有失位相公有王侯相命之所在其可避乎 " 怡以语腹心将军金希 希 问演之曰: "果有此说乎 " 演之愕然诣怡谓曰: "前日密语泄恐祸及。" 怡谓演之侮己。 会有人 怡曰: "顷者公有疾上将军卢之正大将军琴辉金希 会演之家谋欲害公奉熙宗复位。" 怡信之流演之于南海之正及辉亦配诸州籍演之家得熙宗与演之书有誓同生死父事之语怡卽遣将军曹时着等迁熙宗于江华又迁于乔桐沈演之于海夷其族捕道一鞫之乃服又捕之正辉希 及中郞将牙允伟别将申作桢 沈于海妻子兄弟分配远地又沈希 子三人。 有文大淳者尝流紫燕岛有僧犯罪亦配是岛与大淳相恶密遣人 怡曰: "大淳等潜谋作乱发近邑兵将赴京。" 怡遣郞将李*( ){李 }执大淳等五人不问而杀之朝野称寃。 南京人仁杰勇悍过人属神骑为贼魁剽掠南北一日入京逻卒觉之告怡怡遣十余骑捕之仁杰徐行无惧容骑不知为仁杰问贼安在仁杰 曰: "在某处飮酒可速往捕。" 骑驰去仁杰自马后腾上 曳下夺其马以走余骑追不及仁杰匿利川发卒捕杀之仁杰临刑曰: "吾平生多行不义受诛何悔但六军在前出入敌阵斩将 旗吾志也不得一试死于人手为可恨耳。"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0
十五年加鳌戴鎭国功臣。 怀音鎭别将告西都有谋反者兵马使移牒西都索
译八年,封怡为晋阳侯,怡坚决推辞。不久,怡任知政事、吏兵部尚书、判御史台事。东北面兵马使报告说:“蒙古使者阿可等人到达都护府城外。”怡说:“前来的使者还没有来得及接待,后来的使者又到了吗!应当命令兵马使安抚晓谕,让他们回去。”当时的人认为蒙古入侵的祸患,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怡召集宰相和枢密使到他的府第商议,打算征发南道各州郡的精勇保胜军,驻守宜州、和州、铁关等要害地方,以防备蒙古。知奏事金仲龟说:“近来各州郡被契丹军队侵掠,百姓都流离失所,现在没有紧急军情,却又要征发劳役,使百姓疲敝,那么国家的根本就不稳固,这将怎么办!”怡最终没有听从。十年,怡修缮护城河和罗城,用家兵作为劳役,拿出银瓶三百个、米两千多石来支付费用,又拿出黄金二百斤建造十三层塔和花瓶,放置在兴王寺。上将军崔愈恭曾经与枢密副使吴寿祺、将军金季凤、郎将高寿谦等人在重房诸将家中设宴,谋划要全部杀害文臣以报私怨。事情败露后,吴寿祺被贬为白翎镇将,不久派人将他杀害;崔愈恭被贬为巨济县令,金季凤被贬为溟州副使,高寿谦被发配到海岛。第二年,崔愈恭与金季凤以及大将军李克仁谋杀怡,怡得知后,杀死了崔愈恭和李克仁,金季凤被削职,朴希道、李公允等人被流放到海岛,又审讯他们的同党,供词牵连到枢密副使金仲龟、上将军咸延寿、大将军朴文备,都被流放到遥远的海岛。
十二年,百官到怡的府第呈上政簿,怡坐在厅堂接受,六品以下的官员在堂下再次拜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怡从此在私宅设立政房,选拔文士隶属其中,号称必赤,拟办百官的铨选注授文书,批注后呈进,国王只是下达而已。怡曾经任命私奴的儿子安硕贞为御史中丞,人们都对此愤恨,甚至有人上疏进言。怡又认为以前的游马将校是御前近卫,于是召集到私宅,挑选他们的鞍马服饰,极其奢侈华美,超过往日一倍。又上奏说:“本朝的文物礼乐,请求一律遵循中原制度,那些从宋朝来投奔的人,允许在台省政曹中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庆尚道按察使权应经绘制倭人的形象献给怡,怡问他原因,他说:“异国的人容貌奇怪,想让政房知道罢了。”怡知道他是谄媚,笑着接受了。十三年,怡患病,从两府到小吏争相祈祷,设斋做道场,京城因此纸张昂贵。各位医生不能治愈,阁门祗候林靖的妻子本是医家之女,敷贴引毒膏药,病痊愈了。国王特别提拔林靖为工部郎中,以安慰怡的心意,国王赐给怡“匡翊戴功臣”的称号。
十四年,怡命令敎定都监发文禁止内六官各自举荐登科但未做官、有才能德行的人。起初崔忠献设立敎定都监掌管各种事务,怡沿袭了这一做法。怡的门客多是当代的名儒,分为三班轮流在书房住宿。森溪县人崔山甫通晓阴阳术数,剃发为僧,住在金刚寺,与侄子仓正光孝等人以抢劫掠夺为事。光孝偷宰人的牛,县官逮捕他,光孝逃跑,山甫也改变姓名叫周演之。后来到了京城,用占卜之术迷惑人,怡与他交谈,称赞赏识他,日益亲近信任,事情都咨询他,声势日益显赫,能决定人的祸福,人人都畏惧他,争相贿赂馈赠,于是变得极其富有。以术僧道一为弟子,与他秘密谋划,自称能察声观色,辨别人的贫富寿夭,多引诱美貌的妇人淫乱,丑声流传,畏惧威势没有人敢说话。一天,演之秘密告诉怡:“现在国王有失位的相,相公有王侯的相,天命所在,怎么可以躲避呢!”怡把这话告诉心腹将军金希,希问演之说:“果然有这种说法吗?”演之惊讶地到怡那里说:“前日的密语泄露了,恐怕祸患临头。”怡认为演之侮辱自己。恰逢有人告诉怡说:“近来您有病,上将军卢之正、大将军琴辉、金希会同演之家,谋划要害您,拥立熙宗复位。”怡相信了,将演之流放到南海,卢之正和琴辉也被发配到各州。抄没演之家,得到熙宗与演之的书信,有“誓同生死,以父事之”的话,怡立即派遣将军曹时着等人将熙宗迁到江华,又迁到乔桐,将演之沉入海中,夷灭他的族类。逮捕道一审讯,于是招供。又逮捕卢之正、琴辉、金希以及中郎将牙允伟、别将申作桢,沉入海中,他们的妻子兄弟被发配到远方,又沉没金希的三个儿子。有个叫文大淳的人,曾经被流放到紫燕岛,有个僧人犯罪也被发配到这个岛,与大淳互相憎恶,秘密派人告诉怡说:“大淳等人暗中谋划作乱,发动附近县邑的士兵将赴京城。”怡派遣郎将李执逮捕大淳等五人,不审讯就杀了他们,朝野都认为是冤案。南京人仁杰勇悍过人,隶属神骑军,成为贼寇首领,在南北抢劫掠夺。一天进入京城,巡逻的士兵发现他,报告怡,怡派遣十多个骑兵追捕他。仁杰慢慢行走,没有恐惧的神色,骑兵不知道是仁杰,问贼寇在哪里,仁杰笑着说:“在某处喝酒,可以快去抓捕。”骑兵奔驰而去,仁杰从马后跃上,把骑兵拖下来,夺过他的马逃跑,其余骑兵追赶不及。仁杰藏在利川,被发兵捕杀。仁杰临刑时说:“我平生多行不义,受诛杀有什么后悔,只是六军在前,出入敌阵,斩将搴旗,是我的志向,不能一试,死在别人手里,是可恨的。”
十五年,加封怡为鳌戴镇国功臣。怀音镇别将报告西都有谋反的人,兵马使移文西都索要
之不得押送告者于京怡欲因以收北人之心赏告者良马锦衣金带绫罗绢五十匹紬纻布各十匹米三十石令驿输其家又请王褒异赐廐马一匹绫罗绢四十匹紬百匹布二百匹又以私田七百余结属诸卫散员及校尉房以市恩。 及第朴寅聘日本赍和亲牒还怡给银甁五事* {段}子六十匹布五百匹米豆幷五十石鞍马琴以赏之。 有僧将营慈惠院伐材于江阴县监务朴奉时禁之没其材僧托大将军大集成贻书以请奉时不从集成请怡移敎定所牒又不从集成 忿诉怡乃流奉时于远地。 临陂县令田承雨疾上将军金铉甫广植田园悉收其租入官又以其田与民铉甫托按察使崔宗裕征还其租承雨忿 偿以官银器报法司法司劾铉甫宗裕怡夺其状止之。 国学博士金挺立白良弼恶学录廉守臧直学景瑜 以讥谤时政怡怒囚街衢狱寻配守臧于神草岛瑜于巨济。
译(有人)未能将告发者押送至京城,怡打算借此收买北方人的心,赏赐告发者良马、锦衣、金带、绫罗绢五十匹、紬纻布各十匹、米三十石,命令驿站将其运送到告发者家中。又请求(朝廷)特别赏赐王褒厩马一匹、绫罗绢四十匹、紬百匹、布二百匹,又将自己七百多结的私田分给各卫散员及校尉房,以收买人心。等到朴寅聘赴日本携带和亲文书返回时,怡赏赐他银瓶五件、段子六十匹、布五百匹、米豆共五十石、鞍马琴以作奖赏。有僧人打算营造慈惠院,在江阴县监务砍伐木材,朴奉时禁止并没收了木材,僧人托大将军大集成写信请求,朴奉时不听从,大集成请求怡移文定所,朴奉时仍不听从,大集成愤怒地向怡申诉,于是怡将朴奉时流放到远方。临陂县令田承雨患病,上将军金铉甫广置田园,将其全部租税收入官府,又将田地分给百姓,金铉甫托按察使崔宗裕征收回租税,田承雨愤怒地用官银器偿还,上报法司,法司弹劾金铉甫、崔宗裕,怡夺下弹劾文书制止了此事。国学博士金挺立、白良弼厌恶学录廉守臧、直学景瑜讥讽时政,怡愤怒地将他们囚禁在街衢狱,不久将廉守臧流放至神草岛,景瑜流放至巨济。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1
十六年怡占夺邻舍百余区筑球场东西数百步平坦如碁局每击球必使里人灌水 尘后又坏人家广之前后占夺无虑数百家日聚都房马别抄令击球或弄 骑射怡邀宴宰枢耆老临球庭观之或至五六日能者立加爵赏于是都房别抄鞍马衣服弓矢 风俗竞以美丽相夸都下子弟亦争事豪侈妻多以贫见 。 且分五军习战人马多顚 死伤者于其终习田猎 络循环怡悦之飨以酒食。 球庭旧有楼三*闲怡又增三*闲日晩起役至诘朝毕。 怡奏: "今年大旱禾稼不登请遣使五道审检损实。" 从之。 初国家授宋商人布令买水牛角来至是宋商买彩* {段}以来国家责违约宋商曰: "我国闻汝国求水牛角造弓 禁买卖是以不得买来。" 怡囚都纲等妻取所买彩* {段}剪裁还与之后宋商献水牛四头怡给人蔘五十斤布三百匹。 怡私造御辇以进辇饰金银锦绣覆以五色毡穷极侈丽王叹赏不已赐监造大集成鞍马衣服红 王以辇驾水牛道路争观。 十七年大仓八 地库皆灾怡及若先皆拥家兵自卫无一人往救者火彻夜不灭。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2
十八年怡妻郑氏死王命官 葬事用顺德王后例赙以大府彩* {段}七十匹怡辞不受唯受大小* {敛}所用二十匹三殿及诸王宰枢承宣以下争设奠务为侈美市价 贵及葬赠卞韩国大夫人谥敬惠百官诸领府皆会葬至以金银锦绣饰龛室左右列红烛连亘数里石室极奇巧。 是年蒙古大举入侵王遣三军御之。 马山草贼魁自降诣怡曰: "请以精兵五千助击。" 怡大喜赏赐甚厚造戎冠金环子许着慰之。 怡又遣人往广州冠岳山草贼屯所诱致贼魁五人精锐五十人厚赏以充右军忠州奴军贼魁令史池光守僧牛本来怡褒赏以光守补校尉牛本为忠州大院寺主加三重。 蒙古兵至礼成江京都汹惧怡与若先以家兵自卫守城者皆老弱。 怡遣御史闵曦内侍郞中宋国瞻 慰蒙古兵。 升天府副使尹 录事朴文 潜置家属于江华乃说怡曰: "江华可以避乱怡信之使人往审之中道为蒙古兵所拘。 明年蒙古河西元帅遣使寄书送金线二匹其书称令公盖指怡也怡不受曰: "我非令公。" 以归淮安公 亦不受往复久之怡竟使学士李奎报制 * 书以还。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3
怡使江华劝农别监申之甫迎熙宗于紫燕岛。 王后薨怡献棺椁皆饰金银王见而叹赏。 怡闻大集成女新寡而艶娶以为后室时集成为后军阵主虽败军恃怡无恐大氏欲归谒父母怡令军器别监李资敬索十品银甁二十资敬夺五店公私甁以充之。 怡欲迁都江华会宰枢其第议之皆畏缩不敢言夜别抄指挥金世 排门入诘曰: "松京自太祖以来历代持守凡二百余年城坚而兵食足固当戮力死守社稷舍此将安都乎 " 怡问守城策世 不能对集成谓怡曰: "世 儿女之言欲沮大议请斩之以示中外。" 金铉甫希集成意亦言之遂引世 斩之。 怡遂请王 下殿幸江华王犹豫未决怡夺禄转车百余两输家财于江华令有司刻日发遣五部人户 曰: "不及期登途者以军法论。" 又遣使诸道徙民山城海岛发二领军营宫阙于江华遂迁都时霖雨弥旬泥 没胫人马 达官及良家妇女至有跣足负戴鳏寡孤独失所号哭者不可胜计。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4
二十一年王论怡迁都功欲封侯立府百官皆贺于第怡辞以迎诏礼物不备于是州郡争致馈遗遂封为晋阳侯怡营私第役都房及四领军输旧京材木又多取松栢植园中悉以船输人多溺死者其园林延* 数十里。 怡于西山发民私藏 民甚厌苦又赡养山去江华数日程怡使门客将军朴承贲等取其栢树植之时方 寒役徒有冻死者沿路郡县 家登山以避之有人 升平门云: "人与栢孰重 " 又为崔宗俊构第二日而成夺路人马输材瓦时托怡而输私物者亦如之行路嗟怨。 二十二年怡与宰枢议征州郡一品军加筑江华
译十六年,崔怡强夺邻居一百多户住宅,修筑球场,东西长数百步,平坦如棋盘。每次打球,必定让乡里人灌水除尘。后来又毁坏民宅,前后强占掠夺的百姓不下数百家。他每天召集都房、马别抄等人打球,或玩弄骑射。崔怡邀请宰相、枢密使及乡中长老到球场观看,有时长达五六天。技艺高超的人立即加爵赏赐,于是都房、别抄的鞍马、衣服、弓矢等,风俗竞相以华丽互相夸耀。京城子弟也争着追求豪奢,妻子多因贫穷而被休弃。
并且分设五军演习战阵,人马多有跌倒伤亡的。在演习结束时,田猎结束,循环往复,崔怡以酒食款待他们,以此取悦众人。球场原有三座楼阁,崔怡又增建三座。每天傍晚开始役使劳工,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完工。
崔怡上奏说:“今年大旱,庄稼歉收,请派遣使者到五道审察核实灾情。”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起初,国家授予宋朝商人布匹,命令他们购买水牛角运来。到了这时,宋朝商人却购买彩色绢帛前来。国家追究他们违约,宋朝商人说:“我国听说你们国家需要水牛角制造弓弩,禁止买卖,所以没能买来。”崔怡囚禁了都纲等人的妻子,夺取他们购买的彩色绢帛,剪裁后还给他们。后来宋朝商人进献水牛四头,崔怡赏给人参五十斤、布三百匹。
崔怡私自制造御辇进献,辇上装饰金银锦绣,覆盖五色毡子,穷极奢华艳丽。国王赞叹不已,赐给监造大集成鞍马、衣服、红氈。国王用水牛拉着御辇出行,路上人们争相观看。
十七年,大仓、八道地库都发生火灾,崔怡和崔若先都拥有家兵自卫,没有一个人去救火,大火彻夜不灭。
十八年,崔怡的妻子郑氏去世,国王命官员办理丧事,按照顺德王后的规格,赙赠大府彩色绢帛七十匹。崔怡推辞不接受,只接受了大小敛所用绢帛二十匹。三殿及诸王、宰相、枢密使、承宣以下官员争着设奠,务求奢侈华美,导致市价昂贵。等到下葬时,追赠郑氏为卞韩国大夫人,谥号敬惠,百官及诸领府都参加葬礼,甚至用金银锦绣装饰棺椁,左右排列红烛,连绵数里,石室极其奇巧。
这一年,蒙古大举入侵,国王派遣三军抵御。马山草贼首领自首投降,到崔怡那里说:“请让我率领五千精兵协助攻击。”崔怡非常高兴,赏赐很厚,制作戎冠、金环子,允许他佩戴以安慰他。
崔怡又派人前往广州冠岳山草贼驻扎的地方,诱骗贼寇首领五人及精锐士兵五十人,厚加赏赐,让他们充任右军。忠州奴军贼寇首领令史池光守、僧人牛本来到,崔怡褒奖赏赐,让池光守补任校尉,牛本担任忠州大院寺主,加授三重官阶。
蒙古军队到达礼成江,京城惊恐不安,崔怡和崔若先拥有家兵自卫,守城的全是老弱残兵。崔怡派遣御史闵曦、内侍郎中宋国瞻去慰劳蒙古军队。
升天府副使尹某、录事朴文某暗中将家属安置在江华岛,于是对崔怡说:“江华可以避乱。”崔怡相信了他,派人前往审察,中途被蒙古军队拘捕。
第二年,蒙古河西元帅派遣使者送信,赠送金线二匹,信中称呼“令公”,大概是指崔怡。崔怡不接受,说:“我不是令公。”将信退回。淮安公某也不接受,往返多次,崔怡最终让学士李奎报起草回信回复。
崔怡派遣江华劝农别监申之甫,从紫燕岛迎接熙宗。
王后去世,崔怡进献棺椁,都装饰金银,国王看见后赞叹不已。
崔怡听说大集成之女新寡且貌美,娶她为妾。当时大集成是后军阵主,虽然战败,但倚仗崔怡而不害怕。大氏想回去拜见父母,崔怡命令军器别监李资敬索取十品银瓶二十个,李资敬强夺五家公私银瓶来凑数。
崔怡想迁都江华,召集宰相、枢密使到府第商议,大家都畏缩不敢说话。夜里,别抄指挥金世某破门而入,责问说:“松京自太祖以来历代坚守,共二百多年,城墙坚固,兵粮充足,理应尽力死守社稷,舍弃这里将到哪里建都呢?”崔怡询问守城策略,金世某不能回答。大集成对崔怡说:“金世某是妇人之言,想阻挠重大决策,请杀他以示中外。”金铉甫迎合大集成的意思,也这样说,于是逮捕金世某斩首。
崔怡于是请求国王下殿,前往江华。国王犹豫未决,崔怡夺取俸禄,转运车辆百余辆,将家财运往江华,命令有关部门限期出发,对五部人户说:“不到期限上路的人,按军法论处。”又派遣使者到各道迁徙百姓到山城海岛,调发二领军在江华修建宫阙,于是迁都。当时连续下雨十多天,泥泞没膝,人马艰难行进,达官贵人及良家妇女,甚至有赤脚背负物品的,鳏寡孤独失去依靠,号哭之声不可胜计。
二十一年,国王论及崔怡迁都的功劳,想封他为侯,建立府邸,百官都在府第祝贺。崔怡以迎接诏书的礼物不备为由推辞,于是州郡争着赠送馈赠,最终封为晋阳侯。崔怡营建私宅,役使都房及四领军,运输旧京的木材,又大量砍伐松柏种植在园中,全部用船运输,很多人溺死。他的园林绵延数十里。
崔怡在西山发掘百姓私藏的财物,百姓非常厌苦。又赡养山距离江华有数天的路程,崔怡派门客将军朴承贲等人砍伐那里的柏树种植。当时正值严寒,劳役者有冻死的。沿途郡县百姓全家登山躲避。有人题诗在升平门上说:“人与柏树哪个重要?”
又为崔宗俊建造宅第,两天就建成,强夺路人的马匹运输材料瓦片。当时借崔怡之名运输私人物品的也如此,路人嗟叹怨恨。
二十二年,崔怡与宰相、枢密使商议,征调州郡一品军,加筑江华城防。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5
三十年校尉赵甫寿 其表兄大将军宋白恭于怡怡投白恭于江拜甫寿为郞将。 左仓纳晋阳税王以晋阳已为怡食邑命黜仓别监王仲宣有司又请论仲宣及仓官怡奏曰: "臣重违上命虽已受封今年税请依旧纳仓赦仲宣等罪。" 王从之怡修国学纳米三百斛于养贤库。 又遣大司成宋国瞻谏议洪钧相安南地欲凿渠通海不可乃止。 东海中有岛名蔚陵地膏沃多珍木海错以水程远絶往来者久怡遣人视之有屋基破础宛然于是移东郡民实之后以风涛险恶人多溺死罢其居民。 三十一年怡以郞将申着为按察使正言李 上书劾之怡怒贬 延州副使督令之任。 大卿任景纯子 善书怡爱之养以为子改姓崔授将军 性贪鄙恃势恣横怡尝以私织全幅黄绫妆康安殿后壁障子令 写无逸篇王见而嘉之赏赐甚多。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6
三十二年四月八日怡燃灯结彩棚陈伎乐百戱彻夜为乐都人士女观者如堵五月宴宗室司空以上及宰枢结彩棚为山张绣幕罗 中结 千饰以文 彩花设大盆四盛 峯盆皆银 贝钿大尊四揷名花十余品眩夺人目陈伎乐百戱八坊厢工人一千三百五十余人皆盛饰入庭奏乐弦歌 吹轰震天地怡给八坊厢白金各三斤又给伶官两部伎女才人金帛其费巨万。 三十三年怡享王设六案陈七宝器膳馔极 侈怡自夸 曰: "复有如今日者乎 " 怡好燕乐聚飮无度或宴三品以上于其第或宴宰枢及文武四品以上歌吹连日或至夜分而罢尝会宰枢及诸将军等四十六人宴酒 御史中丞将军林宰执 作倡优舞见者鄙之。 又燕两府及诸将军极欢使伶人奏唐乐天忽雷电怡惧止之。 三十六年死辍朝三日谥匡烈及葬仪卫甚盛后配享康宗庙庭。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7
怡无适子嬖妓瑞莲房生二男万宗万全初怡欲传兵柄于若先恐二男为乱皆送松广社剃发 授禅师万宗住断俗万全住双峯皆聚无赖僧为门徒惟以殖货为事金帛巨万计庆尙道所畜米五十余万石贷与取息秋稼始熟催征甚酷民无余粟租税屡阙门徒分据名寺*( ){倚}势横行鞍马服饰皆效 相称为官人或强* {淫}人妻或擅乘驿骑陵轹州县官吏其它僧徒乘肥衣轻者诈称弟子所至侵扰州县畏缩莫敢谁何。 刑部尙书朴暄言于怡曰: "今北兵连年入寇民心疑贰抚以恩信犹恐生变今两禅师门徒割剥民产* {敛}怨实多南方骚扰若北兵猝至恐相应为变矣。" 怡闻之犹豫会庆尙道巡问使宋国瞻亦寄书言之怡谓暄曰: "若之何。" 暄曰: "公若召还两禅师令巡问按察使囚其无赖僧徒以慰民心可无变矣。" 怡然之卽遣御史吴赞行首周永珪于双峯断俗发钱谷悉还其主焚契*券囚门徒之为恶者中外相庆。 万宗万全诣京与其妹宋 妻泣诉怡曰: "尊公在时侵逼尙尔百岁之后吾兄弟不知死所矣。" 怡乃悔之反谓暄离*闲父子流黑山岛贬国瞻东京副留守悉释其门徒令万全归俗改名沆。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8
○沆初拜左右卫上护军户部尙书诸王宰枢皆诣门贺怡使待制任翊授书侍郞权 习礼迁枢密院知奏事怡分与家兵五百余人。 及怡病沆领兵入府闻病殆卽还其家。 怡死知吏部事上将军周肃领夜别抄及内外都房欲复政于王犹豫未决殿前李公柱崔良伯金俊等七十余人归于沆肃亦附焉。 合番拥卫沆服丧二日而除及葬杜门不出蒸其父诸妾。 王拜沆银靑光禄大夫枢密院副使吏兵部尙书御史大夫太子宾客寻兼东西北面兵马使又以为敎定别监沆忌知枢密闵曦枢密副使金庆孙得众心流海岛又流左承宣崔 将军金安指谕郑洪裕及怡侍妾三十人。 王下制曰: "自皇考御宇寡人卽祚以来晋阳公怡左右辅弼故三韩如仰父母今忽弃世无所倚赖子枢密院副使沆继世鎭定可超授相位。" 明年王赠沆母静安宅主。 沆黜巫觋于城外。 又以敎定别监牒 淸州雪 安东茧丝京山黄麻布海阳
译三十年,校尉赵甫寿将其表兄大将军宋白恭投入江中,并拜赵甫寿为郎将。左仓缴纳晋阳税,王因晋阳已是怡的食邑,命令罢免仓别监王仲宣。有关部门又请求治王仲宣及仓官的罪,怡上奏说:“臣不敢违背皇上命令,虽然已经受封,但今年的税请依旧缴纳入仓,赦免王仲宣等人的罪过。”王听从了他的建议。怡修缮国学,向养贤库缴纳米三百斛。又派遣大司成宋国瞻、谏议洪钧去相度安南之地,打算开凿渠道通海,因不可行而作罢。东海中有岛名叫蔚陵,土地肥沃,多珍奇树木和海味,但因水路遥远,往来者久已断绝。怡派人去查看,发现屋基破础依然清晰可见,于是迁移东郡百姓去充实该岛。后来因风涛险恶,人多溺死,便罢免了那里的居民。三十一年,怡任命郎将申着为按察使,正言李某上书弹劾他,怡大怒,贬李为延州副使,并督促他赴任。大卿任景纯之子某擅长书法,怡喜爱他,收养为子,改姓崔,授将军。某生性贪婪卑鄙,倚仗权势恣意横行。怡曾将私织的全幅黄绫装饰在康安殿后壁障子上,命令某抄写《无逸篇》,王看见后嘉奖他,赏赐很多。
三十二年四月八日,怡燃灯结彩棚,陈列伎乐百戏,通宵达旦地享乐,京城人士女子围观者如墙堵般密集。五月,宴请宗室司空以上及宰枢,结彩棚为山,张绣幕,罗列其中,结千饰,以文彩花装饰,设大盆四个盛放山峰,盆皆银贝钿饰,大尊四个插名花十余种,眩目夺人,陈列伎乐百戏,八坊厢工人一千三百五十余人,都盛装进入庭院奏乐,弦歌吹奏轰震天地。怡给八坊厢各白金三斤,又给伶官两部伎女才人金帛,费用巨大。三十三年,怡宴请王,设六案,陈列七宝器,膳食极其奢侈。怡自夸说:“还有像今天这样的吗?”怡喜好宴饮,聚饮无度,有时在府第宴请三品以上官员,有时宴请宰枢及文武四品以上官员,歌吹连日,有时直到半夜才罢。曾聚会宰枢及诸将军等四十六人宴饮,御史中丞将军林宰执杯作倡优舞,见者鄙夷他。又宴请两府及诸将军,极尽欢乐,让伶人演奏唐乐天诗,忽然雷电交加,怡害怕,停止演奏。三十六年,怡死,停朝三日,谥号匡烈。下葬时仪卫非常盛大,后配享康宗庙庭。
怡没有嫡子,宠妓瑞莲房生二男万宗、万全。起初,怡想把兵权传给若先,担心二男作乱,都将他们送到松广社剃发,授禅师。万宗住断俗寺,万全住双峰寺,都聚集无赖僧人为门徒,只以聚敛财物为事,金帛以巨万计。庆尚道所囤积的米五十余万石,借贷收取利息,秋稼刚熟,催征很残酷,百姓没有余粟,租税屡次缺额。门徒分据名寺,倚仗权势横行,鞍马服饰都效仿宰相,自称为官人,或强淫人妻,或擅自乘驿骑,欺凌州县官吏。其他僧徒乘肥马、穿轻衣者,诈称弟子,所到之处侵扰州县,州县畏缩不敢质问。刑部尚书朴暄对怡说:“如今北兵连年入侵,民心疑贰,用恩信安抚尚恐生变,现在两禅师门徒割剥民产,敛怨实在太多,南方骚扰,如果北兵突然到来,恐怕会相应作变。”怡听了犹豫。恰逢庆尚道巡问使宋国瞻也寄信来说此事,怡对朴暄说:“怎么办?”朴暄说:“您如果召还两禅师,命令巡问、按察使囚禁其无赖僧徒,以慰民心,就可以没有变故了。”怡认为对,立即派遣御史吴赞、行首周永珪到双峰、断俗寺,没收钱谷全部归还主人,烧毁契约,囚禁门徒中作恶的人,中外相庆。万宗、万全到京城,与其妹宋某妻哭泣诉说:“尊公在世时侵逼尚且如此,百年之后,我们兄弟不知死所了。”怡于是后悔,反而说朴暄离间父子,流放到黑山岛,贬宋国瞻为东京副留守,全部释放其门徒,让万全还俗改名沆。
沆初拜左右卫上护军、户部尚书,诸王宰枢都到门祝贺。怡让待制任翊授书,侍郎权某习礼,升任枢密院知奏事,怡分给他家兵五百余人。等到怡病重,沆领兵入府,听说病危,立即回家。怡死,知吏部事上将军周肃领夜别抄及内外面房想恢复王政,犹豫未决,殿前李公柱、崔良伯、金俊等七十余人归附沆,周肃也依附他。合番拥卫,沆服丧二日就除服,下葬时杜门不出,蒸杀其父诸妾。王拜沆为银青光禄大夫、枢密院副使、吏兵部尚书、御史大夫、太子宾客,不久兼任东西北面兵马使,又任命为教定别监。沆忌恨知枢密闵曦、枢密副使金庆孙得众心,流放到海岛,又流放左承宣崔某、将军金安、谕郑洪裕及怡侍妾三十人。王下制说:“自皇考御宇、寡人即祚以来,晋阳公怡左右辅弼,所以三韩如仰父母,现在忽然去世,无所倚赖,子枢密院副使沆继世镇定,可以超授相位。”明年,王赠沆母静安宅主。沆将巫觋驱逐到城外。又以教定别监牒文,清州雪安东茧丝、京山黄麻布、海阳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39
初怡以罗得璜河公 李琼崔甫侯为宣旨使用别监分遣诸道争剥割诛求民不堪苦沆欲干誉皆罢之不数年复用人皆愤叹。 王下制以怡食邑晋州禄转税布 贡直纳沆家沆辞不受。 一日沆衷甲领兵自长峯宅驰马移于见子山晋阳府由东偏户入盖畏人也。 沆前娶大卿崔 女以有疾 之改娶左承宣赵季珣女王命牵龙中禁都知巡 白甲内侍茶房卫送赐御座肩舆灯烛又赐黄金镜 妆具诸王宰枢皆赠金帛致贺。 王命移忠献眞于昌福寺怡眞于禅源社 上 外别监及文武官各二十员导从如移太祖眞仪。 沆为僧时与甫州副使赵廉右道康监务朴长源有憾及用事乃流于岛。 侍御史李 素与二人善及按庆尙道至固城召二人宴县令权信由亦与焉后有僧 信由于沆曰: " 与信由潜召廉右等谋乱。" 沆投 等四人于江时人哀之。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0
王以筑中城功拜门下侍中封晋阳侯开府让不受。 一日月犯房上相司天台奏月犯上相占云: "主有忧上相诛有乱臣臣代其主。" 时王将迎蒙古使幸梯浦宫故司天欲王修省停幸沆见实封恶之嗾御史台劾司天妄奏星变罢判台事崔允旦太史丞吴安矩。 沆尝以继母大氏助若先子 不右己深怨之乃夺大氏宅主爵收其财产令夜别抄皇甫俊昌等投大氏前夫子将军吴承绩于海会夜黑潮退承绩得不死祝发潜入皆骨山寄书于母家奴至密城泄于人副使李舒闻之以报沆沆大怒获承绩投之江斩俊昌等六人流大氏于海岛寻毒杀之大氏族党及诸奴婢或杀或流凡七十余人舒以功超拜军器监。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1
沆信 凡有私憾者辄诬告谋乱以邀赏及鞫无验。 沆又遣将军宋吉儒沈金庆孙于海以承绩姻亲也分遣人沈杀南道编配者过半。 周肃初名永赉性浮 为怡友壻怡寄以腹心每闻谗诉必委肃治之肃阿其意无问曲直皆杀之又使肃监选校尉视贿赂多少为次朝野切齿怡死沆以肃先附己待甚厚事皆咨问沆尝徙见子山第不令肃知之始相疑忌沆遣郞将林庚押肃流岛至熊川沈杀之肃意将军金孝精构之临死语庚曰: "孝精与吾谋欲复政于王。" 庚还以告沆沆流孝精于岛寻杀之又流肃女壻将军崔宗弼罗州副使李 。 是年王命封侯立府沆又让不受。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2
三十九年李岘奉使如蒙古沆谓岘曰: "彼若问出陆宜* 以今年六月乃出。" 岘未至蒙古东京官人阿母侃通事洪福源等请发兵伐之帝已许之。 及岘至帝问尔国出陆否对如沆言帝又问: "留尔等别遣使审示否则如何 " 对曰: "臣正月就道已于升天府白马山营宫室城郭臣敢妄对!" 帝乃留岘遂遣多可阿土等密 曰: "汝到彼国王迎于陆则虽百姓未出犹可也不然则速回待汝来当发兵致讨。" 岘书状张镒随多可来密知之具白王王以问沆对曰: "大驾不宜轻出江外。" 公卿皆希沆意执不可王从之遣新安公佺出江迎多可等请入梯浦馆王乃出见宴未罢多可等怒王不从帝命还升天馆识者曰: "沆以浅智误国大事蒙古必至矣。" 未几果至屠灭州郡所过皆为 烬。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3
四十年拜门下侍中判吏部御史台事沆在家遥谢。 下制曰: "朕临 三韩四十有一载自丙子辛卯以来邻敌侵扰祸乱相仍专赖晋阳公崔怡输诚卫社转筹制变至于躬奉乘舆涉水迁都功业所致社稷安宁万世子孙带砺难忘嗣子门下侍中崔沆承袭家业应时而起尊主庇民一新令条佐致中兴功勤莫大宜垂异恩覃及内外其赦斩绞以下加怡爵号沆封侯立府先 加封爵。" 沆 九曜堂于阙西及成王幸观之许沆亲侍二十人初入仕丘史二十人眞拜把领二十人初入仕监督官上将军朴成梓子一人眞拜把领工匠赏功有差。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4
自迁都后蒙古督令出陆纵兵侵掠永宁公 在蒙
译起初,崔怡任用罗得、璜河公李琼、崔甫侯担任宣旨使用别监,分派到各道,争着搜刮勒索,百姓苦不堪言。崔沆想要博取声誉,将他们全部罢免。没过几年,又任用这些人,众人都愤恨叹息。
国王下诏,将崔怡的食邑晋州的禄转税布和贡物的价值,纳入崔沆家中。崔沆推辞不接受。
有一天,崔沆身穿铠甲,率领士兵,从长峰宅骑马迁移到见子山晋阳府,从东边的偏门进入,大概是因为畏惧他人。
崔沆先前娶了大卿崔某的女儿,因为患病休弃了她,改娶左承宣赵季珣的女儿。国王命令牵龙中禁都知巡、白甲内侍、茶房卫护送,赐予御座、肩舆、灯烛,又赐予黄金镜、妆具等物。各位王、宰枢都赠送金帛表示祝贺。
国王命令将崔忠献的真容迁往昌福寺,崔怡的真容迁往禅源社,由上外别监及文武官员各二十人导从,如同迁移太祖真容的仪仗。
崔沆做僧人时,与甫州副使赵廉、右道康监务朴长源有怨恨,等到掌权后,就将他们流放到海岛。
侍御史李某向来与这两人交好,等到巡察庆尚道,到达固城,召这两人宴饮,县令权信由也参加了。后来有僧人向崔沆告发说:“李某与权信由暗中召见赵廉等人谋反。”崔沆将李某等四人投入江中,当时的人为他们哀叹。
国王因为修筑中城的功劳,任命崔沆为门下侍中,封为晋阳侯,开府仪同三司,崔沆辞让不接受。
有一天,月亮侵犯房宿,上相司天台奏报说月亮侵犯上相,占卜说:“君主有忧患,上相被杀,有乱臣取代君主。”当时国王将要迎接蒙古使者,驾临梯浦宫,所以司天想劝国王修身反省,停止出行。崔沆看到密封的奏章,厌恶这件事,唆使御史台弹劾司天妄奏星变,罢免了判台事崔允旦、太史丞吴安矩。
崔沆曾经因为继母大氏帮助先父崔怡,不偏袒自己,深深怨恨她,于是夺取大氏的宅第,没收她的财产,命令夜别抄皇甫俊昌等人将大氏的前夫、将军吴承绩投入海中。夜里潮水退去,吴承绩得以不死,剃发潜入皆骨山,寄信给母家的奴仆,到了密城泄露给人。副使李舒听说后报告崔沆,崔沆大怒,抓获吴承绩投入江中,斩首皇甫俊昌等六人,将大氏流放到海岛,不久毒杀了她。大氏的族党以及诸奴婢,有的被杀,有的被流放,共七十多人。李舒因功越级升任军器监。
崔沆信任告密者,凡是有私怨的人,就诬告他们谋反以邀功请赏,等到审讯没有证据。
崔沆又派遣将军宋吉儒、沈金庆、孙于海,因为他们是吴承绩的姻亲,分派人将南道编配的人沉入海中杀害,超过一半。
周肃起初名叫永赉,性格浮躁,是崔怡的女婿,崔怡将心腹之事托付给他,每当听到谗言诉状,必定委任周肃处理,周肃迎合他的心意,不问是非曲直,都处死。又让周肃监督选拔校尉,看贿赂多少来决定名次,朝野人士切齿痛恨。崔怡死后,崔沆因为周肃先前依附自己,对待他非常优厚,事情都咨询询问。崔沆曾经迁移到见子山第宅,不让周肃知道,开始互相猜忌。崔沆派遣郎将林庚押送周肃流放到海岛,到了熊川,将他沉入海中杀害。周肃认为是将军金孝精构陷他,临死时对林庚说:“金孝精与我谋划,想要将政权归还给国王。”林庚回来报告崔沆,崔沆将金孝精流放到海岛,不久杀了他,又将周肃的女婿将军崔宗弼、罗州副使李某流放。
这一年,国王命令封侯立府,崔沆又辞让不接受。
三十九年,李岘奉命出使蒙古,崔沆对李岘说:“他们如果问是否出陆,应当回答说今年六月才出。”李岘还没到蒙古,东京官人阿母侃、通事洪福源等人请求发兵讨伐,皇帝已经答应。
等到李岘到达,皇帝问你们国家是否出陆,李岘按照崔沆的话回答。皇帝又问:“留下你们,另派使者审示,否则如何?”李岘回答说:“臣正月出发,已经在升天府白马山营建宫室城郭,臣敢妄言!”皇帝于是留下李岘,就派遣多可、阿土等人秘密说:“你到那里,国王如果在陆地迎接,那么即使百姓没有出来,还可以;不然就速速回来,等你回来,当发兵讨伐。”李岘的书状张镒跟随多可回来,秘密得知此事,全部报告国王。国王询问崔沆,崔沆回答说:“大驾不宜轻易出江外。”公卿都迎合崔沆的意思,坚持不可,国王听从了,派遣新安公佺出江迎接多可等人,请求进入梯浦馆。国王于是出见,设宴,还没结束,多可等人愤怒国王不听从皇帝命令,回到升天馆。识时务的人说:“崔沆以浅薄的智慧误国大事,蒙古必定到了。”不久果然到了,屠灭州郡,所过之处都化为灰烬。
四十年,任命崔沆为门下侍中,判吏部、御史台事,崔沆在家遥谢。
下诏说:“朕统治三韩四十一年,自从丙子、辛卯年以来,邻敌侵扰,祸乱相继,全靠晋阳公崔怡输诚保卫社稷,转筹制变,至于亲自奉乘舆涉水迁都,功业所至,社稷安宁,万世子孙带砺难忘。嗣子门下侍中崔沆承袭家业,应时而起,尊主庇民,一新令条,佐致中兴,功勤莫大,宜垂异恩,覃及内外。其赦斩绞以下,加崔怡爵号,崔沆封侯立府,先前已加封爵。”
崔沆在阙西建造九曜堂,建成后,国王驾临观看,允许崔沆亲自侍奉二十人,初入仕丘史二十人,真拜把领二十人,初入仕监督官上将军朴成梓子一人,真拜把领工匠,赏功有差别。
自从迁都后,蒙古督令出陆,纵兵侵掠,永宁公在蒙古
古军贻书沆曰: "去年秋皇帝怒大驾不渡江迎使发兵问罪吾无计沮之白皇帝曰: '臣愿将帝命谕本国令复都旧京子孙万世永修蕃职。' 皇帝 臣曰: '汝与本国宰臣归到汝国谕以朕命使之出陆。' 吾于六月初吉到也窟大王处具告之勒令随军一时同发今也窟等十七大王太子各领兵马抄蒙古汉儿女儿高丽人屯田南北界以蒙古精兵分攻水内山城。 且帝命大官人曰: '国王若出迎卽当退兵。' 今国之安危在此一举若不出迎* {须}令太子若安庆公出迎! 必退兵社稷延基万民按堵公亦长享富贵此上策也如此而兵若不退族予一门! 愿除狐疑善图不失今时后无悔恨!" 岘亦随蒙古军而来贻书云: "吾二年见留观其行事殊异前闻不嗜杀人爱惜物命去今年赐诏条件固非难事何不出迎 皇帝怒曰: '尔国不知朕爱护之意故发兵问罪。' 国家如欲延其基业何惜遣一二人出降 今东宫若安庆公出迎陈乞庶可退兵愿公善图。" 翼日宰枢会议皆曰出迎便沆曰: "春秋贡奉不絶前遣三次使价三百人未还而犹若是今虽出迎恐为无益万一执东宫若安庆公至城下邀降何以处之 " 皆曰: "侍中议是。" 出迎议寝。
译古军给李沆写信说:“去年秋天,皇帝因大驾不渡江迎接使者而发怒,出兵问罪,我无计劝阻,便对皇帝说:‘臣愿意带着皇帝的命令告知本国,令其迁回旧都,子孙万世永远恪守藩属的职责。’皇帝对臣说:‘你与本国的宰相回到你们国家,将朕的命令告知他们,让他们从陆路出来。’我在六月初一到达也窟大王处,详细告知了他,勒令随军一同出发。如今也窟等十七位大王、太子各自率领兵马,抄掠蒙古、汉人、女真、高丽人的屯田,在南北边界以蒙古精兵分攻水内的山城。况且皇帝命令大官人说:‘国王如果出来迎接,就应当退兵。’现在国家的安危在此一举,如果不出来迎接,必须让太子或安庆公出来迎接!必定能退兵,社稷得以延续,万民安居,您也能长久享受富贵,这是上策。如果这样而兵不退,就灭我全家!希望您消除疑虑,好好谋划,不要错过时机,以免日后后悔!”岘也随蒙古军而来,写信说:“我这两年留在这里,观察他们的行事,与前所传闻大不相同,不嗜杀人,爱惜物命,去年赐诏的条件本来不是难事,为何不出来迎接?皇帝发怒说:‘你们国家不知朕爱护的意思,所以发兵问罪。’国家如果想延续基业,何必吝惜派遣一两个人出来投降?现在如果东宫或安庆公出来迎接,陈述请求,或许可以退兵,希望您好好谋划。”第二天,宰相和枢密使会议,都说出来迎接方便。李沆说:“春秋贡奉从未断绝,先前派遣的三百名使者还未回来,尚且如此,现在即使出来迎接,恐怕也无益。万一他们抓住东宫或安庆公到城下胁迫投降,怎么办?”大家都说:“侍中的议论是对的。”于是停止出迎的提议。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5
四十一年宴宰枢于其第观击球戱马别抄有以黄金饰障泥金叶罗花揷马首尾者。 沆尝分日宴诸王宰枢承宣文武四品以上自是宴会无常。 明年王诏曰: "旦奭相周萧曹佐汉君臣相资古今一揆。 晋阳公崔怡当圣考登极之日寡人卽祚以来推诚卫社同德佐理越辛卯边将失守蒙兵 入神谋独决截断群议躬奉乘舆卜地迁都不数年*闲宫阙官 悉皆营构宪章复振再造三韩且历代所传鎭兵大藏经板尽为狄兵所焚国家多故未暇重新别立都监倾纳私财雕板几半福利邦家功业难忘。 嗣子侍中沆 追家业匡君制难大藏经板施财督役告成庆赞中外受福水路要害备设兵船又于江外营建宫阙且筑江都中城金汤益固万世永赖 今*大庙草 未备实乖奉先之意朕心未安又令门客朴成梓为督役使凡百之费皆出私储不日功毕制度得宜诚罕世大功朕甚嘉叹其令有司开府益封食邑加赠考 进秩二子。" 成梓以下至工匠亦皆赏赐有差沆辞不受。 寻进中书令监修国史。 新及第郭王府等谒沆沆登楼与花酒。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6
四十三年赐济众康民功臣号。 前西海道苏复别监宋克 * {敛} 实三百八斛赂沆卽拜御史人号为 实御史。 前学录郑珹 于沆曰: "河东监务卢成与乡人李珪李昌结为兄弟招集陜州副使薛仁俭南海县令郑 及第兪汝谐僧明就等常置酒为乐诽谤国政当宴会书'天子之门诸宾莫入'八字帖诸门以防外客各陈怀唱和有'贤士槌胸日倡雏得意秋'之句沆怒斩成珪昌于市配仁俭皐等于海岛时人指珹为食人者。 四十四年沆病笃王为放狱囚。 沆扶病登后园小亭赋诗云: "桃花香里几千家锦幄 十里斜无赖狂风吹好事乱驱红雨过长河。" 吟毕还寝暴死。 追赠晋平公。 沆初为僧通宋 婢生 适妻无子以 为嗣。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7
○ 美容貌两手微有金色性沉默多羞涩。 沆使景琳师芮起敎诗笔权 任翊敎政事郑世臣敎礼王以 为殿中内给事赐红 。 沆尝以 属宣仁烈柳能曰: "若辅导成就获承家业则君等之赐也。" 及沆病召仁烈能执手曰: "君等保护此子吾死无恨矣。" 沆死殿前崔良白秘不发丧按剑叱侍婢勿哭与仁烈谋以沆言传于门客大将军崔瑛蔡桢及能等会夜别抄神义军书房三番都房三十六番拥卫乃发丧。 王卽授 借将军又命为敎定别监百官皆诣门吊贺。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8
沆嬖妾心镜美丽慧 曾私之沆死之日纳之后房。 沆本妓出 又母贱故时人读簿书至倡妓贱隶之言辄讳之人有仇怨则 以 公所出微贱 尽杀之。 发仓赈饥民又给诸领府各三十斛。 王以 为枢密院副使判吏兵部御史台事让不受 复归延安宅及靖平宫于王府纳其家米二千五百七十余石于内庄宅布帛油蜜于大府寺又以年饥发私 赈权务队正近仗左右卫神虎卫校尉以下及坊里人寻拜枢密院副使又辞不受改授右副承宣。 有闵 者自蒙古逃还以所佩金牌献 且曰: "在蒙古时闻大臣密议今后不复东伐。" 悦与第舍米谷衣服拜为散员。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49
四十五年 以将军边轼郞将安洪敏散员郑汉珪为江华收获使恣其攘夺百姓 。 旧制奴婢虽有大功赏以钱帛不授官爵沆始除其奴李公柱崔良伯金仁俊为别将 长守为校尉金承俊为队正奴等白 曰: "公柱身事三世年老有功请加 职。" 乃授郞将奴隶拜 自此始。 年少暗劣不礼遇贤士所与亲信者如柳能良伯之辈皆庸隶轻躁其舅巨成元拔及心镜内行 诉外施威福 货无厌时又遭岁饥馑不发粟赈贷由是大失人望及吉儒之贬又与柳璥柳能金仁俊兄弟等交恶不相接见。 神义军都领郞将朴希实指谕郞将李延绍密谓璥仁俊承俊公柱将军朴松庇都领郞将林衍队正朴天湜别将同正车松佑郞将金洪就仁
译高丽四十一年,崔沆在府邸宴请宰相和枢密使,观看击球、赛马等游戏。别抄军中有用黄金装饰马鞍障泥、用金叶罗花插在马首尾的。崔沆曾经分日宴请诸王、宰相、枢密使、承宣使以及文武四品以上官员,从此宴会没有定规。
第二年,国王下诏说:“旦、奭辅佐周朝,萧何、曹参辅佐汉朝,君臣相互依靠,古今道理一致。晋阳公崔怡在圣考登基之日,以及寡人即位以来,推诚卫护社稷,同心协力辅佐治理。越辛卯年,边将失守,蒙古军队入侵,崔怡独自决断神妙的计谋,截断众人的议论,亲自奉迎皇帝车驾,选择地点迁都。不到几年,宫阙、官署全都营建完成,宪章重新振兴,再造三韩基业。况且历代所传的镇兵、大藏经经板,都被狄人军队焚毁,国家多事,来不及重新刊刻。崔怡设立都监,倾尽私财,雕刻经板近半,造福国家,功业令人难忘。
他的儿子侍中崔沆继承家业,匡扶君主,平定危难,出资督造大藏经经板,宣告完成,庆贺声传遍中外,受福无穷。在水路要害处部署兵船,又在江外营建宫阙,并且修筑江都中城,使城池更加坚固,万世永远依赖。如今大庙草创,尚未完备,实在违背了奉祀祖先的本意,朕心中不安。又让门客朴成梓担任督役使,各种费用都出自崔沆的私产,不久工程完成,制度得当,确实是罕见的巨大功劳,朕非常赞赏感叹。命令有关部门为崔怡开府,增加封地食邑,追赠崔怡的考妣,晋升崔沆两个儿子的官秩。”
成梓以下直到工匠也都按等级给予赏赐,崔沆推辞不接受。不久,崔沆晋升为中书令,监修国史。新及第的郭王府等人拜见崔沆,崔沆登上高楼,与他们饮酒赏花。
高丽四十三年,赐予崔沆“济众康民功臣”的称号。前西海道苏复别监宋克用三百八十斛实米贿赂崔沆,崔沆立即任命他为御史,人们称他为“实米御史”。
前学录郑珹对崔沆说:“河东监务卢成与同乡李珪、李昌结为兄弟,招集陜州副使薛仁俭、南海县令郑某、及第的兪汝谐、僧人明就等人,经常设酒作乐,诽谤国政。在宴会时书写‘天子之门,诸宾莫入’八个字贴在门上以防外客,各自陈述心怀,唱和诗句中有‘贤士槌胸日,倡雏得意秋’的句子。”崔沆大怒,在市集斩杀卢成、李珪、李昌,将薛仁俭、皐等人发配到海岛。当时的人指责郑珹是食人者。
高丽四十四年,崔沆病重,国王为此释放了监狱中的囚犯。崔沆扶着病体登上后园小亭,赋诗道:“桃花香里几千家,锦幄十里斜。无赖狂风吹好事,乱驱红雨过长河。”吟完诗回到寝室,突然死亡。追赠为晋平公。崔沆起初是僧人,与宋某的婢女生下崔瑀,正妻没有儿子,便以崔瑀为继承人。
崔瑀容貌美丽,两手微微带有金色,性格沉默,多羞涩。崔沆让景琳师从芮起学习诗笔,权某、任翊教授政事,郑世臣教授礼仪。国王任命崔瑀为殿中内给事,赐予红袍。崔沆曾经把崔瑀托付给宣仁烈柳能说:“如果你们辅导成就他,使他继承家业,那就是你们的恩赐了。”等到崔沆病重,召来柳能,握着他的手说:“你们保护这个孩子,我死而无憾了。”
崔沆死后,殿前崔良秘密不发丧,按剑呵斥侍婢不要哭泣,与柳能谋划,将崔沆的遗言传达给门客、大将军崔瑛、蔡桢以及柳能等人。夜间,别抄、神义军、书房、三番都房、三十六番拥卫,这才发丧。国王立即授予崔瑀借将军,又任命他为敎定别监,百官都到门前吊唁祝贺。
崔沆宠爱的妾室心镜美丽聪慧,崔瑀曾经与她私通,崔沆死的那天,将她纳入后宫。崔沆本是妓女出身,崔瑀又母亲地位卑贱,所以当时的人阅读文书,遇到“倡妓贱隶”等字眼就避讳。有人有仇怨,就诬陷说崔瑀出身微贱,想全部杀掉他们。
崔瑀开仓赈济饥民,又供给各领府各三十斛粮食。国王任命崔瑀为枢密院副使,判吏兵部、御史台事,崔瑀推辞不接受,又回到延安宅及靖平宫。他将王府中的家米二千五百七十余石送入内庄宅,布帛、油、蜜送入大府寺。又因为年成饥荒,拿出私粮赈济权务队正、近仗、左右卫、神虎卫校尉以下以及坊里百姓。不久拜为枢密院副使,又推辞不接受,改授右副承宣。
有个叫闵某的人从蒙古逃回,把所佩戴的金牌献给崔瑀,并且说:“在蒙古时听说大臣密议,今后不再东征。”崔瑀很高兴,给他宅第、米谷、衣服,拜为散员。
高丽四十五年,崔瑀任命将军边轼、郎将安洪敏、散员郑汉珪为江华收获使,放纵他们抢夺百姓财物。旧制规定,奴婢即使有大功,只赏赐钱帛,不授予官爵。崔沆开始任命他的奴仆李公柱、崔良伯、金仁俊为别将,长守为校尉,金承俊为队正。奴仆们告诉崔瑀说:“公柱亲身侍奉三代,年老有功,请增加他的职位。”于是授予郎将,奴隶拜官从此开始。
崔瑀年少愚昧,不礼遇贤士,所亲近信任的人如柳能、良伯之流,都是庸俗轻躁的奴仆。他的舅舅巨成元拔以及心镜在内行使威福,贪求财物没有满足。当时又遭遇饥荒,不发放粮食赈贷,因此大大失去人心。等到吉儒被贬,又与柳璥、柳能、金仁俊兄弟等人交恶,不相往来。
神义军都领郎将朴希实指示郎将李延绍,密告柳璥、金仁俊、金承俊、李公柱、将军朴松庇、都领郎将林衍、队正朴天湜、别将同正车松佑、郎将金洪就、仁
俊子大材用材式材等曰: " 亲近 小信谗多忌不早为之所吾曹恐亦不免。" 遂定计约以四月八日因观灯举事。 中郞将李柱闻之与牵龙行首崔文本散员庾泰校尉朴瑄队正兪甫等密为书通 良伯大材之妻父也大材以希实等谋告良伯良伯佯应以告 。 急召柳能计议时日已暮能曰: "暮夜无能为请以书谕夜别抄指谕韩宗轨迟明召李日休等勒兵讨仁俊未晩也。" 然之。 大材妻在侧闻之以告大材大材告仁俊曰: "事急矣不如早图。" 旣昏仁俊率子弟趋神义军见希实延绍云: "事泄不可犹豫。" 乃召集向所与谋者及别将白永贞队正徐挺李梯林衍使衍及指谕赵文柱吴寿山捕宗轨杀之又召指谕徐均汉等会三别抄于射厅使人呼于道曰: "令公死矣。" 闻者皆集璥与松庇等亦至仁俊曰: "如此大事不可无主者可推大臣有威望者以领众。" 卽召枢密使崔 至又邀朴成梓议之仁俊召良伯未及升堂别抄兵以炬烧口遂斩之衍又斩日休于其家。
译俊的儿子大材、用材、式材等人说:“亲近小人,听信谗言,多疑忌妒,如果不早点处置他,我们恐怕也难免受害。”于是定下计谋,约定在四月八日借观灯之机起事。中郎将李柱听说后,与牵龙行首崔文、本散员庾泰、校尉朴瑄、队正兪甫等人秘密写信给良伯,良伯是大材的岳父。大材将希实等人的阴谋告知良伯,良伯假装答应,却去报告了仁俊。仁俊急忙召柳能商议,当时天色已晚,柳能说:“暮夜无法行动,请写信告知夜别抄,指示韩宗轨,天亮后召李日休等人率兵讨伐仁俊,还不算晚。”仁俊认为他说得对。大材的妻子在旁边听到,便告知大材,大材告诉仁俊说:“事情紧急,不如早点谋划。”天黑后,仁俊率领子弟奔向神义军,见到希实、延绍,说:“事情泄露,不可犹豫。”于是召集先前参与谋划的人以及别将白永贞、队正徐挺、李梯、林衍,派林衍和指谕赵文柱、吴寿山去抓捕韩宗轨并杀了他,又召指谕徐均汉等人在射厅集合三别抄,派人到路上呼喊:“令公死了。”听到的人全都聚集过来,璥与松庇等人也到了,仁俊说:“如此大事,不可没有主事者,可以推举有威望的大臣来统领众人。”随即召枢密使崔某到来,又邀请朴成梓商议。仁俊召良伯,良伯还没来得及升堂,别抄士兵就用火把焚烧门口,于是杀了他。林衍又在其家中斩杀了李日休。
#高丽史129卷-列传42-叛逆3-崔忠献-050
仁俊令 门卒不报更筹分队伍于广场燃松明如昼众人呼 适大雾 家兵无一人知者黎明夜别抄等坏 家壁而入元拔壮士也闻难惊起拔剑当户兵不得前元拔自度不胜欲担 走避以 肥重未能乃扶上屋 又自当户寿山突入击元拔中额踰垣走别抄追斩于江岸又索 及能皆杀之璥仁俊 诣阙百官俱会泰定门外。 两府及璥仁俊入谒便殿复政于王发 仓谷分赐有差太子府二千斛诸王宰枢文武百官以至胥吏军卒 隶坊里人小不下三斛。 又赐诸王宰枢至权务队正布帛有差又以所畜马赐文武四品以上又加赐三品。 遣郞将朴承盖于庆尙道内侍全琮于全罗道籍没 及万宗奴婢田庄银帛米谷。 宰枢奏: "崔忠献罪盈恶积崔怡专权擅命宜削去图形罢庙庭配享。" 从之。
列传卷第四十二。
#高丽史130卷-列传43-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三。 高丽史一百三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00-000
叛逆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恂-000
韩恂[多智]。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恂-001
○韩恂多智皆义州戍卒恂为别将智为郞将。 高宗六年二人反杀其防戍将军赵宣及其守李 自称元帅署置监仓使及台官擅发国仓诸城响应遣将军赵廉卿郞中李公老招抚之恂智党五十余人至嘉州客舍曰: "兵马使赵 金君绥丁公寿等淸白爱民余皆贪残厚* {敛}于民剥肤椎髓不堪其苦乃至于此耳。" 崔怡闻其言以安永麟柳庇俊弼李贞寿崔守雄李世芬高世霖洪文 李允恭崔孝全宋自恭李元美崔谧等尝* {谄}事忠献或为按察或为分道分台监仓使或求巨邑侵渔无厌分配诸岛。 先是朔州分道将军黄龙弼性贪暴用刑惨酷州人知龙弼意在求货赂以官藏银器龙弼巡至安北都护府恂智党来攻其府齐声唱曰: "朔州银器宜速还之!" 龙弼 愤自刎。 时北界诸城多为恂智所陷于是命三军往讨。 明年恂智等以淸川江为界投东眞潜引金元帅*于哥下令屯义州自领诸城兵屯博州相为声援中军知兵马事金君绥与宣抚使李公老议遣义州人郞将尹忠孝朴洪辅寄书*于哥下开陈本末谕以祸福责其违盟*于哥下悟佯怒卽囚忠孝等遣义州郞将郭允昌召恂智恂智拥兵六百赴之。 *于哥下宴慰幷及诸城贼魁慰籍甚厚因* 其姓名翼日伏兵设宴酒 伏发捕恂智及其党尹大明韩存烈等悉诛之*于哥下遣忠孝移牒幷函恂智首送于京国家分配其党于海岛后皆遇赦还乡。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恂-002
九年恂智党复引东眞兵万余入静州遂侵义州防守将军守延与战败绩麟州人谋与贼通为内应防守将军知之出屯城外以解其谋勒兵掩袭东眞兵斩二百余级。 王遣中军兵马使李迪儒右军兵马使赵廉卿后军兵马使金淑龙发西京兵追捕之。 又有振威县人令同正李将大直长同正李唐必者乘契丹之乱与同县人别将同正金礼谋不轨啸聚徒众劫夺县令符印发仓赈贷村落饥民多附之移牒旁郡自称靖国兵马使号义兵。 至宗德河阳二仓发粟恣人所取将寇广州王遣郞将权得才散员金光启等与按察使崔博发广水二州兵讨之不克更征忠淸杨州道兵攻之获唐必礼贼徒溃散。 将大奔尙州被擒按察使械送于京皆伏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0
洪福源。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1
○洪福源初名福良本唐城人其先徙居麟州。 父大纯为麟州都领高宗五年元遣哈眞 刺攻契丹兵于江东城大纯迎降十八年撒礼塔大举入侵。 福源又迎降于军二十年福源为西京郞将与毕贤甫杀宣谕使大将军郑毅朴禄全据城反崔怡遣家兵三千与北界兵马使闵曦讨之获贤甫送京腰斩于市。 福源逃入元于是擒其父大纯及女子弟百寿悉徙余民于海
译仁俊命令门卒不报更筹,在广场分列队伍,点燃松明,光亮如昼,众人呼喊。恰逢大雾,家兵无一人知晓。黎明时分,夜别抄等人毁坏家壁而入。元拔是壮士,闻难惊起,拔剑挡在户前,兵士不得前进。元拔自度不胜,想背负仁俊逃走躲避,因仁俊肥重未能背起,于是扶他上屋,自己又挡在户前。寿山突入,击中元拔额头,元拔翻墙逃走,别抄追至江岸将其斩首。又搜捕仁俊及能,皆杀之。璥、仁俊诣阙,百官俱会于泰定门外。两府及璥、仁俊入谒便殿,复政于王,打开仓谷分赐,各有差等:太子府二千斛,诸王、宰枢、文武百官以至胥吏、军卒、隶坊里人,少不下三斛。又赐诸王、宰枢至权务队正布帛,各有差等;又以所蓄马赐文武四品以上,又加赐三品。遣郎将朴承盖于庆尚道,内侍全琮于全罗道,籍没及万宗的奴婢、田庄、银帛、米谷。宰枢奏道:“崔忠献罪盈恶积,崔怡专权擅命,宜削去图形,罢庙庭配享。”从之。
列传卷第四十二。
列传卷第四十三。高丽史一百三十。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叛逆四。
韩恂[多智]。
韩恂、多智,都是义州戍卒,恂为别将,智为郎将。高宗六年,二人反叛,杀其防戍将军赵宣及其守李,自称元帅,署置监仓使及台官,擅自开取国仓,诸城响应。遣将军赵廉卿、郎中李公老招抚之。恂、智党五十余人至嘉州客舍,说道:“兵马使赵、金君绥、丁公寿等清白爱民,其余皆贪残,厚敛于民,剥肤椎髓,不堪其苦,乃至于此耳。”崔怡闻其言,以安永麟、柳庇、俊弼、李贞寿、崔守雄、李世芬、高世霖、洪文、李允恭、崔孝全、宋自恭、李元美、崔谧等,尝谄事忠献,或为按察,或为分道、分台、监仓使,或求巨邑,侵渔无厌,分配诸岛。先是,朔州分道将军黄龙弼性贪暴,用刑惨酷,州人知龙弼意在求货赂,以官藏银器。龙弼巡至安北都护府,恂、智党来攻其府,齐声唱道:“朔州银器,宜速还之!”龙弼愤而自刎。时北界诸城多为恂、智所陷,于是命三军往讨。明年,恂、智等以清川江为界,投东真,潜引金元帅于哥下,下令屯义州,自领诸城兵屯博州,相为声援。中军知兵马事金君绥与宣抚使李公共老议,遣义州人郎将尹忠孝、朴洪辅寄书于哥下,开陈本末,谕以祸福,责其违盟。于哥下悟,佯怒,即囚忠孝等,遣义州郎将郭允昌召恂、智,恂、智拥兵六百赴之。于哥下宴慰,并及诸城贼魁,慰籍甚厚,因知其姓名。翌日,伏兵设宴,酒酣,伏发,捕恂、智及其党尹大明、韩存烈等,悉诛之。于哥下遣忠孝移牒,并函恂、智首送于京,国家分配其党于海岛,后皆遇赦还乡。
九年,恂、智党复引东真兵万余入静州,遂侵义州,防守将军守延与战,败绩。麟州人谋与贼通为内应,防守将军知之,出屯城外以解其谋,勒兵掩袭东真兵,斩二百余级。王遣中军兵马使李迪儒、右军兵马使赵廉卿、后军兵马使金淑龙,发西京兵追捕之。又有振威县人令同正李将、大直长同正李唐必者,乘契丹之乱,与同县人别将同正金礼谋不轨,啸聚徒众,劫夺县令符印,发仓赈贷村落,饥民多附之,移牒旁郡,自称靖国兵马使,号义兵。至宗德、河阳二仓,发粟恣人所取,将寇广州。王遣郎将权得才、散员金光启等,与按察使崔博发广水二州兵讨之,不克,更征忠清、杨州道兵攻之,获唐必、礼,贼徒溃散。将大奔尚州,被擒,按察使械送于京,皆伏诛。
洪福源。
洪福源,初名福良,本唐城人,其先徙居麟州。父大纯为麟州都领。高宗五年,元遣哈真刺攻契丹兵于江东城,大纯迎降。十八年,撒礼塔大举入侵。福源又迎降于军。二十年,福源为西京郎将,与毕贤甫杀宣谕使大将军郑毅、朴禄全,据城反。崔怡遣家兵三千与北界兵马使闵晞讨之,获贤甫,送京,腰斩于市。福源逃入元,于是擒其父大纯及女子弟百寿,悉徙余民于海
岛西京遂为丘墟。 福源在元为东京摠管领高丽军民凡降附四十余城民皆属焉。 谗构本国随兵往来怡患之欲悦其心官大纯为大将军百寿时为僧发之为郞将以张暐为福源女壻贿赂不絶福源感之谗构稍弛然自是元兵岁至攻陷州郡皆福源导之也。 三十七年元征大纯入朝永宁公 之入质也寓于福源福源待之甚厚久乃生 积不平。
译岛西京于是沦为废墟。福源在元朝担任东京总管,统领高丽军民,凡是投降归附的四十多座城池,百姓都隶属于他。谗言构陷之事在本国随着元军往来而滋扰,福源对此感到忧虑,想要取悦元朝方面,便任命大纯为大将军,百寿当时是僧人,发之是郎将,将张暐招为福源的女婿,贿赂不断,福源对此感激,谗言构陷之事稍微缓和,然而从此以后,元军每年到来,攻陷州郡,都是福源引导他们的。三十七年,元朝征召大纯入朝,永宁公入质时寄居在福源家中,福源对待他非常优厚,时间久了便产生了……积累的不满。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2
四十五年福源密令巫作木偶人缚手钉头埋地或沈井呪诅校尉李绸尝逃入元依 知之以奏帝遣使验之福源曰: "儿子病虐故用以厌之耳非有他也。" 因谓 曰: "公受恩于我久矣何反使谗贼陷我耶 所谓所养之犬反 主也。" 妻蒙古女也闻其语声甚 不逊呼译者具问大怒呵福源伏于前切责曰: "汝在尔国为何等人。" 曰: "边城人" 又问: "我公为何等人 " 曰: "王族" 曰: "然则眞乃主也汝实为犬反以公为犬 主何哉 我皇族也帝以公为高丽王族而嫁之妾以是朝夕恪勤无贰心公若犬也安有人而与犬同处者乎 吾当奏帝。" 遂诣帝所福源号泣叩头乞罪 追止之不及。 福源倾产备贿货与 倍道追之中途遇 使 使卽令壮士数十人蹴杀福源籍没家产械其妻及子* 丘{茶丘}君祥等以归。 福源诸子憾父之死谋陷本国无所不至。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3
元宗二年* 丘{茶丘}雪父寃帝诏曰: "汝父方加宠用误 刑章故于已废之中庸 维新之泽可就带元降虎符袭父职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摠管!" 十二年* 丘{茶丘}奉诏来见王不拜以中书省牒索其叔父百寿王拜百寿枢密副使致仕将遣之* 丘{茶丘}故为迁延竟不偕去盖欲激帝怒恐动之也。 时官奴崇谦功德等反谋杀达鲁花赤事觉捕鞫之* 丘{茶丘}欲使崇谦等辞连本国因起兵袭取京城密引达鲁花赤脱朶儿议之蒙古法凡议事意合则脱冠以示其从* 丘{茶丘}等皆脱冠脱朶儿不脱为之明辨故免。 * 丘{茶丘}讨三别抄于珍岛其族属及无赖之徒多从之。 明年倭船泊金州庆尙道安抚使曹子一恐元责交通密令还去* 丘{茶丘}闻之严鞫子一* {锻}炼以奏曰: "高丽与倭相通。" 王遣张暐请释子一囚。 一日* 丘{茶丘}遽还元人莫知其故王慰谕之。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4
十五年帝将征日本以* 丘{茶丘}为监督造船官军民摠管茶丘克期催督甚急分遣部夫使征集工匠诸道骚然。 帝又命茶丘提点高丽农事又命为东征副元帅。 茶丘以忠淸道梢工水手不及期杖部夫使大将军崔沔以大府卿朴晖代之。 茶丘与忽敦金方庆等征日本。 忠烈三年帝欲复征日本以茶丘为征东都元帅时韦得儒等诬构方庆大狱起茶丘在东京闻之奏帝来问欲令方庆诬服嫁祸于国 讯极惨酷未几帝召还语在方庆传。 茶丘常怨本国君祥以为宁怨永宁公不敢负国为本国兴利除害无不力焉。 十八年帝又欲征日本令本国造船君祥进言曰: "军事至大宜先遣使问诸高丽然后行之。" 帝然之遣君祥来问王曰: "臣旣邻不庭之俗庶当躬自致讨以 微劳。" 明年元遣君祥兄熊三子波豆儿来管造船事波豆儿望王宫下马流涕曰: "虽云衣锦还*卿{乡}职是劳民可愧也。" 礼遇宰相甚恭。 二十年帝崩君祥白丞相完泽寝东征。 二十一年王嘉君祥功封三韩壁上功臣三重大匡益城侯寻封都佥议中赞修文殿大学士监修国史世子师临安公。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洪福源-005
国制非出身科第不得为文翰官崔怡擅政自为监修国史犹不得兼修文殿君祥时为元朝集贤大学士故得拜焉。 百寿子诜官累佥议评理忠宣初拜赞成事寻封麟城君改封江宁君忠肃五年卒子绥铎翊 子明理和尙贪暴骄横其妹适元宠臣亦刺赤明理和尙随之遂为亦刺赤所爱尝奉御香来强奸评理洪顺女女从兄洪承衍面辱之明理和尙诉行省囚承衍。 暐兴海人位至中赞致仕卒年八十一谥纯靖无他功能以君祥等仕元有功本国故凡遣使入朝多以暐副之遂至极品子硕登第至判密直司事。 有柳宗者初附崔沆为江华判官及金俊谋诛沆子 宗与文璜欲杀俊事泄流海岛。 尝与寡妹宿一房虎穿壁攫其妹 断宗一臂后又附茶丘好说国家阴事得罪没其家。
#高丽史130卷-列传43
译高丽四十五年,洪福源密令巫师制作木偶人,捆绑双手、钉入头部,埋入地下或沉入井中,咒骂校尉李绸。李绸曾逃往元朝,得知此事后向皇帝上奏。皇帝派遣使者查验,洪福源说:“我儿子患疟疾,所以用这种方法来厌胜驱邪,并没有其他意图。”于是对李绸说:“你受我的恩惠很久了,为何反而让谗佞小人陷害我呢?这就是所谓‘所养的狗反而咬主人’啊。”李绸的妻子是蒙古女子,听到这话声音非常不敬,叫来翻译详细询问,大怒呵斥洪福源。洪福源伏在面前,严厉斥责说:“你在你们国家是什么人?”回答说:“边城之人。”又问:“我丈夫是什么人?”回答说:“王族。”李妻说:“那么他确实是你的主人,你实际上是狗,反而把主人当作狗,这是什么道理?我是皇族,皇帝因为他是高丽王族而将他嫁给我,我因此日夜恭敬勤勉,没有二心。你如果是狗,哪有人与狗同处一室的道理?我要向皇帝上奏。”于是前往皇帝处,洪福源号啕哭泣、磕头乞求宽恕,李绸追赶阻止,但没有追上。洪福源倾尽家产准备贿赂,给李绸的财物加倍,李绸加倍赶路追赶,中途遇到李绸的使者,使者立即命令数十名壮士踢死洪福源,没收其家产,拘禁他的妻子及儿子茶丘、君祥等人带回去。洪福源的众儿子怨恨父亲之死,谋划陷害本国,无所不用其极。
元宗二年,茶丘为父亲洗雪冤屈,皇帝下诏说:“你父亲正受宠信任用,却误触刑律,所以在已被废黜之中,仍给予维新之泽,可以佩戴元朝授予的虎符,继承父亲职位,担任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总管!”十二年,茶丘奉诏来见国王,不拜,拿着中书省的公文索要其叔父百寿王,让百寿担任枢密副使致仕,将要派遣他离开,茶丘故意拖延,最终没有一同离去,这是想要激怒皇帝,恐吓震动国王。当时官奴崇谦、功德等人谋反,企图谋杀达鲁花赤,事情败露被捕审讯,茶丘想让崇谦等人的供词牵连本国,于是起兵袭击夺取京城,秘密邀请达鲁花赤脱朵儿商议。蒙古法律规定,凡是议事,意见一致就脱帽以示顺从,茶丘等都脱帽,脱朵儿不脱帽,为他明确辩白,所以得以免祸。茶丘在珍岛讨伐三别抄,他的族属及无赖之徒大多跟随他。第二年,倭船停泊在金州,庆尚道安抚使曹子一担心元朝责备通倭,密令倭船返回,茶丘听说后,严刑拷打曹子一,罗织罪名上奏说:“高丽与倭国相通。”国王派遣张暐请求释放曹子一。一天,茶丘突然返回元朝,元朝人不知其原因,国王安慰劝谕他。
十五年,皇帝将要征讨日本,任命茶丘为监督造船官、军民总管,茶丘按期限催督非常紧急,分派部夫使征集工匠,各道骚动不安。皇帝又命令茶丘提点高丽农事,又任命他为东征副元帅。茶丘因为忠清道的梢工水手没有按期完成,杖打部夫使,大将军崔沔以大府卿朴晖代替他。茶丘与忽敦、金方庆等人征讨日本。忠烈王三年,皇帝想要再次征讨日本,任命茶丘为征东都元帅,当时韦得儒等人诬陷金方庆,大狱兴起,茶丘在东京听说后,上奏皇帝前来问罪,想要让金方庆诬服,嫁祸于高丽,审讯极其惨酷,不久皇帝召还茶丘,话语在金方庆传中。茶丘常常怨恨高丽,君祥认为宁可怨恨永宁公,也不敢辜负国家,为高丽兴利除害,无不尽力。十八年,皇帝又想要征讨日本,命令高丽造船,君祥进言说:“军事极其重大,应当先派遣使者询问高丽,然后再施行。”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派遣君祥来询问,国王说:“我既然邻近不遵王化的风俗,或许应当亲自征讨,以尽微薄之力。”第二年,元朝派遣君祥的哥哥熊三子波豆儿来管理造船事务,波豆儿望着王宫下马流泪说:“虽然说是衣锦还乡,但这职务是劳民伤财,令人惭愧。”对待宰相非常恭敬。二十年,皇帝驾崩,君祥禀告丞相完泽停止东征。二十一年,国王嘉奖君祥的功劳,封为三韩壁上功臣、三重大匡、益城侯,不久封为都佥议中赞、修文殿大学士、监修国史、世子师、临安公。
国家制度规定,非科举出身不得担任文翰官,崔怡专权,自任监修国史,尚且不得兼任修文殿,君祥当时担任元朝集贤大学士,所以得以拜任。百寿的儿子洪诜官至累佥议评理,忠宣王初年拜为赞成事,不久封为麟城君,改封江宁君,忠肃王五年去世,儿子洪绥、洪铎、洪翊。洪明理和尚贪婪暴虐、骄横,他的妹妹嫁给元朝宠臣亦刺赤,洪明理和尚跟随而去,于是被亦刺赤喜爱,曾经奉御香前来,强奸评理洪顺的女儿,女儿当面侮辱她的堂兄洪承衍,洪明理和尚向行省告状,囚禁洪承衍。张暐是兴海人,官至中赞,致仕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谥号纯靖,没有其他功绩,因为君祥等人在元朝做官有功,高丽因此凡是派遣使者入朝,大多让张暐担任副使,于是达到极品,儿子张硕登第,官至判密直司事。有个叫柳宗的人,起初依附崔沆,担任江华判官,等到金俊谋划诛杀崔沆,儿子柳宗与文璜想要杀死金俊,事情败露,流放到海岛。曾经与寡居的妹妹宿在一间房,老虎穿墙攫取他的妹妹,咬断柳宗一只手臂,后来又依附茶丘,喜欢谈论国家阴私之事,获罪没收家产。
李岘。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李岘-001
○李岘高宗时人性贪 好伤人尝为选军别监多受赂银人号银尙书。 转官至枢密副使使于蒙古被留二年说也窟曰: "我国都介于海岛贡赋皆出州郡若于秋前奄袭州郡都人必窘。" 遂受金牌导也窟而来随蒙古兵谕降诸城至杨根天龙二城胁之曰: " 山东州春州等城 以不降见屠宜速出降若守将不许卽斩以来!" 二城降自为达鲁花赤率二城降民攻忠州城七十余日不下及蒙古军还不得随去乃来其军中所获妇女财宝尽为己有银钗至满一 。 宰枢会议曰: "岘以宰相犯叛逆宜赤族。" 于是 市籍其家。 有人蹴其口曰: "吃尽几人银帛耶 " 沈其子之瑞之松之寿之栢永年于海妻及 妹女壻 流于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叔昌-000
赵叔昌。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叔昌-001
○赵叔昌平章事 之子。 高宗十八年以防戍将军在咸新鎭蒙古元帅撒礼塔来围鎭曰: "我是蒙古将也汝可速降! 否则屠之!" 副使全* 惧与叔昌谋曰: "若出降城中之人犹可免死。" 叔昌然之遂以城降谓蒙古人曰: "我赵元帅 之子吾父曾与贵国元帅约为兄弟。" * 发仓饷蒙古军叔昌为书谕朔州宣德鎭使迎降蒙古人所之令叔昌先呼曰: "眞蒙古也宜 出降!" 至铁州城蒙古攻之愈急判官李希绩死之蒙古遂屠其城。 未几咸新鎭报于朝曰: "国家若遣舟楫当尽杀蒙古人小尾生等卷城如京。" 乃命金永时等三十人具舟楫以往果杀蒙古人几尽小尾生先觉亡去* 率吏民入保薪岛后 家乘舟还京溺死叔昌官至上将军毕贤甫之反辞连斩于市。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晖-000
赵晖。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晖-001
○赵晖本汉阳府人后徙居龙津县。 高宗四十五年蒙古兵大至高和定长宜文等十五州人入保猪岛东北面兵马使愼执平以猪岛城大人少守之甚难遂以十五州人徙竹岛岛狭隘无井泉人皆不欲执平强驱纳之人多逃散入者十二三粮储乏少执平分遣别抄请粟于朝催运他道守备稍懈晖与定州人卓靑及登文州诸城人合谋引蒙古兵乘虚杀执平及登州副使朴仁起和州副使金宣甫京别抄等遂攻高城焚烧庐舍杀掠人民以和州 北附于蒙古。 蒙古乃置双城摠管府于和州以晖为摠管靑为千户。 明年晖党自称官人引蒙古兵来攻寒溪城防护别监安洪敏率夜别抄出击尽歼之。 王使郞将金器成别将郭贞有赍国 如蒙古屯所慰之器成等至文州晖党在宝龙驿与蒙古兵三十余人杀器成等幷 从十三人掠国 而去晖党又引东眞国兵屯春州泉谷村有神义军五人诈称蒙古将军罗大使者驰入其屯曰: "解尔弓剑听元帅敎命! 高丽太子将入朝汝何杀高丽使者夺国 乎 尔罪当死。" 皆伏地股栗于是挥鞭召别抄四面攻之无一脱者遂得国 及器成等衣物而还。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晖-002
元宗十二年襄州民张世金世等以蒙古将有所鞫谋杀守令吏士将逃匿远地事觉伏诛其余党天瑞等八人潜投晖请兵晖给四百余人猝入襄州执缚知州事两班等诬以谋率人民徙居海岛遂欲胁迁于和州。 王请达鲁花赤遣人往谕天瑞不听驱掠知州及吏民一千余人而去王奏于蒙古请治天瑞等罪帝遣只必哥来问之。 时只必哥在西京晖自蒙古还谓只必哥曰: "我奏襄州人实自纳款上朝非我驱迫其民帝卽以诏授我使勿问。" 只必哥遂不问。 子良琪袭摠管孙暾自有*傅{传}。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0
金俊。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1
○金俊初名仁俊父允成本贱隶背其主投崔忠献为奴生俊及承俊。 俊状貌魁岸性宽厚谦恭下人又善射好施与以得众心日与游侠子弟群飮家无所储。 有术僧见之曰: "此人后必当国。" 朴松庇宋吉儒等誉于崔怡怡遂
译李岘。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李岘-001
○李岘是高宗时期的人,生性贪婪,喜欢伤害别人。他曾担任选军别监,多次收受贿赂的银两,人们称他为“银尚书”。后来升迁至枢密副使,出使蒙古时被扣留了两年。他对也窟说:“我国的首都夹在海岛之间,贡赋都出自各州郡。如果在秋天之前突然袭击州郡,都城的人必定陷入困境。”于是李岘接受了金牌,引导也窟前来,跟随蒙古军队招降各城。到了杨根、天龙两座城,他胁迫守军说:“山东州、春州等城因为不投降而被屠戮,你们应当迅速出城投降。如果守将不允许,就斩首拿来!”两座城投降后,李岘自任达鲁花赤,率领两座城的降民攻打忠州城七十多天没有攻下。等到蒙古军队撤退,他不能跟随离去,于是将军队中所获的妇女和财宝全部据为己有,银钗甚至装满了一箱。宰枢会议说:“李岘身为宰相却犯下叛逆之罪,应当诛灭全族。”于是将他家籍没入官。有人踢他的嘴说:“吃尽了几个人的银帛啊?”将他儿子之瑞、之松、之寿、之栢、永年沉入海中,妻子以及妹妹、女婿流放海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叔昌-000
赵叔昌。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叔昌-001
○赵叔昌是平章事赵之子。高宗十八年,他以防戍将军的身份驻守咸新镇,蒙古元帅撒礼塔来包围该镇,说:“我是蒙古将领,你可以迅速投降!否则就屠城!”副使全某害怕,与赵叔昌谋划说:“如果出城投降,城中的人还可以免死。”赵叔昌同意,于是献城投降,对蒙古人说:“我是赵元帅的儿子,我的父亲曾与贵国元帅结为兄弟。”全某打开仓库供给蒙古军队,赵叔昌写信招谕朔州、宣德镇,让他们迎接投降。蒙古人到哪里,就命令赵叔昌先呼喊说:“真是蒙古军队,应当出城投降!”到了铁州城,蒙古军队攻打得更加紧急,判官李希绩战死,蒙古军队于是屠城。不久,咸新镇向朝廷报告说:“国家如果派遣船只,应当能杀尽蒙古人,小尾生等人将城池卷起如同京城。”于是命令金永时等三十人准备船只前往,果然杀死了几乎全部的蒙古人,小尾生事先察觉逃走,全某率领官吏百姓进入薪岛保卫,后来全某家乘船回京,溺死。赵叔昌官至大将军,毕贤甫谋反时,供词牵连到他,在闹市被斩首。
#高丽史130卷-列传4-叛逆4-赵晖-000
赵晖。
#高丽史130卷-列传4叛逆4-赵晖-001
○赵晖本是汉阳府人,后来迁徙居住在龙津县。高宗四十五年,蒙古军队大举到来,高和、定长、宜文等十五州的人进入猪岛保卫,东北面兵马使慎执平认为猪岛城大人少,防守非常困难,于是将十五州的人迁徙到竹岛。竹岛狭窄,没有井泉,人们都不愿意去,慎执平强行驱赶收纳,很多人逃散,进入的只有十分之二三。粮食储备缺乏,慎执平分派别抄向朝廷请求粟米,催促其他道运输,守备稍微松懈。赵晖与定州人卓青以及登文州各城的人合谋,引诱蒙古军队乘虚而入,杀死了慎执平以及登州副使朴仁起、和州副使金宣甫、京别抄等,于是攻打高城,焚烧房屋,杀掠人民,将和州以北依附于蒙古。蒙古于是在和州设置双城总管府,任命赵晖为总管,卓青为千户。第二年,赵晖的党羽自称官人,引诱蒙古军队来攻打寒溪城,防护别监安洪敏率领夜别抄出击,将他们全部歼灭。国王派遣郎将金器成、别将郭贞有携带国书前往蒙古驻军处慰问,金器成等人到达文州,赵晖的党羽在宝龙驿与三十多名蒙古士兵一起杀死了金器成等人以及随从十三人,掠夺国书离去。赵晖的党羽又引诱东真国军队驻扎在春州泉谷村,有神义军五人诈称是蒙古将军罗大使者,骑马进入他们的营地,说:“放下你们的弓箭,听元帅的教命!高丽太子将要入朝,你们为什么杀害高丽使者、夺取国书呢?你们的罪当死。”他们都伏在地上,大腿颤抖,于是挥鞭召唤别抄从四面攻打,没有一个人逃脱,于是夺回国书以及金器成等人的衣物返回。
#高丽史130卷-列传4叛逆4-赵晖-002
元宗十二年,襄州百姓张世金、张世等因为蒙古将领有所审讯,谋杀守令、官吏、士兵,打算逃匿到远方,事情败露被处死,其余党羽天瑞等八人秘密投靠赵晖,请求出兵。赵晖给予四百多人,突然进入襄州,逮捕捆绑知州事、两班等,诬陷他们谋划率领人民迁徙居住海岛,于是想要胁迫迁徙到和州。国王请求达鲁花赤派人前往晓谕,天瑞不听,驱赶掠夺知州以及官吏百姓一千多人离去。国王向蒙古上奏,请求惩治天瑞等人的罪行,皇帝派遣只必哥前来询问。当时只必哥在西京,赵晖从蒙古回来,对只必哥说:“我上奏襄州人实际上是自行归顺上朝,不是我驱迫他们的百姓,皇帝立即下诏授予我,让我不必过问。”只必哥于是不再过问。儿子良琪继承总管职位,孙子暾自有传记。
#高丽史130卷-列传4逆4-金俊-000
金俊。
#高丽史130卷-列传4反逆4-金俊-001
○金俊起初名叫仁俊,父亲允成本是贱隶,背叛主人投奔崔忠献为奴,生下金俊以及承俊。金俊身材魁梧,性格宽厚谦恭,能屈身下人,又善于射箭,喜欢施舍,因此得到众人的心,每天与游侠子弟群饮,家中没有积蓄。有术数的僧人看见他说:“这个人以后必定执掌国政。”朴松庇、宋吉儒等在崔怡面前赞誉他,崔怡于是
倚信每出入必使俊扶持授殿前承旨。 俊通怡嬖妾安心配固城数年乃还怡之召沆为后俊有力焉。 及沆袭权补别将益亲信沆死 独任崔良伯柳能而 俊俊心不平及吉儒之败益相疑贰。 高宗四十五年与柳璥松庇等诛 复政于王俊进曰: " 不恤生民坐视饿死而不赈贷臣等举义诛之请发粟赈饥以慰人望。" 卽授将军赐卫社功臣号策勋为第二寻拜右副承宣。
译倚信每次出入,必定让王俊扶持,并授予殿前承旨的职位。王俊与通怡的宠妾安心私通,被配流到固城,过了几年才回来。通怡召李沆为后,王俊在其中出力很多。等到李沆继承权位,补任别将,更加亲近信任李沆;李沆死后,只任用崔良伯、柳能,而不任用王俊,王俊心中不平。等到吉儒败亡,彼此更加猜忌疏远。高宗四十五年,王俊与柳璥、松庇等人诛杀倚信,将政权交还给高宗,王俊进言说:“他不体恤百姓,坐视人们饿死而不施以赈济,我等起兵诛杀他,请求发放粮食赈济饥民,以慰服人心。”随即授予将军职位,赐号卫社功臣,策勋列为第二等,不久拜任右副承宣。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2
初有权施者娶怡妓妾女得拜仆射子守钧拜将军守钧女壻文璜亦拜少卿及施父子以事罢 又被诛璜心常怏怏欲杀俊为 报仇。 璜子光旦英旦与队正崔注录事柳宗植李秀之校尉玄君寿等交结一日璜密谕注秀之谋杀俊二人许诺因招君寿议之君寿犹豫秀之以告宗植宗植许之。 乃与璜父子会密室屛左右谋之将各引所亲勇士举事宗植往别将金仁问家见壁上有弓剑取而抚之曰: "君丈夫也当此时可以此物取卿相安能 儿女子碌碌乎 " 仁问异其言而不对宗植去仁问恐祸及己遂语指谕白永贞告俊逮捕宗植问之果服俊以为宗植素狂其言戱耳谴而放之。 君寿闻宗植被鞫奔夜别抄营告璜等谋俊闻之鞫璜注光旦英旦秀之等杀之流守钧父子宗植于岛籍璜守钧家产以与仁问君寿又以盲僧伯良卜其吉凶投海籍其家。 宦者金仁宣性温雅王甚爱之俊启事仁宣出入传旨相与比附俊妻又仁宣侄女也。 仁宣年六十官亦极于南班七品俊力请除 职王亦欲授之恐成后例竟不许。 元宗元年改策功以俊为第一进枢密院副使御史大夫柱国太子宾客翼阳郡开国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 一日往水州广因院施酒食于行路从者如云皆着戎服。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3
四年守太尉 知政事判御史台事太子少师明年蒙古征王入朝俊为王设百高座于大观殿讲仁王经王谓俊有忠诚赐从者爵有差又命为校定别监* {纠}察国家非违。 王如蒙古命俊监国俊以别抄三十人昼夜卫其家。 王还国欲封侯立府下制曰: " 政金俊事我先王诛戮权臣复政王室扶立寡躬奉承宗祀功业之盛 出千古顷者北朝责令亲朝以无旧例依违未决大兵连岁来侵国势日危又北使来督亲朝朝议纷纷罔知所从俊为国深谋奏留使臣督办方物盘缠 不违约与使偕行果蒙天眷锡与便蕃不日还国社稷复安。 厥功重大。 宜* 以殊恩有司其议以闻。" 六年拜侍中寻册为海阳侯一依晋阳公故事。 俊尝以事嘱忠淸道按察使边保保不听俊白王流之以夜别抄指谕金革精代之。 又募射士多出银罂许中者取之时能射者以百数未有中者有一人中之卽授散员。 俊令四品以上出银有差以充国 又遣使购富民金银法苛峻民多愁怨。 旧制八关阅乐日堂后门下二人盛设宴近因兵荒废之已久俊以阅乐不可无宴乃置广庭宴礼都监移牒州郡备供具民甚苦之后遂寝。 俊家臣高耳别监文成柱倚俊势剥民无所不至有人帖匿名书于御史台诉之俊寝不问。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4
九年蒙古帝遣使征兵 俊父子及其弟 皆赴京师 卽承俊也。 俊听将军车松佑言谋欲杀使深入海中再白王王不听俊谓松佑曰: "上固拒奈何 " 松佑等曰: "龙孙不但今上诸王固多! 太祖亦以将军举事何有疑虑!" 俊深然之遂决谋欲杀使令都兵马录事严守安告 守安诣其第极言不可 信之遂沮其谋然俊益拒蒙古命王甚怏怏。 俊恐蒙古责不入朝大会五敎沙门于其第供佛祈福。 初俊子承宣 家奴与龙山别监李硕有憾闻硕载内膳二 泊于江诉硕于 以告俊遣夜别抄夺之入其家分与夜别抄。 未几俊见王王以硕所上膳状示俊俊变色退还收以献王却之曰: "旣夺而复献于义可乎 是皆寡人祭醮之须硕久稽不进见夺于俊是硕罪也。" 流于岛遂以内侍权仁纪代之寻召硕还由是王益恶俊。 国子学谕洪惟 尝以书状伴蒙古使入朝与金裕说俊密事有申百川者素为惟 所侮闻其言以语俊俊杀惟 俊自言: "尝诛权臣发畜积活人多矣虽卧市街谁敢害我!" 由是闻人恶言不以为意列置农庄以家臣文成柱管全罗池浚管忠淸二人争事聚* {敛}给民稻种一斗例收米一硕诸子 之竞聚无赖 势恣横侵夺人田怨 甚多。 俊尝欲邀王于其家撤邻家以广其家穷冬盛夏昼夜督役屋高数丈庭广百步其妻尙嫌曰: "丈夫眼孔亦尔小耶。" 及封宅主每入见宫主拜乎上俊
译起初,有个叫权施的人,娶了怡妓的妾女,得以拜为仆射;他的儿子权守钧拜为将军;权守钧的女婿文璜也拜为少卿。等到权施父子因事被罢免,又遭诛杀,文璜心中常怀愤恨,想杀金俊来为他们报仇。
文璜的儿子光旦、英旦与队正崔注、录事柳宗植、李秀之、校尉玄君寿等人交结。一天,文璜秘密告知崔注、李秀之谋杀金俊,两人答应。于是招来玄君寿商议,玄君寿犹豫不决,李秀之将此事告诉了柳宗植,柳宗植也答应了。
于是柳宗植与文璜父子在密室中会合,屏退左右,谋划各自率领亲近的勇士起事。柳宗植前往别将金仁问家,看见壁上有弓剑,取来抚摸说:“您是丈夫,此时可以凭借这些器物取得卿相之位,怎能像小儿女子那样碌碌无为呢?”金仁问对他的话感到诧异而没有回答。柳宗植离开后,金仁问担心祸患波及自己,便告诉指谕白永贞,白永贞报告金俊,金俊逮捕柳宗植审问,柳宗植果然认罪。金俊认为柳宗植向来狂妄,他的话是戏言罢了,斥责后放了他。
玄君寿听说柳宗植被审讯,连夜逃到别抄营,告发文璜等人的阴谋。金俊听说后,审讯文璜、崔注、光旦、英旦、李秀之等人,将他们处死,将权守钧父子、柳宗植流放到海岛,没收文璜、权守钧的家产赐给金仁问、玄君寿。玄君寿又让盲僧伯良占卜吉凶,随后投海自尽,也被没收家产。
宦官金仁宣性情温雅,国王非常喜爱他。金俊上奏请求让金仁宣出入传达旨意,二人相互勾结依附。金俊的妻子又是金仁宣的侄女。
金仁宣年六十,官职也已达到南班七品的极限,金俊极力请求授予他实职,国王也想授予,但担心成为后来的惯例,最终没有答应。
元宗元年,改定策功,以金俊为第一,晋升为枢密院副使、御史大夫、柱国、太子宾客、翼阳郡开国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
一天,金俊前往水州广因院,在路上施舍酒食,随从像云一样多,都穿着军服。
四年,金俊守太尉,知政事,判御史台事,任太子少师。第二年,蒙古征召国王入朝,金俊在大观殿为国王设置百高座,讲授《仁王经》。国王认为金俊有忠诚,赐给随从爵位有差别,又任命他为校定别监,纠察国家违犯法纪的行为。
国王前往蒙古,命金俊监国,金俊用别抄三十人昼夜守卫他的家。
国王回国,想封金俊为侯,设立府署,下诏说:“政事金俊侍奉我先王,诛杀权臣,恢复王室政令,扶立我,奉承宗庙祭祀,功业盛大,超出千古。近来北朝责令亲自入朝,因为没有旧例,犹豫不决,大兵连年入侵,国势日益危险。又北使来督促亲自入朝,朝议纷纷,不知听从谁。金俊为国家深谋远虑,奏请留下使臣,督办方物盘缠,不违背约定,与使臣一同前往,果然蒙受天眷,赏赐繁多,不久回国,社稷复安。他的功劳重大。应当用特殊的恩宠,有关部门商议后上报。”
六年,金俊拜为侍中,不久册封为海阳侯,完全依照晋阳公的先例。
金俊曾将事情托付给忠淸道按察使边保,边保不听,金俊告诉国王,将边保流放,用夜别抄指谕金革精代替他。
又招募射手,拿出很多银瓶,许诺射中者可以取走。当时能射中的人数以百计,没有射中的。有一个人射中了,立即授予散官。
金俊命令四品以上官员拿出银子有差别,以充公库。又派遣使者收购富民的金银,法令苛刻严峻,百姓多愁怨。
旧制,八关阅乐日,堂后、门下二人盛设宴席,近来因兵荒废置已久。金俊认为阅乐不可没有宴席,于是设置广庭宴礼都监,发公文给州郡准备供具,百姓非常困苦。后来此事遂停止。
金俊的家臣高耳别监文成柱倚仗金俊的权势剥削百姓,无所不至。有人贴匿名信在御史台控告他,金俊搁置不闻不问。
九年,蒙古皇帝派遣使者征兵,金俊父子及其弟都前往京师,这就是承俊。
金俊听从将军车松佑的话,谋划想要杀使者,深入海中,再次禀告国王,国王不听。金俊对车松佑说:“皇上坚决拒绝,怎么办?”车松佑等人说:“龙孙不仅当今皇上,诸王本来就多!太祖也以将军起事,有什么疑虑!”金俊深以为然,于是决意谋划杀使者,让都兵马录事严守安告知,严守安到他的府第极力说不可,金俊相信了他,于是阻止了阴谋。但金俊更加拒绝蒙古的命令,国王非常愤恨。
金俊担心蒙古责备不亲自入朝,在府第大会五教沙门,供佛祈福。
起初,金俊的儿子承宣的家奴与龙山别监李硕有怨恨,听说李硕载着内膳两车停泊在江边,向承宣控告李硕,承宣告诉金俊,金俊派遣夜别抄夺取了内膳,进入李硕家,分给夜别抄。
不久,金俊见国王,国王将李硕所上内膳的情况出示给金俊,金俊变色退还,收起来献给国王,国王拒绝说:“既然夺取了又献上来,在义理上可以吗?这都是我祭祀斋醮所需的,李硕久稽不进,被金俊夺取,这是李硕的罪过。”将李硕流放到海岛,于是用内侍权仁纪代替他。不久召李硕回来,从此国王更加厌恶金俊。
国子学谕洪惟尝以书状陪伴蒙古使者入朝,与金裕谈论金俊的密事。有个叫申百川的人,向来被洪惟侮辱,听说他的话,告诉金俊,金俊杀了洪惟。金俊自己说:“我曾经诛杀权臣,散发积蓄,活人多矣,即使躺在市街,谁敢害我!”从此听到别人的恶言不以为意。
列置农庄,以家臣文成柱管全罗,池浚管忠淸,二人争事聚敛,给百姓稻种一斗,例收米一硕,诸子竞相聚敛无赖,权势恣横,侵夺人田,怨恨很多。
金俊曾想邀请国王到他的家,拆除邻居家以扩大他的家,穷冬盛夏昼夜督役,屋高数丈,庭广百步,他的妻子尚嫌说:“丈夫的眼孔也这么小吗。”等到封宅主,每入见宫主,拜乎上,金俊
旣封侯 宗室右奉笏每曰: "平生所未惯有时左奉。" 人讥之。 时有* {淫}巫号 房出入俊家俊惑其言国家事皆占吉凶时号 夫人。 俊每于蒙古使来辄不迎待使若征诘辄言可杀。
译既然被封为侯,宗室右奉笏常说:“平生未曾习惯,有时左手持笏。”人们讥笑他。当时有淫邪的巫师,号称房出入,出入于俊家,俊被其言语迷惑,国家大事都占卜吉凶,当时称他为夫人。俊每当蒙古使者到来,总是不去迎接接待,使者如果征询诘问,他就说可以杀掉。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5
枢副林衍尝与俊子争田俊曰: "我在尙尔 死乎! 吾宁忍视此人耶 " 又衍妻尝手杀其奴俊曰: "此妇性恶当远流。" 衍闻之益衔。 郞将康允绍得幸于王且与衍相善知王忌俊又知衍俊有隙屡言于王曰: "诸功臣皆与俊善惟林衍不附。" 又谓衍曰: "国势危殆将若之何 " 衍曰: "王如有命臣岂惜死!" 允绍以奏王曰: "眞忠臣也。" 一日衍谓宦者崔* 曰: "国事至此子 告王 " * 佯许内怀 怯迁延数日。 衍又谓曰: "言出我口入君之耳万一或泄命在朝夕奈何犹豫 " * 卽与宦者金镜入奏王曰: "果若所言何幸如之!" 衍遂制大 盛 若膳物然预置宫中约日举事会王出饯蒙古使俊党皆不扈从故未果王恐事泄终夜不寐宣言有疾分遣中使祷诸神祠佛宇。 诘朝俊不赴衙镜等以王命召之俊急趋朝俊妻族宦者朴文琪知其谋奔诣俊家遇诸道以左右拥卫不能告 闻俊赴衙亦至朝堂。 * 传旨引俊至便殿前称王不豫引入政堂令抄金尙 击之俊大呼遂斩之。 又引 入内 见血痕欲走出宦者金子廷使其弟子厚杀之。 俊从者欲入救子廷当门称旨却之曰: "今俊兄弟已皆诛戮汝等入内何为 其各同心卫社!" 遂推而出之。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6
衍分遣夜别抄捕俊诸子及其党皆斩之俊子柱聚其徒谋拒之。 夜别抄指谕高汝霖等至柱谓汝霖来助己且喜且惧慰以好言汝霖等持疑未决。 将军曹子一亦率介士继至不卽前有校尉徐靖射柱误中屋角柱走入门子一等麾其众使退柱踰垣而走追骑及斩之。 前数日柱梦有一紫衣人来坐厅上使人执俊诸子以针线贯之最后及柱针者曰: "此亦贯乎 " 紫衣曰: "何独赦也!" 遂贯之柱果后诛。 俊子柱及硕材大材 祺靖硕材大材早死。 柱初名用材同知枢密院事。 祺靖后妻之出 尝赴举平章金之岱掌试难其第拟以乙科四人王擢第三初拜阁门祗候至右副承宣。 母常与俊谋欲以 为嗣凡 事每右之营其宅多坏人家梁栋楹 必以纹木异材虽远必致金碧相辉壮丽无比园 花卉皆取奇品。 祺靖皆将军。 淸介自守见其兄与诸侄所为常切责俊与诸子皆惮之。 临刑叹曰: "予无所知。" 人皆惜之。 又诛俊党大将军崔晖将军车松佑康保忠玄寿朴承益郞将方仲山池浚文成柱指谕葛南宝家奴诛者不可胜纪又流俊妻及将军崔公义上将军金洪就于海岛。 将军李悌孙元庆自刎死。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金俊-007
初俊流固城县人朴琪颇有恩俊以为养子累授承宣及俊诛琪怏怏不食肉夜则潜泣衍闻之白王杀之。 李宗器者永州吏逃入京以勇力称从俊诛 累迁大将军衍亦杀之及死叹曰: "若知至此当早杀衍!" 群臣表贺诛俊。 松庇初以德原吏籍军伍以诛谊功累官至 知政事性宽洪不与人争功忠烈四年卒子成大。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0
林衍[*(林)惟茂]。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1
○林衍初名承柱其父不知何许人侨寓鎭州娶州吏女生衍遂以鎭州为贯衍蜂目豺声捷而有力能倒身臂行或投盖于屋梁。 为大将军宋彦祥 养卒后归其乡蒙古兵适至衍与乡人逐之遂补队正。 有林孝侯者通衍妻衍知之诱孝侯妻通焉孝侯告有司有司欲治衍罪金俊壮其为人力救得免又荐为郞将故衍常呼俊为父 为叔父。 衍与俊诛 为卫社功臣累迁枢密副使及俊当国专擅威福元宗忌之衍又与俊有隙遂与金镜崔* 等诛之又忌镜* 势逼己遣夜别抄捕镜* 及其弟琪斩之枭市。 御史大夫张季烈善骑击球性恬淡有礼为王所亲信常出入卧内大将军奇蕴为王庶妹壻 典机密又籍俊家财以珍宝赂镜* 衍恶之 流于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2
集三别抄六* {番}
译枢密副使林衍曾与金俊之子争夺田地,金俊说:“我活着时,你还敢这样吗?我怎忍心看着这种人!”另外,林衍的妻子曾亲手杀死她的奴仆,金俊说:“这妇人本性恶劣,应当远远流放。”林衍听说后更加怀恨在心。郎将康允绍得到国王宠信,且与林衍交好,知道国王忌惮金俊,又知道林衍与金俊有嫌隙,屡次对国王说:“各位功臣都与金俊交好,只有林衍不依附他。”又对林衍说:“国家局势危急,将怎么办?”林衍说:“国王如果有命令,臣岂惜一死!”康允绍将此奏报国王,说:“真是忠臣啊。”一天,林衍对宦官崔某说:“国家大事到了这种地步,你告诉国王。”崔某假装答应,内心怯懦,拖延了几天。林衍又对他说:“话从我口出,入你耳中,万一泄露,性命危在旦夕,为何犹豫?”崔某随即与宦官金镜入宫奏报国王,说:“果然如所言,多么幸运!”林衍于是制作大袋,装满物品,像膳食一样,预先放置在宫中,约定日期起事。恰逢国王出城送别蒙古使者,金俊的党羽都不随行,所以未能成功。国王担心事情泄露,整夜不睡,宣称有病,分别派遣中使到各神祠佛寺祈祷。第二天早上,金俊不到衙门,金镜等人以国王命令召他,金俊急忙赶赴朝廷。金俊妻族宦官朴文琪知道他们的阴谋,奔到金俊家,在路上遇到他,因左右拥卫,无法告知。朴文琪听说金俊到衙门,也到了朝堂。崔某传旨引金俊到便殿前,称国王身体不适,引入政堂,命令抄金尚击打他,金俊大声呼喊,于是被斩首。又引某人入内,看见血痕想逃跑,宦官金子廷让他的弟子厚杀了他。金俊的随从想入内救援,金子廷挡在门前,称旨拒绝他们说:“现在金俊兄弟都已诛杀,你们入内做什么?你们各自同心保卫国家!”于是将他们推出门外。
林衍分别派遣夜别抄逮捕金俊的诸子及其党羽,都斩首了。金俊之子金柱聚集他的徒众,谋划抵抗。夜别抄指谕高汝霖等人到达,金柱对高汝霖说:“来助我”,又喜又惧,用好言安慰他,高汝霖等人持疑未决。将军曹子一也率领甲士随后到达,不立即前进,有校尉徐靖射金柱,误中屋角,金柱跑入门内,曹子一等指挥他的众兵使退,金柱翻墙逃跑,追骑赶上,斩了他。前几天,金柱梦见有一个紫衣人来坐在厅上,让人抓住金俊的诸子用针线贯穿他们,最后轮到金柱,针者说:“这也贯穿吗?”紫衣人说:“为何独独赦免他!”于是贯穿了他,金柱果然最后被诛杀。金俊之子金柱及金硕材、金大材、金祺靖、金硕材、金大材早死。金柱初名金用材,任同知枢密院事。金祺靖是后妻所生,曾赴科举,平章金之岱主持考试,为难他的名次,拟为乙科四人,国王提拔为第三,初任阁门祗候,至右副承宣。金祺靖的母亲常与金俊谋划,想以金祺靖为嗣,凡是金祺靖的事,每每偏袒他,营造他的宅第,多毁坏人家的梁栋楹柱,必用纹木异材,虽远必致,金碧相辉,壮丽无比,园囿花卉皆取奇品。金祺靖都任将军。金祺靖清廉自守,看见他的兄长与诸侄所为,常严厉责备,金俊与诸子都忌惮他。金祺靖临刑叹息说:“我无所知。”人们都惋惜他。又诛杀金俊党羽大将军崔晖、将军车松佑、康保忠、玄寿、朴承益、郎将方仲山、池浚、文成柱、指谕葛南宝、家奴,被诛杀的人不可胜数,又流放金俊的妻子及将军崔公义、上将军金洪就到海岛。将军李悌孙、元庆自刎而死。
起初,金俊被流放到固城县,人朴琪颇有恩于金俊,金俊以为养子,屡次授任承宣,等到金俊被诛杀,朴琪怏怏不乐,不吃肉,夜里则偷偷哭泣,林衍听说后,禀报国王杀了他。李宗器是永州吏,逃入京城,以勇力著称,跟随金俊诛杀某人,屡次升迁至大将军,林衍也杀了他,等到死时叹息说:“若知道会到这种地步,应当早杀林衍!”群臣上表祝贺诛杀金俊。松庇起初以德原吏籍军伍,以诛杀金谊的功劳,屡次升官至某知政事,性情宽洪,不与人争功,忠烈四年去世,子成大。
林衍[*(林)惟茂]。
林衍初名承柱,他的父亲不知是什么地方人,侨居鎭州,娶州吏女儿,生下林衍,于是以鎭州为籍贯,林衍蜂目豺声,敏捷而有力,能倒身臂行,或将盖投于屋梁。做大将军宋彦祥的养卒,后回到他的家乡,蒙古兵恰好到达,林衍与乡人驱逐他们,于是补任队正。有林孝侯者,通奸林衍的妻子,林衍知道后,引诱林孝侯的妻子通奸,林孝侯告诉官府,官府想治林衍的罪,金俊壮其为人,力救得免,又推荐为郎将,所以林衍常呼金俊为父,呼某人为叔父。林衍与金俊诛杀某人为卫社功臣,屡次升迁至枢密副使,等到金俊当国,专擅威福,元宗忌惮他,林衍又与金俊有嫌隙,于是与金镜、崔某等人诛杀他,又忌惮金镜、崔某权势逼近自己,派遣夜别抄逮捕金镜、崔某及其弟金琪,斩首示众。御史大夫张季烈善于骑击球,性情恬淡有礼,为国王所亲信,常出入卧内,大将军奇蕴为国王庶妹的丈夫,掌管机密,又籍没金俊家财,以珍宝贿赂金镜、崔某,林衍厌恶他们,流放到海岛。
集三别抄六某
都房于球庭与宰相议曰: "我为王室除权臣王乃与金镜等谋欲杀我不可坐而受戮我欲行大事不尔窜之海岛如之何 " 宰枢莫敢对衍历问之侍中李藏用乃以逊位为言 知政事兪千遇力言不可衍未决而罢。 翼日夜衍囚前将军权守钧大卿李 将军金信佑历数其罪曰: "守钧以贱口滥受大职 * {淫}其妻前夫女信佑奸父之妾。" 遂皆斩之以恐众心。 衍 甲率三别抄六番都房诣安庆公 第会文武百僚奉 呼万岁入本阙卽王位宗室百官朝贺忽风雨暴作拔木飞瓦贺毕衍率然下阶拜藏用盖喜逊位之策也。 时王在辰岩宫衍使左副承宣李昌庆逼出之左右皆散王冒雨步出昌庆进所乘马又使其从者五人分侍王妃迁于别宫寻又迁王于金 旧第盗内帑珍宝。 初衍谋废立司空李应烈曰: "龙孙非一何必今王!" 至是应烈呼啸 跃喜形于色应烈衍子惟茂妇翁也。 以衍为校定别监。
译都房在球庭与宰相商议说:“我为王室铲除权臣,王却与金镜等人谋划想要杀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打算实行大事,否则就把他流放到海岛,怎么样?”宰相和枢密使都不敢回答。衍历询问侍中李藏用,李藏用便以退位为言。知政事俞千遇极力谏言不可,衍没有决断便罢休了。
第二天夜里,衍囚禁了前将军权守钧、大卿李某、将军金信佑,历数他们的罪行说:“权守钧出身低贱却滥受高职,淫乱其妻前夫的女儿;金信佑奸淫父亲的妾室。”于是将他们全部斩首,以震慑众人。
衍身穿铠甲,率领三别抄六番都房前往安庆公府邸,召集文武百官,捧着(王)高呼万岁,进入本阙即王位。宗室和百官朝贺,忽然风雨大作,拔起树木、飞起瓦片。朝贺完毕,衍突然走下台阶向李藏用拜谢,这是因为他喜欢李藏用提出的退位之策。
当时王在辰岩宫,衍派左副承宣李昌庆逼迫他出来,左右侍从都散去了。王冒着雨步行出来,李昌庆献上自己骑的马,又派他的随从五人分别侍奉王妃,将王迁往别宫,不久又将王迁往金某旧宅,盗取内库珍宝。
起初,衍谋划废立时,司空李应烈说:“龙孙不止一个,何必一定是当今的王!”到这时,李应烈欢呼雀跃,喜形于色。李应烈是衍的儿子惟茂的岳父。
(朝廷)任命衍为校定别监。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3
衍移入金俊旧第 遣六番都房卫之。 时世子自燕京还至婆娑府静州官奴丁五孚潜渡江告变曰: "林衍旣废立恐东宫闻乱不入国使夜别抄二十人伏境上以待请毋入境。" 世子闻之疑虑彷徨大将军郑子玙等曰: "彼竖子何敢尔耶 无根之说 可信乎。" 罗裕策马进曰: "事未可知观变而入犹未晩也毋为贼臣所 。" 武德将军金富允亦言之。 诸校郑仁卿麟州守臣保子也潜渡江就父探问具以状还白。 五孚亦曰: "告奏使郭汝弼亦在灵州请使人见之。" 世子使同来蒙古使者七人执汝弼于灵州又执义州防护译语郑庇问知其实然后世子痛哭欲还入蒙古诸臣皆犹豫不肯从独仁卿力劝乃行。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4
衍擅废立自谓莫敢谁何及闻世子北还日夜忧惧。 将军兪元绩与郞将郑守卿欲诛衍复王位言于将军尹秀秀阳诺奔告于衍衍捕鞫之守卿不服元绩服遂杀之籍其家。 蒙古遣使责废立衍诬王以病逊位对蒙古又遣兵部侍郞黑的诏征王与 及衍问之衍惧会宰枢其第议* 诏书。 衍叹曰: "我欲正国家而后朝于帝所今征诘如此其急将如之何 " 因泣下宴黑的赂珍宝甚多又令三四品各以空名实封陈* 诏便宜复宴黑的于其第黑的言宜复王位衍不得已会宰枢议废 复立王。 同知枢密赵 居常恭逊颇得众心衍之废立也 病不与及衍擅权朝野归心于 将军金文庇欲诛衍与 子将军允 已定约使告 不从文庇知事不集反告于衍衍流 于黑山岛杀允 及 女壻秘书郞张颢等七人籍其家又流 子允温 力能图衍而 怯速祸时人惜之。 一日有人见慈恩寺设斋树幡告衍子惟干云: "乱作官旗已竖矣," 惟干奔告衍阖门惊骇。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5
王如蒙古衍恐王泄废立事使惟干及腹心扈从王至京师惟干因康和尙* 缝其事奏之帝 云: "世子与李藏用已具陈朕所详知汝父擅废王信乎 " 惟干奏: "此李藏用所为请问之。" 帝以问藏用及申思佺元傅各以实对帝 之惟干复奏帝止之曰: "汝之所言皆妄也。" 遂系其颈命中书省牒衍曰: "汝之子有来奏臣僚亦有来奏朕意未详汝于此时宜卽入朝明辨!" 衍欲拒命遣夜别抄于诸道督民入居诸岛衍忧 疽发背而死天阴旬余至是开霁。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6
时顺安侯琮监国惟茂请赠 知政事谥庄烈琮又以惟茂为校定别监。 惟茂集都监六番自卫其家使惟* 领书房三番卫惟干家为外援。 惟茂忌童谣谶说盛行令曰: "有能捕童谣及说图谶者赏以爵货。" 召日官伍允孚等问以鎭国之策允孚曰: "如病深而求医末如之何!" 帝使头辇哥国王赵平章等护王东还王先遣郑子玙谕国中臣僚出都旧京。 惟茂意欲不从恐众议不合使致仕宰枢三品以上显官四品以下及台省各以实封议可否皆曰: "君命也敢不从乎 " 惟茂忿怒莫知所为分遣诸道水路防护使及山城别监聚保人民以拒命又使金文庇领夜别抄戍乔桐以防北军。 衍所遣夜别抄至庆尙道督民入保诸岛按察使崔涧与东京副留守朱悦判官严守安谋执夜别抄囚金州以待王还及王入境从*闲道赴行在全罗道按察使权坦忠淸道按察使崔有 见王传谕帝旨皆感泣卽晓谕州郡西海道按察使边亮闻王还奔诣行在惟茂闻之遣人追之不及。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林衍-007
惟茂以童穉继执父权罔知所裁每事决于应烈与枢副致仕宋君斐等。 夫御史中丞洪文系及直门下省宋松礼外虽面从心常愤 惟茂将拒命中外汹汹文系谋于松礼。 松礼子琰及 俱为卫士长松礼文系集三别抄谕以大义谋执惟茂惟茂闻变拥兵以待三别抄坏其家东门突入乱射众乃溃擒惟茂及 夫大将军崔宗绍欲流于岛以蒙古使在馆恐生他变皆斩于市流应烈君斐及族父*宋邦乂{宋邦又}李成老外弟李黄绶
译林衍迁居到金俊的旧宅第,派遣六番都房守卫。当时世子从燕京返回,到达婆娑府静州,官奴丁五孚暗中渡过江来报告变故说:“林衍既然已经废立君主,恐怕东宫听到动乱的消息而不进入国境,请求夜间另外抄录二十人埋伏在边境上等待,请不要入境。”世子听后疑虑彷徨,大将军郑子玙等人说:“那小子怎敢如此?没有根据的话,可以相信吗?”罗裕策马进前说:“事情还难以预料,观察变故后再进入也还不晚,不要成为贼臣的俘虏。”武德将军金富允也这样说。众校尉郑仁卿是麟州守臣保的儿子,他暗中渡过江去父亲那里探问,将具体情况全部回报。丁五孚也说:“告奏使郭汝弼也在灵州,请求派人去见他。”世子派同来的蒙古使者七人在灵州抓获郭汝弼,又抓获义州防护译语郑庇,询问得知实情后,世子痛哭流涕,想要返回进入蒙古,众臣都犹豫不肯跟随,只有郑仁卿极力劝谏,于是启程。
林衍擅自废立君主,自认为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等到听说世子向北返回,日夜担忧恐惧。将军俞元绩与郎将郑守卿想要诛杀林衍、恢复王位,对将军尹秀说了此事,尹秀表面上答应,却跑去告诉林衍,林衍逮捕并审讯他们,郑守卿不服,俞元绩服罪,于是杀了俞元绩,抄没他的家产。蒙古派遣使者责问废立之事,林衍诬陷国王因病退位,回答蒙古使者。蒙古又派遣兵部侍郎黑的诏征召国王与林衍,询问此事,林衍害怕,恰逢宰枢在他府第商议诏书。林衍叹息说:“我想整顿国家然后朝见皇帝,现在征召责问如此紧急,将怎么办?”于是流泪。宴请黑的,贿赂珍宝很多,又命令三、四品官员各自用空名实封陈述诏书便宜行事,再次宴请黑的在他的府第,黑的说应该恢复王位,林衍不得已,召集宰枢商议废黜林衍、重新立王。同知枢密赵居常恭顺谦逊,颇得人心,林衍废立君主时,他称病不参与。等到林衍专权,朝廷内外都归心于赵居常。将军金文庇想要诛杀林衍,与赵居常的儿子将军允温已经定下约定,派人告诉赵居常,赵居常不听从。金文庇知道事情不成,反而向林衍告发,林衍将赵居常流放到黑山岛,杀了允温以及赵居常的女婿秘书郎张颢等七人,抄没赵居常的家产,又流放赵居常的儿子允温。允温本有能力图谋林衍,但赵居常怯懦招致祸患,当时的人为此惋惜。一天有人看见慈恩寺设斋树幡,告诉林衍的儿子林惟干说:“动乱发生了,官旗已经竖起来了。”林惟干跑去告诉林衍,全家惊恐骇然。
国王前往蒙古,林衍担心国王泄露废立之事,派林惟干及心腹随从国王到京师。林惟干通过康和尚将此事奏报给皇帝,皇帝说:“世子与李藏用已经详细陈述,朕所知道的,你父亲擅自废黜国王,是真的吗?”林惟干奏报说:“这是李藏用做的,请问他。”皇帝问李藏用及申思佺、元傅,各自如实回答,皇帝相信了他们。林惟干再次奏报,皇帝制止他说:“你所说的都是妄言。”于是拴住他的脖子,命令中书省发文给林衍说:“你的儿子有来奏报的,臣僚也有来奏报的,朕的意思还不详细,你在这个时候应当立即入朝明辨!”林衍想要抗拒命令,派遣夜别抄到各道督促百姓进入各岛居住,林衍忧虑,疽发背而死。天气阴沉十多天,到这时才放晴。
当时顺安侯王琮监国,林惟茂请求追赠赵居常知政事,谥号庄烈,王琮又任命林惟茂为校定别监。林惟茂召集都监六番自卫其家,派林惟干统领书房三番守卫林惟干家作为外援。林惟茂忌讳童谣谶说盛行,下令说:“有能捕捉童谣及说图谶的人,赏赐爵位财物。”召来日官伍允孚等人询问镇国之策,伍允孚说:“如同病重而求医,无可奈何!”皇帝派头辇哥、国王赵平章等护送国王东还,国王先派郑子玙晓谕国内臣僚出都旧京。林惟茂心里想要不听从,担心众议不合,派致仕宰枢三品以上显官、四品以下及台省各自用实封议论可否,都说:“君主的命令,怎敢不听从?”林惟茂愤怒,不知怎么办,分派各道水路防护使及山城别监聚集保卫人民以抗拒命令,又派金文庇统领夜别抄戍守乔桐以防备北军。林衍所派的夜别抄到庆尚道督促百姓进入各岛保卫,按察使崔涧与东京副留守朱悦、判官严守安谋划抓获夜别抄,囚禁在金州以等待国王返回。等到国王入境,从闲道赶赴行在,全罗道按察使权坦、忠清道按察使崔有仁看见国王传达皇帝旨意,都感动哭泣,立即晓谕州郡,西海道按察使边亮听说国王返回,奔赴行在,林惟茂听说后派人追赶,没追上。
林惟茂以孩童之身继承执掌父亲权力,不知道如何裁断,每件事都决断于应烈与枢副致仕宋君斐等人。赵居常的妻子御史中丞洪文系及直门下省宋松礼,外面虽然当面顺从,心里常常愤恨。林惟茂将要抗拒命令,内外骚动,洪文系与宋松礼谋划。宋松礼的儿子宋琰及赵居常的妻子都担任卫士长,宋松礼、洪文系召集三别抄,晓谕以大义,谋划抓获林惟茂。林惟茂听说变故,拥兵等待,三别抄毁坏他家东门,突入乱射,众人于是溃散,抓获林惟茂及赵居常的妻子、大将军崔宗绍,想要流放到岛上,因为蒙古使者在馆舍,担心发生其他变故,都在市朝斩首,流放应烈、宋君斐及族父宋邦乂、李成老的外弟李黄绶。
等乃罢书房三番及造成色朝野大悦咸谓更生。 应烈剃发而逃追者获之至球庭有少年辈数其罪争拳之惟* 自 未殊蒙古使见之扼其喉而杀之。 惟茂母李氏性妬险凡拒命杀戮多其敎也及败盛服怀珍宝欲逃赵 妻子至门伺之 发批颊又里有宿怨者争聚裂脱其衣观者如堵不得匿遂入芹田儿童争以瓦砾掷之后幷其子惟干惟 惟提等执送蒙古。
译等于是罢免了书房三番,并铸造了成色合格的货币,朝廷内外都非常高兴,都说国家得以复兴。应烈剃去头发逃跑,追赶的人抓获他,带到球场,有几个年轻人列举他的罪行,争着殴打他,只有* 自 未殊蒙古使者看见,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杀死。惟茂的母亲李氏生性嫉妒阴险,凡是抗拒命令、杀戮无辜,大多是她教唆的。等到败亡时,她盛装打扮,怀揣珍宝想要逃跑,赵 的妻子儿女来到门口守候, 发批颊又里有旧怨的人争着聚集,撕裂扯下她的衣服,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无法隐藏,于是进入芹田,儿童争着用瓦片石块投掷她,后来连同她的儿子惟干、惟 、惟提等人一起捉拿,押送给蒙古人。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 -000
赵 [金裕李枢]。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 -001
○赵 初名蔺如咸安人尝为僧归俗学举子业中进士后反入元称秀才能解诸国语出入帝所 曰: "高丽与日本邻好" 元遣使日本令本国乡导元宗遣宋君斐偕元使如日本至巨济因波险乃还王遣君斐如元奏曰: "日本大洋万里风涛险恶且小邦未尝通好。" 帝大怒诘责于是王遣潘阜如日本又遣安庆公 如元奏之帝以 怒不解责 甚严。 还 矫旨勒留中路 复入告中书省乃得还 遂忧愤成疾至东京东京人又拘 从劫夺马价然后放之。 常以谗毁为事竟不得志而死。 有金裕李枢者亦反人也。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 -002
裕登第永宁公 之入质也枢副韩就选弓箭陪卒裕作诗求行就爱其诗置选中。 裕旣入朝背本国常欲奉使还以逞其欲乃语丞相安童曰: "海东三山有药物若遣我可得。" 安童信之遂遣裕及申百川来。 裕矜其戎服略无愧色传安童书曰: "闻王国土产药品可备尙医用者今遣金裕等往采可给人力令收以归。 其药品海东三山液药方大岭山香栢子六十斤智灵洞全蜜四十斤有 人参合用造酒方永同郡香曲子五十斤南海岛失母松五十斤服药后膳方金刚山石茸六十斤大岭山南榧子五十斤松膏 三十斤沐浴方观音松上水风眠松叶二百斤。" 及裕等还王遣译语郞将康禧* 书曰: "伏承钧旨谕以小邦所产药品令采进就问裕等一依名数采进。 但观音松上水未审所在问诸裕等则云在洛山上卽欲遣人与裕等索之反云多得风眠松叶则松上水无亦不妨此曾启都堂 旨而来便不往索若观音松上水本无之物也。 松膏 则取松白皮熟炼灰水百杵和蜜汁粘* 乃作餠裕以为自生于松上皆 言也。"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赵 -003
枢上将军应公之子初名唐古。 尝反入元妄奏金漆靑藤八郞 榧木奴台木乌梅华梨藤席等物产于本国帝信之遣必 赤黑狗及枢等来索之。 王报中书省曰: "今奉省旨云: '王国未平圣虑怜悯今岁朝币不* {须}进奉所用金漆良多今遣必 赤往取。' 窃念小邦所储金漆就陆时散尽且其所产南方海岛比为逆贼往来之所当更乘*闲往取奉献先将十缸以进其沥汁之匠当就产地征来起遣。 又黑狗口宣榧木土人谓之白木问其产地于枢则云升天郡之今要岛也其靑藤八郞 亦出于此又于珍岛南海等处皆产焉其榧实桐栢实亦产此地距王京千余里难以立致枢不自往见而返兹与达鲁花赤遣人视其有无待还具奏先以榧木若干片奉献。 八郞 则枢初言产于乔桐郡今使人往取则无有也又云出于今要岛当复使人就审。 其奴台木海竹冬栢竹 辄随所有以进。 乌梅华梨藤席元非所产昔于西宋商舶粗得若干 此进奉。" 元又遣枢来索大木枢因侵扰不已王欲悦其意拜将军枢伐大木载以十 幷载其奴婢货财而去。 未几元遣枢又索材木枢欲入蔚陵岛斫木王以大将军姜渭辅为伴行枢以三品秩卑言曰: "三品如狗耳吾不可与同行!" 乃以签书枢密事许珙代之王请于元遂罢之。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洪甫-000
韩洪甫。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洪甫-001
○韩洪甫 城人尝怨其兄洪弼反入蒙古也速达爱之如子。 一日 也速达云: "吾在本国 藏白金人莫知之且吾兄家产颇饶闻今已死请往收兄财及吾藏银而来。" 也速达许之仍遣二人伴行。 洪甫至金郊驿自计以为若偕二人入京不可独留托语二人曰: "今吾失冠请还寻之。" 取他人鞍马匿草莽乃后二人而来言于朝曰: "我之投蒙古以吾兄故本非背国不胜怀土之情以来。" 未几也速达牒云: " 城人韩洪甫投入已有年矣向者请取本郡大井寺 藏银物而来我令二人伴行及到金郊驿逃窜不还两国和好之约不固者实由此等奸人语言也请捕送。" 时洪
译赵,本名蔺,是咸安人。他曾经出家为僧,后来还俗学习科举,考中进士。之后叛逃投奔元朝,自称秀才,能通晓多种语言,出入皇帝身边。赵对元帝说:“高丽与日本关系友好。”元朝派遣使者前往日本,命令赵在本国担任向导。元宗派遣宋君斐陪同元使前往日本,到达巨济岛时,因风浪险恶而返回。国王派遣宋君斐前往元朝上奏说:“日本海域辽阔万里,风涛险恶,况且小国从未与日本通好。”元帝大怒,加以诘问斥责。于是国王派遣潘阜前往日本,又派遣安庆公赵前往元朝上奏此事。元帝因赵而愤怒未消,对赵的责罚非常严厉。赵返回时,假传圣旨强行扣留中路,赵再次入宫向中书省告状,才得以返回。赵于是忧愤成疾,到达东京时,东京人又拘禁赵,劫夺马价后才释放他。赵常以谗言毁谤为事,最终不得志而死。有金裕、李枢等人,也是叛逃之人。
金裕考中进士。永宁公赵进入元朝做人质时,李枢副职韩就选拔弓箭手和随从,金裕作诗请求随行,韩就喜爱他的诗,将他选入名单。金裕既已入朝,背叛本国,常想奉命回国以施展其欲望,于是对丞相安童说:“海东三山有药物,如果派遣我,可以得到。”安童相信了他,于是派遣金裕和申百川前来。金裕炫耀其戎装,毫无愧色,传达安童的书信说:“听说王国土产药品,可供尚医使用,今派遣金裕等人前往采集,可给予人力,令其收集带回。那些药品:海东三山液药方,大岭山香柏子六十斤,智灵洞全蜜四十斤,有人参合用造酒方,永同郡香曲子五十斤,南海岛失母松五十斤;服药后膳方,金刚山石茸六十斤,大岭山南榧子五十斤,松膏三十斤;沐浴方,观音松上水,风眠松叶二百斤。”等到金裕等人返回,国王派遣译语郎将康禧写信说:“恭敬地承受钧旨,告知小国所产药品,令其采集进献。询问金裕等人,完全依照名目数量采集进献。但观音松上水不知在何处,询问金裕等人,则说在洛山上,即想派人向金裕等人索取,反而说多得到风眠松叶,松上水没有也无妨。这曾启奏都堂,奉旨而来,便不前往索取。如果观音松上水本是虚无之物。松膏则是取松白皮,熟炼灰水,百杵和蜜汁粘合,才做成饼,金裕以为自生于松上,都是谎言。”
李枢是上将军应公之子,初名唐古。曾经叛逃投奔元朝,妄奏金漆、青藤、八郎榧木、奴台木、乌梅、华梨、藤席等物产于本国。元帝相信了他,派遣必赤、黑狗及李枢等人前来索取。国王上报中书省说:“今奉省旨说:‘王国未平,圣虑怜悯,今年朝贡币帛不必进奉,所用金漆良多,今派遣必赤前往取用。’私下考虑小国所储金漆,登陆时已散尽,况且其所产在南方海岛,近来是逆贼往来之所,应当更乘闲暇前往取用奉献,先将十缸以进,其沥汁之匠当就产地征来起遣。又黑狗口宣榧木,土人谓之白木,询问其产地于李枢,则说升天郡的今要岛也,其青藤八郎榧亦出于此,又于珍岛、南海等处皆产焉。其榧实、桐柏实亦产此地,距王京千余里,难以立致,李枢不自往见而返,兹与达鲁花赤遣人视其有无,待还具奏,先以榧木若干片奉献。八郎榧则李枢初言产于乔桐郡,今使人往取则无有也,又云出于今要岛,当复使人就审。其奴台木、海竹、冬柏竹,辄随所有以进。乌梅、华梨、藤席,元非所产,昔于西宋商舶粗得若干,此进奉。”元又派遣李枢前来索取大木,李枢因而侵扰不已,国王想取悦其意,拜将军,李枢伐大木,载以十艘,并载其奴婢货财而去。不久元又派遣李枢前来索取材木,李枢想进入蔚陵岛砍木,国王以大将军姜渭辅为伴行,李枢以三品秩卑言曰:“三品如狗耳,吾不可与同行!”乃以签书枢密事许珙代之,国王请于元,遂罢之。
韩洪甫。
韩洪甫是城人,曾经怨恨其兄韩洪弼,叛逃投奔蒙古,也速达爱他如子。一日,也速达说:“我在本国藏有白金,人莫知之,且我兄家产颇饶,闻今已死,请往收兄财及我藏银而来。”也速达允许了他,仍派遣二人伴行。洪甫至金郊驿,自计以为若偕二人入京,不可独留,托语二人曰:“今吾失冠,请还寻之。”取他人鞍马,匿于草莽,乃后二人而来,言于朝曰:“我之投蒙古,以吾兄故,本非背国,不胜怀土之情以来。”未几,也速达牒云:“城人韩洪甫投入已有年矣,向者请取本郡大井寺藏银物而来,我令二人伴行,及到金郊驿,逃窜不还,两国和好之约不固者,实由此等奸人语言也,请捕送。”时洪
甫归其乡久矣遣别抄追捕之。 也速达又遣阿介等来诘曰: "洪甫尹椿闵 张升才郭汝益松山六人何不遣还 " 曰: "松山升才已死洪甫今犹未获闵 尹椿流远岛汝益无恙。" 阿介曰: "死者已矣若洪甫尹椿之辈可率以还。" 曰: "流者路远水深不可计日而致亡命者潜匿幽险亦难速得。" 阿介曰: "虽幽险亦国地何不可得!" 于是召还 幷洪甫执送于也速达。
译洪甫回到故乡已经很久了,派遣另一支军队去追捕他。也速达又派遣阿介等人来责问说:“洪甫、尹椿、闵、张升才、郭汝益、松山这六个人,为什么不遣返?”回答说:“松山、升才已经死了,洪甫现在还没有抓到,闵、尹椿被流放到遥远的岛屿,郭汝益安然无恙。”阿介说:“死的人已经罢了,像洪甫、尹椿这样的人,可以率领他们回来。”回答说:“流放的人路途遥远,水深不可测,不能按日子计算就能到达;逃亡的人潜藏在幽深险要的地方,也难以迅速抓获。”阿介说:“即使是幽深险要的地方,也是国家的土地,为什么抓不到!”于是召回郭汝益,连同洪甫一起捉拿,押送给也速达。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韩洪甫-002
尹椿尝为阳根城防护别监蒙古兵围城椿率众出降蒙古兵选城中精锐六百使椿领之留其兵三百鎭之刈禾备粮饷。 椿移书春州防护别监郑至麟谕降至麟不听城守益固蒙古兵解围去后椿自虏中还言: "诸将劝车罗大退屯西京车罗大辞以无诏乃曰: '吾宁死于此岂可退兵。' 殊无归意。 车罗大尝将舟师七十 盛陈旗帜欲攻押海使吾与一官人乘别船督战押海人置二炮于大舰待之两军相持未战车罗大临岸望之召吾等曰: '我船受炮必 碎不可当也。' 更令移船攻之押海人随处备炮故蒙古人遂罢水攻之具。 今莫若屯田岛内且耕且守淸野以待此策之上也。" 崔沆然之给椿家一区米二百斛豆一百斛超授亲从将军。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于 -000
于 。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于 -001
○于 鎭州人元宗朝以译语累迁郞将尝使蒙古因留不返与叛人陆子让请帝以圣旨取家属王上表曰: "在昔春秋之义尙不容三叛人 今皇帝之时何反受二贼子 " 又与叛人金守 俱剃发在也速达营诉曰: "高丽有急必迁济州今言复都旧京非实。" 也速达*言{信}之及太子自蒙古还至也速达营也速达欲令 等对辨太子曰: "何信叛人之言 吾宁祝发被拘于此岂可与叛人辨哉。" 也速达愧而遣还只留枢密使金宝鼎指挥金大材译语李松茂等。 后 东还娶林惟* 妻蔡氏中书省以为朝廷尝督取林衍惟* 家属赴京蔡氏不遵朝命漏网独留而 娶之罪莫大焉遂移文达鲁花赤诛 蔡氏父枢密使仁揆亦坐流灵兴岛。 兄弟三人登科其母例当受 有司议曰: "凡禄三子登第者母为其生文章辅弼也今 母虽有登第三子一为逆臣不宜与禄。" 遂止。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崔坦-000
崔坦。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崔坦-001
○崔坦西北面兵马使营吏也。 元宗十年林衍废王立安庆公 坦与营吏韩愼三和县人校尉李延龄定远都护郞将桂文庇延州人玄孝哲等以诛衍为名啸聚龙冈咸从三和人杀咸从县令崔元夜入 岛营杀分司御史沈元浚监仓朴守奕京别抄等。 初平章事洪钧再鎭西北人怀其惠称为父 恐北方生变以钧子禄 代李信孙为兵马使禄 至营十日而乱作禄 踰垣走欲投海死分道黄宗 止之曰: "吾欲侦变待吾还而死亦未晩也。" 宗 良久不来禄 以为见害俄闻有人呼莫杀营主禄 乃还坦使人言于禄 曰: "前王再朝上国以安东方民受其赐林衍鎭州一兵卒耳有何功德操弄国柄擅废吾王耶 朝无忠臣吾等奋激欲诛首恶复戴吾王耳。 先平章再鎭北方活我民命尙书今又再来安抚有先公之风吾等不忍背德。" 禄 曰: "君等不忘吾父延及后人何感如之请释分道及随使电吏。" 坦从之禄 等遂还京。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崔坦-002
时阁门祗候韩景胤退老中和县使其子及弟旦具坦等反状奔告于朝以国子祭酒张镒为兵马使率兵遣之以安抚使李君伯畏贼不得入而还削其职复遣前侍御史朴烋代之烋请备仪而去烋至大同江张盖踞胡床俟贼出迎贼忽击 而出列骑江边使数人拏舟来言曰: "当今无主宣谕使谁所遣乎 义无迎命。" 惟载从者一人而去数林衍之罪。 坦杀西京留守崔年判官柳粲司录曹英 龙州守庾希亮灵州守睦德昌铁州守金鼎和宣州守金义慈州守金润其余诸城员吏皆没于贼成州守崔群为其下所杀。 鼎和之妻大卿李德材女也初入境恃其色不障面人皆知其美至是贼缚鼎和于柱* {淫}之于前。 金义为人慷慨贼使行酒愤 自缢而死。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崔坦-003
义州副使金孝巨出猎于野静州户长尹殷甫闻变驰告曰: "西京人杀诸城守欲投蒙古。" 孝巨使郞将康用圭迹之用圭至灵州界奔还曰: "崔坦韩愼等所为也。" 俄而坦等率三十
译尹椿曾担任阳根城防护别监,蒙古军队包围城池,尹椿率领众人出城投降。蒙古军队挑选城中精锐士兵六百名,让尹椿统领他们,留下自己的军队三百人镇守,收割庄稼以储备军粮。
尹椿写信给春州防护别监郑至麟,晓谕他投降,郑至麟不听,守城更加坚固。蒙古军队解除包围离去后,尹椿从敌营返回,说道:“众将劝车罗大退兵驻扎在西京,车罗大以没有诏令为由推辞,于是说:‘我宁愿死在这里,怎么能退兵呢。’完全没有归国的意思。车罗大曾经率领七十艘战船,盛陈旗帜,想要攻打押海,让我与一名官员乘坐另一艘船督战。押海人在大舰上安置两门火炮等待我们。两军对峙尚未交战,车罗大来到岸边观望,召我们说:‘我的船只受到炮击必定粉碎,无法抵挡。’又命令移船攻打,押海人随处准备火炮,所以蒙古人于是放弃了水攻的计划。现在不如在田岛内屯田,一边耕种一边防守,实行坚壁清野以等待时机,这是上策。”崔沆认为他说得对,供给尹椿家一处住宅、米二百斛、豆一百斛,破格授予他亲从将军的职位。
于。
于。
于,鎭州人。元宗朝时,凭借翻译才能多次升迁至郎将,曾出使蒙古,因而滞留不归,与叛徒陆子让请求皇帝以圣旨索取家属。国王上表说:“从前春秋大义,尚且不容许三次背叛的人,如今皇帝之时,怎么反而接纳这两个贼子?”于又与叛徒金守一起剃发,在也速达军营申诉说:“高丽有急难时必定迁都济州,现在说恢复旧都,并非实情。”也速达相信了他们的说法。等到太子从蒙古返回,到达也速达军营,也速达想让于等人对质辩白,太子说:“为何相信叛人的话?我宁愿剃发被拘禁在这里,怎么能与叛人辩白呢。”也速达惭愧,于是遣送太子回国,只留下枢密使金宝鼎、指挥金大材、译语李松茂等人。后来于东归,娶了林惟的妻子蔡氏。中书省认为朝廷曾经督促索取林衍、林惟的家属赴京,蔡氏不遵从朝廷命令,漏网独自留下,而于娶了她,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于是发文给达鲁花赤诛杀于,蔡氏的父亲枢密使仁揆也因此获罪,流放灵兴岛。于兄弟三人考中进士,他的母亲按例应当受封。有关部门议论说:“凡是三个儿子考中进士的,母亲因为生了文章辅弼之才而受封。现在于的母亲虽然有三个儿子考中进士,但一个是逆臣,不适宜受封。”于是停止。
崔坦。
崔坦。
崔坦是西北面兵马使营的吏员。元宗十年,林衍废黜国王,拥立安庆公。崔坦与营吏韩愼、三和县人校尉李延龄、定远都护郎将桂文庇、延州人玄孝哲等人,以诛杀林衍为名,在龙冈啸聚,咸从、三和人响应,杀害咸从县令崔元,夜间闯入岛营,杀害分司御史沈元浚、监仓朴守奕、京别抄等人。起初,平章事洪钧两次镇守西北,人们感念他的恩惠,称他为父亲。崔坦担心北方发生变故,让洪钧的儿子禄代替李信孙担任兵马使。禄到军营十天,叛乱就发生了,禄翻墙逃跑,想要投海自尽,分道黄宗阻止他说:“我想去侦察变故,等我回来再死也不晚。”黄宗很久没有回来,禄以为他被害了,忽然听到有人喊不要杀营主,禄才返回。崔坦派人告诉禄说:“先王再次朝见上国,以安定东方,百姓蒙受他的恩赐。林衍不过是鎭州的一个兵卒罢了,有什么功德,竟然操纵国家权柄,擅自废黜我们的国王呢?朝廷没有忠臣,我们奋起激愤,想要诛杀首恶,重新拥戴我们的国王。先平章两次镇守北方,救活了我百姓的性命,尚书现在又再次来安抚,有先公的风范,我们不忍心背弃恩德。”禄说:“你们不忘我的父亲,延及后人,感激之情如何能表达呢?请释放分道及随行的吏员。”崔坦听从了,禄等人于是返回京城。
当时阁门祗候韩景胤退居中和县,派他的儿子和弟弟韩旦具将崔坦等人叛乱的情况奔告朝廷。朝廷任命国子祭酒张镒为兵马使,率领军队派遣他去。安抚使李君伯畏惧贼人,不能进入而返回,被削去官职,又派遣前侍御史朴烋代替他。朴烋请求准备仪仗再去。朴烋到达大同江,张开伞盖,坐在胡床上,等待贼人出来迎接。贼人忽然出击而出,排列骑兵在江边,派几个人划船过来,说道:“现在没有君主,宣谕使是谁派遣的呢?道义上不能迎接命令。”只带着随从一人离去,列举林衍的罪状。崔坦杀害西京留守崔年、判官柳粲、司录曹英、龙州守庾希亮、灵州守睦德昌、铁州守金鼎和、宣州守金义、慈州守金润,其余各城的官员吏员都死于贼人之手,成州守崔群被他的部下杀害。金鼎和的妻子是大卿李德材的女儿,当初入境时,倚仗自己的美色,不遮面,人们都知道她的美貌,到这时,贼人将金鼎和绑在柱子上,当着他的面淫辱他的妻子。金义为人慷慨,贼人让他行酒,他愤慨自缢而死。
义州副使金孝巨在野外打猎,静州户长尹殷甫听说变乱,快马奔告说:“西京人杀害各城守将,想要投奔蒙古。”金孝巨派郎将康用圭追踪,康用圭到达灵州边界,奔回来说:“这是崔坦、韩愼等人所为。”不久,崔坦等人率领三十
余人至大富城。 时蒙古使脱朶儿来在此城问其故坦等诡言曰: "高丽卷土将深入海岛尽杀北界诸城人故吾等杀诸城守欲入告上国。" 脱朶儿曰: "近处诸城官吏多在何不杀之 " 坦曰: "欲 于公杀之。" 脱朶儿曰: "可执义麟静三城守以来余皆杀之!" 于是孝巨及麟州守郑臣保静州守韩奋等至脱朶儿曰: "非我召之实坦也可往见之孝巨曰: "官人前日累猎弊境予每蒙护恤感戴何言第国法不得越境故不敢谒耳今幸承唤顚倒而来请先谒官人。" 乃许之孝巨因进酒从容言曰: "今三城守获谒大官虽死无恨彼诸城守无辜见杀诚可怜悯请遣使止之。" 脱朶儿乃遣麾下二人止之获免者颇多于是孝巨等二十二人被执归于蒙古。
译其余的人到达大富城。当时,蒙古使者脱朶儿来到这座城,询问他们造反的原因。王坦等人诡辩说:“高丽卷土重来,将要深入海岛,把北界各城的人全部杀光,所以我们杀了各城的守将,想要入朝向大国报告。”脱朶儿说:“附近各城的官吏大多还在,为什么不杀他们?”王坦说:“想留给大人您来杀。”脱朶儿说:“可以把义州、麟州、静州三城的守将抓来,其余的都杀掉!”于是,李孝巨以及麟州守将郑臣保、静州守将韩奋等人来到。脱朶儿说:“不是我召他们来的,实际上是王坦叫他们来的,可以前去见他。”李孝巨说:“大人前几天屡次在我们境内打猎,我每次蒙受您的保护体恤,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是国法不允许越境,所以不敢拜见罢了。现在有幸承蒙传唤,颠沛流离而来,请先拜见大人。”脱朶儿于是允许了。李孝巨趁机进酒,从容地说道:“如今三城的守将得以拜见大人,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那些各城的守将无辜被杀,实在令人怜悯,请派遣使者阻止他们。”脱朶儿于是派遣手下两人去阻止,得以幸免的人很多。于是,李孝巨等二十二人被抓获,押解回蒙古。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崔坦-004
明年坦驰奏蒙古帝云: "京兵欲侵我等请遣天兵三千来鎭西京。" 帝赐坦及延龄金牌孝哲愼银牌诏令内属改号东宁府 慈悲岭为界以坦等为摠管。 忠烈四年王与公主如元至西京公主召延龄愼问其谋反始末皆伏地背汗不敢仰对。 十一年坦愼孝哲等执文庇管下人诬以此辈与宰相廉承益谋杀我等遣人告辽东宣慰使按察府宣慰使遣东京安抚摠管来鞫之明年王遣承益及金周鼎赵仁规柳庇等偕来使往东宁府辨之坦等服其诬。 十六年帝罢东宁府悉归西北诸城。 王拜愼文庇为大将军玄元烈为*大仆尹罗公彦李翰为将军。 十八年世子在元帝以愼等付之命曰: "此人虽叛尔国向朝廷有分毫心尔勿大责!" 三十一年愼拜同知密直司事从王如元党王惟绍谗毁忠宣三十三年与惟绍伏诛籍家产父子兄弟皆没为奴。 愼子方固用 等三人充驿户方固用和皆登第至是削名籍忠肃十六年方固用 皆许通方固出守梁州用 拜成均学谕。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裴仲孙-000
裴仲孙。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裴仲孙-001
○裴仲孙元宗朝积官至将军。 十一年复都开京榜示 日趣令悉还三别抄有异心不从。 王遣将军金之 入江华罢三别抄取其名籍还三别抄恐以名籍闻于蒙古益怀反心仲孙与夜别抄指谕庐永禧等作乱使人呼于国中曰: "蒙古兵大至杀戮人民凡欲辅国者皆会球庭!" * {须}臾国人大会或奔走四散争舟渡江多溺死者。 三别抄禁人出入巡江大呼曰: "凡两班在舟不下者悉斩之。" 闻者皆惧而下其或发船欲向开京者贼乘小艇追射之皆不敢动城中人惊骇散匿林薮童稚妇女哭声满路贼发金刚库兵器分与军卒 城固守。 仲孙永禧领三别抄会市廊逼承化侯温为王署置官府以大将军刘存奕尙书左丞李信孙为左右承宣。 初贼谋作乱将军李白起不应至是斩白起及蒙古所遣回回于街中将军玄文奕妻直学郑文鉴及其妻皆死之。 知政事蔡桢枢密副使金炼都兵马录事康之绍逃乱出桥浦贼骑追不及。 江华守卒多亡出陆贼度不能守乃聚船舰悉载公私财货及子女南下自仇浦至缸破江 相接无虑千余 。 时百官咸出迎王其妻 皆为贼所掠痛哭声振天地。
#高丽史130卷-列传43-叛逆4-裴仲孙-002
前中书舍人李淑眞郞将尹吉甫聚奴隶尾击余贼于仇浦斩五人至浮落山临海耀兵贼望见 惧以为蒙古兵已至遂遁淑眞与郞中田文胤等封府库使人守之无赖者不得盗。 贼入据珍岛剽掠州郡王命金方庆往讨之明年方庆与蒙古元帅 都等率三军击破之贼皆 妻子遁贼将金通精率余众窜入耽罗。 初守司空致仕李甫判太史局事安邦悦上将军池桂芳大将军姜渭辅将军金之淑大将军致仕宋肃少卿任宏皆陷贼中及贼败甫桂芳被杀渭辅之淑肃宏得免归朝信孙随贼欲向耽罗中路而还。 邦悦当还都时卜于奉恩寺太祖眞得半存半亡之兆以谓亡者出陆者也存者随三别抄入海者也乃随贼南下说贼曰: "龙孙十二尽向南作帝京之谶于此验矣。" 遂为谋主及贼败抽身将谒方庆兵士击杀之。 存奕据南海县剽掠沿海闻贼遁入耽罗亦以八十余 从之。 贼旣入耽罗筑内外城时出剽窃横行州郡杀守宰滨海萧然王遣通精侄金赞及吴仁节等六人招谕之通精留赞余皆杀之。 十四年又命方庆讨之方庆与 都等进攻之贼大溃通精率七十余人遁入山中缢死耽罗遂平。
列传卷第四十三。
#高丽史131卷-列传44-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四。 高丽史一百三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00-000
叛逆五。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曹 -000
曹 。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曹 -001
○曹 不知所出或云义兴郡驿吏。
译第二年,崔坦快马加鞭向蒙古皇帝上奏说:“京城军队想要侵犯我们,请派遣三千天兵来镇守西京。”皇帝赐给崔坦和延龄金牌,孝哲、慎银牌,下诏令他们内属,改称为东宁府,以慈悲岭为界,任命崔坦等人为总管。忠烈王四年,国王与公主前往元朝,到达西京时,公主召见延龄、慎,询问他们谋反的始末,二人都伏在地上,背出汗来,不敢抬头回答。十一年,崔坦、慎、孝哲等人拘捕文庇管辖下的人,诬陷这些人伙同宰相廉承益谋杀他们,派人向辽东宣慰使按察府告发。宣慰使派遣东京安抚总管前来审问。第二年,国王派遣廉承益以及金周鼎、赵仁规、柳庇等人,会同元朝使者前往东宁府辩明此事,崔坦等人承认了诬陷之罪。十六年,皇帝废除东宁府,将西北各城全部归还高丽。国王任命慎、文庇为大将军,玄元烈为大仆尹,罗公彦、李翰为将军。十八年,世子在元朝,皇帝将慎等人交给他,命令说:“这些人虽然背叛了你的国家,但对朝廷没有半点二心,你不要过分责罚他们!”三十一年,慎被任命为同知密直司事,跟随国王前往元朝,党王惟绍进谗言诋毁忠宣王。三十三年,慎与惟绍一同被处死,抄没家产,父子兄弟都被没入为奴。慎的儿子方固、用、等三人充当驿户,方固、用、和都考中进士,至此被削去名籍。忠肃王十六年,方固、用、等都获准通籍,方固出任梁州知州,用、出任成均学谕。
裴仲孙。
裴仲孙在元宗朝累积官职至将军。十一年,迁都开京,张榜告示,限期令三别抄全部返回,三别抄中有异心者不服从。国王派遣将军金之入江华岛,解散三别抄,取其名册。三别抄害怕名册上报蒙古,更加怀有反心。裴仲孙与夜别抄指使庐永禧等人作乱,派人向城中呼喊说:“蒙古大军将至,杀戮百姓,凡欲辅佐国家者,都到球场集合!”顷刻间,国人大会,有的四处奔逃,争抢船只渡江,淹死的人很多。三别抄禁止人出入,沿江巡逻,大声呼喊说:“凡两班贵族在船上不下船的,全部斩首。”听到的人都恐惧地下船,有的发动船只想前往开京,贼人乘坐小船追赶射击,都不敢动弹。城中人惊骇,散开躲藏在树林沼泽中,儿童妇女的哭声充满道路。贼人打开金刚库的兵器,分发给军士,加固城池防守。裴仲孙、永禧率领三别抄,在市集逼迫承化侯温为王,设置官府,任命大将军刘存奕、尚书左丞李信孙为左右承宣。起初,贼人谋划作乱,将军李白起不响应,至此斩李白起以及蒙古所派遣的回回人于街中,将军玄文奕的妻子直学郑文鉴及其妻子都死了。知政事蔡桢、枢密副使金炼、都兵马录事康之绍,趁乱逃出桥浦,贼人骑兵追赶不及。江华守卒大多逃亡出陆,贼人估计不能防守,于是聚集船只,全部装载公私财货及子女南下,从仇浦到缸破江,船只首尾相接,不下千余艘。当时百官都出迎国王,他们的妻子都被贼人掠夺,痛哭声震动天地。
前中书舍人李淑真、郎将尹吉甫聚集奴隶,在仇浦追击残余贼人,斩五人,到浮落山,在海边炫耀兵力,贼人望见,恐惧,以为蒙古军队已到,于是逃遁。李淑真与郎中田文胤等人封存府库,派人看守,无赖者不得盗窃。贼人进入占据珍岛,抢劫州郡,国王命令金方庆前往讨伐。第二年,金方庆与蒙古元帅都等率领三军击破贼人,贼人都抛弃妻子逃遁,贼将金通精率领余众窜入耽罗。起初,守司空致仕李甫、判太史局事安邦悦、上将军池桂芳、大将军姜渭辅、将军金之淑、大将军致仕宋肃、少卿任宏都陷入贼中,等到贼人败退,李甫、池桂芳被杀,姜渭辅、金之淑、宋肃、任宏得以脱身归朝,李信孙跟随贼人想前往耽罗,中途返回。安邦悦在还都时,在奉恩寺占卜,得到半存半亡的征兆,认为亡者是出陆的,存者是跟随三别抄入海的,于是跟随贼人南下,劝贼人说:“龙孙十二尽向南作帝京的谶语,在此应验了。”于是成为谋主,等到贼人败退,抽身将要拜见金方庆,被士兵击杀。刘存奕占据南海县,抢劫沿海,听说贼人逃入耽罗,也率领八十多艘船跟随。贼人已经进入耽罗,修筑内外城,时常出来抢劫,横行州郡,杀害守宰,沿海萧条。国王派遣金通精的侄子金赞以及吴仁节等六人招抚劝谕,金通精留下金赞,其余都杀了。十四年,又命令金方庆讨伐,金方庆与都等进攻,贼人大溃,金通精率领七十多人逃入山中,上吊而死,耽罗于是平定。
列传卷第四十三。
列传卷第四十四。高丽史一百三十一。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叛逆五。
曹。
曹不知出身何处,有人说他是义兴郡驿吏。
忠烈时 缘内宦权倾中外忠宣卽位益见亲 累转右常侍忠肃朝入密直迁选部典书。 尝娶廉承益 女与承益外孙定安君许庆争财诉于王嬖臣崔安道李宜风为庆 王以 得幸忠宣右之 与万户洪绥 安道下巡军杖流海岛未几安道复幸于王 惧密与护军高子英郞将金良柱谋逃入元。 比蔡河中等* {谄}事渖王暠窥 国 谋夺王位语在河中传。 骤升佥议赞成事进拜左政丞。 忠肃薨忠惠逼庆华公主蒸焉主耻之欲还于元时 称疾不出公主召之具道见暴状 与洪彬及省官诣忠惠宫群小当门不得入乃还忠惠追召不听至永安宫招集百官声言逐去群小而阴为渖王地。 忠惠率万户印承旦全英甫等二十余骑至永安宫门闭不得入乃使尹继宗丘天佑召 又不出。 以前护军李安张彦吴云为巡军首领官收国印置永安宫令前军簿摠郞柳衍左思补李达衷军簿佐郞成元度艺文检阅金得培守之。
译忠烈王时期,因为宦官权倾朝野,忠宣王即位后对他们更加亲近,(崔安道等人)屡次升迁至右常侍。忠肃王即位后,他们入宫担任密直,又调任选部典书。
崔安道曾娶廉承益的女儿为妻,后来与廉承益的外孙定安君许庆争夺财产,许庆向国王控告。崔安道和李宜风为了许庆(的利益),得到国王的宠信,忠宣王也偏袒他们。崔安道与万户洪绥一起,将许庆杖责并流放海岛。不久,崔安道再次得到国王宠信,(许庆)恐惧之下,秘密与护军高子英、郎将金良柱谋划逃往元朝。
等到蔡河中等人谄媚侍奉沈王暠,窥探国家机密,图谋夺取王位,此事记载在《河中传》中。(崔安道等人)迅速升任佥议赞成事,进而拜为左政丞。
忠肃王去世后,忠惠王逼迫庆华公主与之通奸,公主感到羞耻,想逃回元朝。当时忠惠王称病不出,公主召见他,详细陈述了被凌辱的情况。忠惠王与洪彬以及省官前往忠惠王宫,一群小人把守宫门,不让他们进入,于是他们返回。忠惠王追召他们,他们不听,来到永安宫,召集百官,表面上声称要驱逐那些小人,暗中却为沈王铺路。
忠惠王率领万户印承旦、全英甫等二十多骑兵来到永安宫,宫门关闭,无法进入,于是派尹继宗、丘天佑去召忠惠王,忠惠王仍然不出。
(忠惠王)任命前护军李安、张彦、吴云为巡军首领官,将国玺收藏在永安宫,命令前军簿总郎柳衍、左思补李达衷、军簿佐郎成元度、艺文检阅金得培守卫。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曹 -002
会金注庄来自元诈言: "帝许忠惠袭位。" 忠惠大喜赐马二匹 党闻之稍稍遁去。 忠惠榜谕云: " 等不畏朝廷佩执弓刀胁聚国人谋逆罪莫大焉。 百官有能归正者宥。" 使前判书李兆年召省官及诸宰相曰: "曹 久为渖王臣仆潜畜异志诸君胡为助之 " 闻之曰: "我为政丞见王荒* {淫}无道之行若不闻于朝廷罪在我身王虽欲杀我我不惧。" 遂使闵珝连车缀宫门外以备之 又与彬申伯黄谦白文举王伯洪晟赵廉全思义朱柱等及省官令珝云安赵炎辉李休李英富韩升张巨才裴成景等点军千余剪红 贴衣为识皆执刀杖夜五 进袭忠惠宫忠惠率幸臣数骑出射之 军败走追至巡军南桥安射王中臂 使人设布帐于连车上以防流矢先锋攻破连车而入 势穷走入永安宫有亲旧谕以出亡 不听入公主殿王军追入射杀之尸于巡军南桥下。 执安谦柱升文举炎辉巨才等系巡军独宥彬及省官后王使嬖人金敎化执元度谓曰: "昔曹 构乱汝亦与谋又作赞 诗何哉 " 对曰: "百官胁从臣亦无他且不作诗。" 王命赋诗使典校副令苏敬夫解之元度尝因妇翁赞成尹继宗为掌令继宗如元敬夫因评理卢英瑞代元度职及继宗还白王还授元度以故元度敬夫有隙至是敬夫诡解诗意王怒欧元度且曰: "谁与汝掌令官 非予所知。" 枷囚巡军遂罢其职以敬夫代之。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曹 -003
内竖朴仁平亦 党也性最奸猾得幸忠肃拜大护军王尝命赞成金士元献禽于*大庙仁平窃之代以其家瘠肉王知而不能斥寻以罪囚巡军仁平以金赂王左右遂免窜逐。 火者杨安吉 养子也时在帝侧用事其妹适人已久王欲求援安吉黜其夫以嫁仁平。 仁平反与 潜结王欲罪之仁平知之逃至渖王所与 安吉相为唇齿遂背王以国家阴事诉渖王又引诱柳淸臣吴潜与之比赵琏赵延寿金元祥等阴附之于是王之侍从皆离畔莫适所从时人曰: "仁平人猫误王者必此人也。"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0
赵日新。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1
○赵日新从恭愍入元宿卫及王卽位授 理还国拜赞成事录功为一等。 日新挟负 之功暴横骄恣请王曰: "元朝权幸欲官其族者旣请于殿下又嘱臣今使典理军簿掌铨选恐有司拘文法多阻滞请复政房!" 从中除授王曰: "复旧制未几又变必为人笑卿以所托告我! 我谕选司谁敢不从 " 日新愤然曰: "不从臣言何面目复见元朝士大夫!" 遂辞职。 宪司尝劾日新不法日新请与台官辨宪司又囚日新家奴日新毁狱出之。 一日王于殿内设火山陈杂戱观之日新与王同倚栏槛。 巡军府以事囚理问裴佺家奴日新领卒五十余人立马府门外呼吏令释之吏不听乃 之嘱万户洪裕竟释之。 宰相议以五军录事掌都评议司案牍都评议录事卽以案牍传付之皆 去日新听五军录事谗鞫都评议录事金德麟等皆除名不 锢子孙王知其不可不得已从之于是都评议录事皆缺以五军录事及进士学生充之国人畏其势莫敢言其弄权自专类此。 寻判三司事赐输忠奋义同德佐理功臣号。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2
日新召其党前赞成事郑天起及崔和尙张升亮高忠节林没轮张降注韩范孙奴介朴西 廉伯颜帖木儿李松景郭允正聚于其家募闾里恶少谋去奇辙奇轮奇辕高龙普朴都罗大李寿山等乘夜遣人杀之唯辕见杀余皆逃。 时王在星入洞离宫日新率其党围离宫杀直宿判密直司事崔德林上护军郑桓护军郑乙祥等卫士惊骇日新曰: "毋恐! 但除恶辈耳。" 遂劫王开御宝自除为右政丞天起为左政丞李权判三司罗英杰判密直升亮鹰扬军上护军官其党有差又除裴天平壤道存抚使张元硕江陵道存抚使刘广大铁岭防护使李寿长义州防御使封义成德泉二仓。 与忠节和尙等劫金逸逢安震黄顺李济使之从己相与谋议令忽赤巡
译恰逢金注庄从元朝回来,谎称:“皇帝允许忠惠王继承王位。”忠惠王非常高兴,赏赐他两匹马。曹瑀的党羽听说后,渐渐逃散。忠惠王张贴告示说:“曹瑀等人不畏朝廷,手持弓刀胁迫聚集国人谋反,罪行极大。百官中能够归顺朝廷的,予以赦免。”派前判书李兆年召集省官及各宰相说:“曹瑀长久以来作为沈王的臣仆,暗中蓄养异心,各位为何要帮助他?”曹瑀听说后说:“我身为政丞,见国王荒淫无道,若不向朝廷报告,罪责在我身上。国王即使想杀我,我也不畏惧。”于是派闵珝将车辆连接起来,堵塞宫门以作防备。又与彬、申伯、黄谦、白文举、王伯洪、晟、赵廉、全思义、朱柱等以及省官命令闵珝说:“安赵炎辉、李休、李英富、韩升、张巨才、裴成景等人点集军队一千余人,剪下红布贴在衣服上作为标记,都手持刀杖,在夜间五更时分进袭忠惠王的宫殿。”忠惠王率领几名宠臣骑马出宫射击,曹瑀的军队战败逃跑,追到巡军南桥,安射王射中曹瑀的手臂。曹瑀让人在连车上设置布帐以防流箭,先锋攻破连车而入。曹瑀势穷,逃入永安宫,有亲旧劝他出逃,他不听,进入公主殿,王军追入射杀了他,尸体倒在巡军南桥下。逮捕安谦、柱、升、文举、炎辉、巨才等人,囚禁在巡军,唯独赦免了彬及省官。后来国王派宠臣金敎化逮捕元度,对他说:“从前曹瑀作乱,你也参与谋划,又作《赞曹诗》,为什么呢?”元度回答说:“百官是被胁迫跟随的,臣也没有其他意图,况且没有作诗。”国王命令他赋诗,派典校副令苏敬夫解释诗意。元度曾经因为岳父赞成尹继宗而担任掌令,尹继宗如元,苏敬夫因为评理卢英瑞代替了元度的职务。等到尹继宗回来,向国王禀报,恢复授予元度官职,因此元度与苏敬夫有嫌隙。至此苏敬夫曲解诗意,国王愤怒,鞭打元度,并且说:“谁给你掌令的官职?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将元度枷锁囚禁在巡军,于是罢免他的职务,由苏敬夫代替。
内侍朴仁平也是曹瑀的党羽,生性最为奸猾,得到忠肃王的宠幸,拜为大护军。国王曾经命令赞成金士元向大庙献禽,朴仁平偷走献品,用自家的瘦肉代替。国王知道后却不能斥责他,不久以罪将他囚禁在巡军。朴仁平用金钱贿赂国王身边的人,于是得以免罪,被放逐。火者杨安吉是曹瑀的养子,当时在皇帝身边掌权,他的妹妹嫁人已经很久,国王想求援于杨安吉,杨安吉废黜了他的丈夫,将妹妹嫁给朴仁平。朴仁平反而与曹瑀暗中勾结,国王想治他的罪,朴仁平得知后逃到沈王那里,与曹瑀、杨安吉互为唇齿,于是背叛国王,将国家的阴私之事告诉沈王,又引诱柳淸臣、吴潜与他结党,赵琏、赵延寿、金元祥等人暗中依附他。于是国王的侍从都背离叛变,不知该跟随谁。当时人说:“朴仁平像人猫一样,迷惑国王的必定是这个人。”
赵日新。
赵日新跟随恭愍王进入元朝担任宿卫,等到国王即位,授予他典理职务,回国后拜为赞成事,记录功劳为第一等。赵日新倚仗自己的功劳,暴横骄纵,请求国王说:“元朝权贵想要让他们的族人做官,已经向殿下请求,又嘱咐我。现在让我典理军簿,掌管铨选,恐怕有关部门拘泥于文法,多有阻滞,请求恢复政房!”从中除授官职。国王说:“恢复旧制不久又改变,必定被人嘲笑。你把所托付的事告诉我!我告知选司,谁敢不从?”赵日新愤然说:“如果不听从我的话,我有什么面目再见元朝的士大夫!”于是辞职。宪司曾经弹劾赵日新不法,赵日新请求与台官辩驳,宪司又囚禁赵日新的家奴,赵日新毁坏监狱放出了他。一天,国王在殿内设置火山陈列杂戏观看,赵日新与国王同倚栏杆。巡军府因事囚禁理问裴佺的家奴,赵日新率领士兵五十余人,骑马站在府门外,呼喊吏员命令释放他,吏员不听从,于是殴打他,嘱托万户洪裕,最终释放了他。宰相商议让五军录事掌管都评议司的案牍,都评议录事立即将案牍传付给他们,都拿走了。赵日新听信五军录事的谗言,审讯都评议录事金德麟等人,都除名不录用,禁锢子孙。国王知道这样不行,不得已听从了他。于是都评议录事都空缺,由五军录事及进士学生充任。国人畏惧他的权势,不敢说话,他弄权自专,类似这样的事很多。不久判三司事,赐给“输忠奋义同德佐理功臣”的称号。
赵日新召集他的党羽前赞成事郑天起及崔和尚、张升亮、高忠节、林没轮、张降注、韩范、孙奴介、朴西、廉伯颜、帖木儿、李松景、郭允正,聚集在他家里,招募里巷恶少,谋划除去奇辙、奇轮、奇辕、高龙普、朴都罗、大李、寿山等人。趁夜派人杀他们,只有奇辕被杀,其余都逃走了。当时国王在星入洞离宫,赵日新率领他的党羽包围离宫,杀死直宿判密直司事崔德林、上护军郑桓、护军郑乙祥等人,卫士惊骇。赵日新说:“不要害怕!只是除去恶人罢了。”于是劫持国王开启御宝,自除为右政丞,郑天起为左政丞,李权判三司,罗英杰判密直,张升亮鹰扬军上护军,他的党羽各有差等。又除裴天平壤道存抚使,张元硕江陵道存抚使,刘广大铁岭防护使,李寿长义州防御使,封义成、德泉二仓。与高忠节、崔和尚等人劫持金逸、逢安震、黄顺、李济,使他们跟随自己,共同谋划,命令忽赤巡
军大索辙等捕其母妻逮系满狱剑戟盈路。 王与公主移御泉洞离宫侍卫皆贼党国人危之。 日新欲归罪其党以自免夜与和尙入直离宫至晓徐谓和尙曰: "公所佩剑甚良请观之。" 和尙曰: "此剑多杀人。" 与之日新以其剑斩和尙遂劝王出讨贼王疑不许日新固请曰: "安有无头而济事者乎 " 王不得已带剑幸十字街百官始聚斩升亮等八九人枭首于市下天起狱斩其子前摠郞明道。 日新自为左政丞加赞化安社功臣号授忠节同知密直乙辅赞成事洪开道密直副使李君常朴曦代言。
译军队大肆搜捕辙等人,逮捕他们的母亲和妻子,监狱里关满了人,路上摆满了剑戟。国王与公主迁居到泉洞离宫,侍卫都是贼党,国人对此感到危险。日新想把罪责归咎于贼党以保全自己,夜里和尚入值离宫,直到天亮,日新慢慢对和尚说:“您佩戴的剑很好,请让我看看。”和尚说:“这把剑杀过很多人。”日新接过剑,用这把剑杀了和尚,于是劝国王出兵讨伐贼党。国王怀疑,不答应,日新坚决请求说:“哪有没了头还能成事的人呢?”国王不得已,带着剑驾临十字街,百官才开始聚集,斩杀升亮等八九人,在集市上枭首示众,下令释放囚犯,斩杀升亮的儿子、前摠郞明道。日新自任左政丞,加封赞化安社功臣号,授予忠节同知密直乙辅赞成事,洪开道任密直副使,李君常、朴曦任代言。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3
王移御丹阳大君第日新献觞于马上于大妃公主亦如之。 王用李仁复言决意诛之幸行省会耆老大臣密议翼日复幸行省命金添寿执日新引出门外斩之囚乙辅英杰权忠节君常曦李宗蔡河老等二十八人贼党赵波 闻老母系狱自来遂斩之。 是时连日阴 及斩日新天日开霁。 耆老上书都佥议司曰: "窃见赵日新心怀僭踰巧言便给陵轹尊长自伐其能阴结凶残为其党援凡所欲为略无忌惮。 顷者监察执义金* 持平郭忠秀举劾其罪日新居*闲废格反罪言官国人皆切齿。 自度罪盈为众指目夜募其党郑天起崔和尙等大备兵刃 入王所杀卫士迫胁左右擅开御宝署置官职自为右政丞天起为左政丞机要之地皆委其党分遣凶徒恣行杀戮夺攘无厌众心 。 日新恐奸谋败露斩其徒和尙扶王上马反害其党扬言己功大加名号阳退为左政丞居王左右露刃使气人莫不寒心曰: '自我肇邦四百有余年人臣败逆未有如此者。' 归附圣元以来世尙公主义为君臣亲为甥舅宠锡便蕃固非他国之比虽有元恶大 畏圣元德威不敢小有侮慢但自某王至某王或气锐年幼为政有所未至今我王天资粹美 性仁明臣民爱戴如父母。 日新狂妄一小孺敢称乱如此幸今伏辜人心皆快然其党多是某年*闲恶辈圣德宽洪犹保性命罔有悛心其恶逆又至此原火不可不尽灭 蔓草不可不早除伏望仰告天庭承 明断以惩后来。"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4
百官上书征东省曰: "诱众弄兵人臣之大逆制刑讨罪天下之通规事系安危理当申达。 窃惟本国归附皇元于今八十余载仰荷怀绥之德恭承制御之威黎民按堵邦国底宁人知犯分则必诛岂有干名僭踰谋为逆乱者乎! 不意有贼臣赵日新潜图不轨擅自起兵谋去奇氏攻破其家 政逃匿院使见害 入王宫杀害左右恣行暴虐自知罪不容诛又恐奸谋败露反杀同党崔和尙等灭口自雪扶王上马又捕其党扬言为功自为政丞居王左右常露刃使气人莫不寒心。 夫日新者潜畜异谋多结党援亲戚 养寔繁有徒方其作乱捕之若急祸不可测赖我王默干神机假以辞色以伺其变不劳兵刃而日新就戮。 当其肆虐百姓凛凛若崩厥角今旣伏辜人民宁息若非我王含弘之德英断之谟焉能一朝剪除凶丑易于反掌! 伏望闻于宸听明正典刑以惩后来。"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赵日新-005
元遣宗正府常判梁烈帖木儿吏部尙书不花帖木儿来鞫执送日新 子丑 在燕都者。 又遣宗正府断事官哈儿章兵部郞中刚升等来斩天起忠节廉伯颜帖木儿允正君常李龟龙籍其家流君常二子希古希庆配烽卒。 又斩西 陈英瑞等十四人杖广大英杰寿长等十七人。 震济以年老免杖赎铜顺以子也先帖木儿有宠于帝得免贬洪铎桧原县令乙辅光阳监务权济州牧使流仇天佑元硕闵桓朴良衍孙袭于外。 铎日新妻父也。 元又以日新妻子给奇天麟为奴婢后皇后免其妻。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镛-000
金镛。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镛-001
○金镛安城人性阴谲有机槛多诈忌克。 恭愍以元子入元宿卫镛侍从有劳累迁大护军及卽位授鹰扬军上护军奏为行省员外郞。 元丞相脱脱遣使戒王勿用 人赞成事赵日新知申事崔德林要其使言班主金镛承旨柳淑金得培等居中用事使者白王罢淑得培镛方宠幸得不罢。 时行省官多征求州郡宣使严淑到永州河阳收公 田税又* {敛}综布六百匹驿输于京王闻之召镛责曰: "省吏出外其禁已久何玩法扰民 " 下淑巡军狱寻释之。 录镛侍从功为一等赐土田奴婢拜密直副使赐输忠奋义功臣号。 赵日新作乱犯行宫多杀宿卫者镛直宿于内独免又不 御物议纷 王亦疑之杖流海岛元将讨张士诚遣使募名将王封镛安城君遣之。 明年东还拜知都佥议司事。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镛-002
镛郑世云洪义与赞成事金普争
译国王移驾至丹阳大君的府邸,赵日新在马上向国王敬酒,大妃和公主也这样做。国王采纳李仁复的建议,决心诛杀赵日新,于是驾临行省,召集年高德劭的大臣秘密商议。第二天,国王再次驾临行省,命令金添寿逮捕赵日新,将其带出门外斩首,并将乙辅、英杰、权忠节、君常曦、李宗、蔡河老等二十八人囚禁。贼党赵波听说老母亲被关进监狱,自行前来,于是也被斩首。当时连续几天阴天,等到斩杀赵日新时,天空放晴,阳光普照。
年高德劭的老臣上书给都佥议司说:“我私下看到赵日新心怀僭越之念,巧言善辩,欺凌尊长,自夸其能,暗中勾结凶残之徒作为他的党羽,凡是想做的,几乎毫无顾忌。近来监察执义金某、持平郭忠秀举发弹劾他的罪行,赵日新却置之不理,反而构陷言官,全国百姓都对他咬牙切齿。他自料罪孽深重,被众人指责,夜里招募他的党羽郑天起、崔和尚等人,大肆准备兵器,闯入王所,杀害卫士,胁迫左右侍从,擅自开启御宝,署置官职,自任右政丞,郑天起任左政丞,机要之地都委任给他的党羽,分派凶徒肆意杀戮,掠夺抢夺不知满足,众心惶惶。赵日新担心奸谋败露,斩杀他的党徒崔和尚,扶国王上马,反而杀害他的党羽以灭口,扬言自己功劳大,加封名号,表面上退居左政丞,居住在国王左右,常常露出刀刃,逞威风,人们没有不寒心的,说:‘自从我们建国四百多年来,人臣败坏纲纪、叛逆作乱,没有像这样的。’归附圣元以来,世代崇尚公义,君臣关系如同甥舅,恩宠赏赐频繁,本来就不是其他国家能比的,即使有大恶之人,畏惧圣元的德威,不敢稍有侮慢。但从某王到某王,有的气盛年幼,施政有所未至,直到如今我们国王天资纯美,性情仁明,臣民爱戴如同父母。赵日新狂妄,一个小辈竟敢如此作乱,幸好如今伏法,人心都感到痛快。然而他的党羽多是某年间的恶棍,圣德宽洪,还保全他们的性命,他们毫无悔改之心,恶逆又达到这种地步,原野之火不可不尽灭,蔓延之草不可不早除,恳请上报天庭,秉承英明决断,以惩戒后来者。”
百官上书给征东行省说:“引诱众人、玩弄兵权,是人臣的大逆不道;制定刑罚、讨伐罪人,是天下的通行法规。事情关系到安危,按理应当上报。我私下认为,本国归附皇元到现在八十多年,仰赖怀柔安抚的恩德,恭敬承受控制驾驭的威势,黎民安居,邦国安宁,人们知道触犯本分就必定被诛杀,哪有谋求虚名、僭越本分、图谋叛逆作乱的人呢!没想到有贼臣赵日新暗中图谋不轨,擅自起兵,图谋除掉奇氏,攻破他的家,政逃匿,院使被害,闯入王宫杀害左右侍从,肆意施行暴虐。他自知罪不容诛,又担心奸谋败露,反而杀害同党崔和尚等人以灭口自保,扶国王上马,又逮捕他的党羽,扬言是功劳,自任政丞,居住在国王左右,常常露出刀刃逞威风,人们没有不寒心的。赵日新暗中蓄谋异志,广泛结交党羽,亲戚党徒众多,当他作乱时,如果追捕紧急,祸患不可预测。幸赖我们国王默察神机,假意以言辞脸色来观察他的变化,不劳兵刃而赵日新就伏法。当他肆虐时,百姓战战兢兢,如同崩角;如今既然伏法,人民安宁休息。如果不是我们国王包容的德行、英明的决断,怎么能一朝剪除凶恶,容易得像翻手掌一样!恳请上报圣听,明正典刑,以惩戒后来者。”
元朝派遣宗正府常判梁烈帖木儿、吏部尚书不花帖木儿来审讯并押送赵日新及其子赵丑在燕都的人。又派遣宗正府断事官哈儿章、兵部郎中刚升等人来斩杀郑天起、权忠节、廉伯颜帖木儿、允正、君常、李龟龙,抄没他们的家产,流放君常的两个儿子希古、希庆为烽卒。又斩杀西某、陈英瑞等十四人,杖责广大、英杰、寿长等十七人。震济因为年老免杖,赎铜;顺因为儿子也先帖木儿受皇帝宠爱得以免贬;洪铎、桧原县令乙辅、光阳监务权济州牧使,流放仇天佑、元硕、闵桓、朴良衍、孙袭到外地。洪铎是赵日新妻子的父亲。元朝又把赵日新的妻子儿女赐给奇天麟为奴婢,后来皇后赦免了他的妻子。
金镛。
金镛,安城人,性格阴险狡诈,有机谋,多诈忌刻。恭愍王以元王的身份入元朝担任宿卫,金镛侍从有功,累迁大护军。等到即位,授予鹰扬军上护军,奏请为行省员外郎。元朝丞相脱脱派遣使者告诫国王不要任用小人,赞成事赵日新知道申事崔德林要挟使者的言论,班主金镛、承旨柳淑、金得培等人在朝中掌权,使者告诉国王罢免柳淑、金得培,金镛正受宠幸,得以不被罢免。当时行省官员多向州郡征求财物,宣使严淑到永州、河阳收取公田税,又勒索综布六百匹,通过驿站运送到京城。国王听说后,召见金镛责问说:“省吏出外,禁令已久,为什么玩忽法纪、骚扰百姓?”将严淑投入巡军监狱,不久释放。记录金镛侍从功劳为一等,赐予土地、奴婢,拜为密直副使,赐予“输忠奋义功臣”称号。赵日新作乱侵犯行宫,杀害许多宿卫者,金镛在内直宿,独自幸免,又不避御物,舆论纷纷,国王也怀疑他,杖责并流放到海岛。元朝将讨伐张士诚,派遣使者招募名将,国王封金镛为安城君,派遣他前往。第二年东还,拜为知都佥议司事。
金镛、郑世云、洪义与赞成事金普争
权幸普丁母忧密谕行省都事崔介上书请令百官行三年丧镛等矫旨下其书都评议司逼令施行王悉知其状流镛于济州遂罢三年丧。 召拜佥议评理寻改中书门下侍郞平章事。 判密直辛贵贬在外妻康氏独居* {淫}秽无忌大臣多私之镛亦通焉贵母告御史台鞫之镛以权幸独免。 镛为巡军万户招集无赖隶巡军近千人常以自随八关会忽赤巡军分队扈卫巡军与忽赤争路 击忽赤将军忽赤诉于王置不问。 镛素与世云争宠及世云与安佑金得培李芳实平红贼镛矫旨密令佑等杀世云因以为罪而杀佑等语在佑传。 改赞成事初红贼招降杨广诸州水原府先降降为郡削其四部曲隶安城至是镛纳水原人赂复升为府还其部曲。 镛尝遇谏议大夫金汉龙曰: "贺公将拜奉翊!" 汉龙喜叩头谢镛之 权如此。
译崔镛因受权幸宠信,在普丁遭遇母亲丧事时,密令行省都事崔介上书,请求让百官实行三年丧制。崔镛等人假传圣旨,将这份奏书下发,都评议司逼迫朝廷施行。国王王悉知内情,将崔镛流放到济州,于是废除了三年丧制。
后来召崔镛回朝,任命为佥议评理,不久改任中书门下侍郎、平章事。
判密直辛贵被贬到外地,其妻康氏独自居住,行为淫秽无忌,许多大臣私下与她私通,崔镛也与之有染。辛贵的母亲向御史台告发,御史台审理此案,崔镛因为受权幸宠信而独自免于治罪。
崔镛担任巡军万户时,招集无赖之徒编入巡军,近千人,常带在身边。八关会的忽赤巡军分队护卫时,巡军与忽赤争路,崔镛攻击忽赤的将军。忽赤向国王申诉,国王不予追究。
崔镛一向与世云争宠,等到世云与安佑、金得培、李芳实平定红贼时,崔镛假传圣旨,密令安佑等人杀害世云,并因此治安佑等人的罪而将其处死,此事记载在安佑的传记中。
改任赞成事。当初红贼招降杨广等州时,水原府最先投降,因此降格为郡,削减其四个部曲,隶属安城。到了这时,崔镛收下水原人的贿赂,又将水原升格为府,归还其部曲。
崔镛曾遇到谏议大夫金汉龙,说:“祝贺您将要拜任奉翊!”金汉龙高兴地下拜叩头道谢,崔镛的权势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镛-003
贼金守曹连等五十余人夜至行宫兴王寺斩门者直入相呼为宰臣称
帝旨杀侍卫汉龙及佥议评理王梓文睿府左司尹金台权宦者姜元吉卫士七八人径至寝殿宦者李刚达负王匿太后密室贼入寝殿宦者安都赤貌类王代王卧于寝内贼认为王杀之 跃呼万岁旣而知王尙在佯言于众曰: "愼勿惊动乘舆!" 以其党四十余人监宫内诸务促膳夫进膳欲王不疑而出也贼分遣其党入城杀留都宰相会诸相以祝厘在妙莲寺闻变将如巡军集兵讨贼贼先骑已至妙莲洞口政丞柳濯等 马由*闲道至巡军。 镛独不赴妙莲先至巡军集众阳言讨贼谓诸相曰: "诸公领此兵先诣行在予亦收散卒继进。" 濯 镛有异志留以观变。 镛与其门客巡军提控华之元相目凡贼被执来者不讯辄杀以灭口乱定以讨贼为镛功策为一等。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镛-004
时廉悌臣新拜政丞宰枢往贺镛酒 谓悌臣曰: "三患去矣不乐何为!" 人莫知所指或谓洪彦博死是谓一患去贼党尽歼二患去自是百姓无忧三患去或云彦博世云三元帅也彦博以勋戚为首相镛虽执权不得自逞故云然兴王贼党逮捕者九十余人镛一不鞫讯人皆疑之王召镛曰: "欲下汝巡军按问情状但念前功姑从末 。" 卽流密城郡令巡军提控表德麟押行窜其党之元及大护军高 等数人于外。 自是月初日月无光无云而阴及镛之去天气淸明。 寻遣大护军林坚味护军金斗移系 林府与按廉李宝林鞫之镛曰: "予以八年三宰无欲不遂岂有犯上之心乎 但欲去洪侍中耳。" 坚味等诘云: "何以杀安都赤乎 " 镛无以对遂支解徇于诸道传首京师枭于市籍其家 之斩其党十余人杖流者亦数十人。 斗初至密城拜于楼下镛顚倒下接之自以罪重见斗* { }魄飮于楼上犹未知斗为何人也酒三行乃悟曰: "君是金将军耶!" 镛旣诛王追念不已为之泣下再叹曰: "谁可恃者!" 命巡军勿复问镛党。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0
奇辙。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1
○奇辙蒙古名伯颜不花幸州人。 高祖允肃性侈靡事豪侠附崔忠献骤拜上将军历践两省尝以黄衣喝道往来倡家行路指笑官至门下侍郞平章事谥康靖。 父子敖荫补散员累迁摠部散郞出守宣州年六十三卒娶典书李行俭女生轼辙辕 轮轼早死季女选入元顺帝后宫封第二皇后生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 忠惠时帝遣资政院使高龙普太监朴帖木儿不花追赠子敖秉德承和毓庆功臣封荣安王谥庄献 翰林学士欧阳玄撰墓碑赐之妻李氏为荣安王大夫人表其门曰贞节数遣使来锡衣酒又以辙为行省 知政事辕为翰林学士本国拜辙政丞封德城府院君辕德阳君。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2
辙辕 轮倚后势纵恣其亲党亦 缘骄横。 辕尝会宗族宴其母器皿珍羞穷极侈丽见者以为东韩以来罕有也。 内侍田子由妻李氏奇氏族也王幸其家强* {淫}之未几子由与妻遁。 轮与田麻颇 内僚灯烛辈王怒亲至麻颇及轮家索麻颇不得又幸轮家率轮还置酒遣恶少辈又索麻颇于轮家竟不得。 廉敦绍辙妹壻也其家奴恃势颇张威福与其党五六人谋夺人妻矫王命强迎以归经三宿夫家始知讼之王怒下巡军鞫讯皆服杖流远岛。 肆暴中外苦之忠穆立置整治都监 知其罪亡命杨广道按廉金* 捕送都监杖之。 辙族弟三万亦倚势恣行不法夺人土田整治都监杖下巡军逾两旬死其妻诉行省理问所囚都监官徐浩等判都监事政丞金永旽白王曰: "殿下何囚整治官 " 王曰: "三万夺人田五结何至于死!" 永旽曰: "三万恃势稔恶奚止夺五结田!" 元闻三万死遣工部郞中阿鲁刑部郞中王胡刘等来鞫之阿鲁等坐行省欲讯浩锁项而来三万弟善财骂浩曰: "我兄几奸汝妻怀恨杖杀乎!" 浩曰: "我妻士族宁有是耶! 若婢妾必有秽行。" 善财母贱
译叛贼金守曹连等五十余人,夜间到达行宫兴王寺,斩杀守门人后径直闯入,互相呼喊,自称是宰臣,声称奉皇帝旨意,杀死了侍卫汉龙以及佥议评理王梓、文睿府左司尹金台、权宦姜元吉和七八名卫士,径直来到寝殿。宦官李刚达背着国王,藏匿在太后的密室中。叛贼进入寝殿,宦官安都赤相貌与国王相似,代替国王躺在寝室内,叛贼误认为是国王,将其杀死,跳起来高呼万岁。后来知道国王还在,便假装对众人说:“千万不要惊动皇上!”他派四十多名同党监视宫内各项事务,催促厨师进膳,想让国王不怀疑而出来。叛贼分派同党入城,杀害留守京城的宰相。当时各位宰相因祈福在妙莲寺,听说事变,打算前往巡军聚集兵力讨伐叛贼。叛贼的先头骑兵已经到达妙莲洞口,政丞柳濯等人弃马,从小路逃往巡军。金镛独自不去妙莲寺,先到巡军聚集众人,表面上说要讨伐叛贼,对各位宰相说:“各位公卿带领这支军队先前往行宫,我也收集散兵随后进发。”柳濯怀疑金镛有异心,留下他观察事态变化。金镛与他的门客、巡军提控华之元相视,凡是叛贼被抓获来的,不审讯就杀掉以灭口。平定叛乱后,将讨伐叛贼的功劳归于金镛,评定为一等功。
当时廉悌臣新近被任命为政丞,宰枢前去祝贺,金镛饮酒时对廉悌臣说:“三大祸患已经除去,为什么不快乐呢!”人们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人说洪彦博死了,这是一患除去;叛贼党羽全部被歼灭,这是二患除去;从此百姓无忧,这是三患除去。又有人说洪彦博是世称的三元帅,洪彦博凭借勋戚身份担任首相,金镛虽然掌权却无法随心所欲,所以这样说。兴王寺叛贼被捕的有九十余人,金镛一概不审讯,人们都怀疑他。国王召见金镛说:“想把你交给巡军审问情状,但念及你以前的功劳,暂且从轻发落。”随即流放金镛到密城郡,由巡军提控表德麟押送,将他的党羽华之元及大护军高某等数人流放到外地。自从这个月初,日月没有光芒,没有云却阴暗,等到金镛离开后,天气变得清明。不久派遣大护军林坚味、护军金斗移系到林府,与按廉李宝林一起审讯他。金镛说:“我担任八年三宰,没有欲望不满足的,怎么会有犯上之心呢?只是想除去洪侍中罢了。”林坚味等人追问:“为什么要杀安都赤呢?”金镛无言以对,于是被肢解示众于各道,传首京师,在闹市枭首示众,抄没他的家产,斩首他的党羽十余人,杖责流放的也有数十人。金斗最初到达密城,在楼下拜见,金镛跌倒,金斗上前扶起他。金镛自认为罪重,见到金斗时魂飞魄散,在楼上饮酒,还不知道金斗是什么人。酒过三巡才醒悟说:“您是金将军吗!”金镛被诛杀后,国王追念不已,为他哭泣,再次叹息说:“谁可以依靠呢!”命令巡军不要再追究金镛的党羽。
奇辙。
奇辙,蒙古名伯颜不花,幸州人。高祖允肃,性格奢侈靡费,结交豪侠,依附崔忠献,迅速被任命为上将军,历任两省官职,曾经穿着黄衣喝道,往来于妓家,路人指指点点嘲笑,官至门下侍郞、平章事,谥号康靖。父亲奇敖,凭借恩荫补任散官,多次升迁至摠部散郞,出任宣州守,六十三岁去世。娶典书李行俭的女儿,生了奇轼、奇辙、奇辕、奇轮。奇轼早死,最小的女儿被选入元顺帝后宫,封为第二皇后,生下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忠惠王时,皇帝派遣资政院使高龙普、太监朴帖木儿不花追赠奇敖为秉德承和毓庆功臣,封为荣安王,谥号庄献,翰林学士欧阳玄撰写墓碑赐予他,妻子李氏被封为荣安王大夫人,表彰她的门第为贞节,多次派遣使者来赏赐衣物酒食,又任命奇辙为行省知政事,奇辕为翰林学士。本国任命奇辙为政丞,封为德城府院君,奇辕封为德阳君。
奇辙、奇辕、奇轮倚仗皇后势力放纵恣肆,他们的亲党也凭借权势骄横。奇辕曾经宴请宗族,他的母亲使用的器皿珍馐穷极奢侈华丽,见到的人认为东韩以来很少有。内侍田子由的妻子李氏是奇氏族人,国王幸临他家,强行淫辱她,不久田子由与妻子逃遁。奇轮与田麻颇在内僚灯烛辈中颇有势力,国王愤怒,亲自到田麻颇及奇轮家搜捕田麻颇,没有找到,又幸临奇轮家,率领奇轮回来,设置酒宴,派遣恶少辈又在奇轮家搜捕田麻颇,最终没有找到。廉敦绍是奇辙妹妹的丈夫,他的家奴倚仗权势,颇作威作福,与同党五六人谋划夺取别人的妻子,假借王命强行迎娶回家,过了三晚,夫家才知道,告状到国王那里,国王愤怒,交给巡军审讯,都服罪,杖责流放远岛。奇辙肆意暴虐,内外都苦于他。忠穆王即位,设置整治都监,知道他的罪行,逃往杨广道,按廉金某捕送都监,杖责他。奇辙的族弟三万也倚仗权势恣意违法,夺取别人的土地,整治都监杖责他,关押在巡军超过二十天,死了,他的妻子向行省理问所申诉,囚禁都监官徐浩等人。判都监事、政丞金永旽禀告国王说:“殿下为什么要囚禁整治官?”国王说:“三万夺取别人五结土地,何至于死!”金永旽说:“三万倚仗权势积恶,哪里只是夺取五结土地!”元朝听说三万死了,派遣工部郞中阿鲁、刑部郞中王胡刘等来审讯,阿鲁等人坐在行省,想要审讯徐浩,锁着脖子而来。三万的弟弟善财骂徐浩说:“我哥哥几乎奸污你的妻子,怀恨在心杖杀他吗!”徐浩说:“我的妻子是士族,哪有这种事!如果是婢妾,必定有秽行。”善财的母亲出身卑贱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3
恭愍将幸行省贺圣节辕欲 马而语王命卫士分卫前后使不得近。 赵日新谋除诸奇分遣人杀之辕被杀辙亡匿免。 王与公主屡幸李氏第宴。 王表请于元曰: "小邦爰自祖宗之代获 甥舅之荣土风虽愧于中原天幸多逢于上国。 兹者荣安王大夫人李氏衣冠奕叶礼义名家毓德坤元曾践黄金之屋储祥震索当开碧缕之门窃闻皇朝之法有所谓 儿 者合姻亚之 为子孙之庆古旣如是今胡不然 若蒙陛下为大夫人李氏举盛礼之优优示殊恩之 则九族感睦亲之义誓永世而不忘一邦 归美之诚祝后天而难老。" 帝遣峦峦太子定安平章等赐 儿 宴王与公主幸延庆宫公主太子南面王坐西李氏坐东王行酒先 献太子太子立飮太子行酒献李氏次王公主。 宴将 使者 人升坐西阶卫士东阶置肉争 较胜否为乐食多而先已者为胜。 宴罢皆下庭连袂立使者在西辙权谦等在东各奏胡歌蹈舞而进俱会庭心以纻丝一匹连执环立歌舞旋回者数四断其所执* {段}* {段}而分之是宴剪布作花凡五千一百四十匹他物称是由此物价腾涌禁公私宴及斋筵油密果。 自是遣使锡宴无虚岁。 本国置李氏府曰庆昌。 元遣直省舍人忙哥授辙辽阳省平章兼赐衣酒。 王以事杖流监察* {纠}正辙白王曰: "* {纠}正虽有罪恐为后世口实。" 王卽释之。 *兀{元}锡王功臣号辙适自辽阳来觐母作诗贺王不称臣。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4
元遣辕子完者不花改册荣安王为敬王又追封三代为王授辙大司徒。 时权谦卢 俱纳女于元有宠辙与谦等声势相倚知天下乱自念积恶* {敛}怨恐一朝势去难保预谋自安以亲戚腹心布列权要阴树党援将图大逆阅诸道兵器诈为诏使扇动讹言密谕期会约以举事王先知之托以曲宴令宰枢皆会宫庭遣判密直洪义宰臣裴天庆等召辙 谦及辙子赞成事有杰侄完者不花谦子万户恒舍人和尙 子行省郞中济等辙谦先赴密直庆千兴黄石奇判事申靑等密白王曰: "二人已至其余子侄及卢 父子未至若事泄变起不虞不如早图。" 王然之卽令密直姜仲卿大护军睦仁吉*于达赤李蒙大等伏壮士出其不意椎击辙应手而 谦走避追及于紫门杀之血 宫门遂杀辙从者二人尸于朱桥。 义为兵所害奇权麾下狼狈四散禁卫四番军士一时俱发剑 交于路。 仲卿等率兵至 家捕杀之尸于北泉洞路上。 有杰偕天庆诣阙道闻变走匿完者不花济恒和尙等及支党皆逃窜命中外搜捕没入三家奴婢于义成德泉有备诸仓。 无赖之徒多乘乱攘夺宫城戒严自宰执至胥徒备兵仗宿卫。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5
王敎曰: "我太祖创业垂统设官立法上下相保式至于今我忠宪王归款元朝世祖许其不改旧俗以存恤之我国亦恪修职贡未尝小违臣节。 今有奇辙卢 权谦等不念元朝存恤之意先王创垂之法席势以陵君肆威以毒民罔有纪极。 予以连姻帝室于其所言一皆勉从犹为不足潜图不轨欲危社稷幸赖天地祖宗之灵辙等俱已伏辜凶党之在逃者奇有杰完者不花卢济权恒和尙等罪在不原韩可贵具贞等不从国令故纵反者是用俱置典刑。 有能捕告反者以本人家 量功充赏余人所犯一切除之。" 辙等夺占人口土田都佥议司立都监许人申告各还本主。 寻捕有杰完者不花济和尙斩之恒独以素不挟势免死流济州。 有杰之死也观者如堵莫有哀者其弟上护军世杰平章赛因帖木儿时在元得免辙妻金氏逃难祝发为尼获之囚巡军幼子赛因亦 发匿兴王寺捕杀之。 流其党金宁君金普密直副使李也先帖木儿行省员外赵万通同佥洪翊赞成黄河衍评理李寿山密直王重贵代言黄河晏护军黄河湜前代言洪开道前右尹田霖缮工令金义烈宦者大护军郑龙庄杖前密直任君辅前广兴仓使林仁起前护军金南得前郞将卢之卿寻杀龙庄翊河衍籍三家财产官卖之*大庙令张天 主之。 天 密令其仆纳布十七匹买锦衾以归众
译恭愍王将要去行省祝贺圣节,奇辕想要牵马,却对王说:“卫士分列前后护卫,使不得靠近。”赵日新谋划铲除奇氏族人,分派人去杀他们,奇辕被杀,奇辙逃亡隐藏得以幸免。王与公主多次驾临李氏府邸宴饮。王上表请求元朝说:“小国自从祖宗时代,就获得了甥舅之荣,虽然土风愧于中原,但天幸多逢于上国。现在荣安王大夫人李氏,衣冠世代传承,礼义名家,培育德行于坤元,曾经践履黄金之屋,储备祥瑞于震索,应当开启碧缕之门。私下听闻皇朝之法有所谓‘阿儿八’者,结合姻亲之好,为子孙之庆,古代既然如此,现在为何不然?如果蒙陛下为大夫人李氏举行盛大的礼仪,优厚地显示殊恩,那么九族感念睦亲之义,发誓永世不忘;一邦归附美善之诚,祝寿后天难老。”皇帝派遣峦峦、太子定安、平章等赐予“阿儿八”宴,王与公主驾临延庆宫,公主、太子面南而坐,王坐西,李氏坐东。王行酒,先献给太子,太子站立饮下;太子行酒,献给李氏,其次是王、公主。宴会将近结束,使者让人升坐西阶,卫士在东阶,放置肉食,争相比试胜负以为乐,吃得多且先吃完者为胜。宴会罢休,都下到庭院,手拉手站立,使者在西,奇辙、权谦等人在东,各自演奏胡歌,舞蹈而进,都汇聚在庭院中心,用一匹纻丝连在一起,手持环立,歌舞旋转,多次旋转后,断开所执的纻丝而分给众人。这次宴会剪布作花,共五千一百四十匹,其他物品与此相当,由此物价飞涨,禁止公私宴会及斋筵、油蜜、果品。从此以后,派遣使者赐宴没有间断的年份。本国设置李氏府,名为庆昌。元朝派遣直省舍人忙哥授予奇辙辽阳省平章,并赐衣酒。王因事杖责流放监察纠正,奇辙禀告王说:“纠正虽然有罪,恐怕成为后世的口实。”王立即释放了他。元朝赐给王功臣号,奇辙恰好从辽阳来觐见,母亲作诗祝贺,王不称臣。
元朝派遣奇辕之子完者不花改册荣安王为敬王,又追封三代为王,授予奇辙大司徒。当时权谦、卢某都向元朝进献女子,受到宠幸,奇辙与权谦等人声势相倚,知道天下大乱,自念积累恶行、招致怨恨,恐怕一旦权势失去难以保全,预先谋划自保,以亲戚腹心布列权要,暗中树立党羽援手,企图图谋大逆。他检阅各道兵器,诈称诏使,煽动谣言,秘密约定日期,约定起事。王预先知道此事,借口设宴,令宰执、枢密使都会集宫庭,派遣判密直洪义、宰臣裴天庆等召奇辙、权谦以及奇辙之子赞成事有杰、侄子完者不花、权谦之子万户恒舍人、和尚之子行省郎中济等。奇辙、权谦先赴密直司,庆千兴、黄石奇、判事申靑等秘密禀告王说:“二人已至,其余子侄及卢某父子未至,如果事情泄露,变故起于不测,不如早作图谋。”王认为正确,立即命令密直姜仲卿、大护军睦仁吉、于达赤、李蒙大等埋伏壮士,出其不意椎击奇辙,奇辙应手而倒,权谦逃跑躲避,在紫门追上并杀了他,血染宫门,于是杀了奇辙随从二人,尸体弃于朱桥。洪义被兵士所害,奇权麾下狼狈四散,禁卫四番军士一时俱发,剑戟交加于路。姜仲卿等率兵到奇辙家捕杀他,尸体弃于北泉洞路上。有杰偕同裴天庆到宫门,听说变故后逃跑隐藏,完者不花、济、恒舍人、和尚等以及支党都逃窜,命令内外搜捕,没收三家奴婢于义成、德泉有备诸仓。无赖之徒多乘乱抢夺,宫城戒严,从宰执到胥徒都备兵仗宿卫。
王教令说:“我太祖创业垂统,设官立法,上下相保,模式至今。我忠宪王归款元朝,世祖允许不改旧俗以存恤之,我国也恪修职贡,未曾稍违臣节。现在有奇辙、卢某、权谦等不念元朝存恤之意,不念先王创垂之法,依仗权势凌驾君主,肆意威权毒害百姓,毫无纪极。我因连姻帝室,对他们所言一概勉强听从,犹为不足,他们却潜图不轨,欲危社稷。幸赖天地祖宗之灵,奇辙等都已伏辜,凶党中在逃的奇有杰、完者不花、卢济、权恒舍人、和尚等罪在不原,韩可贵、具贞等不从国令,故意纵容反者,因此都置于典刑。有能捕告反者的,以本人家产量功充赏,其余人所犯一切免除。”奇辙等夺占的人口土田,都佥议司设立都监,允许人申告,各还本主。不久捕得奇有杰、完者不花、济、和尚,斩首;权恒舍人独自因为素不挟势,免死流放济州。奇有杰死时,围观者如堵,没有哀悼者,其弟上护军世杰、平章赛因帖木儿当时在元朝得以幸免。奇辙妻金氏逃难祝发为尼,获之囚于巡军,幼子赛因亦剃发匿于兴王寺,捕杀之。流放其党金宁君金普、密直副使李也先、帖木儿、行省员外赵万通、同佥洪翊、赞成黄河衍、评理李寿山、密直王重贵、代言黄河晏、护军黄河湜、前代言洪开道、前右尹田霖、缮工令金义烈、宦者大护军郑龙庄、杖前密直任君辅、前广兴仓使林仁起、前护军金南得、前郎将卢之卿,不久杀了郑龙庄、洪翊、黄河衍,籍没三家财产,官卖之,大庙令张天主持此事。张天秘密命令其仆纳布十七匹,买锦衾以归众。
曰: "此锦匪直十七匹何缘得之 " 共追之仆曰: "我和卖官天 奴也。" 御史台请罪之其弟大护军天志有宠于王特宥之止免官。
译说:“这锦缎不止十七匹,你从哪里得到的?”一同追赶他的仆人说:“我是和卖官天奴。”御史台请求治他的罪,他的弟弟大护军和卖官天志受到王的宠信,特别宽恕了他,只免去了官职。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奇辙-006
辙等诛李氏以忧病时国家遣将西北以备元春秋贡献羁 而已故音问颇阻皇太子遣金刚吉思迎李氏李氏固辞使者三返太子遣詹事院佥丞保童 衣酒金刚吉思因留奉养李氏卒官备葬事赙米二百硕布二千五百匹。 世杰妻房氏评理彦晖女也奇氏旣灭金镛胁诱彦晖私房氏以其有夫不敢自恣乃与其门客正言崔守雌为妻及镛流王系彦晖守雌于巡军杖之镛诛国人夺房氏后世杰迎归于元。 元亡赛因帖木儿与辽渖官吏平章金伯颜右丞哈刺波豆 政德左不花等招集亡元遗众割据东宁府憾其父诛将寇我北鄙报仇王命池龙寿杨伯颜往击之赛因帖木儿遁语在龙寿传。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卢 -000
卢 。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卢 -001
○卢 交河县人娶平阳公 女庆宁翁主以故骤贵。 忠穆时拜左政丞封庆阳府院大君特许带玉张盖以宠之。 性贪好夺人臧获整治都监究治之录事曹光乙掌其事 恨之欲除名录事籍乃不署五军都目状俟除光乙名然后署之人多讥议。 恭愍朝以女纳于元帝拜集贤殿学士后与奇权谋逆伏诛子济 瑛济尝为行省郞中本国封瑞原君及 诛济亡匿后诣阙自诉无罪王欲原之下巡军竟斩于市。 封昌城君 诛逮狱流于外久之召还判密直司事。 其子瑄与洪伦犯逆伏诛 亦杖流寻与子桢及钧俱被诛籍其家。 恭让在潜邸娶 女及卽位封顺妃追赠 为齐孝公。 封庆原君仕元为兵部尙书恭愍十八年自漠北奉元诏来至黄州王遣大将军宋光美执 鞫其来故 诬服与前监察大夫王重贵枢密院使李寿林及李明等通谋行谍于是幷其一行十八人杀之。 王尝求龙脑于和义翁主奇氏不得至是托以与北元通谋下巡卫府又囚重贵等及前佐郞方得珠狱未几杀重贵寿林明枭于市 奇氏置之尼院皆奇后之族时人怜其无辜。 得珠附辛旽免。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权谦-000
权谦。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权谦-001
○权谦政丞溥之子忠肃初拜司仆副正累迁代言转民部典书从王如元留燕五年侍从有劳王还国录功为二等寻升同知密直司事。 谦尝为合浦万户及忠肃复位屡求为万户王不听谦如元依势家代李俊为巡军万户。 忠穆袭位东还谦奉玺诣行宫拜赞成寻判三司事。 恭愍初以福安府院君如元纳女于皇太子得拜太府监太监。 谦家奴夺忽只朴元柱妻及李佛臣女置谦家强* {淫}之典法司捕鞫榜暴其罪 其党三人杖之。 谦后与奇卢谋乱伏诛。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崔濡-000
崔濡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崔濡-001
○崔濡蒙古名帖木儿不花同知密直安道之子。 忠惠朝累迁军簿判书曹 之乱侍从有劳录功为一等仕元为御史。 初宰臣赵芬妻马氏新寡服未 濡强* {淫}之芬弟宦者院使伯颜不花在元闻之诉中政院帝遣怯薛旦驴女等鞫问以豪富获免止杖五十后又强* {淫}海平府院君尹硕妇其横恣如此。 转知都佥议以事罢奉忠定如元及忠定卽位封鹫城君赐诚勤翊戴 赞保定功臣号寻拜 理。 王宴元使裴佺谓濡曰: "尔为 理我所荐也。" 濡勃然曰: "吾顾因尔力乎!" 遂拳 之濡又言于王曰: "援立之功无出臣右然由知都佥议 升 理尹时遇有何功以密直副使拜三宰其父莘系叔父安淑亦皆尝为三宰岂彼传家之职乎 " 闵思平叱曰: "汝抄人之后六宰于汝极矣何不知足!" 濡怒 思平王怒濡而未能斥。 监察司劾之遣所由执濡家婢来濡遣奴 所由夺婢而去都佥议司亦劾之。 时濡弟版图判书源怨王有不逊语王下源于狱命右政丞孙守卿鞫之源不肯就狱强致之令 源不服曰: "政丞曾不知皇帝 薛固不可骂辱亦不可鞫问耶! 骂辱自有邦宪。" 拂袂而出。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崔濡-002
濡遂与源率其弟有龙奔于元。 恭愍在元
译奇辙等人诛杀李氏时,正值国家担忧患病,当时朝廷派遣将领驻守西北以防备元朝,春秋两季的朝贡只是维持名义上的臣属关系罢了,因此音信颇为阻隔。皇太子派遣金刚吉思迎接李氏,李氏坚决推辞,使者往返三次。太子派遣詹事院佥丞保童携带衣物酒食,金刚吉思于是留下奉养李氏。李氏去世后,官府备办丧葬事宜,赠送米二百硕、布二千五百匹。
卢世杰的妻子房氏,是评理卢彦晖的女儿。奇氏家族既已灭亡,金镛胁迫诱骗卢彦晖,将房氏占为私室。因为房氏有丈夫,金镛不敢肆意妄为,于是让房氏与他的门客、正言崔守雌结为夫妻。等到金镛流放王系、卢彦晖、崔守雌时,巡军对他们施以杖刑。金镛被诛杀后,国人夺回房氏。后来卢世杰迎接房氏回到元朝。
元朝灭亡后,赛因帖木儿与辽东、沈阳的官吏平章金伯颜、右丞哈刺波豆、政德、左不花等人招集元朝残余势力,割据东宁府。他们怨恨父亲被诛杀,打算侵犯我国北部边境报仇。国王派遣池龙寿、杨伯颜前往讨伐,赛因帖木儿逃遁,言语记载在池龙寿的传记中。
卢,交河县人,娶平阳公之女庆宁翁主,因此骤然显贵。
忠穆王时期,卢被任命为左政丞,封为庆阳府院大君,特别允许他佩戴玉饰、张设车盖以宠幸他。
卢生性贪婪,喜欢掠夺他人的奴婢,整治都监追究处理此事,录事曹光乙掌管这件事。卢怨恨曹光乙,想要除去录事的名籍,于是他不签署五军都目的状文,等待除去曹光乙的名字后再签署,人们多有讥讽议论。
恭愍王时期,卢将女儿进献给元朝皇帝,被任命为集贤殿学士。后来他与奇权谋逆,被伏诛。他的儿子卢济、卢瑛,卢济曾担任行省郎中,本国封为瑞原君。等到卢被诛杀,卢济逃亡隐藏,后来前往朝廷自首诉说无罪,国王想要宽恕他,但下交巡军,最终在集市上斩首。
卢被封为昌城君,卢被诛杀后,卢被捕入狱,流放到外地。很久之后被召回,担任判密直司事。
他的儿子卢瑄与洪伦犯下叛逆罪被伏诛,卢也被杖责流放,不久与儿子卢桢及卢钧一同被诛杀,抄没其家产。
恭让王在潜邸时娶了卢的女儿,等到即位后封为顺妃,追赠卢为齐孝公。
卢被封为庆原君,在元朝担任兵部尚书。恭愍王十八年,卢从漠北奉元朝诏令来到黄州,国王派遣大将军宋光美逮捕卢,审问他来的原因。卢诬服承认与前监察大夫王重贵、枢密院使李寿林以及李明等人通谋进行间谍活动,于是连同他一行十八人一起杀害。
国王曾经向和义翁主奇氏索取龙脑香不得,至此借与北元通谋的罪名,将奇氏交给巡卫府,又囚禁王重贵等人以及前佐郎方得珠。不久,将王重贵、李寿林、李明斩首示众,将奇氏安置在尼姑庵,这些都是奇后的族人,当时人们怜悯他们无辜。方得珠依附辛旽得以免罪。
权谦。
权谦是政丞权溥的儿子。忠肃王初年,权谦被任命为司仆副正,多次升迁为代言,转任民部典书。跟随国王前往元朝,留在燕京五年,侍从有功,国王回国后记录功劳列为二等,不久升任同知密直司事。
权谦曾担任合浦万户,等到忠肃王复位,屡次请求担任万户,国王不听从。权谦前往元朝,依附权贵之家,代替李俊担任巡军万户。
忠穆王继承皇位东归,权谦捧着玺印前往行宫,被任命为赞成,不久判三司事。
恭愍王初年,权谦以福安府院君的身份前往元朝,将女儿进献给皇太子,得以拜任太府监太监。
权谦的家奴夺忽只,强占朴元柱的妻子以及李佛臣的女儿,安置在权谦家中,强行奸淫她们。典法司逮捕审讯,拷打揭露其罪行,权谦的党羽三人被杖责。
权谦后来与奇卢谋乱,被伏诛。
崔濡
崔濡,蒙古名帖木儿不花,是同知密直安道的儿子。
忠惠王时期,多次升迁为军簿判书。曹之乱时,侍从有功,记录功劳列为一等。在元朝担任御史。
起初,宰臣赵芬的妻子马氏新寡,丧服未满,崔濡强行奸淫她。赵芬的弟弟、宦者院使伯颜不花在元朝听说此事,向中政院申诉。皇帝派遣怯薛旦驴女等人审讯,因为崔濡豪富而获免,只杖责五十下。后来又强行奸淫海平府院君尹硕的妻子,他的骄横专断就是这样。
转任知都佥议,因事被罢免,跟随忠定王前往元朝。等到忠定王即位,封为鹫城君,赐予“诚勤翊戴赞保定功臣”号,不久拜任评理。
国王宴请元朝使者裴佺,对崔濡说:“你担任评理,是我推荐的。”崔勃然变色说:“我难道依靠你的力量吗!”于是用拳头殴打裴佺。崔濡又对国王说:“拥立之功没有超过我的,然而我从知都佥议晋升为评理,尹时遇有什么功劳,以密直副使拜任三宰?他的父亲尹莘、叔父安淑也都曾担任三宰,难道那是他们家传的职务吗?”闵思平斥责说:“你是抄没人家之后,六宰对你已经极尽恩宠了,为何不知足!”崔濡愤怒地殴打闵思平,国王愤怒崔濡但未能斥责他。
监察司弹劾他,派遣差役逮捕崔濡家的婢女前来,崔濡派遣家奴殴打差役,夺回婢女离去,都佥议司也弹劾他。
当时崔濡的弟弟、版图判书崔源怨恨国王,有不敬的言语,国王将崔源下狱,命令右政丞孙守卿审讯。崔源不肯入狱,强行带他,命令审讯。崔源不服说:“政丞难道不知道皇帝怯薛固然不可辱骂侮辱,也不可审讯吗!辱骂侮辱自有国家法度。”甩袖而出。
崔濡于是与崔源率领他们的弟弟崔有龙逃往元朝。恭愍王在元朝
还国濡扈驾至辽阳逃还入元。 与金元之帖木儿等谋扰本国奏请征征南兵十万于我帝乃遣濡征兵时国人之在元者咸奏曰: "高丽 小方被倭患且地远不可征兵。" 帝然之召濡等还。 帝将征高邮征兵于我濡为元中尙监丞奉诏来督军且求枪材王拜濡三司使又封龙城府院君。 初诸奇败皇后谓太子曰: "尔年已长何不为我报 !" 会濡在元* {谄}事丞相 思监及后宫宦者本国人朴不花为将作同知又为同知枢密院事知后怨王又恃金镛杀安佑等诸将而为内应遂与群不逞说后谋废王立德兴君妄奏红贼之难高丽失国印擅铸新印用之元立德兴君为王以奇三宝奴为元子金镛判三司事濡自为左政丞凡国人之在都者咸署伪官且请发辽阳省兵以来。 时王不以失位废贡献屡遣使陈请冀悟帝心濡与朴不花等夺所献礼物表 使不得达王无如之何遣庆千兴安遇庆等屯西北面以备之。 濡以元兵一万奉德兴君渡鸭绿江围义州我军败退保安州濡入据宣州王命崔莹节度诸军战于随州之 川濡军大败。
译回国后,金濡扈从皇帝车驾到达辽阳,又逃回高丽,随后进入元朝。他与金元帖木儿等人谋划侵扰高丽,上奏请求征调十万征南军攻打高丽。皇帝于是派遣金濡征兵。当时在元朝的高丽人全都上奏说:“高丽是小国,正遭受倭寇侵扰,而且路途遥远,不可征兵。”皇帝认为有理,召金濡等人回国。
皇帝将要征讨高邮,向高丽征兵。金濡担任元朝中尙监丞,奉诏前来督军,并索取枪杆材料。国王拜金濡为三司使,又封他为龙城府院君。
起初,诸奇战败后,皇后对太子说:“你年纪已经大了,为什么不替我报仇!”恰逢金濡在元朝,谄媚侍奉丞相伯颜及后宫宦官。本国人的朴不花担任将作同知,后又担任同知枢密院事。皇后怨恨国王,又倚仗金镛杀害安佑等将领作为内应,于是与一群心怀不满的人劝说皇后,谋划废黜国王,拥立德兴君。他们妄奏称红贼之乱导致高丽丢失了国印,擅自铸造新印使用。元朝拥立德兴君为王,任命奇三宝奴为元子,金镛判三司事,金濡自任左政丞。所有在元朝都城的高丽人都被授予伪职,并且请求调发辽阳行省的军队前来。
当时国王不因失去王位而废除进贡,屡次派遣使者陈述请求,希望醒悟皇帝的心意。金濡与朴不花等人夺取了进献的礼物,上表拦截,使使者无法到达。国王无可奈何,派遣庆千、兴安、遇庆等人在西北面屯兵以防备。
金濡率领元军一万,拥立德兴君渡过鸭绿江,包围义州。我军战败退守保安州。金濡进入占据宣州。国王命令崔莹节制各路军队,在随州的某川交战,金濡军队大败。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崔濡-003
初濡 蒙汉军以利曰: "高丽王威胁将士使守西北闻新王来则不战而散事定赏以高丽宰相妻妾资产。" 众皆信之及渡江我军坚拒无一人降者蒙汉军疑我诱致深入设伏以待及 川之败乃知堕于濡计夜诈为我军状呼 惊动濡军遂焚其营渡江走我军追至江不及柳仁雨康之衍安福从扈千奇等罢惫在后执而杀之濡军还燕京者 十七骑。 濡又托权势谋起大兵而东且请于帝曰: "如得还国尽发丁壮以充天子卫兵又献粮饷及女子岁以为常且于庆尙全罗置倭人万户府招诱倭人授金符使为上国之援。"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崔濡-004
监察御史纽怜等言: "修文德而服远人乃前圣之明训斥奸谀以淸朝政尤台宪之当为夫远人服则干戈屛息谗人远而是非益明。 比闻高丽之为国也地处遐 威行海峤历代征之而弗克号令独施于一方惟我太祖皇帝肇基北土世祖皇帝混一南服恩威所至率众臣服于是授以征东丞相之职妻以公主之荣锡印主国贡赋岁修旣为和亲永洽国典。 其国王卜颜帖木儿传嫡嗣位恪恭乃职方贡不 海隅咸服。 比关贼之陆梁残上京于咫尺 烬宫阙劫掠玺符深入高丽欲残边境其国王卜颜帖木儿仗义兴师誓殄厥寇爰出奇策屠戮殆絶所获玺章宝货等物遣使来纳究其功勋不为不重。 岂期伊庶叔塔失帖木儿旣已为僧复图异虑骏奔京阙 缘群奸朦胧启奏重授印章 代其位分拨将卒防送入国行未及境班师西归。 故繁缨犹惜其妄加而名器岂宜以复授 致生边 有由然矣。 察其妄诞之谋率皆奸臣枢密院同知崔帖木儿不花之所致也谨按帖木儿不花狡狯其心犬 斯秽本系高丽仕居中土罔知国家之大体实为阿谀之小人论其才非职任之可加考其行无尺寸之报效诡妄造 诬废忠良似兹所为孰不切齿 迹其斯人之诡诈揆诸典宪而难容盖恶不惩何以劝天下之善邪 不去无以彰忠义之心事虽在于赦前职难存于革后罪幸遇原理合* {纠}正如蒙准言卽宜遣使诣彼明谕卜颜帖木儿复还其职安彼遐方以酬前烈收夺塔失帖木儿印章制命斥还帖木儿不花于本土庶几息边尘之复起雪忠义之至寃。" 帝允之收塔失帖木儿印章置永平府械濡送还伏诛。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洪伦-000
洪伦。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洪伦-001
○洪伦南阳人侍中彦博之孙。 恭愍王选年少貌美者 子弟卫伦与韩安权瑨洪宽卢瑄等皆属焉以* {淫}秽得幸伦等常直禁中或终岁不得休沐皆怀怨 。 王使伦等通诸妃嫔冀生子以为嗣益妃有身。 宦者崔万生尝从王如厕密告曰: "臣诣益妃殿妃曰: '有身已五月矣。'" 王喜曰: "予尝虑影殿无所托妃旣有身吾何忧乎 " 少选问: "与谁合 " 万生曰: "妃言洪伦也。" 王曰: "明日谒昌陵佯使酒杀伦辈以灭口汝知此谋亦当不免。" 万生惧与伦安瑨宽瑄等谋是夜三更入寝殿乘王大醉万生手剑击之头髓 壁瑨宽瑄安等遂乱击。 金兴庆尹瑄尹可观因呼曰: "贼自外至矣。" 卫士股栗莫敢动宰相百执事闻变无一人至者。 宦者李刚达先入寝殿见血流满房诡言上未宁锁门禁出入黎明太后至 不发丧百官侍卫如旧刚达以王命召庆复兴李仁任安师琦等密议讨贼仁任以僧神照常在禁中有 力多诡计疑与渖王子脱脱帖木儿通谋作乱下神照狱旣而见屛 及万生衣上有血痕囚万生巡卫府鞫之悉得其状系伦等讯之皆服唯安瑄终不服然伦等辞证明白卽系安父赞成事方信瑄父密直 瑨父密直副使镛宽父判阁门事师普于巡卫府伦父师禹时出鎭全罗系伦兄 。 百官会于市 伦万生斩安瑨宽瑄及其诸子皆枭首籍家产妻妾没为官婢。 杖方信 镛师禹师普编配远州亲叔侄堂兄弟皆杖流。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洪伦-002
辛禑二年政堂文学李茂芳诣复兴第曰: "何不籍韩方信卢 家 " 复兴曰: "以韩安卢
译起初,崔濡用利益引诱蒙汉军说:“高丽王威胁将士,让他们守卫西北,听说新王到来,就会不战而散。事情平定后,赏赐高丽宰相的妻妾和资产。”众人都相信了。等到渡过江来,我军坚决抵抗,没有一个人投降。蒙汉军怀疑我军是引诱他们深入,设下埋伏等待。等到在川地战败,才知道落入了崔濡的计谋。夜里假装成我军的样子呼喊,惊动了崔濡的军队,于是焚烧了他们的营帐,渡过江逃跑。我军追到江边,没追上。柳仁雨、康之衍、安福、从扈、千奇等人因疲惫落在后面,被抓获并杀死。崔濡的军队回到燕京的只有十七个骑兵。
崔濡又倚仗权势,谋划发动大军向东进发,并且向皇帝请求说:“如果能回国,就征发所有壮丁来充当天子的卫兵,又进献粮饷和女子,每年作为常例。并且在庆尚、全罗设置倭人万户府,招诱倭人,授予金符,让他们作为上国的援助。”
监察御史纽怜等人进言说:“修明文德来使远方的人归服,是前代圣明的训诫;斥退奸邪谄媚之人来澄清朝政,更是御史台应当做的。远方的人归服,那么干戈就会停息;谗佞之人远离,那么是非就会更加明了。近来听说高丽这个国家,地处偏远,威势行于海隅,历代征讨它都不能攻克,号令只施行于一方。只有我们太祖皇帝开创基业于北方,世祖皇帝统一南方,恩威所到之处,率领众人臣服。于是授予征东丞相的职位,以公主下嫁的荣耀,赐印主持国家贡赋,每年按时进贡,既然已经和亲,永远融洽,符合国家的典章制度。他们的国王卜颜帖木儿传位给嫡嗣,恭敬谨慎地履行职务,方贡不断,海隅都归服。近来关贼猖獗,在上京咫尺之地焚烧宫阙,劫掠玺符,深入高丽,想要残害边境。他们的国王卜颜帖木儿仗义兴师,发誓要消灭这些贼寇,于是出奇策,屠杀贼寇几乎殆尽,所获得的玺章宝货等物品,派遣使者来进献。究其功勋,不能说不重大。哪料他的庶叔塔失帖木儿已经出家为僧,又图谋异心,迅速奔赴京城,凭借群奸的蒙蔽启奏,重新授予印章,代替他的职位,分拨将卒护送他回国。行程还没到达边境,就班师西归。所以繁缨尚且可惜被妄加,名器难道适宜再授予吗?导致产生边境祸患,是有原因的。察看他狂妄荒诞的谋略,大都是奸臣枢密院同知崔帖木儿不花所导致的。谨按帖木儿不花内心狡诈,像狗一样肮脏,本来是高丽人在中原做官,不知国家的大体,实在是阿谀奉承的小人。论他的才能,不配担任这个职位;考察他的行为,没有丝毫的报效。诡诈妄为,制造谣言,诬陷废黜忠良,像这样的作为,谁不切齿痛恨?追溯这个人的诡诈,对照典章法度难以容忍。大概恶人不惩罚,怎么劝勉天下的善人呢?不除去他,无法彰显忠义之心。事情虽然在赦免之前,但职位难以在革除之后保留。罪行幸好遇到宽恕,但道理上应当纠举。正如蒙准所言,就应当派遣使者到那里,明确告知卜颜帖木儿恢复他的职位,安抚那远方,以酬谢前代的功烈;收回塔失帖木儿的印章,制命斥责帖木儿不花回到本土,或许能平息边境战尘的再起,洗雪忠义的极大冤屈。”皇帝准许了,收回塔失帖木儿的印章,安置在永平府,将崔濡械送回国,伏法被杀。
洪伦。
洪伦是南阳人,侍中彦博的孙子。恭愍王挑选年少貌美的子弟作为护卫,洪伦与韩安、权瑨、洪宽、卢瑄等都属此类。因为淫秽之事得到宠幸,洪伦等人常在禁中值班,有时整年不能休假,都心怀怨恨。国王让洪伦等人勾结各妃嫔,希望生儿子作为继承人,益妃有了身孕。宦官崔万生曾经跟随国王上厕所,秘密报告说:“我到了益妃殿,妃子说:‘有身孕已经五个月了。’”国王高兴地说:“我曾经担心影殿无所依托,妃子既然有了身孕,我还有什么忧虑呢?”过了一会儿问:“和谁同房?”崔万生说:“妃子说是洪伦。”国王说:“明天去昌陵谒陵,假装醉酒杀死洪伦等人以灭口,你知道这个阴谋,也应当不能幸免。”崔万生害怕,与洪伦、韩安、权瑨、洪宽、卢瑗等人谋划,这天夜里三更进入寝殿,趁着国王大醉,崔万生手执剑击打他,头骨脑髓溅在墙上,权瑨、洪宽、卢瑗、韩安等人于是乱打。金兴庆、尹瑄、尹可观于是呼喊说:“贼人从外面来了。”卫士双腿发抖,不敢动弹。宰相和百官听到变故,没有一个人到来。宦官李刚达先进入寝殿,看见血流满房,谎称皇上身体不适,锁门禁出入。黎明太后到来,不发丧,百官侍卫如旧。李刚达以王命召庆复兴、李仁任、安师琦等人秘密商议讨伐贼人。李仁任因为僧人神照常在禁中,有力气且多诡计,怀疑他与沈王子脱脱帖木儿通谋作乱,将神照下狱。后来看见屏风以及崔万生衣服上有血痕,囚禁崔万生,在巡卫府审问,全部得到了实情。拘禁洪伦等人审问,都服罪,只有卢瑗始终不服。然而洪伦等人的供词证明明白,就拘禁卢瑗的父亲赞成事方信、卢瑗的父亲密直卢瑗、权瑨的父亲密直副使镛、洪宽的父亲判阁门事师普于巡卫府,洪伦的父亲师禹当时出镇全罗,拘禁洪伦的哥哥。百官在市集集会,洪伦、崔万生被斩首,韩安、权瑨、洪宽、卢瑘以及他们的儿子都被枭首,抄没家产,妻妾没入官府为婢。杖责方信、卢镛、师禹、师普,编配到远方州郡,亲叔侄、堂兄弟都杖责流放。
辛禑二年,政堂文学李茂芳到庆复兴府第说:“为什么不抄没韩方信、卢镛的家产?”庆复兴说:“因为韩安、卢
瑄不伏罪而死也 " 茂芳曰: "二贼自知大恶至死不伏然情状着见论以弑逆则其父岂免连坐!" 复兴作色不应茂芳言愈切复兴不获已 籍方信 家。 执义金承得献纳安定等交章请诛万生伦父母妻子兄弟其亲叔侄堂兄弟削职远流永不 且大逆非特万生伦也其洪宽权瑨韩安卢瑄等 宜一体施行禑皆从之仁任赞成睦仁吉评理边安烈政堂文学洪仲宣判密直王安德密直副使禹仁烈等以为贼臣父兄皆已远流请免其死。 禑曰: "今台谏之言固是如之何不从 " 仁吉曰: "臣从先王在元朝十有一年未闻以夫罪而戮妻子罪而戮母也。 若论弑逆则虽举国受戮尙无憾焉臣等亦岂得保首领 彼妇人焉能知 " 言甚切至禑许之时万生妻已死伦妻临刑得免。 命诛师禹 方信镛 师普及安兄休弟宁烈瑨兄定住瑄兄桢弟钧宽弟宪流伦族洪师瑗洪彦猷彦修韩 柳龙生瑨族权镐权适权铸权澣权湛安族韩修韩理等远州。 以万生伦首恶幷流姨子姑子。
译卢瑄不服罪而死。茂芳说:“两个贼人自知罪大恶极,至死也不服罪,但情状明显可见,若以弑逆之罪论处,那么他们的父亲岂能免于连坐!”复兴脸色大变,不予回应,茂芳言辞更加恳切,复兴不得已,籍没方信的家产。执义金承得、献纳安定等人联名上奏,请求诛杀万生、伦的父母、妻子、兄弟,其亲叔侄、堂兄弟削职流放远方,永不叙用。并且大逆之罪,不只是万生、伦,洪宽、权瑨、韩安、卢瑄等也应当一体施行。禑王都听从了。仁任赞成睦仁吉、评理边安烈、政堂文学洪仲、宣判密直王安德、密直副使禹仁烈等人认为,贼臣的父亲兄长都已流放远方,请求免除他们的死罪。禑王说:“如今台谏的话固然有理,怎么能不听从呢?”仁吉说:“臣跟随先王在元朝十一年,未曾听说因丈夫的罪而诛杀妻子,因儿子的罪而诛杀母亲的。若论弑逆之罪,那么即使全国人都被诛杀,尚且没有遗憾,臣等又岂能保全头颅?那些妇人哪里能知道这些?”言辞非常恳切周到,禑王允许了。当时万生的妻子已死,伦的妻子临刑时得以免死。命令诛杀师禹、方信、镛、师普以及安的哥哥休、弟弟宁、烈、瑨的哥哥定住、瑄的哥哥桢、弟弟钧、宽的弟弟宪,流放伦的族人洪师瑗、洪彦猷、彦修、韩、柳龙生、瑨的族人权镐、权适、权铸、权澣、权湛、安的族人韩修、韩理等到远方州郡。将万生、伦作为首恶,连同姨母、姑母一起流放。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洪伦-003
时池奫利其逆党田民 产伦万生之族假法悉诛。 初师禹知伦不肖欲杀之未果及伦嬖幸宠倾群 师禹白王曰: "伦人面兽心愿无畜宫中。" 王不听。 其在全罗寄 书令戒伦纵恣伦反诉于王曰: "臣兄 疾臣官居己右谗臣于父欲罪臣。" 临刑曰: "伦之恶伦之恶素知灭吾门不忍早除以至今日!" 烈曰: "吾于甲寅之变年方九岁岂得与闻!" 不肯署名刑书旣而曰: "若是则违王命也!" 遂就死。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文铉-000
金文铉。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文铉-001
○金文铉善州人父达祥官至同知密直司事与吴仁泽典政柄 官渎货又恃宠以口舌陵人为世所恶。 文铉登第恭愍朝累迁成均祭酒兄君鼎有爱妾当直遽还家觉妾房中有人欲执之人拔剑击君鼎欲突出君鼎大* 仆隶 集人匿床下逮晓视之乃文铉也由是达祥甚疾之。 文铉尝在善州州人林永和与弟宝剑从李芳实击红贼。 及芳实诛文铉利永和家产率二十余人夜至其家矫旨称芳实之党皆置极刑乃执永和兄弟斩之尽夺其财及马九匹以归又与署令朴瑀善瑀死遂奸其妻又窃宰相金 妾达祥禁之不能得惧宪司按治请辛旽曰: "文铉不肖在京必将不孝愿置于外。" 旽曰: "何罪 " 达祥不忍斥言: "但云狂惑。" 文铉闻之怨恨又忌其兄依旽门客陈允俭谒旽曰: "文铉不幸为父兄所疾愿公哀矜不置死地。" 旽曰: "汝父兄何疾汝耶!" 文铉曰: "我有何罪第畏吾口耳。" 旽曰: "何畏也 " 文铉若不忍言者旽疑之密谓文铉曰: "汝父兄有何所为 " 文铉又若不忍言者旽益疑佯怒曰: "汝若不言系巡军鞫之。" 文铉曰: "吾父兄谈公不德曰: '将必亡国。' 予适闻之顾畏吾泄此言也。" 旽信之 王黜达祥君鼎必欲杀之王重违旽意乃命杖之除名籍没旽遂擅杀之。 文铉尝以事贬在外至是依旽还京进退旽门。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文铉-002
旽诛谏官李宝林张夏等言: "金文铉党附逆旽 杀父兄其交构诬陷之事辛旽李春富之所常说一国臣民之所共知其父临死亦言: '为文铉所陷。' 有寃痛之声此亦人之所共闻也此正天地所不容王法所必诛若置不问天理灭矣人道絶矣请加典刑以示后世。" 王不允谏官复争之不得宪府又请诛之文铉逃。 辛禑四年典法司言: "金文铉弑父与兄天下大逆而曲蒙恩宥得保首领沈 酒色无所忌惮此而不惩何以为国 请依律处刑周示四方。" 禑杖流全义县十四年缢杀于伊山营子士淸。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义-000
金义。
#高丽史131卷-列传44-叛逆5-金义-001
○金义胡人本名也列哥恭愍末拜密直副使升同知司事。
朝庭使臣林密蔡斌等还命义护行斌 酒每欲杀义义不能堪欲害之李仁任亦恐
朝庭问恭愍之故遣安师琦密谕义杀斌等以灭口至开州站义遂杀斌及其子执密以甲士三百人进献马二百匹奔于纳哈出。 辛禑下义母妻于巡军将杀之宪司言: "义虽叛逆妇女何知 请勿杀。" 乃没为尙州官婢籍其 产又系义兄前判事彦彦踰狱逃。 后权近入朝遇义于仪眞州舟上自言归
大明为指挥征南蛮捷还时义母在问之无 容。
列传卷第四十四。
#高丽史132卷-列传45-00-00-000
列传卷第四十五。 高丽史一百三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敎修。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00-000
叛逆六。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0
辛旽。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1
○辛旽灵山人母桂城县玉川寺婢也。 幼为僧名遍照字耀空以母贱不见齿于其类常处山房。 恭愍王梦人
译当时,池奫利用洪伦的逆党田民、产伦、万生等人的宗族,假借法律名义将他们全部诛杀。起初,师禹知道洪伦不成器,想杀他却没有成功。等到洪伦受宠幸,恩宠倾覆群臣,师禹向国王报告说:“洪伦是人面兽心,希望不要养在宫中。”国王不听。师禹在全罗道时,写信告诫洪伦不要放纵恣意,洪伦反而向国王控告说:“我的哥哥生病,我的官位在他之上,他在父亲面前进谗言,想要治我的罪。”师禹临刑时说:“洪伦的恶行,我早就知道,不忍心早点除掉他,才导致今天这样!”洪烈说:“我在甲寅年之变时年仅九岁,怎么能参与听闻!”不肯在刑书上署名,过了一会儿又说:“如果这样就是违背王命了!”于是赴死。
金文铉。
金文铉是善州人,父亲金达祥官至同知密直司事,与吴仁泽共同执掌政柄,贪污受贿,又依仗宠信用言语欺凌他人,被世人所厌恶。金文铉考中进士后,在恭愍王朝屡次升迁至成均祭酒。他的哥哥金君鼎有爱妾,当值时突然回家,发觉妾的房中有人,想捉拿那人,那人拔剑袭击金君鼎,想突围出去,金君鼎大声呼救,仆从聚集,那人藏在床下,等到天亮查看,原来是金文铉。从此金达祥非常痛恨他。金文铉曾经在善州,州人林永和与弟弟林宝剑跟随李芳实讨伐红贼。等到李芳实被诛杀,金文铉贪图林永和的家产,率领二十多人夜里到他家,假传圣旨称李芳实的党羽都处以极刑,于是捉住林永和兄弟斩首,全部夺走他们的财物以及九匹马带回去。他又与署令朴瑀交好,朴瑀死后,就奸淫了他的妻子,又偷窃宰相金某的妾室,金达祥禁止他也不能得到,害怕宪司查办,便对辛旽说:“金文铉不成器,在京师必定不孝,希望把他安置在外地。”辛旽说:“有什么罪?”金达祥不忍心明说:“只说狂妄迷惑。”金文铉听说后怨恨,又忌惮他的哥哥,依靠辛旽的门客陈允俭拜见辛旽说:“金文铉不幸被父亲哥哥痛恨,希望您怜悯,不要置于死地。”辛旽说:“你父亲哥哥为什么痛恨你!”金文铉说:“我有什么罪,只是害怕我的口罢了。”辛旽说:“怕什么?”金文铉好像不忍心说的样子,辛旽怀疑他,秘密对金文铉说:“你父亲哥哥有什么作为?”金文铉又好像不忍心说的样子,辛旽更加怀疑,假装发怒说:“你如果不说,交给巡军审问。”金文铉说:“我父亲哥哥谈论您没有德行,说:‘必将亡国。’我恰好听到,他们顾忌我泄露这句话。”辛旽相信了,向国王弹劾金达祥、金君鼎,一定要杀他们,国王严重违背辛旽的意思,于是命令杖责他们,削除名籍,没收家产,辛旽便擅自杀了他们。金文铉曾经因事被贬在外,到这时依靠辛旽回到京师,出入辛旽的门庭。
辛旽被诛杀后,谏官李宝林、张夏等人说:“金文铉依附逆臣辛旽,杀害父亲和哥哥,他构陷诬害的事情,是辛旽、李春富经常说的,全国臣民都知道。他父亲临死也说:‘被金文铉陷害。’有冤痛的声音,这也是人们共同听见的。这正是天地所不容,王法所必诛的,如果放置不问,天理就灭绝了,人道就断绝了,请施加刑罚以警示后世。”国王不答应,谏官再次争辩也没有成功,宪府又请求诛杀他,金文铉逃跑。辛禑四年,典法司说:“金文铉弑父和哥哥,是天下大逆,却曲蒙恩赦,得以保全性命,沉溺酒色,无所忌惮,这样不惩罚,怎么治理国家?请依照法律处刑,周遍示众四方。”辛禑杖责并流放全义县,十四年在伊山营缢杀了金文铉,由士清执行。
金义。
金义是胡人,本名叫也列哥,恭愍王末年拜为密直副使,升任同知司事。朝廷使臣林密、蔡斌等人回国复命,金义护送出行,蔡斌酗酒,每次想杀金义,金义不能忍受,想害死他。李仁任也害怕朝廷追问恭愍王被害的缘故,派遣安师琦秘密告诉金义杀蔡斌等人以灭口。到开州驿站,金义于是杀了蔡斌和他的儿子,捉住林密,用三百甲士进献二百匹马,投奔纳哈出。辛禑把金义的母亲妻子交给巡军,将要杀他们,宪司说:“金义虽然叛逆,妇女知道什么?请不要杀。”于是没入尚州做官婢,没收他们的家产,又拘禁金义的哥哥前判事金彦,金彦越狱逃跑。后来权近入朝,在仪真州的船上遇到金义,金义自称归顺大明,担任指挥征讨南蛮,胜利返回,当时金义的母亲在,问她没有内容。
列传卷第四十四。
列传卷第四十五。高丽史一百三十二。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敕修。
叛逆六。
辛旽。
辛旽是灵山人,母亲是桂城县玉川寺的婢女。幼年出家为僧,法名遍照,字耀空,因为母亲卑贱,不被同辈齿列,常住在山房。恭愍王梦见人
拔剑刺己有僧救之得免明日以告太后。 会金元命以旽见其貌惟肖王大异之与语聪慧辨给自谓得道诡为大言辄中旨。 王素信佛又惑梦由是屡密召入内与之谈空。 旽目不知书常游京都劝缘 诱诸寡妇 其奸* {淫}自见王务矫饰枯槁其形虽盛夏隆冬常衣一破衲王益重之凡馈衣服飮食必洁净至于足袜必顶戴致敬馈之李承庆见之曰: "乱国家者必此 也。" 郑世云以为妖僧欲杀之王密令避之。 承庆世云死发而为头陀复来谒王始入内用事赐号淸闲居士称为师傅咨访国政言无不从人多附之士大夫之妻以为神僧听法求福而至旽辄私焉。
译拔剑刺向自己,有僧人救下他,得以幸免。第二天将此事禀告太后。
恰逢金国派遣使者召见耶律旽,见他容貌与先帝极为相似,辽主大为惊异。与他交谈,发现他聪慧机敏、能言善辩,自称得道,常以夸张诡异的言论迎合辽主的心意。
辽主一向信奉佛教,又受梦境迷惑,因此屡次秘密召他入宫,与他谈论佛理。
耶律旽目不识丁,常游历京都化缘,引诱寡妇,其奸淫行为显而易见。但在辽主面前,他刻意矫饰,装作枯槁清修的样子,即便盛夏隆冬,也常只穿一件破旧的僧衣。辽主更加敬重他,凡是赠送衣服饮食,必定洁净,甚至袜子也要顶戴致敬后才送给他。李承庆见到这种情况说:“祸乱国家的必定是这个人。”郑世云认为他是妖僧,想要杀他,辽主却秘密命令他躲避。
李承庆、郑世云死后,耶律旽剃发成为头陀,再次来拜见辽主,开始进入内廷掌权,被赐号“清闲居士”,尊称为师傅。辽主咨询国家政事,他的话没有不被听从的。许多人依附他,士大夫的妻子们把他当作神僧,来听法求福,耶律旽便趁机私下与她们淫乱。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2
十四年旽主密直金兰家兰有城府好毁誉人以二处女与之崔莹责兰旽嫉之 贬 林尹又罢赞成事李仁复密直赵希古洪师范崔孟孙等引所善兰及金普李春富任君辅朴曦代之又 流赞成李龟寿评理梁伯益判密直朴椿芮城君石文成宦者府院君李宁金寿万等分遣其党上护军李得霖巡军经历吴季南鞫莹龟寿等以交结寿万离*闲上下斥去贤良大不忠罗织成狱莹等皆诬服曰: "请速卽刑。" 遂削莹等三品以上爵除寿万名为民 籍其田民。 又流阳川君许猷典工判书边光秀判事洪仁桂猷子典理判书瑞佥议评理金贵上护军梁济大护军李仁寿护军洪承老凡谤己者辄中伤虐焰董灼大臣以下皆畏之。 旽寻祝龟寿贵椿发置山寺遣白绚李元具杖之复遣王安德裴仁吉沈于海。 旽当注拟自称举贤良及除目下所擢授者皆其所善也。 王封旽为眞平侯自是日加崇重寻授守正履顺论道燮理保世功臣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领都佥议使司事判重房监察司事鹫城府院君提调僧录司事兼判书云观事始改名旽初王在位久宰相多不称志尝以为世臣大族亲党根连互为掩蔽草野新进矫情饰行以钓名及贵显耻门地单寒连姻大族尽 其初儒生柔懦少刚又称门生座主同年党比徇情三者皆不足用思得离世独立之人大用之以革因循之弊及见旽以为得道寡欲且贱微无亲比任以大事则必径情无所顾藉遂拔于 缁授国政而不疑请旽以屈行救世旽阳不肯以坚王意王强之。 旽曰: "尝闻王与大臣多信谗*闲愿勿如是可福利世*闲也。" 王乃手写盟辞曰: "师救我我救师死生以之无惑人言佛天证明。" 于是与议国政。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3
用事三旬谗毁大臣罢逐领都佥议李公遂侍中庆千兴判三司事李寿山赞成事宋卿密直韩公义政堂元松寿同知密直王重贵等 宰台谏皆出其口领都佥议久虚其位至是自领之。 始出禁中寓奇显家百官诣门议事。 旽以辰巳圣人出之谶扬言曰: "所谓圣人岂非我欤!" 以元命兼鹰扬军上护军掌八卫四十二都府兵元命兰皆以旽故大用。 初显后妻寡居旽为僧通焉后归显及旽贵主显家又通焉以显妻主中馈。 旽贪* {淫}日甚货赂辐凑居家飮酒 肉恣意声色谒王则淸谈 菜果茗飮密直提学李达衷尝于广坐谓旽曰: "人谓公酒色过度。" 旽不悦罢之。 十五年旽以四月八日大燃灯于其第京城争效之贫户至乞 以办。 谏官郑枢李存吾上* 极论旽罪恶皆见贬逐语在存吾传。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4
自是旽之桀 尤甚宰相台谏皆附旽而言路塞矣王以无嗣欲纳妃亲选德 君王义散骑安克仁正郞郑寓判官郑良生女于内庭旽与王 据胡床观之。 旽旣以计尽逐勋旧佥议评理睦仁吉虽潜邸旧臣以武人不识字不为忌及其凶诈益露恐仁吉白王因事 之任君辅言: "仁吉旧人不可以小失去。" 旽衔之又闻枢之见逐君辅营救益嫉之遂 王幷仁吉同日窜之。 旽以黄裳李寿山韩方信安遇祥李金刚池龙寿杨伯渊金达祥李云牧张必礼李善等为禁卫提调官于是内外之权悉摠于旽。 旽与宰枢迎广州天王寺舍利于王轮寺王率百官往观百官冠带立庭旽着半臂手圆扇并御床坐袖缘化文立授王令押王受之愈谨居数日旽率僧徒还舍利赞成李仁任从旽步至天寿寺送之。 后两府祭正陵旽不拜坐对公主神座侑食王谒诸陵百官皆随王拜旽独立不拜。 王尝御假楼观击球杂戱都堂帐幕在楼东旽骑马至幕前诸相皆起立旽马而与语至楼下乃下马与王坐楼上侍中柳濯进馔旽坐受旽服饰一如王见者不能辨。 王又幸高罗里观击球旽于帐殿前乘马侍中以下起立旽骑过垂鞭自若。 又与侍中尹桓侍王宴桓行酒旽以飮余授桓桓飮之无愧色。 王一日步幸旽第旽与王 踞如 辈无复君臣之礼。 每出入骑从百余仪卫拟于乘舆。
#高丽史132卷-列传45-叛逆6-辛旽-005
旽请置田民辨整都监自为判事榜谕
译十四年,辛旽主持密直金兰的家事。金兰有城府,喜好诋毁赞誉他人,辛旽将两个处女赐给他。崔莹责备金兰,辛旽嫉妒他,便贬谪林尹,又罢免了赞成事李仁复、密直赵希古、洪师范、崔孟孙等人,引荐他所亲善的金兰以及金普、李春富、任君辅、朴曦等人代替他们。又流放赞成李龟寿、评理梁伯益、判密直朴椿、芮城君石文成、宦者府院君李宁、金寿万等人,分别派遣他的党羽上护军李得霖、巡军经历吴季南审讯崔莹、李龟寿等人,指控他们勾结金寿万,离间上下,斥退贤良,大不忠,罗织罪名构成案件。崔莹等人都被迫诬服,说:“请立刻执行刑罚。”于是削去崔莹等人三品以上的爵位,将金寿万除名编入平民,没收他们的田产和奴仆。又流放阳川君许猷、典工判书边光秀、判事洪仁桂,许猷的儿子典理判书许瑞、佥议评理金贵、上护军梁济、大护军李仁寿、护军洪承老,凡是诽谤自己的人,就中伤陷害,暴虐的气焰炽盛,大臣以下都畏惧他。
辛旽不久又诬陷李龟寿、金贵、朴椿,将他们发配安置在山寺,派遣白绚、李元具用杖责打他们,又派遣王安德、裴仁吉将他们沉入海中。辛旽在官员选拔任用中,自称举荐贤良,等到任命名单下达,所提拔授予官职的都是他所亲善的人。国王封辛旽为眞平侯,从此日益尊崇重视,不久授予守正履顺论道燮理保世功臣、壁上三韩三重大匡、领都佥议使司事、判重房监察司事、鹫城府院君、提调僧录司事、兼判书云观事,开始改名为旽。起初国王在位很久,宰相大多不符合心意,曾认为世臣大族亲党根连,互相包庇,草野新进之人矫情饰行,以钓取名声,等到显贵后,以门第寒微为耻,联姻大族,尽改其初;儒生柔懦少刚,又称门生座主同年党比徇私情,这三者都不足以任用,想得到离世独立的人,大力任用来革除因循守旧的弊端。等到见到辛旽,认为他得道寡欲,且出身低微没有亲党,任以大事则必定直抒己见无所顾忌,于是从僧人中提拔他,授予国政而不怀疑。请求辛旽以屈身行事来救世,辛旽假装不肯,以坚定国王的意志,国王强迫他。
辛旽说:“曾听说国王与大臣多听信谗言离间,希望不要这样,可以造福于世。”国王于是亲手写下盟誓说:“老师救我,我救老师,生死与共,不被他人言语迷惑,佛天证明。”于是与辛旽商议国政。
掌权三十天,辛旽谗毁大臣,罢黜驱逐领都佥议李公遂、侍中庆千兴、判三司事李寿山、赞成事宋卿、密直韩公义、政堂元松寿、同知密直王重贵等人,宰相、御史台、谏院的官员都由他口中说出,领都佥议长期空缺其职位,至此由他自己兼任。起初从宫中出来,寄居在奇显家,百官到门口议事。辛旽以“辰巳圣人出”的谶语,扬言说:“所谓的圣人难道不是我吗!”以元命兼任鹰扬军上护军,掌管八卫四十二都府的兵马,元命、金兰都因为辛旽的缘故被大力任用。起初奇显的后妻寡居,辛旽为僧时与她通奸,后来她回到奇显家,等到辛旽显贵,主持奇显家事务,又与她通奸,以奇显的妻子主持中馈。
辛旽贪婪淫乱日益严重,贿赂辐辏,居家饮酒吃肉,恣意声色,拜见国王则清谈,吃素果茶饮。密直提学李达衷曾在公开场合对辛旽说:“人们说您酒色过度。”辛旽不高兴,罢免了他。十五年,辛旽在四月八日在其宅第大燃灯,京城争相效仿,贫户甚至乞讨以办理。谏官郑枢、李存吾上疏极力论述辛旽的罪恶,都被贬谪驱逐,言语在李存吾传中。
从此辛旽的暴虐更加严重,宰相、御史台、谏院都依附辛旽而言路堵塞。国王因为没有子嗣,想纳妃,亲自选德君王义、散骑安克仁、正郞郑寓、判官郑良生的女儿入内庭,辛旽与国王据胡床观看。辛旽已经用计尽逐勋旧,佥议评理睦仁吉虽然是潜邸旧臣,因为武人不识字不被忌惮,等到他的凶诈日益显露,恐怕睦仁吉向国王禀报,因事诬陷他,任君辅说:“睦仁吉是旧人,不可以小过失失去。”辛旽衔恨,又听说郑枢被驱逐,任君辅营救,更加嫉妒他,于是诬陷国王,并将睦仁吉同日流放。
辛旽以黄裳、李寿山、韩方信、安遇祥、李金刚、池龙寿、杨伯渊、金达祥、李云牧、张必礼、李善等为禁卫提调官,于是内外之权都总揽于辛旽。辛旽与宰相、枢密迎广州天王寺的舍利到王轮寺,国王率领百官前往观看,百官冠带立于庭院,辛旽穿着半臂,手持圆扇,与国王同坐御床,袖缘化文,立授国王令,国王接受更加谨慎,过了几天,辛旽率领僧徒归还舍利,赞成李仁任跟随辛旽步行到天寿寺送他。后来两府祭祀正陵,辛旽不拜,坐对公主神座侑食,国王拜谒诸陵,百官都跟随国王拜,辛旽独立不拜。
国王曾经登上假楼观看击球杂戏,都堂帐幕在楼东,辛旽骑马到幕前,诸相都起立,辛旽骑马与他们说话,到楼下才下马与国王坐在楼上,侍中柳濯进馔,辛旽坐受,辛旽服饰一如国王,看见的人不能分辨。国王又幸高罗里观看击球,辛旽在帐殿前乘马,侍中以下起立,辛旽骑马经过,垂鞭自若。又与侍中尹桓侍奉国王宴饮,尹桓行酒,辛旽以饮余的酒授予尹桓,尹桓饮下没有愧色。国王一天步行幸辛旽宅第,辛旽与国王踞坐如朋友辈,不再有君臣之礼。每次出入骑从百余,仪卫比拟于乘舆。
辛旽请求设置田民辨整都监,自任判事,榜文晓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