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二则
兵垒 （明）尹宾商着
〈兵垒提要〉
《兵垒》七卷，明尹宾商撰。宾商字于皇，一字亦庚，号白毫子，汉阳人。晚更名商，今世传《武书大全》题「尹商编」者，盖亦宾商所纂也。尝以恩贡授屯留知县，调祁县，忤上官罢。是书统以三十六字言兵，曰：「声」、「煦」、「整」、「先」、「迅」、「羸」、「佯」、「乘」、「静」、「集」、「因」、「突」、「捭」、「诳」、「肄」、「信」、「必」、「鎭」、「异」、「持」、「诛」、「制」、「变」、「袭」、「合」、「待」、「独」、「谲」、「纡」、「果」、「分」、「扼」、「寡」、「疑」、「托」、「微」。字下俱有小序，申述大意，次引史事以证之。小序多采前人论兵之语，虽乏独见，庶无横发空论之弊。所引史事，大抵摘自诸经、史、子之文，皆有所据，且按时序条次，颇便披览。序云：「是编出而胡文忠公《读史兵畧》之价值减矣。」，信非谀辞也。惟述武侯事既据正史本传，复引小说之文，真伪相掺，殊失芜杂。「必」下引崔盰破诸蕃事，「扼」下载道宗答秦王语，皆与所论无涉。虽然，其体例之严、去取之当，究为明人兵家之佳者也。寻以公私书目，是书独见载于《湖北通志》，盖书成于晚明荒乱之际，未得广传欤？考宾商所撰辑者，尚有《武书大全》三十一卷、《阃外春秋》三十二卷，亦可谓富于著述矣，言兵者勿以游士撰述目之也。
著录
《湖北通志．艺文志》：「《兵雷记》，明尹宾商撰（《汉川志》）。宾商字亦庚，一字于皇，汉川人。以恩贡授屯留知县，调祁县，忤上官罢。有隽才，喜谈兵。京山利瓦伊杠序其书。」
显之
●目录
序
〔卷一〕 〈声〉八则 〈煦〉七则 〈整〉六则 〈先〉七则 〈迅〉七则 〈羸〉七则 〈佯〉十一则
〔卷二〕 〈乘〉十二则 〈静〉十则 〈集〉六则 〈因〉十则 〈突〉九则 〈捭〉十一则
〔卷三〕 〈诳〉十二则 〈肄〉七则 〈信〉八则 〈必〉七则 〈镇〉十二则 〈异〉十则 〈持〉七则
〔卷四〕 〈诛〉十八则 〈制〉十则 〈变〉十则
〔卷五〕 〈袭〉十则 〈合〉七则 〈待〉十则 〈独〉九则 〈谲〉十一则 〈纡〉八则
〔卷六〕 〈果〉八则 〈分〉九则 〈扼〉十则 〈寡〉十则 〈疑〉十四则 〈托〉七则
〔卷七〕 〈微〉十二则
点校凡例
●兵垒序
云林主人者（云林，方君幼读书处，自称为云林主人），余交以义；天香花坞主人者，（天香花坞，刘君别墅，尝自谓天香花坞主人），余交以神。二主人皆好谭兵接客，尝留学古扶桑地。余自恨不武，谬以文章见称侪辈，亦云羞矣。矧足不出里闾跬步，胸际拘促，尚能强颜为人操笔墨乎！
丁未之春，浮居武昌，帘外花影纵横，禽声上下相对，乐甚，不自知为遭际蹉跎客。时二主人与诸同志，谋刻郢中白毫子《兵垒》，余为之弁数言于首，曰：「是书得之钞本，其传必不广。询之好古家、兵家，鲜有藏且读者。然无论如何，是书一出，白毫子之名将大显于世矣！」二主人曰：「然，请即以子言为券。」
光绪三十三年春三月黄安石琴陈冠冕谨序。
白毫子《兵垒》序
止戈为武，古圣人大同之论，不可行于据乱升平之世。吾辈上瞩往古，下瞩来今，无论为和平，为战争，总为竞争最烈时代。浅陋者欲持道德仁义之说，以与强有力者相搏抗，其能胜乎？适足以供宰割而已矣。
余生当斯世，万变撄心。不揣固陋，愤自振厉，跨海东渡。意谓生虽不能马革裹尸，誓死杀贼，为古今地球历史上赫赫名将，亦当择其近似者，勇力为之，以旌吾过，于是乎习警务。伯英刘氏者，余囗交也〔一〕。年少气锐，时正留学东京，昕夕过从，日与上下言囗〔二〕，意又益壮。
洎余以卒业归国，伯英亦丁父艰归，又相与把晤武昌，因谓曰：「鄂州位天下之中，陆有京汉、粤汉、川汉之铁轨；水有汉、沔、长江之贯注，四方宾客，咸萃斯土。吾将集天下之贤隽，共辑图书，发明古今真学术，以饷馈瀛海内外。」伯英曰：「壮哉斯言！昔先君子宦京师时，好收古书。每念版籍凋丧，存者孑遗，大为惋惜，因遍处搜讨，贮书满家。拟以次谋资出证海内，窃从曝书之下，收拾残编。得吾楚明儒尹氏白毫子所著《兵垒》一书，盖最后手自校正未刊原本也。读而好之，日置座侧，把玩不释，可与东西今古兵法，互相印证。秘而不传，非公也。」出书相示，叹其语必析精，事必征实，适合陆军学校教科之用。噫！是编出而胡文忠公《读史兵畧》之价值减矣。伯英曰：「吾行又将东去，其急呼周少臣君、吴少秋君，共相雠校，质之谭兵家。」余曰：「诺。」
译兵垒 （明）尹宾商著
〈兵垒提要〉
《兵垒》共七卷，由明代尹宾商撰写。尹宾商字于皇，又字亦庚，号白毫子，是汉阳人。晚年改名为商，如今世间流传的《武书大全》题署为“尹商编”的，大概也是尹宾商编纂的。他曾经凭借恩贡的身份被任命为屯留县知县，后调任祁县，因触怒上级官员而被罢免。这本书用三十六个字来统领军事理论，分别是：“声”、“煦”、“整”、“先”、“迅”、“羸”、“佯”、“乘”、“静”、“集”、“因”、“突”、“捭”、“诳”、“肄”、“信”、“必”、“镇”、“异”、“持”、“诛”、“制”、“变”、“袭”、“合”、“待”、“独”、“谲”、“纡”、“果”、“分”、“扼”、“寡”、“疑”、“托”、“微”。每个字下面都有小序，阐述其大意，接着引用历史事例来加以证明。小序多采纳前人论述兵法的言论，虽然缺乏独到的见解，但大致没有凭空臆断、空发议论的弊端。所引用的历史事例，大多摘取自各种经、史、子部著作，都有依据，并且按照时间顺序条理编排，非常便于阅读。序言中说：“这部书刊行后，胡文忠公《读史兵略》的价值就会降低了。”这确实不是阿谀奉承之辞。只是书中叙述诸葛亮的事迹，既依据正史本传，又引用小说中的文字，真伪混杂，确实显得芜杂。“必”字下引用崔盰击败各蕃部的事迹，“扼”字下记载唐道宗回答秦王的话，都与所论述的内容无关。尽管如此，其体例严谨、取舍得当，终究是明代兵家中的佳作。查阅公私书目，这本书仅见于《湖北通志》的记载，大概是因为书成于晚明荒乱之际，未能广泛流传吧？考证尹宾商撰写编纂的著作，还有《武书大全》三十一卷、《阃外春秋》三十二卷，也可以说是著作丰富了，谈论兵法的人不要把他看作游手好闲之士的撰述。
著录
《湖北通志·艺文志》记载：“《兵雷记》，明代尹宾商撰写（见《汉川志》）。尹宾商字亦庚，又字于皇，是汉川人。凭借恩贡被任命为屯留县知县，调任祁县，因触怒上级官员而被罢免。他有杰出的才能，喜欢谈论兵法。京山利瓦伊杠为他的书作序。”
显之
●目录
序
〔卷一〕 〈声〉八则 〈煦〉七则 〈整〉六则 〈先〉七则 〈迅〉七则 〈羸〉七则 〈佯〉十一则
〔卷二〕 〈乘〉十二则 〈静〉十则 〈集〉六则 〈因〉十则 〈突〉九则 〈捭〉十一则
〔卷三〕 〈诳〉十二则 〈肄〉七则 〈信〉八则 〈必〉七则 〈镇〉十二则 〈异〉十则 〈持〉七则
〔卷四〕 〈诛〉十八则 〈制〉十则 〈变〉十则
〔卷五〕 〈袭〉十则 〈合〉七则 〈待〉十则 〈独〉九则 〈谲〉十一则 〈纡〉八则
〔卷六〕 〈果〉八则 〈分〉九则 〈扼〉十则 〈寡〉十则 〈疑〉十四则 〈托〉七则
〔卷七〕 〈微〉十二则
点校凡例
●兵垒序
云林主人（云林，是方君小时候读书的地方，他自称为云林主人），我与他以道义相交；天香花坞主人（天香花坞，是刘君的别墅，他曾经自称为天香花坞主人），我与他以精神相交。这两位主人都喜欢谈论兵法、接待宾客，曾经留学于古代扶桑之地（日本）。我自恨不擅长武艺，却错误地以文章被同辈称道，也感到羞愧。况且我足不出户，胸襟狭隘拘束，还能厚着脸皮为人执笔著书吗！
丁未年春天，我寓居武昌，帘外花影纵横交错，鸟鸣声上下呼应，非常快乐，不知不觉间忘却了自己是遭遇坎坷的客居之人。当时两位主人与各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谋划刊刻郢中白毫子的《兵垒》，我在书首写了几句话作为序言，说：“这本书是从抄本中得到的，它的流传一定不广。询问喜好古书的人和兵家，很少有收藏且阅读的人。但无论如何，这本书一出，白毫子的名声将在世上大显了！”两位主人说：“对，就请以你的话作为凭证。”
光绪三十三年春三月，黄安石琴陈冠冕恭敬地作序。
白毫子《兵垒》序
止戈为武，这是古代圣人关于大同世界的论述，不能在据乱和升平的时代实行。我们这一代人，上观往昔，下看当今，无论是和平还是战争，总归是竞争最激烈的时代。浅陋的人想要秉持道德仁义的说法，去与强大有力的人相抗衡，他们能胜利吗？这恰好足以供人宰割罢了。
我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万事变化扰乱心神。不揣测自己的固陋，愤然自我激励，跨越东海向东渡去。心想虽然不能马革裹尸，誓死杀敌，成为古今地球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领，也应当选择相近的事情，勇敢有力地去做，以彰显我的过错，于是学习警务。伯英刘氏，是我的挚友〔一〕。他年轻气盛，当时正在东京留学，早晚往来，每天与我谈论兵法〔二〕，我的意志更加壮烈。
等到我毕业回国，伯英也因父亲去世回家，又在武昌相聚，于是我对他说：“鄂州位于天下的中心，陆路有京汉、粤汉、川汉铁路；水路有汉水、沔水、长江贯穿，四方的宾客，都汇聚在这里。我将聚集天下的贤才俊杰，共同编纂图书，阐发古今真正的学术，以馈赠海内外。”伯英说：“这话真壮烈！以前先父在京城做官时，喜欢收集古书。每当想到典籍散失，幸存的寥寥无几，大为惋惜，于是到处搜求，家中藏书满满。打算陆续筹资出版以昭示海内，私下从晒书之余，收拾残篇。得到了我们楚地明代儒者尹氏白毫子所著的《兵垒》一书，这是最后亲手校正但未刊印的原稿。我读了很喜欢，每天放在座位旁边，把玩不舍得放下，可以与东西方古今兵法互相印证。秘而不传，并非出于私心。”拿出书给我看，我赞叹它言语必定分析精微，事例必定征引真实，适合陆军学校教科书之用。唉！这部书刊行后，胡文忠公《读史兵略》的价值就会降低了。伯英说：“我马上又要东去，赶快叫来周少臣君、吴少秋君，共同校对，向谈论兵法的人请教。”我说：“好。”
光绪三十三年五月黄安方以南谨叙于鄂渚之雄楚楼。
校勘记
〔一〕复印件「交」上一字模糊难悉，姑阙疑。
〔二〕复印件「言」下一字模糊难悉，姑阙疑。
●兵垒卷一
郢中尹宾商毫翕着 后学黄安刘誉棻、方以南、吴树芬、周树藩校勘
〈声〉八则
解纷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抟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盖东西有坎离也，南北有震兑也。形神不并往，主客不共位，虚实不同势，强弱不衡立，精觕不具陈，疾徐不预定，坚瑕不先设。有声者，有声声者。声者，可知；声声者，不可得而知也。敌将狃于声，而盲于所以声，则是我之所攻者，乃敌人所不守也。法曰：「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考得
汉韩信已斩陈余，禽赵王歇，以千金募生得李左车者。解其缚，东乡坐，师事之。问曰：「仆欲北攻燕，东伐齐，何若而有功？」左车谢曰：「臣败亡之虏，何足以权大事。」信曰：「仆愿委心归计，足下勿辞。」左车曰：「将军虏魏王，擒夏说，不终朝而破赵二十万众，威震天下，此将军之所长也。然众劳卒罢，其实难用。燕若不服，齐必自强，此将军之所短也。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而以长击短。为将军计，莫若按甲休兵，北守燕路，而遣辩士奉书于燕，暴其所长，燕必不敢不听从。燕已从，而东临齐，虽有智者，不知为齐计矣。兵固有先声而后实者，此之谓也。」信从其策，燕从风而靡。
后汉建武时，耿弇与张步相距。步使其弟蓝将兵二万守西安，诸郡太守合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余里。弇进兵二城之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且蓝兵又精，临淄虽大而实易攻，乃敕诸将校后五日会攻西安。蓝闻之，日夜警守。至期，弇敕诸将，夜半蓐食，会明至临淄城。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攻西安。弇曰：「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方自忧，何暇救人；临淄出其不意而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则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复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遂攻临淄，半日拔之，入据其城。张蓝闻之，即亡去。
后汉末，黄巾贼起，汉将朱嶲率兵讨之。贼帅韩忠据宛拒隽，隽兵少不敌，乃长围结垒，起土山，以临城内。鸣鼓攻西南，贼悉众赴之，隽自将精兵五千，掩其东北，乘城而入。忠乃追保小城，惶恐乞降。
魏武征河北，师次顿丘，黑山贼于毒等攻东武阳。魏武引兵入西山，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东武阳。魏武要之于内，大破之。
石勒将袭王浚，而畏刘琨及鲜卑、乌桓为后患。张宾曰：「刘琨、王浚，虽同名晋臣，实为雠敌。」于是遣使奉笺于琨，请讨浚自效。军达易水，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将勒兵拒之。诸将佐亦疑有诡计，请击之。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耳。」设飨以待。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犹疑有伏兵，先驱牛马数千，声言进礼，实欲塞诸街巷，浚始惧。勒升其厅事，执浚于前，曰：「公位冠元台，手握强兵，坐观本朝倾覆，曾不救援。乃欲自尊为天子，非凶逸乎！」即送襄国。
唐骑曹王皐讨李希烈之叛，贼立堡栅于蔡山。皐度峻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船，分兵滂南涯，与舟师泝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随战舰，南北与皐兵相拒，去蔡山三百余里。皐令步兵登舟，顺流东下，不日拔蔡山。贼还救，一日方至，大破之，因进拔蕲州，降其将。
魏田豫到马城，鲜卑攻之，围之十重。豫密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兵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往赴之。豫将精锐自北门出，鼓噪而起，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皆无弓马步走，追三十余里，僵尸积地〔一〕。
宋刘道济为益州刺史，刑政失中，羣盗蜂起攻围州城。道济将裴方明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万级。贼虽败走，复合。方明又伪出北门，迥击城东大营，杀千余人。时天大雾，方明等复扬声出东门，而潜自北出，攻城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奔散〔二〕。
校勘记
译光绪三十三年五月，黄安方以南恭敬地在鄂渚的雄楚楼写下这篇序言。
校勘记
〔一〕复印件中“交”字上方的一个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暂且存疑。
〔二〕复印件中“言”字下方的一个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暂且存疑。
●兵垒卷一
郢中尹宾商毫翕著
后学黄安刘誉棻、方以南、吴树芬、周树藩校勘
〈声〉八则
调解纠纷的人不控制拳头，救助斗殴的人不扭打双方。攻击要害，打击空虚，使对方形势受困，力量受制，那么纠纷自然化解。这是因为东西有坎离（方位）之分，南北有震兑（方位）之别。形与神不一起前往，主与客不占据同一位置，虚与实不处于同一态势，强与弱不均衡对立，精兵与粗兵不全部陈列，快与慢不预先确定，坚固与缺陷不事先设定。有声音的，有发出声音的根源。声音，是可以知道的；发出声音的根源，是无法得知的。如果敌人被声音所迷惑，而对声音产生的原因视而不见，那么我所攻击的地方，就是敌人没有防守的地方。兵法说：“善于进攻的人，敌人不知道应该在哪里防守。”
考证得知：
汉代的韩信已经斩杀陈余，俘虏赵王歇，用千金悬赏活捉李左车的人。解开李左车的绑缚，让他面向东坐，以师礼对待他。韩信问：“我想向北攻打燕国，向东讨伐齐国，怎样才能成功？”李左车推辞说：“我是战败被俘的人，哪里足以谋划大事。”韩信说：“我真心愿意听从您的计策，请不要推辞。”李左车说：“将军俘虏魏王，擒获夏说，不到一天就击破赵国二十万大军，威震天下，这是将军的长处。然而士兵劳累疲惫，实际上难以使用。燕国如果不服，齐国必定自我强大，这是将军的短处。善于用兵的人，不拿短处去攻击长处，而拿长处去攻击短处。为将军谋划，不如按兵休整，在北面守住通往燕国的道路，派遣能言善辩的人带着书信去燕国，宣扬将军的威势，燕国必定不敢不听从。燕国已经顺从，再向东逼近齐国，即使有智者，也不知道为齐国出谋划策了。用兵本来就有先造声势而后实施实际行动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韩信听从了他的计策，燕国像风吹草伏一样顺从。
后汉建武年间，耿弇与张步对峙。张步派他的弟弟张蓝率领两万士兵守卫西安，各郡太守联合一万多人守卫临淄，两地相距四十多里。耿弇进军到两城之间。耿弇看到西安城小而坚固，而且张蓝的士兵又精锐，临淄虽然大但实际上容易攻打，于是命令各将领五天后会合攻打西安。张蓝听说后，日夜警戒防守。到了约定的日期，耿弇命令各将领半夜吃饭，天亮时到达临淄城。护军荀梁等人争辩说，应该攻打西安。耿弇说：“西安听说我要攻打它，日夜防备，正自顾不暇，哪里有空救人；临淄出乎意料地被我到达，必定惊慌扰乱，我攻打它一天必定攻克。攻克临淄，那么西安就孤立了，张蓝与张步隔绝，必定再次逃跑。这就是所谓的一举两得。”于是攻打临淄，半天就攻克了，进入并占据该城。张蓝听说后，立即逃跑。
后汉末年，黄巾贼起事，汉将朱隽率兵讨伐他们。贼帅韩忠占据宛城抵抗朱隽，朱隽兵力少不能对抗，于是长期围困结成营垒，堆起土山，以居高临下之势面对城内。击鼓攻打西南，贼众全部奔赴那里，朱隽亲自率领五千精兵，袭击东北，登上城墙进入城内。韩忠于是退守小城，惶恐请求投降。
曹操征讨河北，军队驻扎在顿丘，黑山贼于毒等人攻打东武阳。曹操率领军队进入西山，攻打于毒等人的老巢。于毒听说后，放弃东武阳。曹操在半路截击，大破敌军。
石勒将要袭击王浚，但害怕刘琨以及鲜卑、乌桓成为后患。张宾说：“刘琨、王浚，虽然名义上都是晋朝的臣子，实际上是仇敌。”于是派遣使者向刘琨呈递书信，请求讨伐王浚以效忠。军队到达易水，王浚的督护孙纬快马加鞭报告王浚，准备率领军队抵抗。各位将领也怀疑有诡计，请求出击。王浚愤怒地说：“石公来，正是想要拥戴我罢了。”设宴等待。石勒早晨到达蓟城，喝令守门人开门。还怀疑有伏兵，先驱赶数千头牛马，声称进献礼物，实际上想要堵塞街巷，王浚才开始害怕。石勒登上他的厅堂，在前面抓获王浚，说：“您位居朝廷高位，手握强兵，坐视本朝倾覆，竟然不救援。反而想要自尊为天子，这不是凶恶放纵吗！”立即将他送往襄国。
唐代骑曹王皐讨伐李希烈的叛乱，贼人在蔡山建立堡栅。王皐估计险峻难以攻打，于是扬言向西夺取蕲州，修理战船，分兵到滂南涯，与水军逆流而上。贼人用老弱士兵守卫堡栅，率领军队跟随战舰，南北与王皐的军队对峙，距离蔡山三百多里。王皐命令步兵登上战船，顺流东下，不久就攻克了蔡山。贼人回来救援，一天才到，被大败，于是进军攻克蕲州，降服了那里的将领。
魏国田豫到达马城，鲜卑人攻打他，包围了十层。田豫秘密派司马树立旗帜，吹打鼓乐，率领步兵从南门出去，胡人都注视并奔赴那里。田豫率领精锐从北门出去，鼓噪而起，两头同时发动，出乎敌人意料。敌军散乱，都丢下弓马步行逃跑，追击三十多里，尸体堆积在地〔一〕。
宋代刘道济担任益州刺史，刑罚政令失当，群盗蜂起攻打包围州城。刘道济的将领裴方明从东门出击，攻破贼人三个营寨，斩首数万级。贼人虽然败退，又集结起来。裴方明又假装从北门出击，回击城东的大营，杀死一千多人。当时天降大雾，裴方明等人又扬言从东门出击，却暗中从北门出击，攻打城北、城西的各营寨，贼众大败奔散〔二〕。
校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