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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七修续稿四

卷三 义理类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17 段

,名曰七政。人之所以为生,亦不过阴阳五常之气,行于六脉见之,名曰七情。天之道惟七,而气至六日有余(气盈朔虚推算时刻),则为一候,故天道七日来复。人身之气,惟七六日而行十二经络(一日行两经)有余。故人之疾,至七日而轻重判焉。

译(天地之气)称为七政。人赖以生存的原因,也不过是阴阳与金木水火土五常之气,运行于六脉之中并显现出来,称为七情。天道的规律只有七,而气运行到六日有余(根据气盈朔虚推算时刻),便构成一候,所以天道是七日来复。人身之气,也是六日有余运行完十二经络(一天运行两条经络)。所以人的疾病,到了七日就能判断出轻重。

○善恶不嫌同科

杨素以武功显而多文藻,见诗词于《文苑英华》。张飞以勇烈名而善文字,见《刁斗铭》于涪陵州。此特一身之艺并人而善者也。甚于蚩尤之制五兵,李斯之为篆书,鲧之为城,桀之为瓦,始皇之于长城,隋炀之于漕河。又人虽不善,而事乃万世之利,尤为大异者也。此善恶不嫌同科。

○食物四要

虽曰为饮食之人则人贱之,然食亦人生大计,况年老者尤宜所谨。尝见一书云:食烂则易于咀嚼,热则不失香味。予欲益其洁则动其食兴,少则不致厌饫,斯尽矣。

○武穆不能恢复秦桧再造南宋

先正邱文庄公濬尝云:秦桧再造南宋,岳飞不能恢复,元不当与正统,许衡不当仕元。时以为确论也。予尝闻之,惜未亲得其所以。意元乃北虏,而不当仕与正统明矣。岳之不能成功者,果权臣在内,则昔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郾城之抵黄龙,地不远矣,恢复而请罪,未晚矣。以钱谷兵甲之无所出欤?则因粮于敌,古人所常;解民倒悬,犹大旱之望雨矣。岳故忍而不处,弃功亏于一篑耶?非也。岳乃忠孝纯臣,观其甘死而信何铸之欺,肯一事之妄为耶?邱盖原其情而论其时,知其必难矣,非以少岳也。以桧再造南宋,此则计孝宗之时,算其犒军之费,止得十有三番,故难恢复。予又掘得铜牌,计寸阔一而长二,文乃临安府行用淮三百文,省此必南渡国穷,救补通变之物,交会钞引之类。夫以孝宗之时,尚财用之不足,高宗草创,固可知矣。使急于用兵,徒促沦亡。故南渡以来,虽多良将,帝常为贼驱,和议之后,敌缓民养,国方有久立之规。是桧之心虽私,而和之事则当,岂非鬼神阴有以成宋家之天下耶?邱盖原其事而究其理,非以右桧也。

○产物各异

天地至大,风土各异。故产物亦不同,不可以未见者即为异。王维雪中芭蕉,人遂以为失寒暑。近知广东一种美人蕉,雪中开花。又如林逋杭人,不知鹧鸪不木栖,作诗曰:“云中叫钩辀”,此可有乎?

○近日军

古之置军也防患,今之置军也为患。何也?太平无事,民出谷以养军,官有产以助军,是欲藉其有警以守,盗发以讨,所以卫民也。卫民,卫国也。今海贼为害有年矣,未闻军有一方之守,一阵之敌焉。守敌者非召募之土著百姓,则调选别省兵勇。故见戮于贼也,非地方男妇良民,乃远近召募之众。是徒有养军之害,而无卫民之实,国非亦为其损哉?

或曰:“子不知国之有禁乎?军死百一之报,尚不可焉,不得已而姑息乃至于此。”应者曰:“此因主将不恤军士,立法之过也。今亦奏准不行矣,况军乃当死之徒,既宥获生,又得其养,役亦不职焉。是罪之乃所以恩之,人人轻于犯法矣。然卒律以法,又恐人情变也。为今之计,大阅军兵,使较射扑:军胜于募,则以募银之半加于军;募胜于军,则扣军粮之半以益募。如此则军兵各为利而精矣。有急,以练精者上阵以杀贼,余当减之也。庶民不费于召募之资,国不至于倍常之费,虽为民而实为国矣。

○鹊鹭虎猫

鹊至七夕而颈毛脱,鹭遇白露必离巢,虎啖人,于前半月则起于上身,下半月则起于下身,与猫咬鼠同也。人身之虫,初旬头向上,而中与未旬,头俱下游也。皆载于书而试之人矣,而其所以然之理难知。

○耳角鼻

《易林》曰:“牛龙耳聩。”《谰言》曰:“牛不耳听,听以角。《尔雅翼》曰:“龙之耳似牛。”意此必亦角之谓欤?故龙类牛,头似而窍亦同,其性顺健者,分阴阳。若虎猫尤切肖焉,故虎猫食人鼠过者,耳必缺如锯;猫鼻四时湿冷,惟夏至一时乃温;虎鼻常热,惟冬至一时乃冷。此由禀性阴阳之至,而天地阴阳之极,则相变然耳。

○字书经文

《玉篇》出而《说文》废也,楷草兴而篆隶弃也,时文崇而圣经不明矣。世变江河

译善恶不嫌同科

杨素凭借武功显赫且富有文采,其诗词见于《文苑英华》。张飞以勇猛刚烈闻名且擅长文字,其《刁斗铭》见于涪陵州。这仅仅是个人技艺与他人长处并存的情况。这比蚩尤制造五种兵器、李斯创制篆书、鲧筑城、夏桀制瓦、秦始皇修筑长城、隋炀帝开凿漕河更为显著。这些人虽然品行不善,但他们所做的事却是万世之利,这尤其是大异于常人的。这就是说,善与恶并不排斥在同一类中并存。

食物四要

虽然说把饮食当作人生大事的人会被世人轻视,但饮食确实是人生大计,况且老年人尤其应当谨慎对待。我曾看到一本书说:食物煮烂则易于咀嚼,食物热则不失香味。我想补充的是:食物洁净则能激发食欲,食物量少则不至于使人厌腻,这就完备了。

武穆不能恢复秦桧再造南宋

先前的正直大臣邱濬曾说:秦桧再造了南宋,岳飞未能恢复中原,元朝不应当被视为正统,许衡不应当出仕元朝。当时人们认为这是确凿的论断。我曾听说过,可惜没有亲自得到其中的缘由。我认为元朝是北方的夷狄,不应当出仕和视为正统,这是显而易见的。岳飞之所以不能成功,如果是因为权臣在朝内作梗,那么古人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郾城距离黄龙府并不遥远,恢复失地后再请罪,也不算晚。如果是担心钱粮兵甲无处筹措,那么取粮于敌,是古人常做的事;解救百姓于倒悬之苦,就像大旱时盼望甘霖一样迫切。岳飞难道是因为忍让而不作为,导致功亏一篑吗?不是的。岳飞是忠孝纯臣,看他甘愿受死而相信何铸的欺骗,怎么会做一件妄为的事呢?邱濬是推究他的情由并评论当时的局势,知道恢复必然困难,并不是轻视岳飞。说秦桧再造南宋,这是计算孝宗时期,估算犒劳军队的费用,只能支撑十三次战役,所以难以恢复。我又挖掘出一块铜牌,宽一寸长二寸,上面写着“临安府行用淮三百文”,这一定是南渡后国家贫困,用来补救变通的物品,类似交会钞引之类的货币。孝宗时期尚且财用不足,高宗草创基业时,就更可想而知了。如果急于用兵,只会加速国家的沦亡。所以南渡以来,虽然有很多良将,但皇帝常常被贼寇驱使,和议之后,敌人缓和,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家才有了长久立足的规划。因此秦桧的心虽然自私,但和议这件事却是恰当的,这难道不是鬼神暗中成就宋家的天下吗?邱濬是推究其事并探究其理,并不是偏袒秦桧。

产物各异

天地极其广大,风土各不相同。所以产物也不同,不能把没见过的东西就认为是怪异。王维画雪中芭蕉,人们于是认为他违背了寒暑规律。近来知道广东有一种美人蕉,在雪中开花。又如林逋是杭州人,不知道鹧鸪不在树上栖息,作诗说:“云中叫钩辀”,这可能吗?

近日军

古代设置军队是为了防备祸患,现在设置军队却成了祸患。为什么呢?太平无事时,百姓出粮食供养军队,官府有财产资助军队,这是想借助他们在有警报时守卫,盗贼发生时讨伐,以此来保卫百姓。保卫百姓,就是保卫国家。现在海贼为害多年了,没听说军队有一方之守,有一阵之敌。守卫和作战的不是招募的本地百姓,就是调选的别省兵勇。所以被贼寇杀害的,不是地方的男女良民,而是远近招募的众人。这是只有供养军队的害处,而没有保卫百姓的实效,国家不也因此受损吗?

有人说:“你不知道国家有禁令吗?军队死一百人报一人,尚且不可以,不得已而姑息宽容才到了这个地步。”回答的人说:“这是因为主将不体恤军士,立法的过错。现在也奏准不再执行了,况且军队是应当死的人,既然赦免让他们活下来,又得到供养,服役却不尽职。这是惩罚他们所以是恩惠他们,人人都轻率地犯法了。然而最终用法律制裁他们,又恐怕人情变化。现在的计策,大规模检阅军队,让他们比较射箭和扑击:军队胜过招募的,就把招募银的一半加给军队;招募的胜过军队的,就扣除军队粮食的一半来资助招募的。这样军队和招募的各为利益而精干了。有紧急情况,让训练精干的上阵杀贼,其余的应当减少。百姓不耗费招募的费用,国家不至于加倍平常的费用,虽然为了百姓而实际上是为了国家。

鹊鹭虎猫

喜鹊到了七夕颈毛脱落,白鹭遇到白露必定离开巢穴,老虎吃人,在上半月则从上身开始,在下半月则从下身开始,与猫咬老鼠相同。人身上的寄生虫,初旬头向上,中旬和下旬,头都向下。这些都记载在书中并试验于人,但其所以然的道理难以知晓。

耳角鼻

《易林》说:“牛龙耳聩。”《谰言》说:“牛不用耳朵听,用角听。”《尔雅翼》说:“龙的耳朵像牛。”我想这一定是说角的缘故吧?所以龙类似牛,头相似而孔窍也相同,其性顺健的,分阴阳。如果虎猫尤其相似,所以虎猫吃人鼠经过时,耳朵必定缺如锯;猫鼻子四季湿冷,只有夏至一时才温暖;虎鼻子常热,只有冬至一时才冷。这是由于禀性阴阳的极致,而天地阴阳的极点,就相互变化罢了。

字书经文

《玉篇》出现而《说文》废弃,楷书草书兴起而篆书隶书被抛弃,时文推崇而圣经不明。世道变迁如江河

日趋其下,人惟乐于便利,惮于求理义耳。

译人们日渐沉溺于这种状态,只是因为人们乐于追求便利,却畏惧探求理义罢了。

○缪谥

缪字有四音:穆音则为谥,妙音则为姓,绸缪则为事情也,纰缪则为背戾。绸缪、比缪、姓,人知而用之;穆音为谥,汉以上人识之,故关公谥缪。今人只知为背戾之义,以谥之不当也,殊不思秦缪、鲁缪,《礼记大传》序以昭缪皆是也。宋以缪丑谥秦桧,故晋欲谥何曾,武帝不从,肯以缪谥关乎?观张飞谥桓可知矣。

○贫

贫者士之常,孔、孟不必论矣,而庄周、颜真卿皆常乞米矣,使周不立言,真卿无大节,则何异于常士?故曰:“贫莫贫于未闻道,贱莫贱于不知耻。”以贫贱而骄人,无道德而轻富贵,妄人也。

○交

与君子交,不存形迹可也;与小人交,不存形亦可乎?然而事变交际,安得日与君子处哉?但当先知其为何如人耳,苟不先知,未尝不为小人损也。朋友之交,可忽也哉!

○人形

相家以人如某物之形为贵,如班超虎头燕颔,何尚之真猿之类。又有以贵显者为物之精,如杜预蛇精,郭璞鼍精之类。予以万物惟人最贵,反欲肖一物以为贵乎?由古今术士见显者似某物,遂借古人证之,以成富贵之名,笔之于书,即成故典。若夫物之精而为人,云其贵者,庶几有理。盖物既成精,得天地之气已久,必能投胎夺舍而为人,非聪明特达者乎?故皮日休《相解》,同予意而言殊;朱新仲论人形,同予言而意殊。在圣人无此论也。

○三书之得

本朝哈密叛事,《双溪杂记》所载张掖郡条,可谓始末是非最悉矣。至言土地规模,来历反叛之由,又当并《双槐岁抄》看也。麓川之夷事,则当观《南园漫录》最详而实,盖作录者乃本地张尚书志淳,故事事俱有年月日,修国史者考诸。

○人各有长

尝论道学之士,不克建功;功业之士,不能文章。善矣欧阳公曰:“刘柳无称于事业,姚宋不见于文章。”各有所专也。故唐虞之世,名臣各任一职;圣人之门,高弟各专一科。人非尧舜,安能每事尽善,惟圣人兼之。

○势利

成祖皇帝命楼琏草靖难之诏,适方孝孺受刑之时,唯唯承旨,归而愤叹自缢。宋林希草东坡谪辞,成而掷笔叹曰:“坏了平生名节。”夫楼非不知靖难之诏不当草,畏死甚而势迫以受也;林非不知东坡之辞不可草,利心急而计迁宰辅也。然卒死而名节坏焉,岂非势利成其过哉?况于区区之士也哉!

●卷四 辩证类

○东坡赤壁考

东坡游赤壁者三,今人知其二者,由其有二赋也。余尝读其《跋龙井题名记》云:“予谪黄州,参寥使人示以题名,时去中秋十日,秋涛方涨水面十里,月出房、心间,风露浩然,所居去江无十步,独与儿子迈棹小舟至赤壁,望武昌山谷,乔木苍然,云涛际天,因录以寄。元丰三年八月记。”今古文《赤壁赋》注,谓指赤壁者三,非此之谓乎?据二赋在六年,此则第一游也。且二赋情景,不过衍此数语,略少增其事耳。若前赋佳固佳矣,入曹操事,恐亦未稳。晃补之因其“而今安在”之言,遂误指赤壁为破曹之地,后人因之纷纷并辩赤壁之有五,尤可笑也。殊不思周瑜破曹者,在今武昌之嘉鱼,自有壁上周瑜破曹处数字。东城之游,自在黄州,《一统志》下已明白注之矣。且其文曰:“去江无十步,望武昌山谷”,又曰:“西望夏口”,可知矣,况武昌正当黄州东南。今以前人之言为主,不深思而细考,错也。

○孟氏生年月日子

《史记》不书孟子生卒,而孟谱云:生于周定王三十七年四月初二日,即当今之二月二也;卒于赧王二十六年正月十五,即今之十一月十五,寿八十四。又云:孟仲子名Э,乃子也。四十五代孙名宁,尝见一书于峄山道人,曰:《公孙子》内有《仲子问》一篇,乃知仲子实孟子之子,尝从学于公孙丑,惜忘其书名也。

○书名沿作

梁武帝撰《金海》,王应麟撰《玉海

译○缪谥

“缪”字有四种读音:读作“穆”音时用作谥号,读作“妙”音时用作姓氏,读作“绸缪”时指事情,读作“纰缪”时指违背常理。绸缪、比缪、姓氏,人们知道并使用;读作“穆”音作为谥号,汉代以前的人认识,所以关羽的谥号是缪。现在的人只知道它违背常理的意思,认为用作谥号不恰当,却完全没想到秦缪公、鲁缪公,《礼记·大传》中序昭公、缪公都是这样。宋朝用“缪丑”的谥号给秦桧,所以晋朝想要给何曾谥号,武帝不同意,难道肯用“缪”字给关羽谥号吗?看张飞谥号为桓就可以知道了。

○贫

贫穷是士人的常态,孔子、孟子不必说了,而庄周、颜真卿都曾经常常乞讨米粮。假如庄周不著书立说,颜真卿没有大节操,那与平常的士人有什么不同?所以说:“贫穷没有比没听说过道更贫穷的,卑贱没有比不知道羞耻更卑贱的。”凭借贫贱而傲视他人,没有道德而轻视富贵,这是狂妄的人。

○交

与君子交往,可以不拘泥于形式;与小人交往,不拘泥于形式也可以吗?然而世事变化,人际交往,怎么能每天都与君子相处呢?只应当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假如不先知道,未曾不被小人损害。朋友之间的交往,可以忽视吗!

○人形

相术家认为人像某种物体的形状为尊贵,比如班超虎头燕颔,何尚之真猿之类。又有认为显贵的人是物体的精灵,比如杜预蛇精,郭璞鼍精之类。我认为万物中只有人最尊贵,反而要像一种物体才算是尊贵吗?由于古今术士看见显贵的人像某种物体,于是借古人的例子来证明,以成就富贵的名声,写进书里,就成了典故。至于物体的精灵变成人,说他们尊贵,大概还有些道理。因为物体既然成了精灵,得到天地之气已经很久,必定能投胎夺舍变成人,难道不是聪明杰出的人吗?所以皮日休的《相解》,与我意思相同而说法不同;朱新仲论人形,与我说法相同而意思不同。在圣人那里没有这种言论。

○三书之得

本朝哈密叛乱的事,《双溪杂记》所载张掖郡条,可以说始末是非最详细了。至于说到土地规模,来历反叛的原因,又应当连同《双槐岁抄》一起看。麓川夷人的事,则应当观看《南园漫录》最详细且真实,因为作录者乃是本地张尚书志淳,所以每件事都有年月日,修国史的人考证这些。

○人各有长

曾经论说道学之士,不能建功立业;建功立业之士,不能写文章。欧阳公说得好:“刘柳在事业上没有什么称道,姚宋在文章上没有显现。”各有所专长。所以唐尧虞舜的时代,名臣各担任一个职位;圣人的门下,高弟各专修一门学科。人不是尧舜,怎么能每件事都尽善尽美,只有圣人能兼备。

○势利

成祖皇帝命令楼琏起草靖难诏书,恰逢方孝孺受刑的时候,楼琏唯唯诺诺地接受旨意,回家后愤恨叹息自缢而死。宋朝林希起草苏轼的贬谪诏辞,写成后掷笔叹息说:“坏了平生的名节。”楼琏不是不知道靖难诏书不应当起草,是害怕死亡太甚而且形势逼迫才接受的;林希不是不知道苏轼的诏辞不可以起草,是利欲心切而且谋划迁升宰辅。然而最终死了而名节败坏,难道不是势利造成了他们的过错吗?何况那些微不足道的士人呢!

●卷四 辩证类

○东坡赤壁考

东坡游览赤壁有三次,现在的人知道其中两次,因为有两篇赋。我曾经读他的《跋龙井题名记》说:“我贬谪到黄州,参寥派人给我看题名,当时距离中秋还有十天,秋涛正涨,水面十里,月亮从房宿、心宿之间升起,风露浩荡,我住的地方离江没有十步,独自和儿子苏迈划着小船到赤壁,望着武昌山谷,乔木苍翠,云涛连接天际,于是记录下来寄去。元丰三年八月记。”现在古文《赤壁赋》的注释,说指赤壁的有三处,不是指这个吗?根据两篇赋在元丰六年,这就是第一次游览。而且两篇赋的情景,不过是引申这几句话,稍微增加了一些事情罢了。如果前赋好固然好,引入曹操的事,恐怕也不稳妥。晃补之因为“而今安在”这句话,就错误地指赤壁为打败曹操的地方,后人因此纷纷辩论赤壁有五个,尤其可笑。完全没想到周瑜打败曹操的地方,在现在的武昌嘉鱼,自有壁上“周瑜破曹处”几个字。东城之游,自在黄州,《一统志》下面已经明白地注明了。而且文中说:“离江没有十步,望着武昌山谷”,又说:“西望夏口”,可以知道了,况且武昌正当黄州东南。现在以前人的话为主,不深思而细考,是错误的。

○孟氏生年月日子

《史记》不记载孟子的生卒年月,而孟谱说:生于周定王三十七年四月初二日,即现在的二月二日;卒于赧王二十六年正月十五,即现在的十一月十五,享年八十四岁。又说:孟仲子名Э,是儿子。第四十五代孙名宁,曾经在峄山道人那里看见一本书,说:《公孙子》内有《仲子问》一篇,才知道仲子实际上是孟子的儿子,曾经跟随公孙丑学习,可惜忘了书名。

○书名沿作

梁武帝撰写《金海》,王应麟撰写《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