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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奇闻类纪二

卷一 天文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1 段

”不久果卒。(《志怪录》)

○天降白物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三日,天晴丽,忽空中降白物,大小如雪片,晶光映日,以手扑之,随灭,自午至申而止。鄞与定海皆然。(《定海志》)

译不久果然去世。(《志怪录》)

天降白物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三日,天气晴朗明媚,忽然空中降下白色物体,大小如同雪片,晶莹的光芒映照着太阳,用手去扑打它,随即就消失了,从午时到申时才停止。鄞县和定海都是这样。(《定海志》)

○国朝日变

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后,日旁常有黑块往来冲日,早暮见之,凡五日方止(《七修类稿》)。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未申,时日光暗,有青黑紫色如日状者数十,与日相荡,俄而数百千万,弥天者半,逾时渐向西北散去。明年四月,倭寇四起,大掠边徼。(《定海志》)

○星坠贼亡

国朝正统十四年,有广州巨盗黄萧养者,坐强盗在郡狱逾十年,所卧竹床忽生竹叶,同禁者以为祥瑞,教为不轨,遂破械越狱,入海作乱,众至十余万,僭号称王。至次年景泰改元之二月,都督董兴等率兵讨之。三月初旬,夜有大星坠于河南岸,天文生马轼随行,以所占告曰:“四旬内破贼必矣。”至是官军至大洲头,与贼遇,果大破之。萧养中流矢,被擒伏诛,余党悉平。陈氏曰:“按枯竹生枝而兆萧养之乱,大星夜坠而兆萧养之亡。然则盗贼亦关天数,不偶然也。”

○星如粉浆

国朝成化中,星陨于山东莒城县马长史家门中。初堕地,其光煜煜,而星体腐软,特如粉浆焉。家人以杖抵之,没杖成冗,久而渐坚,乃成一石。

(《庚巳编》)

○天坠异星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暮,天西北当翼轸之度,忽陨物如升子。体圆而长,上锐下大,其色黄白,下有紫,亦光。挟持之,炎炎而坠,瞬息大如斗,如数石瓮,精光四烛,明彻毫芒。将至地,作踊跃状,光影起伏者再。后人来自淮阳,亦有自闽至者,所见皆同。盖类占书所谓“天狗”,但坠地不闻有声耳。

(《定海志》)

○北十化豕救厄

国朝武功伯徐公有贞,天才绝世,其学自天文、地理、释老、方伎之说无所不通,素奉摩利支天法甚虔,每夜必北向星斗四十九拜。初无间,寒暑阖门,不食豕肉。天顺间,公以内相为曹石所挤下制狱,唯日拱手默诵《斗母咒》。既而苛法毕施狱,且论决,夜忽烟气郁葱,承天门灾暝晦中,或见锦衣堂上有七豕来攻,桎梏因得少纵马,盖斗神所为也。比系法地,上意未决,倏尔天光杳冥,风雷交作,案牍揭飞空中,莫知所之,绕地烈火焰焰。公始获免,谪戍金齿焉。

(《西樵野记》及《庚巳编》)

○大风走下马牌

国朝天顺元年五月,京城大风雷电雨雹,拔木坏屋,走正阳门下马牌于郊外,曹吉祥之门巨树皆折,石亨宅水深数尺,京师震恐。是时亨、吉祥等恃功恣横,御史杨▯自河间印马还京师,亥奏亨、吉祥夺占民田若干顷,并言其怙宠擅权之罪。上谓徐有贞及李贤曰:“御史敢言如此,实为难得。”命户部覆实。于是十三道御史张鹏等合章纠亨等不法。兵科都给事中王铉知之,潜以告亨。亨疑有贞与贤主使,遂与吉祥位于上前,诉其迎驾夺门之功,有贞等欲加排陷,且言鹏乃已诛奸臣内官张永从子,故结党诬臣。上怒,命收鹏及▯及十三道御史悉下锦衣卫狱,究主使之者。卫官奏,右都御史耿九畴、副都御史罗绮讽使为此,并执鞫之,谓其阿附有贞及贤主使妄劾,遂并下有贞、贤于狱。是日晚,遇大风雷电之变。翌日,即赦出有贞等,降有贞、贤皆参政,九畴布政使绮亦参政,御史盛等调知县,鹏俱谪戍辽东铁岭卫。越二日,复留李贤为吏部右侍郎。时曹石恣,有贞辈亦欲遏其势,每阻其谋,曹石衔之,故起此大狱。使非感召天变如此之速,则缙绅之祸殆不止于此矣。越五岁,二囟相继以逆诛,▯等遂得大用焉。(《近代名臣录》及《通纪》、《裒谈》)

○风吹人驴堕水

景泰元年二月六日,大风尘沙蔽天,屋瓦皆飞。明日,倪俊之辈来,谓予曰:“日昨大风,城东角大通桥上有人骑驴过桥,忽风吹,人驴皆堕水中溺死。是时风势甚盛,人莫能救。”因言:“大风常有之,何日昨风异一至此耶?”予曰:“此恒风也。风以鼓舞万物,其鼓动于天地间,有时飞沙扬尘,怒也,发屋拔木者,怒之甚也,连人

译○国朝日变

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后,太阳旁边常有黑块往来冲撞太阳,早晚都能看见,过了五天才停止(《七修类稿》)。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未时到申时,当时日光昏暗,有几十个青黑紫色像太阳一样的东西,与太阳相互激荡,不久变成数百千万个,遮蔽了半边天空,过了一段时间逐渐向西北散去。第二年四月,倭寇四处兴起,大肆掠夺边境。(《定海志》)

○星坠贼亡

本朝正统十四年,有个广州的大盗叫黄萧养,因强盗罪在郡狱中关押了十多年,他所睡的竹床忽然长出竹叶,同监的人认为是祥瑞,教唆他图谋不轨,于是他打破刑具越狱,入海作乱,部众达到十几万人,冒称王号。到了次年景泰改元二月,都督董兴等率领军队讨伐他。三月初旬,夜里有一颗大星坠落在河南岸,随行天文生马轼根据占卜告知说:“四十天内一定能打败贼寇。”等到这时官军到达大洲头,与贼寇相遇,果然大败贼寇。黄萧养被流矢射中,被擒获处死,其余党羽全部平定。陈氏说:“查考枯竹生枝预示黄萧养作乱,大星夜间坠落预示黄萧养灭亡。那么盗贼也关乎天命,不是偶然的。”

○星如粉浆

本朝成化年间,星星陨落在山东莒城县马长史家门口。刚落地时,光芒闪耀,而星体腐烂柔软,特别像粉浆。家人用棍棒抵住它,没入棍棒形成凹陷,时间久了逐渐变硬,于是变成一块石头。

(《庚巳编》)

○天坠异星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二十四日傍晚,天空西北方翼宿和轸宿的位置,忽然有物体坠落如升子大小。形体圆而长,上尖下大,颜色黄白,下面带紫色,也有光芒。挟持着它,火焰般坠落,瞬息间大如斗,像几个石瓮,精光四处照耀,明亮得毫发毕现。快要落地时,做出跳跃的样子,光影起伏了两次。后来有人从淮阳来,也有从福建来的,所见都相同。大概类似占书所说的“天狗”,只是坠地没有听到声音罢了。

(《定海志》)

○北斗化豕救厄

本朝武功伯徐公有贞,天赋绝世,他的学问从天文、地理、佛道、方技之说无所不通,一向虔诚信奉摩利支天法,每晚必定面向北斗星拜四十九拜。起初没有间断,无论寒暑都闭门不出,不吃猪肉。天顺年间,徐公因身为内相被曹石排挤下诏狱,每天只是拱手默念《斗母咒》。不久严酷的刑罚全部施加于狱中,且即将判决,夜里忽然烟气郁结葱郁,承天门火灾昏暗之中,有人看见锦衣堂上有七头猪来攻击,刑具因此得以稍微松动,马匹得以解脱,这大概是斗神所为。等到被系在法场,皇上心意未决,忽然天光幽暗,风雷交加,案卷文书飞向空中,不知去向,环绕地面的烈火熊熊。徐公这才获免,被贬戍守金齿。

(《西樵野记》及《庚巳编》)

○大风走下马牌

本朝天顺元年五月,京城大风雷电雨雹,拔起树木毁坏房屋,将正阳门下的下马牌吹到郊外,曹吉祥门前的巨树都折断,石亨宅院水深数尺,京城震动恐惧。这时石亨、曹吉祥等人依仗功劳恣意横行,御史杨〇从河间印马返回京城,亥时上奏石亨、曹吉祥强占民田若干顷,并陈述他们依仗宠信专权擅断的罪行。皇上对徐有贞和李贤说:“御史敢这样直言,实在难得。”命令户部核实。于是十三道御史张鹏等联合上章纠举石亨等人的不法行为。兵科都给事中王铉知道后,暗中告诉石亨。石亨怀疑是徐有贞和李贤主使,于是与曹吉祥在皇上面前,诉说他们迎接皇帝夺门的功劳,徐有贞等人想要排挤陷害,并且说张鹏是已被诛杀的奸臣内官张永的侄子,所以结党诬陷臣子。皇上发怒,命令逮捕张鹏及杨〇及十三道御史全部下锦衣卫狱,追究主使者。锦衣卫官员上奏,右都御史耿九畴、副都御史罗绮怂恿他们这样做,一并逮捕审讯,说他们阿附徐有贞及李贤主使妄自弹劾,于是将徐有贞、李贤也下狱。这天晚上,遇到大风雷电之变。第二天,就赦免释放徐有贞等人,降徐有贞、李贤都为参政,耿九畴为布政使,罗绮也为参政,御史盛等调任知县,张鹏等都贬戍辽东铁岭卫。过了两天,又留李贤为吏部右侍郎。当时曹石恣意妄为,徐有贞等人也想遏制他们的势力,每次阻挠他们的谋划,曹石怀恨在心,所以兴起这场大狱。如果不是感召天变如此之快,那么士大夫的祸患恐怕不止于此了。过了五年,曹石相继因谋逆被诛杀,杨〇等人于是得到重用。(《近代名臣录》及《通纪》、《裒谈》)

○风吹人驴堕水

景泰元年二月六日,大风尘沙蔽天,屋瓦都飞起来。第二天,倪俊之类的人来,对我说:“昨天大风,城东角大通桥上有个人骑驴过桥,忽然风吹,人和驴都掉入水中淹死。这时风势很盛,人不能救。”于是说:“大风常有,为什么昨天的风异常到这种地步呢?”我说:“这是常风。风用来鼓舞万物,它在天地间鼓动,有时飞沙扬尘,是愤怒,掀屋拔木的,是愤怒到了极点,连人

物飘扬之,怒又大矣。有一事为贤辈言之,但恐未之信耳。”后之曰:“愿闻。”曰:“昔时有一胡人乘骡在道上行,忽为回风所飘,又并一车升空直上,将千余尺,少顷堕地,车骑皆碎焉。”众闻予言以为诞也,皆掩口失声。予取书示之,乃隋仁寿三年事也。众始信焉。(《马氏日抄》)

译物体被风卷起,怒气更加大了。有一件事我要对各位贤达说说,只是恐怕你们不相信罢了。”后之说:“愿意听。”我说:“从前有一个胡人骑着骡子在道路上行走,忽然被回旋的风卷起,又连同一辆车一起升空直上,将近一千多尺,过了一会儿坠落到地面,车和骑乘的人都摔得粉碎。”众人听了我的话,认为这是荒诞的,都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拿出书给他们看,原来是隋朝仁寿三年的事。众人才相信了。

○大风水起火光

嘉靖元年七月二十五日未申,时海风大作,沿江林木合抱者皆摧拔。至夜半,风势转烈,平地水高二丈余,江海混为一壑,茫无涯岸。臣木在高阜者,惟露枝梢。沿江舳舻卢舍皆漂溺,人死者无数。父老相传,百年来无此异也。时大水中有火光闪烁,其声轰然,若万马之驰,或云水怪乘阴诊所为,或云龙跃处自有火光,其说皆未尽。按史载风赤如血,则知风为阳气,本无形也。唯风极盛,则阳气所聚极厚,故有色可见,而赤如血耳,盖阳之色也。近世或飓风大作,则夜间空中火飞,无数人皆见之。火极明处则风必极盛,树木屋宇当之者,无不摧什,则火固风之色也。所谓风赤如血,亦是如此。(《绿雪亭杂言》)

○大风金山露脚

嘉靖十八年七月间,大水漂没扬州盐场数十人,民死者无算。其日扬子江水下数十丈,金山露其脚,如香炉鼎足之状。过日,闻扬州水害正前日江涸之时,始知随风涌之而去扬也。《唐史》记开元十四年,润州大风,拥江涛,过金山,遂没瓜步数日,江水复平,岂虚语哉!(《七修类稿》)

○旋风撮楼转炮

隆庆二年四月十四日,陕西凉州西陵卫地方有旋风忽起,将本门炮楼撮起跌碎,楼下铜将军原口西尾东,被风括转口南尾北。巡按御史杨一桂具本奏闻。(《邸报》)

○风腾试卷

国朝尚书王越,当景泰初廷试日,藁甫就,忽旋风起腋下,腾公卷于云霄中,廷臣与同试者咸仰视,弥久弥高,至于不能见乃已。中官以闻,诏许别楮誊进。后公由中执法大司马至封威宁伯,盖飞腾之兆已见于廷试之日矣。使其不开边衅,则为世名臣,禄位永保,不至削爵也。人皆以是惜之。(《蓬轩类纪》)

○旋风吹叶

国朝周至新,永乐甲申拜监察御史,弹劾不避权要,擢云南按察使,未赴。有旨改浙江,冤民淹系者闻之皆喜曰:“公来吾无患矣。”及至,悉洗其冤而释之。一日视篆,忽旋风吹叶至前,左右言城中无此木,独一僧寺有之,去城差远。新悟曰:“此必寺僧杀人埋其下也,冤魂告我矣。”发之,得妇人尸,款服加刑,称为神明。(《裒谈》)

○风吹女子升空

国朝正统间,徐州萧县有王氏女,出嫁中途,下车自便,忽大风扬尘,吹女子上空中,须臾不见,人皆言鬼神摄去,父母亲族号哭不已。是日落于五十里外人家桑树上,问之,知为王氏女,被风括去。叩其空中何见,女云:“但闻耳边风声霍霍,他无所见。身逾上,风愈急,体颤不可忍。”其家盖旧识也,翌日送归,复成婚。(《寓圃杂记》)

○风吹小儿升空

嘉靖元年,蓟州遵化县梅小儿年十数岁,被狂风吹空中,至六十余里卢儿岭头方止,久之乃苏。(《蓟州志》)

○皇明启运见西湖云气之祥

国朝刘基,字伯温,处州青田人。自幼聪颖绝人,凡天文、兵法、性理诸书,过目洞识其要。至正初,以春秋举进士,授江西高安县丞,累官江浙儒学副提举,以刚方不合,投劾去。尝游西湖,有异云起西北,光耀湖中。时鲁道原渊于文公谅,诸同游者皆以为庆云,将分韵赋诗纪之。基独纵饮不顾,大言曰:“此天子气也,应在金陵。十年后,有王者起其下,我当辅之。”时杭城犹全盛,诸老大骇,以为狂,悉去之。既而我太祖起兵和阳,渡江下金华定括苍(《即处州府》),基乃指乾象谓所亲曰:“此天命也,岂人力能之耶?”适总制官孙炎以上命遣使来聘,基遂决计趋金陵,陈时务十八策,上嘉纳之。后以辅佐元勋封诚意伯,为开国名臣焉。(《名臣录》)

○赤云如火

元顺帝至正十八年三月夜,大同路东北方有云如火,交射中天,遍地俱见有火,空中闻有兵戈之声。是年四月,天完将陈友谅破龙兴。五月,宋刘福通破汴梁,奉其主,小明王韩林儿居之以为都。六月,宋兵

译○大风水起火光

嘉靖元年七月二十五日未时到申时,海风猛烈吹起,沿江那些合抱粗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到了半夜,风势更加猛烈,平地积水高达两丈多,江海混成一个大坑,茫茫一片没有边际。臣木在高处的,只露出枝梢。沿江的船只房屋都被淹没,死的人无数。父老相传,百年以来没有这样的异象。当时大水中有火光闪烁,声音轰然,像万马奔驰,有人说这是水怪趁着阴气所致,有人说龙跃起的地方自然有火光,这些说法都不完全正确。查史书记载风红得像血,就知道风是阳气,本来没有形状。只有风极盛时,阳气聚集极厚,所以有颜色可见,而红得像血,大概是阳气的颜色。近代有时飓风大作,夜间空中就有火飞,无数人都看见。火极明亮的地方风一定极盛,树木房屋挡住的,没有不被摧毁的,那么火本来就是风的颜色。所谓风红得像血,也是这样。(《绿雪亭杂言》)

○大风金山露脚

嘉靖十八年七月间,大水漂没扬州盐场数十人,百姓死的无数。那天扬子江水下降数十丈,金山露出山脚,像香炉鼎足的形状。过后,听说扬州水害正是前日江水干涸的时候,才知道是随着风涌去扬州的。《唐史》记载开元十四年,润州大风,卷起江涛,越过金山,于是淹没瓜步数日,江水又恢复平静,难道会是虚话吗!(《七修类稿》)

○旋风撮楼转炮

隆庆二年四月十四日,陕西凉州西陵卫地方有旋风忽然刮起,把本门的炮楼卷起摔碎,楼下的铜炮原来口西尾东,被风刮转口南尾北。巡按御史杨一桂上奏章报告。(《邸报》)

○风腾试卷

本朝尚书王越,在景泰初年廷试那天,草稿刚写好,忽然旋风从腋下刮起,把他的试卷卷到云霄中,朝臣和同试的人都仰头看,越久越高,直到看不见才停止。太监报告皇帝,下诏允许另用纸誊抄进呈。后来王越由中执法大司马升到封威宁伯,大概飞腾的征兆已经在廷试那天显现了。假如他不挑起边衅,就是世上的名臣,禄位永远保全,不至于被削爵。人们都因此惋惜他。(《蓬轩类纪》)

○旋风吹叶

本朝周至新,永乐甲申年拜监察御史,弹劾不避权贵,提拔为云南按察使,没有赴任。有旨改任浙江,冤民被关押的听说后都高兴地说:“您来我们就没有祸患了。”等到他到任,全部洗清冤屈释放他们。一天视事,忽然旋风吹叶子到面前,左右说城中没有这种树,只有一所僧寺有,离城稍远。周至新醒悟说:“这一定是寺僧杀人埋在那下面,冤魂告诉我了。”发掘后,得到妇人尸体,审讯服罪加刑,被称为神明。(《裒谈》)

○风吹女子升空

本朝正统年间,徐州萧县有王氏女,出嫁中途,下车方便,忽然大风扬尘,吹女子到空中,一会儿不见,人们都说鬼神摄去,父母亲族号哭不停。那天落在五十里外人家的桑树上,问后,知道是王氏女,被风刮去。问她空中看见什么,女子说:“只听见耳边风声霍霍,其他没看见。身体越往上,风越急,身体颤抖不能忍受。”那家大概是旧识,第二天送她回去,又成婚。(《寓圃杂记》)

○风吹小儿升空

嘉靖元年,蓟州遵化县梅小儿十几岁,被狂风吹到空中,到六十多里卢儿岭头才停止,很久才苏醒。(《蓟州志》)

○皇明启运见西湖云气之祥

本朝刘基,字伯温,处州青田人。自幼聪颖过人,凡是天文、兵法、性理等书,过目就洞察其要义。至正初年,以春秋科考中进士,授江西高安县丞,多次升官到江浙儒学副提举,因为刚直方正不合,投书辞职。曾经游西湖,有异云从西北升起,光芒照耀湖中。当时鲁道原渊于文公谅,各位同游的人都认为是庆云,将要分韵赋诗记录。刘基独自纵饮不顾,大声说:“这是天子气,应在金陵。十年后,有王者在那里兴起,我应当辅佐他。”当时杭州城还全盛,各位老人大惊,认为他狂妄,都离开他。不久我太祖在和阳起兵,渡江下金华定括苍(就是处州府),刘基于是指着天象对亲近的人说:“这是天命,难道人力能做到的吗?”恰逢总制官孙炎奉上级命令派使者来聘请,刘基于是决定前往金陵,陈述时务十八策,皇上嘉奖采纳。后来因为辅佐元勋封诚意伯,成为开国名臣。(《名臣录》)

○赤云如火

元顺帝至正十八年三月夜,大同路东北方有云像火,交射中天,遍地都看见有火,空中听见有兵戈的声音。这年四月,天完将陈友谅攻破龙兴。五月,宋刘福通攻破汴梁,奉其主,小明王韩林儿居住在那里作为都城。六月,宋兵

破辽州,大掠塞外诸郡。十二月,宋兵破上都,焚宫阙,四方割据,兵戈纵横,而元之败亡遂不可支矣。先是至正乙未六月,我太祖起兵自和阳渡江,而四方僭乱次第削平。至丁未之岁,命将帅师北定中原,虏君北遁。太祖以其知顺天命,特加号曰:“顺帝”,而封其所擒皇孙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于是天下一统,而亿万之基图永固矣。呜呼!元祚虽亡而眷待若此,诚天覆地载之恩也。胡人之遇何其幸哉!(《元史》及《资治通纪》)

译攻破辽州,在塞外各郡大肆掠夺。十二月,宋军攻陷上都,焚烧宫殿,各地割据势力混战,兵戈交错,元朝的败亡便已无法支撑了。在此之前,至正乙未年六月,我太祖从和阳渡江起兵,四方僭越作乱者依次被削平。到了丁未年,太祖命将领率军北上平定中原,元朝君主向北逃遁。太祖认为他顺应天命,特意加封号为“顺帝”,并将所俘获的皇孙买的里八剌封为崇礼侯,于是天下统一,亿万年的基业永远稳固了。唉!元朝国运虽然灭亡,却受到如此优待,这确实是如天覆盖、如地承载般的恩德啊。胡人遭遇的待遇是多么幸运啊!

○黑云如伞

国朝正统十四年七月,北虏也先大举入寇,其锋锐甚。大同兵失利,边塞城堡多陷没,声息甚急,日报数十次。中官王振不与大臣议,挟天子帅师亲征,百官伏阙上章恳留,不从。是月十七日,驾行,命太监金英辅成阝王居守,文武大臣皆匆匆失措而随之,官军及私属共五十余万人。出居庸关,过怀来至宣府,连日非风则雨,人情汹汹,声息愈急,边将败报踵至。随驾文臣连上章留之,振怒,皆令掠阵。未至大同,振文欲进兵北行,益恣迫胁。钦天监正彭德清斥振曰:“象纬示警,不可复前。若有悚虞,陷乘于草莽,谁执其咎?”学士曹鼐曰:“臣子固不足惜,主上系天下安危,岂可轻进?”振怒,詈之曰:“倘有此,亦天命也。”会暮,有黑云如伞罩营,雷雨大作,满营人畜惊惧,振恶之。会前军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全军覆没,镇大同中官郭敬密言于振,其势决不可行,振始有回意。明日班师,大同副总兵郭登谓:“驾宜从紫荆关入,庶保无虞。”振不听。八月,既望师过鸡鸣山,虏追至土木驿,我师御之,败绩。上与亲兵突围不得出,遂至北狩焉。(《资治通纪》)

○黑云红云如斗

正德十四年,江西有黑云红云若相斗者,久之分为两城,人马汹汹,若攻城,城中人应之。是年宁藩叛,王守仁举兵攻之。(《震泽长语》)

○雷移楼地

弘治二年,吉水滩头一豪家造楼,占逾其孤侄婺嫂地基仅一间,其孤婺吞声忍气,惟旦夕焚香稽首吁天。至五月十八日夜,忽大雷电,风雨移其楼,空其地,以归孤婺。至晓,人视之不失尺寸,神矣哉!孰谓天道之无知也,此可为期孤弱寡者之戒。(《琐缀录》)

○平江雷 神异

元至正丙午夏,平江路当午天大雷雨。有一富家,正厅安置匡床、胡椅、圆炉、台卓,厅旁一室封锁如故,雷震壁,破一孔如盏大,其床椅炉卓皆从此孔入,堆叠满室,人皆不解其异。次年,张九四陷城,据有东南五州之地,享其富实十余年。盖小能容巨,贱能居贵之象也。(《草木子》)

○鄞县雷震神异

天顺辛巳五月望夜,鄞士朱绂闻霹雳甚烈,迟明启堂,垩屑满地,诘宿客,云:“雷震时,硫黄气触鼻,火走于堂,斗大,因惧,蒙头卧,不知其他。”绂点检数处,见栋柱劈一片,倚壁缚锉柄为晒衣架,置檐口,各破为四,缚绳如故。旁舍斜柱枯,枫木空,其中如筒。西邻巨楮树亦裂其巨干,巷口邻家取出栋柱,劈之,如粉。其宗桶壁落,不动分寸,碎一檐如丝。一震雷而击三家,凡数处,神妙真不可测。明年,绂犯法罹刑狱,徙海宁病死。(《宁波志》)

○上海雷震神异

松江上海县十字庙前,有农家诵经▯幡,偶有行者暑倦,置牛皮于幡下,忽阴云四合,霹雳击碎幡竿,牛皮不知所向。但见农家屋上竹针万计,皆长三寸许,人皆异之。(《都公谭纂》及《七修类稿》)

○宜兴建昌雷震神异

成化间,宜兴西溪中有三人驾一舟,遭雷击。其一捆缚于船仓,其一头入瓮中,其一横阁于篙杪,篙则特竖船头上。旁舟人见之,皆不敢近。船自流六七里许,缚者解,瓮中者出,篙杪者堕,始皆苏。缚者云:“其初,仿佛闻言,汝改过否?”又天顺戊寅,建昌熊家被雷中,堂屋瓦皆如万马踏碎,全揭大门四楹置于厨屋上盘屈,一秤置斗中,又一秤钩于梁上,尾垂系斗。彼舟人嗜利固不足道,而熊氏之秤十,亦必有不公不平者乎?(《琐缀录》)

○雷白衢州冤狱

成化间,衢州人卢宗善捕盗,而有司署为讥。察地有剧盗王泰横掠人财,为害不小,宗以秘计执之,泰赴官反诬宗曰:“我为盗死亦无悔,但所劫掠者多入于汝。”有司莫能辨,二人并系桎梏。宗仰天诉曰:“我为官捕盗,本为除害,今乃与盗同死,何天理乎?”语毕,风云骤起,雷声一震,有巨神

译○黑云如伞

本朝正统十四年七月,北方的瓦剌首领也先大举入侵,其攻势极为猛烈。大同的军队战败,边境的城堡大多陷落,战况紧急,每天上报军情的文书多达数十次。宦官王振不与大臣商议,挟持皇帝亲自率军出征,百官跪在宫门前上奏章恳切挽留,王振不听从。当月十七日,皇帝出发,命令太监金英辅佐成王留守京城,文武大臣都惊慌失措地跟随,官军及私人随从共五十多万人。出居庸关,经过怀来到达宣府,连日来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人心惶惶,战况更加紧急,边境将领战败的报告接连不断。随行的文臣接连上奏章请求皇帝留下,王振大怒,都让他们去前线督战。还没到大同,王振又想进军向北,更加恣意胁迫。钦天监正彭德清斥责王振说:“天象示警,不可再前进。如果有危险,使皇帝陷入荒野,谁来承担罪责?”学士曹鼐说:“臣子固然不值得爱惜,但皇上关系天下的安危,怎么能轻率前进?”王振大怒,骂他们说:“如果有这种情况,也是天命。”恰逢傍晚,有黑云像伞一样笼罩军营,雷雨大作,满营的人和牲畜都惊恐害怕,王振厌恶这种情况。恰逢前军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全军覆没,镇守大同的宦官郭敬秘密对王振说,局势绝对不可再前进,王振才开始有回师的意思。第二天班师回朝,大同副总兵郭登说:“皇上应该从紫荆关进入,或许能确保没有危险。”王振不听从。八月十六日,军队经过鸡鸣山,敌军追到土木驿,我军抵御,大败。皇上与亲兵突围不能出去,于是被俘北去。(《资治通纪》)

○黑云红云如斗

正德十四年,江西有黑云和红云好像相互争斗,过了很久分成两座城,人马喧嚣,好像攻城,城里的人响应他们。这一年宁王叛乱,王守仁起兵攻打他。(《震泽长语》)

○雷移楼地

弘治二年,吉水滩头一户富豪建造楼房,占用了他孤侄婺嫂的地基仅一间,那孤侄婺嫂忍气吞声,只是早晚焚香叩头向天祈求。到五月十八日夜,忽然雷电大作,风雨将楼房移走,空地归还给孤侄婺嫂。到天亮,人们查看,尺寸分毫不差,真是神奇啊!谁说天道没有知觉呢,这可以作为孤弱寡者们的警戒。(《琐缀录》)

○平江雷 神异

元至正丙午年夏天,平江路正午时分天降大雷雨。有一家富人,正厅摆放着床铺、胡椅、圆炉、桌子,厅旁的一间屋子封锁如旧,雷击墙壁,破了一个像杯子大的洞,那些床椅炉桌都从这个洞进入,堆叠满屋,人们都不理解其中的怪异。第二年,张九四攻陷城池,占据东南五州之地,享受那里的富实十多年。这大概是小的能容纳大的,卑贱的能居于尊贵的象征。(《草木子》)

○鄞县雷震神异

天顺辛巳年五月十五日夜,鄞县读书人朱绂听到霹雳声非常猛烈,天亮后打开厅堂,石灰碎屑满地,询问留宿的客人,客人说:“雷击时,硫磺气味扑鼻,火在厅堂中奔跑,像斗一样大,因此害怕,蒙着头躺着,不知道其他情况。”朱绂检查几处,看见栋梁柱子劈开一片,靠在墙上绑着锉柄作为晒衣架,放在屋檐口,各自破成四块,绑绳如旧。旁边屋子的斜柱干枯,枫木中空,里面像筒一样。西邻的大楮树也裂开巨大的树干,巷口邻家取出栋梁柱子,劈开,像粉末一样。他的宗桶墙壁脱落,不动分寸,碎了一片屋檐像丝一样。一道雷击打三家,共有几处,神妙真不可测。第二年,朱绂犯法遭受刑狱,流放到海宁病死。(《宁波志》)

○上海雷震神异

松江上海县十字庙前,有农家诵经立幡,偶然有行人暑热疲倦,把牛皮放在幡下,忽然阴云四合,霹雳击碎幡竿,牛皮不知去向。只见农家屋顶上万计竹针,都长三寸左右,人们都感到奇怪。(《都公谭纂》及《七修类稿》)

○宜兴建昌雷震神异

成化年间,宜兴西溪中有三人驾着一只船,遭雷击。其中一人被捆在船舱里,一人头伸进瓮中,一人横躺在篙梢上,篙则特意竖在船头。旁边船上的人看见,都不敢靠近。船自己漂流六七里左右,被捆的人解开,瓮中的人出来,篙梢上的人落下,才都苏醒。被捆的人说:“起初,仿佛听到声音,你改过吗?”又天顺戊寅年,建昌熊家被雷击中,堂屋瓦片都像万马踏碎,整个大门四扇被置于厨屋上盘曲,一秤放在斗中,又一秤钩在梁上,尾巴垂下系着斗。那船人贪图利益固然不足道,而熊家的秤十,也一定有不公不平的地方吧?(《琐缀录》)

○雷白衢州冤狱

成化年间,衢州人卢宗善捕盗,而被官府视为讥讽。当地有剧盗王泰横行掠夺人财,为害不小,卢宗善用秘密计策抓住他,王泰到官府反而诬陷卢宗善说:“我作为盗贼死也无悔,只是所劫掠的多落入你手中。”官府不能分辨,两人一起戴上枷锁。卢宗善仰天诉说:“我作为官员捕盗,本为除害,现在却与盗贼同死,这是什么天理?”话刚说完,风云骤起,雷声一震,有巨神

持宗臂置于桎梏门外。由是释宗,而泰独弃市。(《西樵野记》)

译将宗的胳膊放在刑具门外。因此释放了宗,而泰独自被处死示众。

○雷击六安逆子

六安有俞某者,素爱重其妻,殴逆其母。一日,姑妇与孙儿嬉戏,失足堕于水中,其母畏子,和衣扑水,救之,其妇以告其夫,母恐受子辱,走避女家。其子乃令人绐母曰:“儿自堕水,幸母救无恙,何避往女家,以重儿罪?请速回改易湿衣,无虞也。”母以为然。行至中途,其子藏铁锤,伺之母至,举锤将击之。俄一雷摄子至其家门外大柳树旁,复一雷劈树开,夹其子于中。母归见之,祈拜树下,每一拜一缩紧,复拜愈紧,痛莫能忍,遂令母勿拜。如此凡三日,事遍扬于人,四远兢观如市。三日后,雷碎其树如珠,其子之尸竟不知所在。(《客座新闻》)

○轰雷击盗救妇

遂昌村妇沈氏,夫有售豕银数两授其妻而出,有盗窃识所在,攘之。妻恐夫怒,乃自缢。欲殓间,空中有人云:“既窃其物,复伤其命,于理可乎?”轰雷一声,令其盗手持原物诛死,跪妇前,妇觉一人击其额曰:“亡金在矣,何乃自陨非命?”于是复苏。(《西樵野记》)

○雷谴延平悖妇

福建延平府杜氏兄弟三人轮供一母,然三人各事农业,寄三妇以侍养焉。子既出,三妇辄诟悖相,胜致姑饣干粥不赡,姑欲自缢。嘉靖辛卯七月中,白昼轰雷一声,只觉电光红紫眩目,三妇皆人首,而身则一牛一犬一豕,人环视如堵。(《西樵野记》)

○毛翊家雷火神异

鄞县西毛翊家,弘治庚申夏,忽雷迅,翊居楼上,见雷火从楼北壁隙入,轮转于前,火光焰焰,悚然曰:“敬天之怒。”须臾,转于楼下,无室不到,举家惊悸,佣人病者寻愈。(《宁波志》)

○善权殿雷书三柱

义兴山水甲于东南,而善权乾洞及大小水洞尤号胜绝。齐建元中,建寺于国山东南,寺中有释迦文佛殿,其规制于今绝异。山之僧方策近于柱础下,见刻字云“创于大中十年七月”。盖自唐迄今,几七百年,山路邃僻,不罹兵火,其岿然独存宜也。相传昔创殿时,雷震其处,柱有字者凡三,一曰诗米汉,一曰射钧记,一曰诗米汉。谢君之已。字皆倒书,大可径尺,非篆非隶,深入木理,或谓三者皆雷神之名,不可晓也。正统间,周文襄来游,见之,戏命削“射钧记”三字,随削,而字随入,文襄异之,乃止。今柱上削处犹洼,乡人恒摹拓以去,云佩之可以愈疾。(《都公游善权洞记》)

○天雨血

国朝成化十三年,浙江镇守太监李义、巡按御史侣钟各奏,据绍兴府山阴县民夏▯状告,称今年二月二十五日酉时,有本村杨广兄弟,令其家佣工夏全驾船来家,邀▯弟夏▯饮酒。坐待于门,忽见门外有鲜血如雨点,射着夏全脚上及门壁,不知所从来,阶下积血约高尺许。时有十人走集看之,俱被血溅污衣。既而,杨广等下船归家,血亦从人,直至水滨,其人以蓑笠置船上,被雨冲湿,亦有红色如血。次日,但见船中有血凝定,可斗余,人皆惊异。时礼官覆奏,以所在灾异叠见,请遣官祭祷岳镇海渎诸神。诏从之。是后,妖人王臣依附貂▯,所至括索珍玩,民间骚然。诸以左道进者内侍梁方、韦兴、方士李孜省、髡徒继晓等,皆滥窃宠幸。已而王臣败,枭首于市,孜省等亦相继伏诛,孰谓天道谴告之不豫哉(《濯缨亭笔记》)?嘉靖三十三年夏,慈溪县南十里灌浦郑家,有一人昏起步室中,忽霍然有声,若泥淖溅其股,呼“灯烛之血也”,衣尽赭,浦壁沾湿,始知自上而降者。出门试步畦町,往往皆是,当道举奏,未几有倭奴陷县之变。(《宁波志》)

○雨色异常

国朝洪武十年正月十八日丁酉夜,雨黑水如墨汁,池水皆黑,金、处境皆有之。按占云:“黑雨雾下,天下冤。”次年,按察司经历王尚贤巡金处,酷刑扰害、徙死者五百余家,是其应也(《草木子》、《余录》)。正德三年,杭州已故都御史钱钺家,一夕天雨,起视,邻皆清水,而本家则红水也。数

译○雷击六安逆子

六安有个姓俞的人,一向宠爱看重他的妻子,却殴打忤逆他的母亲。一天,婆婆、媳妇和孙子嬉戏,失足掉进水里,他的母亲因为怕儿子,穿着衣服跳入水中去救她,他的妻子把这事告诉了丈夫,母亲担心遭受儿子的羞辱,逃到娘家躲避。他的儿子于是派人欺骗母亲说:“儿子自己掉进水里,幸好母亲救得安然无恙,为什么逃到娘家,来加重儿子的罪过?请赶快回来换下湿衣服,没有危险。”母亲认为他说得对。走到半路,他的儿子藏着铁锤,等候母亲到来,举起铁锤准备击打她。忽然一道雷电把儿子摄到他家门外的大柳树旁,又一道雷电劈开柳树,把儿子夹在中间。母亲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在树下祈祷拜祭,每拜一次,柳树就收紧一次,再拜就更紧,痛苦得无法忍受,于是让母亲不要再拜。这样过了三天,事情传遍众人,远近的人都像赶集一样争着观看。三天后,雷电把树震碎如珠,他儿子的尸体竟然不知去向。(《客座新闻》)

○轰雷击盗救妇

遂昌村妇沈氏,丈夫把卖猪的几两银子交给妻子后出门,有盗贼知道银子的所在,偷走了它。妻子害怕丈夫发怒,于是上吊自杀。正要入殓时,空中有人说道:“既然偷了他的财物,又害了他的性命,按道理可以吗?”轰隆一声雷响,让那个盗贼手持原物被诛杀,跪在妇人面前,妇人感觉有人击打她的额头说:“丢失的金子在这里了,为什么竟然自取非命?”于是苏醒过来。(《西樵野记》)

○雷谴延平悖妇

福建延平府杜氏兄弟三人轮流供养一个母亲,然而三人各自从事农业,寄托三个媳妇来侍奉赡养。儿子们外出后,三个媳妇就互相辱骂忤逆,导致婆婆连稀粥都吃不饱,婆婆想要上吊自杀。嘉靖辛卯年七月中,白天轰隆一声雷响,只觉得电光红紫耀眼,三个媳妇都变成人首,而身体则分别是一头牛、一条狗、一头猪,人们围观像墙一样密集。(《西樵野记》)

○毛翊家雷火神异

鄞县西毛翊家,弘治庚申年夏天,忽然雷声迅猛,毛翊住在楼上,看见雷火从楼北墙壁的缝隙进入,在面前旋转,火光熊熊,他惊恐地说:“敬畏天的愤怒。”不一会儿,雷火转到楼下,没有房间不到,全家惊恐悸动,佣人中生病的人随即痊愈。(《宁波志》)

○善权殿雷书三柱

义兴的山水在东南地区首屈一指,而善权乾洞及大小水洞尤其号称绝佳。齐建元年间,在国山东南建造寺庙,寺中有释迦文佛殿,其规制与现在截然不同。山上的僧人方策靠近柱础下,看见刻字写着“创于大中十年七月”。大概从唐朝到现在,将近七百年,山路深邃偏僻,没有遭受战火,它巍然独自存在是理所当然的。相传以前创建殿堂时,雷电震击那个地方,柱子上有字的共有三处,一处写“诗米汉”,一处写“射钧记”,一处写“诗米汉”。谢君之已。字都是倒着写的,大得直径有一尺,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深深刻入木纹,有人说这三个都是雷神的名字,无法理解。正统年间,周文襄来游览,看到这些字,开玩笑命令削去“射钧记”三个字,随着削刻,字就随之深入,周文襄感到奇异,于是停止。现在柱子上削过的地方仍然凹陷,乡人常常摹拓带走,说佩戴它可以治愈疾病。(《都公游善权洞记》)

○天雨血

本朝成化十三年,浙江镇守太监李义、巡按御史侣钟各自上奏,根据绍兴府山阴县百姓夏〇的状告,称今年二月二十五日酉时,有本村杨广兄弟,让他们的家佣工夏全驾船来家,邀请〇的弟弟夏〇饮酒。坐在门口等待,忽然看见门外有鲜血像雨点一样,射在夏全脚上及门壁上,不知道从哪里来,台阶下积血大约高一尺左右。当时有十个人跑过来聚集观看,都被血溅污了衣服。不久,杨广等人下船回家,血也跟随人,一直到了水边,那人把蓑衣斗笠放在船上,被雨冲湿,也有红色像血一样。第二天,只见船中有血凝固,有一斗多,人们都感到惊异。当时礼官覆奏,因为各地灾异接连出现,请求派遣官员祭祀祈祷岳镇海渎诸神。皇帝下诏同意。此后,妖人王臣依附貂〇,所到之处搜刮珍玩,民间骚动不安。那些凭借邪道进身的内侍梁方、韦兴、方士李孜省、僧徒继晓等人,都滥受宠幸。不久王臣败露,被斩首示众,李孜省等人也相继被处死,谁说天道谴责警告不预先显现呢(《濯缨亭笔记》)?嘉靖三十三年夏天,慈溪县南十里灌浦郑家,有一个人昏沉地走在室内,忽然霍然有声,好像泥水溅在他的腿上,喊“灯烛的血”,衣服全变红,墙壁沾湿,才知道是从上面降下来的。出门试着走在田埂上,往往都是这样,当道官员上奏,不久有倭寇陷落县城的变故。(《宁波志》)

○雨色异常

本朝洪武十年正月十八日丁酉夜,下黑雨像墨汁,池水都变黑,金、处两地都有。查考占卜说:“黑雨雾下,天下冤。”次年,按察司经历王尚贤巡视金处,酷刑扰害、流放致死的有五百多家,这就是应验(《草木子》、《余录》)。正德三年,杭州已故都御史钱钺家,一天晚上天下雨,起来查看,邻居都是清水,而本家却是红水。数

日后,钱氏为朝廷所籍。嘉靖八年夏,杭城内外远近皆下黑雨,人有衣服被染者,皆如墨,方知为黑雨所沾也(《七修类稿》)。二十五年秋,慈溪县下墨雨。

译后来,钱氏家族被朝廷没收家产。嘉靖八年夏天,杭州城内外远近都降下黑雨,有人衣服被染黑的,都像墨一样,这才知道是被黑雨沾湿了。嘉靖二十五年秋天,慈溪县降下墨雨。

(《宁波志》)

○雨雪非时

国朝洪武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建德府下雪(《草木子余录》及《裒谈》)。六月初八日己卯,杭州晴日飞雪。(《同上》)

○甘露

国朝成化庚寅春,甘露降于斋坛松柏。时上亲郊御斋宫,取以赐百官。予时署翰林院,进《甘露颂》,盖彭纯道所命也。然是瑞实兆今上之在娠,至秋孟フ乃诞。自古圣帝明王之降生不偶,盖必有祯祥之兆于先,而非人所预知也,况今上实太平天子,天意固有在矣。(《琐缀录》)

○异雾

国朝嘉靖二十一年,天雨黄雾,行人眉发耳鼻皆满。(《宁波郡志》) 国朝成化六年二月,象山县天雨白雾,山林草木行人须眉皆白,数日乃止。(《宁波郡志》)

○雨雹

正德十一年九月,武宗幸阳和城。二十七日方立冬,天雨冰雹,军士有死者。及夜,又有星坠之异。明日,驾回大同。又明日,达贼以众围阳和。向无二异,上□未遽回也。乃知天心之仁爱矣(《余冬藁》)。嘉靖戊戌四月八日未刻,吴城风雨暴作,雨冰雹,其大如李,中有一眼,而四围皆纹。时菜麦已成,大戕其半。西阳山一境其大如斗,途人不及抵室,或有碎其额劈其耳而死者。余诘耆老,云自生平以来未之见也。(《西樵野记》)

○河水僵立

国朝正德中,文安县河水忽僵立。是日天大寒,遂冻为柱,高围俱五丈,中空而旁冗。数日,流贼过县,乡民入冗中避之,赖以全者多,亦前史罕见也。(《丹铅要录》)

●卷二 地理纪

○云南山裂分移

国朝成化庚子五月问,云南丽江军民府巨津州,白石云山长四百余丈,距金沙江计二里许。一日,忽然山裂中分,其一半走移于金沙江中,与两岸云山相倚,山上木石依然不动,江水壅塞逆流,淹没田苗,荡析民居。州府具申上司,镇守太监等官具闻诸朝。时云南屡有边警,此固为之兆也。(《謇斋琐缀录》)

○吴城山移悬旧址

吴城西四十里,其地山峦叠嶂,中有一虾蟆山。弘治乙卯春,山忽徐徐而下,已而疾移。时有行道者惊见,肆声曰:“山走矣!”老稚莫不哄然。此山随声而止。漫从山下视之,已悬旧址数亩矣。次岁丙辰,玉峰朱殿试以状元及第,方言石移出状元,已验之矣。(《西樵野记》)

○宁乡山响裂塌

隆庆元年五月初一日辰时,太原府永宁州宁乡县归正都任家,塔山忽响一声,至午时裂开一缝,山塌下一面,房屋人畜摧拥在沟,压死数多,亦有听得山响脱命逃走者。巡按山西御史宋纟熏具奏,灾异迭见,恳乞圣明亟图修弭,以仰答天心。事一本。奉圣旨:礼部看了来说。(《邸报》)

○山中声响见异

滁州城西有大柳诸山,嘉靖十四年,诸山皆夜鸣,隐隐如雷,有顷乃止,声闻数十里外。时钱塘田汝成为州守,亲见之。(《滁州志》)

○雅州临安岩洞神奇

姚江杨安世,抚提学宪副也。尝与郎瑛论山川之奇,语瑛曰:“吾平生奇见,无出于四川雅州。去川数十里石壁一带,上有笔锋,长短数千,下有深岩,悬石数百,皆五绦锦川文石,青白红紫,灿烂夺目,至此而精神为之恍惚也。”又云南临安府,去城数十里有洞曰颜洞,嘉靖中蒙自县丞颜弘所开也。其地两山夹峙,水从洞入,洞口白石一柱,如玉垂水中,暗然莫测。颜放舟燃火而入,穷其至极,然后知洞有三层,迤逦盘旋而上,入深四十余里,广处可坐千人,高不知其几何。洞水出阿迷州,下洞一龙,仰附于洞前,二足捧头,而下鳞角眼爪纤悉具备。中洞狮象相峙于口内,则飞走之禽、器具之物,不可枚数。若白鹭、青鱼、黄罗、伞红、卓帏,种种色相宛然。而钟鼓二石,叩之,声切肖也。入深,观音半身,面如传粉,唇若点朱,头总一髻,左有青石净瓶,右有白石鹦鹉,尽则石床一张,上下四

译(《宁波志》)

○雨雪非时

明朝洪武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建德府下雪(《草木子余录》及《裒谈》)。六月初八日己卯,杭州在晴天里飞雪。(《同上》)

○甘露

明朝成化庚寅年春,甘露降落在斋坛的松柏上。当时皇上亲自到郊外斋宫斋戒,取甘露赏赐给百官。我当时代理翰林院职务,进献《甘露颂》,这是彭纯道命令我做的。然而这祥瑞实际上预示了当今皇上在母腹中的孕育,到秋季孟秋才诞生。自古以来圣帝明王的降生都不寻常,大概必定有吉祥的征兆在先,而不是人们能预先知道的,何况当今皇上确实是太平天子,天意本来就有定数。(《琐缀录》)

○异雾

明朝嘉靖二十一年,天上降下黄雾,行人的眉毛、头发、耳朵、鼻子都沾满了黄雾。(《宁波郡志》)

明朝成化六年二月,象山县天上降下白雾,山林草木和行人的胡须眉毛都变白了,过了几天才停止。(《宁波郡志》)

○雨雹

正德十一年九月,武宗驾临阳和城。二十七日刚立冬,天上降下冰雹,军士有冻死的。到了夜里,又有流星坠落的怪异现象。第二天,皇上回驾大同。又过了一天,达贼率领众兵包围阳和。先前如果没有这两种怪异现象,皇上大概不会这么快回驾。由此可知天心是仁爱百姓的(《余冬藁》)。嘉靖戊戌年四月八日未时,吴城风雨突然大作,降下冰雹,大得像李子,中间有一只眼睛,四周都有纹路。当时菜麦已经成熟,大半被毁坏。西阳山一带的冰雹大得像斗,路上的人来不及回到屋里,有人被砸碎额头、劈裂耳朵而死。我询问老人,他们说自从出生以来没见过这样的事。(《西樵野记》)

○河水僵立

明朝正德年间,文安县河水忽然凝固站立。那天天气极冷,于是冻成柱子,高度和周长都是五丈,中间空心而旁边多余。几天后,流寇经过县城,乡民躲进柱子旁边的空隙中避祸,依靠这个保全性命的人很多,这也是前代史书中罕见的。(《丹铅要录》)

●卷二 地理纪

○云南山裂分移

明朝成化庚子年五月间,云南丽江军民府巨津州,白石云山长四百多丈,距离金沙江大约两里。一天,忽然山体从中裂开,一半山体移动到金沙江中,与两岸的云山相互倚靠,山上的树木石头依然不动,江水堵塞逆流,淹没田里的庄稼,冲毁民居。州府向上级申报,镇守太监等官员上报朝廷。当时云南屡次有边境警报,这本来就是它的征兆。(《謇斋琐缀录》)

○吴城山移悬旧址

吴城西面四十里,那里的山峦重叠,中间有一座虾蟆山。弘治乙卯年春,山忽然慢慢向下移动,随后快速移动。当时有走路的人惊讶地看见,大声喊道:“山走了!”老人小孩无不喧哗。这座山随着喊声而停止。人们从山下看去,山已经悬空离开旧址几亩地了。第二年丙辰年,玉峰朱殿试考中状元,当时人说石头移动出了状元,已经验证了。(《西樵野记》)

○宁乡山响裂塌

隆庆元年五月初一日辰时,太原府永宁州宁乡县归正都任家,塔山忽然响了一声,到午时裂开一条缝,山体塌下一面,房屋人畜被冲毁拥塞在沟里,压死很多人,也有听到山响逃脱性命逃走的人。巡按山西御史宋纟熏上奏,灾异接连出现,恳请圣明尽快谋划消除灾祸,以报答天心。事情一本上奏。奉圣旨:礼部看了再来说。(《邸报》)

○山中声响见异

滁州城西有大柳等山,嘉靖十四年,各山都在夜里鸣响,隐隐像雷声,过了一会儿才停止,声音传到几十里外。当时钱塘人田汝成担任州守,亲眼看见。(《滁州志》)

○雅州临安岩洞神奇

姚江人杨安世,是抚提学宪副。曾经与郎瑛谈论山川的奇特,对郎瑛说:“我平生见过的奇景,没有超过四川雅州的。离开四川几十里有一带石壁,上面有笔锋状的石头,长短数千,下面有深岩,悬挂着数百块石头,都是五色锦川文石,青白红紫,灿烂夺目,到了这里精神为之恍惚。”又说云南临安府,离开城市几十里有洞叫颜洞,是嘉靖年间蒙自县丞颜弘开辟的。那里两山夹峙,水从洞中流入,洞口有一根白石柱子,像玉一样垂在水中,昏暗深奥不可测。颜弘放船点燃火把进入,穷尽它的尽头,然后才知道洞有三层,曲折盘旋向上,深入四十多里,宽敞的地方可以坐千人,高度不知道有多少。洞水流出阿迷州,下洞有一条龙,仰面依附在洞前,两只脚捧着龙头,下面的鳞片、角、眼睛、爪子细微之处都具备。中洞狮子和大象在洞口对峙,至于飞走的禽鸟、器具之类的东西,不可胜数。像白鹭、青鱼、黄罗、伞红、卓帏,种种形态逼真。而钟鼓两块石头,敲击它们,声音非常相似。深入里面,观音半身像,脸像涂了粉,嘴唇像点了朱红,头上梳一个发髻,左边有青石净瓶,右边有白石鹦鹉,尽头是一张石床,上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