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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奇闻类纪六

卷二 前知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21 段

●卷二 前知纪

○长须道士测微知贵

至正间,仁祖淳皇帝一日坐东室檐下,太祖侍侧,有一道土长须朱衣,排闼直入,遽揖仁祖曰:“好个公公,八十三当大贵。”仁祖异之,留之茶饭,不顾而去。及太祖即位,加进尊号,适符其言。呜乎!帝王之父岂无异相?又宁知道士非仙而特来前告耶!(《七修类稿》)

○异僧前知天命有归

太祖微时,于凤阳城中遇一游僧,手持小磬,号于众曰:“击磬卖诗。”声绝诗就。太祖因指鸡卵为题。僧云:“一块无瑕玉,中含混沌形。忽然成五德,叫落满天星。”岂僧为异人,已先知真主,故假以为兆耳 (《客座新闻》)

○刘伯温前知敌炮碎舟

太祖亲征陈友谅,大战于鄱阳湖,与伯温皆在御舟,以观将卒搏战。伯温忽跃起大呼,太祖亦惊起,疑其作乱。见伯温双手麾之,连声呼曰:“难星过,急更舟。”太祖如其言而更之。坐未半饷,旧舟已为敌炮击碎矣。及后胜负未决,伯温密言于太祖曰:“可移军湖口,期以金木相克日决胜。”太祖从之,遂平陈氏。(《尊闻录》)

○周张二仙前知舟覆敌亡

太祖与陈友谅战鄱阳湖时,有周颠仙者谒道左,上命登舟,一语不发。上问:“伐友谅何如?”对曰:“前途覆舟。”又曰:“破一个桶又一个桶。”上怒,令推水中,见其不溺而行于水面,复召之同舟。无何,舟果覆。众皆惊骇,得周而免。又有铁冠道人张中孚字景华者,时亦从太祖在舟。友谅中流矢,两军莫知也。道人望气语上曰:“友谅死矣。”使上作文遥祭,陈军遂为夺气,败去(见《宋学士文集》)。吁!二人皆仙也。今人但知刘伯温金木相克之说,而不知二仙已先从太祖于舟,天时人事已际遇矣。友谅虽势大,安能胜之?

(《七修类稿》)

○青田山灵前知刘公破石

诚意伯刘公未遇时,知青田山有灵异,日手一编,面山而坐,目不暂释。经岁,忽崖上豁开二扉,公亟掷书趋入,闻有呵之者曰:“此中毒恶,不可入也。”公不顾,力排而进。其中日色明朗,有石室方丈,壁上七大字云:“此石为刘基所破。”公喜,引巨石推之,应手折裂,得石一函,中有古钞兵书四卷,怀之出,才展足而壁合如故。归诵之,甚习,然犹未得其肯綮。乃多游深山崇刹,以访异人。久之,入一山寺,见老道士凭几读书,知其隐者,拜之请教。道士不顾,公力恳之。道士举所读书以授之曰:“读此旬日,能背诵则可,不能姑去。”书厚二寸,公一夕记其半。道士惊叹曰:“子天才也。”遂传其学。后佐高皇帝,尝对御言及道士。上令驿召至阙,年且八十,而容色甚少,命诚意伯及张铁冠择建宫之地。初各不相闻,既而皆为图,以进尺寸若一。上欲留之,不可,遂放还山,不知所终。(《庚巳编》)

○刘伯温前知子孙绝续

诚意伯刘公疾革时,语其子云:“吾家封爵当中绝,然至五世后,应得武职,从兹可传继矣。”至孙荐袭爵,后果被革。弘治初,诏录公后为处州指挥使,正五世矣。时嫡孙以罪系狱,有司脱桎梏而冠服之,人以为奇遇。

○异僧前知刘太师险夷禄寿

洛阳刘太师健,初生月余,有僧过其门,指视太师曰:“此儿七死。不死,过了四十官至一品,寿过一百。”后读书古庙,一夕风雨,败壁压体,明日方得出,一也;乡贡入京,为盗缚于雪地,冻饿几死,二也;会试场中失火,犯烈焰而出,三也;饮食友家,主人恐客散去,锁闭大门,一时火起,客多有死于火者,而得独全,四也;伤寒死去三日而苏,五也;过海封王而舟坏,漂荡几死,既而得生,六也;一日昼寝,有猫过身侧,为霹雳震死,因而惊死,逾时乃醒,七也。是皆四十以前事。后则日受封爵,孝宗朝以为首相。正德二年去位,累朝赠秩至太师。今尚在也,年已一百七岁矣。僧非神仙,何前知如是邪?

译卷二 前知纪

长须道士测微知贵

至正年间,仁祖淳皇帝有一天坐在东屋的屋檐下,太祖在旁边侍奉。有一位长须红袍的道士,推门径直进来,急忙向仁祖作揖说:“好一位公公,八十三岁时将大富大贵。”仁祖对此感到惊异,留他喝茶吃饭,他却看都不看就离开了。等到太祖即位,给仁祖加进尊号,恰好符合道士的话。唉!帝王的父亲难道没有异于常人的相貌吗?又哪里知道道士不是仙人特意前来预告呢!(《七修类稿》)

异僧前知天命有归

太祖出身微贱时,在凤阳城中遇到一位游方僧人,手持小磬,向众人喊道:“击磬卖诗。”声音刚落,诗便写成。太祖于是指着鸡蛋作为题目。僧人说:“一块无瑕的玉,中间含着混沌的形状。忽然变成五德之禽,叫声落下满天星。”难道僧人是异人,早已先知真命天子,所以借这作为征兆罢了。(《客座新闻》)

刘伯温前知敌炮碎舟

太祖亲自征讨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与刘伯温都在御舟上,观看将士搏斗。刘伯温忽然跳起来大声呼喊,太祖也惊起,怀疑他作乱。看见刘伯温双手挥舞,连声喊道:“难星已过,快换船。”太祖按照他的话换了船。坐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旧船已经被敌炮击碎了。后来胜负未决,刘伯温秘密对太祖说:“可以移军到湖口,约定在金木相克的日子决胜。”太祖听从了他,于是平定了陈氏。(《尊闻录》)

周张二仙前知舟覆敌亡

太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交战时,有位叫周颠的仙人拜见,皇上命令他上船,他一言不发。皇上问:“讨伐陈友谅怎么样?”回答说:“前途会翻船。”又说:“打破一个桶又一个桶。”皇上发怒,让人把他推下水,看见他不沉没而在水面上行走,又召他同船。不久,船果然翻了。众人都惊恐害怕,因为得到周颠而幸免。又有铁冠道人张中孚,字景华,当时也跟随太祖在船上。陈友谅中箭,两军都不知道。道人望气对皇上说:“陈友谅死了。”让皇上写文章遥祭,陈军于是士气大减,败退离去(见《宋学士文集》)。唉!这两人都是仙人。现在的人只知道刘伯温金木相克的说法,却不知道两位仙人早已先随太祖在船上,天时人事已经际遇了。陈友谅虽然势力强大,怎么能战胜呢?(《七修类稿》)

青田山灵前知刘公破石

诚意伯刘公未得志时,知道青田山有灵异,每天手拿一本书,面对山坐着,眼睛片刻不离开书。过了一年,忽然崖上豁开两扇门,刘公急忙扔下书跑进去,听到有人呵斥说:“这里有毒恶,不可进入。”刘公不顾,用力推开进去。里面日光明朗,有一间方丈大小的石室,壁上有七个字说:“此石为刘基所破。”刘公高兴,引来巨石推它,应手折裂,得到石匣一个,里面有古抄兵书四卷,怀揣着出来,刚迈出脚墙壁就合拢如故。回去诵读,很熟练,然而还没有掌握其关键。于是多游历深山高寺,去访求异人。很久以后,进入一座山寺,看见老道士靠着几案读书,知道他是隐士,拜见请教。道士不理睬,刘公极力恳求。道士举起所读的书给他说:“读这本书十天,能背诵就可以,不能就暂且离开。”书厚二寸,刘公一夜记住了一半。道士惊叹说:“你是天才啊。”于是传授他的学问。后来辅佐高皇帝,曾经对皇上说到道士。皇上命令驿站召到京城,年纪将近八十,而容貌年轻,命令诚意伯和张铁冠选择建宫的地方。起初各自不相通,后来都画了图,进献的尺寸完全一样。皇上想留住他,他不肯,于是放还山,不知道最终下落。(《庚巳编》)

刘伯温前知子孙绝续

诚意伯刘公病重时,对他的儿子说:“我家封爵应当中途断绝,然而到第五代后,应当得到武职,从此可以传继了。”到孙子刘荐袭爵,后果然被革职。弘治初年,诏令录用刘公后代为处州指挥使,正好是第五代了。当时嫡孙因罪系狱,有关部门解除枷锁并给他穿戴官服,人们认为是奇遇。

异僧前知刘太师险夷禄寿

洛阳刘太师刘健,刚出生一个多月,有僧人经过他家门前,指着刘健说:“这孩子要死七次。不死,过了四十岁官至一品,寿命过一百。”后来在古庙读书,一天夜里风雨,破墙压在身上,第二天才出来,这是一;乡贡入京,被强盗绑在雪地里,冻饿几乎死,这是二;会试考场中失火,冒着烈焰出来,这是三;在朋友家饮食,主人怕客人散去,锁闭大门,一时火起,客人多有死于火者,而他独自保全,这是四;伤寒死去三天而苏醒,这是五;过海封王而船坏,漂荡几乎死,后来得生,这是六;一天白天睡觉,有猫经过身边,被霹雳震死,因而惊死,过一会儿才醒,这是七。这些都是四十岁以前的事。后来每天受封爵,孝宗朝任首相。正德二年去位,累朝赠秩至太师。现在还在,年纪已经一百七岁了。僧人不是神仙,为什么预知如此准确呢?

(《七修类稿》)

○白云和尚前知素帛有用

译白云和尚事先知道素帛是有用的

永乐间,毗陵胡尚书淡奉使访张仙,至蜀中遇高僧白云和尚。临别,赠胡公素帛一端,曰:“出陕当有用。”公出陕,果遇皇后哀诏,始信其能前知也。后太宗召白云至京师,朝士皆敬礼之,独欧阳主事不为礼。白云呼之曰:“尔非永叔之裔,永叔尝赠我以诗。”探囊出之,果文忠手笔也,凡宋元度牒具在焉。

(《笔记》)

○疯道士前知更楼改造库楼

成化间,许尚书缙巡按山东时,有曹州知州李某,任久不升,愤而造楼于州前,名曰更楼,实玩月饮酒所也。然素恃才,不得于儒学。有生员王某,因许观风来曹,遂禀知州之过,并言楼事。许因盘州库藏致诘,更楼当改为库楼,于内可也,遂坐令拆毁。毁间见有巨砖,上书:“许吏部许吏部,拆了更楼造库楼,气杀了李知州,喜杀了王知固。”许因问此何人书也,工匠以当时疯道士来写者,许已愕然。及许后为天官,而王生员为固安知县,遂传之人,人以为奇事。今崧皋又为天官,岂非二吏部乎?(《七修类稿》)

○刻石人前知府主姓名

景泰间,洛阳两农讼一石于府。一云己耕而得也,一云出已土中。知府令舁石来视,则有刻曰:“大明景泰乙亥,知府虞廷玺为我复兴此窝。”其年正乙亥,府主南郑虞廷玺也。虞意康节窝,遂为建祠。(《余冬序录》)

○九仙前知莆田黄公发解

前南畿提学御史黄先生如金,莆田人。弘治甲子,举福建乡试第一。前此有邻县儒学一齐仆,祈梦于九仙,欲知是科解首所在,得报云:“乌一黄二,水桶门里,借问黄如金便是。”仆思本学诸生无此姓名者,必他邑人也,乃之莆田访焉。侵晨顺途而至一所,有两人立于门,乃揖之曰:“此有黄如金秀才家乎?”曰:“此即是也。”问两人姓名,曰:“乌一黄二。”皆黄氏仆也。窥门中,则有水桶在焉。遂以梦告,已而先生果占首选。(《庚巳编》)

○紫姑仙前知刘瑾诛戮

正德间,江东有太守,文雅风流,颇著时名。在郡二年,遣吏携金入京师,赂刘瑾求速迁,苞苴既入矣。寻,虑不谐,悔之,乃祷紫姑仙以决疑。姑降笔曰:“几树甘棠种未成,使金何事苦经营。雷霆怒击水山碎,只恐钱神也不灵。”未几,瑾果事败伏诛,太守亦以钻刺落职。人之作伪行险,而鬼神之不可欺也如此哉!(《日格类抄》)

○辽阳美人前知宸濠败亡

正德间,徽州程宰挟重赀商于辽阳,数年所向失利,展转耗尽,落莫转沮不能还乡,遂受佣他商为之掌计以糊口。一夕,忽闻异香氤氲,俄而美人入室,交接缱绻,教以居积。四五年间获利数万,殆过昔所丧者十倍矣。宸濠之变也,人心危惧,流言屡至,或谓据南都即位矣,或谓兵渡淮矣,或谓过临清近德州矣,一日数端,莫知真伪。程心念乡邑,殊不能安私,叩美人。美人曰:“真天子自在湖湘间,彼何为者?止作死耳,行且就擒矣,何以虑?为时七月下旬也。”月余,报至,逆徒果以是月二十六日兵擒就戮。程初闻真天子在湖湘之说,恐江南复遭他变,心愈疑惧。美人摇手曰:“无事,无事。国家庆祚灵长,天下方享太平之福,近在一二年耳。”更叩其详,曰:“期已近矣,何必预知?”再期,今上入继中兴,海宇于变,悉如美人之言。其明验之大者如此,余细弗录也。

(《辽阳海神传》)

●卷三 奇遇纪

○姜子奇夫妇重遇

国朝洪武初,吴人姜子奇取妇三载,值大军过吴扰乱,子奇挟妻出避。仓皇间,因失其妻,乃为兵官携归京邸,子奇流落四方者累年。后迤逦至京行乞,有高门一妇人见之而泣,贻以酒馔,又以布囊裹熟米一斗与之,子奇不敢仰视而去。翼日,此妇在门又见子奇行乞,适主人不在,呼与相见共语,为主母所侦,即今人追之。检其乞囊,中有金钗一双、书一封,侯其夫还,以告。兵官启封视之,乃题诗一律云“夫留吴越妾江东,三

译明成祖永乐年间,毗陵人胡淡尚书奉命出使寻访张仙,到了蜀地遇到了高僧白云和尚。临别时,白云和尚赠送给胡公一匹素帛,说:“出了陕西会有用处。”胡公出了陕西,果然遇到了皇后的哀诏,这才相信他能够预知未来。后来明成祖召白云和尚到京城,朝廷官员都对他恭敬礼拜,唯独欧阳主事不向他行礼。白云和尚叫他说:“你不是欧阳修的后代吗?欧阳修曾经赠诗给我。”从口袋里拿出那首诗,果然是欧阳修的手迹,宋代和元代的度牒也都在上面。

明宪宗成化年间,许缙尚书巡按山东时,有曹州知州李某,任职很久没有升迁,愤懑之下在州衙前建造了一座楼,名叫更楼,实际上是游玩赏月饮酒的地方。但他一向倚仗才华,不被儒学人士所容。有个生员王某,因为许缙来曹州考察风俗,就禀告了知州的过错,并说了建楼的事。许缙于是盘问州库藏的情况并加以责问,说更楼应当改为库楼,建在里面是可以的,于是判罪命令拆毁。拆毁时看见有大砖,上面写着:“许吏部许吏部,拆了更楼造库楼,气杀了李知州,喜杀了王知固。”许缙于是问这是谁写的,工匠说是当时一个疯道士来写的,许缙已经感到惊愕。等到许缙后来担任天官(吏部尚书),而王生员担任固安知县,于是流传开来,人们认为这是奇事。现在崧皋又担任天官,难道不是两位吏部尚书吗?

明代宗景泰年间,洛阳两个农夫因为一块石头在府衙打官司。一个说是自己耕种时得到的,一个说是从自己地里挖出来的。知府命令抬石头来查看,上面刻着:“大明景泰乙亥年,知府虞廷玺为我复兴此窝。”这一年正是乙亥年,知府是南郑人虞廷玺。虞廷玺以为是邵雍(康节)的窝,于是为他建了祠堂。

前任南畿提学御史黄如金先生,是莆田人。弘治甲子年,考中福建乡试第一名。在此之前,有邻县的儒学官一起请求托梦给九仙,想知道这一科解元在哪里,得到回答说:“乌一黄二,水桶门里,借问黄如金便是。”儒学官想本学诸生没有这个姓名的,一定是其他县的人,于是去莆田探访。清晨顺着路走到一处,有两个人站在门口,就拱手问:“这里有黄如金秀才家吗?”回答说:“这里就是。”问两个人的姓名,回答说:“乌一黄二。”都是黄家的仆人。窥看门内,就有水桶在那里。于是把梦告诉了他们,不久黄先生果然考中首选。

明武宗正德年间,江东有个太守,文雅风流,在当时很有名声。在郡中任职两年,派遣官吏带着金子进入京城,贿赂刘瑾以求快速升迁,贿赂已经送进去了。不久,担心事情不成,后悔了,于是祈祷紫姑仙来决断疑惑。紫姑仙降笔说:“几树甘棠种未成,使金何事苦经营。雷霆怒击水山碎,只恐钱神也不灵。”不久,刘瑾果然事情败露被杀,太守也因为钻营求官被免职。人做虚伪危险的事,而鬼神不可欺骗竟然如此!

明武宗正德年间,徽州人程宰带着大量钱财到辽阳经商,几年间到处失利,辗转耗尽,落魄沮丧不能回乡,于是受雇于其他商人替他们管理账目以糊口。一天晚上,忽然闻到异香弥漫,不久美人进入房间,与他亲密交合,教他经商积蓄。四五年间获利数万,几乎超过过去损失的十倍。宁王朱宸濠叛乱时,人心危惧,流言不断传来,有人说他占据南京即位了,有人说军队渡过淮河了,有人说经过临清靠近德州了,一天有好几种说法,不知真假。程宰心里想念家乡,非常不安,私下询问美人。美人说:“真天子自在湖湘间,他是什么人?只是等死罢了,不久就会被擒获,何必忧虑?时间是七月下旬。”一个多月后,消息传来,逆贼果然在这月二十六日被军队擒获处死。程宰起初听说真天子在湖湘的说法,担心江南再遭变故,心里更加疑惧。美人摇手说:“没事,没事。国家福运灵长,天下正享受太平之福,近在一两年内。”再问详情,说:“期限已近,何必预先知道?”再等一段时间,当今皇上入继中兴,天下变化,完全像美人说的那样。其明显验证的大事如此,其余细小的就不记录了。

本朝洪武初年,吴人姜子奇娶妻三年,正值大军经过吴地扰乱,姜子奇带着妻子出逃躲避。仓皇之间,因为丢失了妻子,于是被兵官带回京城官邸,姜子奇流落四方多年。后来辗转来到京城乞讨,有个高门大户的妇人看见他而哭泣,送给他酒食,又用布囊裹着一斗熟米给他,姜子奇不敢抬头看就离开了。第二天,这妇人在门口又看见姜子奇乞讨,恰好主人不在,叫来相见共语,被主母察觉,立即让人追赶他。检查他的乞讨袋,里面有一双金钗、一封信,等她的丈夫回来,告诉他。兵官打开信查看,上面题了一首诗说:“夫留吴越妾江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