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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奇闻类纪十

卷四 物精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4–35 段

,家人怪之,揭视,但见一虾蟆大如斗,伏其中,惊而复因之。已而出,恍惚若有所失,是夕死。(《庚已编》)

译家人对此感到奇怪,揭开查看,只见一只像斗一样大的蛤蟆趴在里面,受惊后便又盖上。不久他出来,神情恍惚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当晚就死了。

○布政夫人见蝎形

国初,西安有女子素不慧,病死复生,遂明敏以文史知名。时有布政适丧俪,容以女为言,遂娶之。月余,日,布政方视事有所需,使阍人入私廨取之,呼夫人不应,但见老蝎大如车轮卧于榻间,惊而出以白焉。不信,叱为妖妄。阍请曰:“他日愿相公密掩之,必可见也。”如其言,果见老蝎伏榻上,辗转间又成好女子矣。言虽抵讳,而意颇羞涩。已而,忽失所在。是夕人定,乃出拜灯下曰:“身本蝎魔,所以寅缘见公者,欲有求耳。公不终拒,乃敢输情。”布政许之,乃曰:“某昔为魅,得罪冥道,赖观音大士救援,免其死,因似女尸为人,幸获侍左右。觊公建一兰若,以报大士之德耳。今丑迹已彰,幸公哀怜。”布政颔之,女子遂隐。他日乃命所司建寺焉。西安有蝎魔寺,塑大蝎于楣者是也,至今犹存。(《庚巳编》)

●卷四 仙佛纪 神鬼纪

○龚元之遇岳神

兖州府岳庙素著灵迹。弘治中,吾苏龚元之知府事,尝于中夜闻有鞭朴之声,以问左右。左右有知者具言庙之神异,元之弗信也。凌晨往谒庙,无所睹,召言者责之,其人言,但须至诚乃得进见。明日斋沐更衣,以夜往。祭祷良久,门启而入,见五人冕服,如王者出迎,延坐宾位。元之辞让,王者曰:“公阳官,予阴官也。事体无统摄,请坐。”已而进茶,元之未敢饮。神曰:“此斋筵中茶也,饮之无害。”元之请曰:“闻有十王,彼五位安在?”曰:“已赴斋矣。”元之求观狱神,辞曰:“狱禁严不得入,有一事当以奉观耳。”命舁一僧至炽炭,炙其背曰:“是此地某寺僧也,平日募缘所得,皆供酒食,费不修殿宇,故受罚如此。”问曰:“犹有解乎?”曰:“今改过则可免也。”遂辞出。既归,使人密访其僧,正患背疽且死,告以故,僧悔惧,倾赀修建,病即愈。(《庚巳编》)

○胥教授遇阎王父子

镇江胥教授者,正德间致仕家居,以授徒自给。有阎氏兄弟二人来从游,长曰江,次曰海,自云家在江干,执贽甚丰。每旬余一归,居二月,治经书略遍。将还,请于师曰:“明日家间祖父具卮酒为先生寿,能垂顾乎?”教授许之,二生辞归。旦率仆从及一马来请,教授乘之,且谓师曰:“马性颇▯斥弛,凡见人开目则蹄啮,请闭目少时。”如其请,但闻风声萧萧,马绝快疾。食顷,曰:“至矣。”扶掖下马入门,见庭宇壮丽如王者居。俄闻鞭笞叱咤之声,遥见堂上有华冠盛服者一人,据案视事,年可四十许。侍卫森肃阶下,桎梏系挛者殆百余人。胥甚惊讶,二生前导,自其旁小门而入,至后堂中,设席甚盛。有老翁方巾皂袍,杖策而出。二生曰:“此家祖也。”翁前揖谢曰:“二生久荷陶铸,无以报。今者薄设相邀,小儿适有公事,不获奉款,使老子迓宾,诚疏于礼。”已而即席坐,馔设皆甘美异常。至暮饮罢,二仆捧牙盘,置金银缯锦,其中以馈。胥辞谢再三,乃受。遂告归,送至中门而别,命二生送胥,更由他门以出。路经一室,见有绷系树上者,谛视则其亲家也。惊问所以,曰:“某以罪为主人所缚,知公在宾席,好为缓颊也。”胥指谓二生曰:“此吾姻家,不知何以获罪?尊公幸一言而宽之。”二生唯唯因请,胥先行,胥丁宁上马而别。逡巡到家,心颇疑怪。诘旦往访,其亲家者方病笃,见胥谢曰:“公实生我。昨疾死见阎君,被缚于树,垂陷囹圄,赖公为二子言,故得放归耳。”胥乃大惊。方知二子为阎公之子,而所游者,冥府也。是后二生讫不复来矣。(《庚巳编》)

○龚弘遇赴任城隍神

嘉定龚公弘由,即署擢兖州知府,将之任,舟阻。北河旁近舣有官舰,询之,答曰:“兖州新知府赴任也。”公惊曰:“岂有一府除两知府者?或假冒以害人者也。”使人通问,舰中冠袍贵人即造公舟拜谒。公怪之,答曰:“知府虽同,幽明则异。”公曰:“得非城隍之神乎?

译○布政夫人见蝎形

明初,西安有个女子向来不聪明,病死后又复活,于是变得聪明敏捷,因通晓文史而闻名。当时有位布政使刚丧妻,有人把女子推荐给他,于是娶了她。一个多月后,一天,布政使正在办公需要某物,派守门人进内室去取,呼唤夫人不应,只看见一只大如车轮的老蝎卧在床榻之间,守门人惊惧而出,将此事禀报布政使。布政使不信,斥责守门人妖言妄语。守门人请求说:“希望相公日后秘密查看,一定能看见。”布政使按他说的去做,果然看见老蝎伏在床上,翻转身间又变成美丽的女子了。女子言语虽然忌讳,神情却很羞涩。不久,忽然不知去向。这天晚上人静后,她才出来在灯下拜见说:“我本是蝎魔,之所以攀附得见您,是想有所求。您不最终拒绝,我才敢吐露真情。”布政使答应了,于是她说:“我过去作祟,得罪了冥界,依靠观音大士救援,免于一死,因此化作女尸被人收殓,有幸得以侍奉在您左右。希望您建一座寺庙,来报答大士的恩德。如今丑态已暴露,幸蒙您哀怜。”布政使点头答应,女子于是隐去。后来布政使命令有关部门建寺。西安有蝎魔寺,在门楣上塑有大蝎像的就是,至今尚存。(《庚巳编》)

●卷四 仙佛纪 神鬼纪

○龚元之遇岳神

兖州府的岳庙向来显灵迹。弘治年间,我们苏州人龚元之任兖州知府,曾在半夜听到鞭打的声音,询问左右随从。左右有人知道,详细说了庙里神异的事,龚元之不信。第二天清晨去拜谒庙宇,什么也没看见,召来说话的人责问,那人说,只要至诚就能进见。第二天斋戒沐浴更换衣服,夜里前往。祭祀祈祷很久,门开了进去,看见五个人戴着礼帽穿着礼服,像王者一样出来迎接,请他坐在宾客的位置。龚元之推辞谦让,王者说:“您是阳间的官员,我们是阴间的官员。体制上没有统属关系,请坐。”过了一会儿上茶,龚元之不敢喝。神说:“这是斋筵中的茶,喝了无害。”龚元之问:“听说有十王,那五位在哪里?”回答说:“已经去赴斋了。”龚元之请求观看狱神,推辞说:“监狱禁令严格不能进入,有一件事应当让您观看。”命令抬一个僧人到烧红的炭火上,炙烤他的背说:“这是本地某寺的僧人,平日化缘所得,都用来供应酒食,不花费修缮殿宇,所以受罚如此。”问:“还有解救的办法吗?”回答说:“现在改过就可以免罪。”于是告辞出来。回家后,派人秘密查访那个僧人,正患背疽快要死,告诉他缘故,僧人悔惧,拿出全部钱财修建寺庙,病立刻好了。(《庚巳编》)

○胥教授遇阎王父子

镇江的胥教授,正德年间退休在家,靠教书自给。有阎氏兄弟二人来跟随学习,大的叫江,小的叫海,自称家在江边,拜师的礼物很丰厚。每过十多天回家一次,住了两个月,经书大致都学遍了。将要回去,向老师请求说:“明天家里祖父备了杯酒给先生祝寿,能屈尊光临吗?”教授答应了,两学生告辞回家。第二天率领仆从和一匹马前来邀请,教授骑上马,并且对老师说:“马性很放纵,凡是看见人睁眼就踢咬,请闭眼片刻。”按他的请求,只听见风声萧萧,马跑得非常快。一顿饭的功夫,说:“到了。”搀扶着下马进门,看见庭院壮丽像王者的居所。不久听到鞭打叱咤的声音,远远看见堂上有一个人戴着华丽的帽子穿着盛装,坐在案前办公,年纪大约四十岁。侍卫森严肃立在台阶下,戴着枷锁捆绑的将近一百多人。胥教授非常惊讶,两学生在前面引导,从旁边的小门进入,到后堂中,摆设的宴席非常丰盛。有个老翁戴着方巾穿着黑袍,拄着拐杖出来。两学生说:“这是家祖。”老翁上前作揖谢罪说:“两学生长久承蒙教诲,无以为报。今天薄酒相邀,小儿恰好有公事,没能亲自款待,派老子迎接宾客,实在失礼。”过了一会儿就座,菜肴都异常甘美。到晚上喝完酒,两个仆人捧着牙盘,里面放着金银丝绸,用来赠送。胥教授再三推辞,才接受。于是告辞回家,送到中门分别,命令两学生送胥教授,另外从别的门出去。路经过一间屋子,看见有个人捆绑在树上,仔细看是他的亲家。惊问缘故,说:“我因为犯罪被主人捆绑,知道您在宴席上,想替我求情。”胥教授指着对两学生说:“这是我的姻亲,不知为什么获罪?尊父希望说句话宽恕他。”两学生答应于是请求,胥教授先行,胥教授叮咛上马分别。不久到家,心里很疑惑奇怪。第二天早上去拜访,他的亲家正病重,看见胥教授感谢说:“您确实救了我一命。昨天病死见到阎君,被绑在树上,即将陷入牢狱,依靠您为两个儿子说话,所以得以放归。”胥教授于是大惊。才知道两个儿子是阎公的儿子,而所游历的地方,是冥府。此后两学生终究不再来了。(《庚巳编》)

○龚弘遇赴任城隍神

嘉定的龚公弘由,刚被任命代理兖州知府,将要去上任,船被阻滞。北河附近停靠着官船,询问,回答说:“是兖州新任知府去上任。”龚公惊说:“难道有一个府任命两个知府的吗?或者是假冒来害人的。”派人去通问,船中戴冠穿袍的贵人就来到龚公的船拜谒。龚公奇怪,回答说:“知府虽然相同,阴间阳间却不同。”龚公说:“莫非是城隍之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