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因话录六

卷五 徵部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5 段

为烦。杨虔州虞卿任吏部员外郎,始置柜加钥以贮之,人以为便,至今不改。柜初成,州戎时为吏部郎中,大书其上,戏作考词状:“当有千有万,忍俊不禁考上下。”

译这成了麻烦事。杨虔州的虞卿担任吏部员外郎时,开始设置柜子并加上锁钥来存放文书,人们认为这样很方便,至今没有改变。柜子刚做成时,州戎当时担任吏部郎中,在柜子上题写大字,戏仿考词状写道:“当有千有万,忍俊不禁考上下。”

秘书省内有落星石,薛少保画鹤,贺监草书,郎余令画凤,相传号为“四绝”。元和中,韩公武为秘书郎,挟弹中鹤一眼,时谓之“五绝”。又省之东,即右威卫,荒秽摧毁,其大厅逼校书院,南对御史台,有人嘲之曰:“门缘御史塞,庙被校书侵。”

  御史台三院,一曰台院。其僚曰侍御史,众呼为“端公”。见宰相及台长,则曰“某姓侍御”。知杂事,谓之“杂端”。见台长,则曰“知杂侍御”。虽他官高秩兼之,其侍御号不改。见宰相,则曰“知杂某姓某官”。台院非知杂者,乃俗号“散端”。二曰殿院。其僚曰殿中侍御史,众呼为“侍御”。见宰相及台长“杂端”则曰“某姓殿中”。最新入,知右巡,已次知左巡,号“两巡使”,所主繁剧。及迁向上,则又入推,益为劳屑,惟其中间,则入清闲。故台中谚曰:“免巡未推,只得自知。”言其畅适也。厅有壁画小?山水甚工,云是吴道玄真迹。三曰察院。其僚曰监察御史,众呼亦曰“侍御”。见宰相及台长“杂端”,则曰“某姓监察”。若三院同见台长,则通曰“三院侍御”,而主簿纪其所行之事。每公堂食会,杂事不至,则无所检辖,惟相揖而已。杂事至,则尽用宪府之礼,杂端在南揖,主簿在北揖,两院则分坐,虽举匕筋,皆绝谈笑。食毕,则主簿持黄卷揖曰:“请举事。”于是台院白杂端曰:“举事。”则举曰:“某姓侍御有某过,请准条。”主簿书之。若举时差错,则最小殿中举院长,最小侍御史举殿院长。若杂端失笑,则三院皆笑,谓之“烘堂”,悉免罚矣。凡见黄卷罚直遇赦悉免,台长到诸院,凡官吏所罚,亦悉免。御史历三院虽至美,而月满殿中推鞫之劳,惮于转两院。以向下侍御史,便领推也,多不愿为,以此台中以殿中转两院为戏谑之辞。每出入行步,侍御史在柱里,殿察两院在柱外,有时殿中入柱里,则共咍之曰:“著去也。”三院御史主簿有事白端公,就其厅。若有中路白事,谓之“篸端。”篸端有罚。殿中已免巡,遇正知巡者假故,则向上人又权知,谓之“蘸巡”。台官有亲受除拜喜庆之事,则谒院长、杂端、台长,谓之“取贺”。凡此皆因胥徒走卒之言,遂成故事。院长每上堂了各报,诸御史皆立于南廊,便服靸鞋以俟院长。立定,院长方出。相揖而序行,至殿院门,揖殿中。又序行,至食堂门,揖侍御史,凡入门至食,凡数揖。大抵揖者,古之肃拜也。台中无不揖,其酒,无起谢之礼,但云揖酒而已,酒最合敬,以恐烦却损。往往自台拜他官执事,亦误作台揖,人皆笑之。每赴朝,序行至待漏院偃息,则有卧揖。上门有马揖。凡院长在厅院内,御史欲往他院,必先白。决罚又必先白。察院有都厅,院长在本厅,诸人皆会话于都厅,亦曰察院南院,会昌初,监察御史郑路所葺。礼察厅,谓之“松厅”,南有古松也。刑察厅谓之“魇厅”,寝于此多魇。兵察常主院中茶,茶必市蜀之佳者,贮于陶器,以防暑湿。御史躬亲缄启,故谓之“茶瓶厅。”吏察主院中入朝人次第名籍,谓之“朝簿厅。”吏察之上,则馆驿使。馆驿使之上,则监察使。监察使,同僚之冠也,谓之“院长”。台中敬长,三院皆有长。察院风彩尤峻。凡三院御史初拜,未朝谢,先谒院长。院长辞疾不见,则不得谢及上矣。

  北省班谏议,在给事中上。中书舍人,在给事中下。裴尚书休为谏议大夫,形质短小。诸舍人戏之曰:“如此短,何得向上立?”裴对曰:“若怪即曳向下着。”众皆大笑。后除舍人。

  或问东津先生曰:“昔人立法,将以利人邪?”曰:“利之。”曰:“何以后世反为害也?”曰:“因其利而奸生,则反害也。燧人钻木,致民火食,以熟百物,安知后世有咸阳焚烧宫室,三月不绝之毒。”伏羲画八卦,造书契,安知后世有假鬻文字,以市道欺诳时俗之弊后稷播百谷,安知后世有榷酤闭籴茶盐求利之苦轩辕制车服戎器,安知后世有华泽靡丽相尚,及穷兵

译秘书省内有落星石,薛少保画鹤,贺监草书,郎余令画凤,相传号为“四绝”。元和中,韩公武为秘书郎,挟弹中鹤一眼,时谓之“五绝”。又省之东,即右威卫,荒秽摧毁,其大厅逼校书院,南对御史台,有人嘲之曰:“门缘御史塞,庙被校书侵。”

御史台三院,一曰台院。其僚曰侍御史,众呼为“端公”。见宰相及台长,则曰“某姓侍御”。知杂事,谓之“杂端”。见台长,则曰“知杂侍御”。虽他官高秩兼之,其侍御号不改。见宰相,则曰“知杂某姓某官”。台院非知杂者,乃俗号“散端”。二曰殿院。其僚曰殿中侍御史,众呼为“侍御”。见宰相及台长“杂端”则曰“某姓殿中”。最新入,知右巡,已次知左巡,号“两巡使”,所主繁剧。及迁向上,则又入推,益为劳屑,惟其中间,则入清闲。故台中谚曰:“免巡未推,只得自知。”言其畅适也。厅有壁画小?山水甚工,云是吴道玄真迹。三曰察院。其僚曰监察御史,众呼亦曰“侍御”。见宰相及台长“杂端”,则曰“某姓监察”。若三院同见台长,则通曰“三院侍御”,而主簿纪其所行之事。每公堂食会,杂事不至,则无所检辖,惟相揖而已。杂事至,则尽用宪府之礼,杂端在南揖,主簿在北揖,两院则分坐,虽举匕筋,皆绝谈笑。食毕,则主簿持黄卷揖曰:“请举事。”于是台院白杂端曰:“举事。”则举曰:“某姓侍御有某过,请准条。”主簿书之。若举时差错,则最小殿中举院长,最小侍御史举殿院长。若杂端失笑,则三院皆笑,谓之“烘堂”,悉免罚矣。凡见黄卷罚直遇赦悉免,台长到诸院,凡官吏所罚,亦悉免。御史历三院虽至美,而月满殿中推鞫之劳,惮于转两院。以向下侍御史,便领推也,多不愿为,以此台中以殿中转两院为戏谑之辞。每出入行步,侍御史在柱里,殿察两院在柱外,有时殿中入柱里,则共咍之曰:“著去也。”三院御史主簿有事白端公,就其厅。若有中路白事,谓之“篸端。”篸端有罚。殿中已免巡,遇正知巡者假故,则向上人又权知,谓之“蘸巡”。台官有亲受除拜喜庆之事,则谒院长、杂端、台长,谓之“取贺”。凡此皆因胥徒走卒之言,遂成故事。院长每上堂了各报,诸御史皆立于南廊,便服靸鞋以俟院长。立定,院长方出。相揖而序行,至殿院门,揖殿中。又序行,至食堂门,揖侍御史,凡入门至食,凡数揖。大抵揖者,古之肃拜也。台中无不揖,其酒,无起谢之礼,但云揖酒而已,酒最合敬,以恐烦却损。往往自台拜他官执事,亦误作台揖,人皆笑之。每赴朝,序行至待漏院偃息,则有卧揖。上门有马揖。凡院长在厅院内,御史欲往他院,必先白。决罚又必先白。察院有都厅,院长在本厅,诸人皆会话于都厅,亦曰察院南院,会昌初,监察御史郑路所葺。礼察厅,谓之“松厅”,南有古松也。刑察厅谓之“魇厅”,寝于此多魇。兵察常主院中茶,茶必市蜀之佳者,贮于陶器,以防暑湿。御史躬亲缄启,故谓之“茶瓶厅。”吏察主院中入朝人次第名籍,谓之“朝簿厅。”吏察之上,则馆驿使。馆驿使之上,则监察使。监察使,同僚之冠也,谓之“院长”。台中敬长,三院皆有长。察院风彩尤峻。凡三院御史初拜,未朝谢,先谒院长。院长辞疾不见,则不得谢及上矣。

北省班谏议,在给事中上。中书舍人,在给事中下。裴尚书休为谏议大夫,形质短小。诸舍人戏之曰:“如此短,何得向上立?”裴对曰:“若怪即曳向下着。”众皆大笑。后除舍人。

或问东津先生曰:“昔人立法,将以利人邪?”曰:“利之。”曰:“何以后世反为害也?”曰:“因其利而奸生,则反害也。燧人钻木,致民火食,以熟百物,安知后世有咸阳焚烧宫室,三月不绝之毒。”伏羲画八卦,造书契,安知后世有假鬻文字,以市道欺诳时俗之弊后稷播百谷,安知后世有榷酤闭籴茶盐求利之苦轩辕制车服戎器,安知后世有华泽靡丽相尚,及穷兵

黩武之弊,制宫室,安知后世有甲第别馆,凌云耀日唐虞建官列爵,安知后世有入金纳粟,冒取公侯禹平水土,别九州,安知后世有山林川泽之税,开津堰埭之难周公制嫁娶之礼,安知后世以依炫姻援,而求富贵孔子删《诗书》,定礼乐,垂五常之教,安知后世有掠儒之名,而盗声华,叨尊显凡此触类浇讹,流荡纪纲,大坏其本,岂圣人之过耶其由圣人启之耶其后世为治者,引而炽之耶呜呼!马肝之说,余不忍言。所可叹者,伊、周初以公忠,放主操政,以全国家,安社稷。而莽、卓、操、懿以降,行滔天之心,援此为法,尤可悲也。桀、纣、幽、厉,身遭放弑,常与万世之君,必为龟镜。则伊、周一时公忠,反误后世乱臣贼子;桀、纣、幽、厉,一时淫虐,而有益万世明君矣。善为政者,有才必用,用必当才,任之而不私之,非才则不任。故使人无弃无滥,天下无一人叹不遇而怀过望之事者。皋陶曰:‘知人则哲,能官人。’《传》曰:‘及其使人也器之。’臧僖伯云:‘国家之败,由官邪也。’班固称宣帝:‘信赏必罚,综核名实,政事、文学、法理之士,咸精其能。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间鲜能及之。亦足以知吏称其职,民安其业者也。’光武不许馆陶公主子为郎。前代明哲之主,及霸业之君,国朝列圣,躲亲庶政,用才使器,著在史籍者多矣。以君上之尊,深居高视,犹于小官小吏,一赏一罚,重慎如此。况辅弼之臣,岂得容易苟且哉苻秦入寇,谢安石用其兄子玄为帅以拒之,郗超虽素与不善,闻而叹曰:‘安为重举亲,明也。玄心不负举,才也。’人皆以为不然。超曰:‘吾尝与玄共府,见其使才,虽履屐间亦得其任。是以知之。’玄果立功于淮淝,破苻秦百万之众。郗嘉宾之言,亦可谓至公矣。今之人徒私于所亲,无安石之明;徒憎所不善,无嘉宾之论,可悲矣!李林甫奸邪阴贼,妨嫉贤能。至于善守章程,深得宰相之体。当时虽正直有名之士,多被构害。而守寻常仕进者,名获其分。至今人有以右座呼之,而不名也。非其在下有感之者乎韩晋公节制三吴,多历年所取宾佐僚属,随其所长,无不得人。尝有故旧子弟,投之与语,更无能解。召之与宴而观之,毕席端坐不旁视,不与比坐交言。数日,署以随军令监库门。使人视之,每早入,惟端坐至夕,警察吏卒之徒,无敢滥出入者,竟获其力。”

译滥用武力的弊端,在于建造宫室,谁能想到后世会有凭借军功或财富获得宅第别馆,高入云霄、光彩耀日?唐尧虞舜设立官职、分封爵位,谁能想到后世会有通过捐纳金钱粮食,冒取公侯爵位的情况?大禹治理水土,划分九州,谁能想到后世会有对山林川泽征税,以及开凿渡口、修建堰埭的劳役?周公制定嫁娶的礼仪,谁能想到后世会有依靠炫耀姻亲关系,来谋求富贵?孔子删定《诗经》《尚书》,确立礼乐,垂范五常之教,谁能想到后世会有窃取儒者之名,盗取名声华彩,侥幸获得尊显地位?

凡是这类触类旁通、浇薄讹诈的现象,使法纪纲常流荡败坏,从根本上严重破坏,这难道是圣人的过错吗?是因为圣人开启了这种风气吗?还是后世治理国家的人,将其引申并使之炽盛呢?唉!关于马肝有毒的说法,我不忍心多言。值得叹息的是,伊尹、周公起初出于公忠,放逐君主、执掌政权,以保全国家,安定社稷。而从王莽、董卓、曹操、司马懿以来,怀着滔天的野心,援引这种做法作为法则,尤其令人可悲。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亲身遭受放逐或弑杀,常常成为万世君主的鉴戒。那么,伊尹、周公一时的公忠,反而误导了后世的乱臣贼子;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一时的淫乱暴虐,反而对万世的明君有益。

善于治理政事的人,有才能必定任用,任用必定符合其才能,任用他而不偏私他,不是人才就不任用。所以使人没有废弃也没有滥用的情况,天下没有一个人感叹怀才不遇而心怀非分之想。皋陶说:“能知人就是明智,能任用官员。”《左传》说:“等到使用人时,像使用器物一样。”臧僖伯说:“国家的败坏,是由于官员邪恶。”班固称赞汉宣帝:“赏罚分明,综合考核名实,从事政事、文学、法理的人才,都能精通其才能。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元帝、成帝以来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这也足以知道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汉光武帝不允许馆陶公主的儿子担任郎官。前代明智的君主,以及成就霸业的君主,本朝历代圣君,回避亲属干预政务,任用人才使用器物,记载在史籍中的很多。凭借君上的尊贵,深居高处,尚且对于小官小吏,每一次赏罚都如此慎重。何况辅佐的臣子,怎能轻易苟且呢?

苻秦入侵,谢安任用他的侄子谢玄为帅来抵抗,郗超虽然一向与谢玄不和,听到后叹息说:“谢安重用亲属,是明智的。谢玄不辜负举荐,是有才能的。”人们都认为不对。郗超说:“我曾与谢玄同在官府任职,见他使用人才,即使在鞋履之间也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因此我知道。”谢玄果然在淮淝立下功劳,击破苻秦百万大军。郗嘉宾的话,也可以说是极其公正了。现在的人只是偏私于亲近的人,没有谢安的明智;只是憎恨所不喜欢的人,没有郗嘉宾的议论,可悲啊!

李林甫奸邪阴险,排挤嫉妒贤能。至于善于遵守章程,深得宰相的体统。当时虽然正直有名望的人士,多被构陷受害。而遵守寻常仕途晋升的人,名声获得其应有的份额。至今有人称他为“右座”,而不直呼其名。这不是他在下位的人有所感念吗?韩滉节制三吴,多年以来选取宾客僚属,根据他们的长处,没有不得到合适的人。曾经有故旧子弟,投奔他并与他交谈,更加没有能理解的。召他来宴饮并观察他,整席端坐不旁视,不与同坐的人交谈。几天后,任命他为随军令监库门。派人观察他,每天早晨进入,只是端坐到晚上,警察吏卒之类的人,没有敢滥出入的,最终获得了他的力量。

裴光德垍在中书。有故人,官亦不卑,自远相访。裴公给恤优厚,従容款洽,在其第无所不为。乘间求京府判司。裴公曰:“公诚佳士,但此官与公不相当,不敢以故人之私,而隳朝廷纲纪。他日有瞎眼宰相怜公者,不妨却得,某必不可。”其执守如此。呜呼,上不慎名器,是以厮养待贤也;下不慎名器,是以婴孩奉君,而削弱朝廷也。遂致猥滥讹弊,流荡可忧,不知谁之咎也。

  王并州璠,自河南尹拜右丞相。除目才到,少尹侯继有宴,以书邀之。王判书后云:“新命虽闻,旧衔尚在。遽为招命,堪入笑林。”洛中以为话柄。故事:少尹与大尹游宴礼隔,虽除官,亦须候正敕也。

  有人撰集《怪异记》传云:“玄宗令道士叶静能书符,不见国史。”不知叶静能,中宗朝坐妖妄伏法。玄宗时,有道术者,乃法善也。谈话之误差尚可,若著于文字,其误甚矣。

  又有人检陆法言《切韵》,见其音字,遂云:“此吴儿,真是翻字太僻。”不知法言是河南陆,非吴郡也。

  又有书生,读经书甚精熟,不知近代事。因说骆宾王,遂云:“某识其孙李少府者,兄弟太多。”意谓骆宾是诸王封号也。今人往往说旧云:“准皇太子教。”不知皇太子合称令。称教,乃王公也。此皆不知根本之误也。

  人道尚右,以右为尊。礼先宾客,故西让客,主人在东,盖自卑也。今之人,或以东让客,非礼也。盖缘所任在地,所主在东,俗有东行南头之戏,此乃贵其为一方一境之主也。记曰:“天子无客礼,莫敢为主焉。故君适其臣,升自阼阶,不敢有其室也。”注云:“明飨君非礼也。”今之方镇刺史入本部,于令长以下,礼绝宾主,犹近君臣。至于藩镇,经管内支郡,则俱是古南面诸侯,但以使职监临,如台省之官,至外地耳。既通宴飨,则异君臣。而用古天子升阼阶之仪,昧于礼经,遂同僭拟,是不讲贯所致。又小人姑息讹谬相承,亦可笑且叹也。

  古者三公开阁,郡守比古之侯伯,亦有阁,所以世之书题有“阁下”之称。前辈呼刺史、太守,亦曰“节下”。与宰相大僚书,往往呼“执事”,言阁下之执事人耳。刘子玄为史官,与临修宰相书,呼“足下”。韩文公与使主张仆射书,呼“执事”,即其例也。其记室本系王侯宾佐之称,他人亦非所宜。执事则指斥其左右之人,尊卑皆可通称。侍者,士庶可用之。近日官至使府御史及畿令,悉呼“阁下”。至于初命宾佐。犹呼“记室”。今则一例阁下,亦谓上下无别矣。其执事才施于举人,侍者止行于释子而已。今又布衣相呼,尽曰“阁下”。虽出于浮薄相戏,亦是名分大坏矣。又中表疏远卑行,多有座前之目,尤可惩怪。夫阁下去殿下一阶,座前降几前一等,此之乖僭,其可行耶宗従叔姑及姨舅之行,施之可也。

  《汉书》载张骞穷河源,言其奉使之远,实无天河之说。惟张茂先《博物志》,说近世有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见海槎来不违时。赍一年粮,乘之到天河,见妇人织,丈夫饮牛。遣问严君平,云:“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后人相传云:得织女支机石,持以问君平。都是凭虚之说。今成都严真观有一石,俗呼为“支机石”,皆目云:当时君平留之。宝历中,余下第还家,于京洛途中,逢官差递夫舁张骞槎。先在东都禁中,今淮诏索有司取进,不知是何物也。前辈诗往往有用张骞槎者,相袭谬误矣。纵出杂书,亦不足据。

  高宗朝,改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尚书省为文昌台,故御史台呼为南台。武后朝,御史台有左右肃政之号,当时亦谓之左右、右台,则宪府未曾有东西台之称。惟俗间呼在京为西台,东都为东台。李栖筠为御史大夫,后人不名者,呼为西台,又不知出何故事。岂以其名上栖字,遂呼之耶又呼杜门下黄裳。为当致敬,安得辄废若妖神淫祀,无名而设。苟有识者,固当远之。虽岳海镇渎,名山大川,帝王先贤,不当所立之处,不在

译裴光德垍在中书省任职。有一位老朋友,官职也不算低微,从远方前来拜访。裴公对他供给抚恤优厚,态度从容亲切,在他府中无所不谈。这位朋友趁机请求担任京府判司的职务。裴公说:“您确实是位优秀的人才,只是这个官职与您不相称,我不敢因为私交而败坏朝廷的法纪。将来如果有瞎眼的宰相怜悯您,不妨那时再得到,我则绝对不行。”他坚持原则就是如此。唉,上面不慎重对待名位和器物,所以把贤人当作仆役对待;下面不慎重对待名位和器物,所以像婴儿一样侍奉君主,从而削弱了朝廷。于是导致滥授和讹误弊端,流荡令人担忧,不知道是谁的过错呢。

王并州璠,从河南尹升任右丞相。任命文书刚到,少尹侯继有设宴,写信邀请他。王璠在信后批注说:“新任命虽然听说,旧官衔还在。匆忙招请,足以成为笑谈。”洛阳人把这当作谈资。旧例:少尹与大尹交往宴饮礼仪有隔阂,即使任命了新官,也必须等待正式的敕书。

有人编纂《怪异记》流传说:“唐玄宗命令道士叶静能书写符咒,国史中没有记载。”不知道叶静能,是在中宗朝因妖妄获罪被处死的。玄宗时,有道术的人,是法善。谈话中的误差还可以,如果写在文字上,错误就严重了。

又有人查阅陆法言的《切韵》,看到其中的音字,就说:“这个吴地小孩,真是翻字太偏僻。”不知道法言是河南陆,不是吴郡人。

又有书生,读经书非常精熟,不了解近代的事。因为谈论骆宾王,就说:“我认识他的孙子李少府,兄弟太多。”意思是认为骆宾是诸王的封号。现在的人往往说旧话:“准皇太子教。”不知道皇太子应该称令。称教,是王公。这些都是不了解根本的错误。

人道崇尚右边,以右边为尊贵。礼仪先尊重宾客,所以西边让给客人,主人在东边,这是表示自卑。现在的人,有的把东边让给客人,不符合礼仪。大概是因为所任职位在地,所主在东,俗有东行南头的戏,这是尊贵他作为一方一境的主宰。《礼记》说:“天子没有客礼,没有人敢做主人。所以君主到臣子那里,从阼阶上去,不敢拥有他的居室。”注解说:“明确说明宴请君主是不合礼仪的。”现在的地方长官刺史进入本部,对于令长以下,礼仪断绝宾主关系,还接近君臣关系。至于藩镇,管辖内支郡,都是古代南面诸侯,只是以使者职务监临,像台省的官员,到外地罢了。既然通宴飨,就不同于君臣。而使用古代天子升阼阶的仪式,不明白礼经,于是同于僭越,这是不讲究贯通导致的。又小人姑息讹谬相承,也可笑且叹息。

古代三公开阁,郡守比古代侯伯,也有阁,所以世上的书题有“阁下”之称。前辈称呼刺史、太守,也说“节下”。与宰相大僚写信,往往称呼“执事”,意思是阁下的执事人。刘子玄做史官,与临修宰相写信,称呼“足下”。韩文公与使主张仆射写信,称呼“执事”,就是例子。记室本是王侯宾佐的称呼,其他人也不适宜。执事则指斥其左右的人,尊卑都可以通称。侍者,士庶可以使用。近日官至使府御史及畿令,都称呼“阁下”。至于初命宾佐,还称呼“记室”。现在一律阁下,也说是上下无别了。执事才施于举人,侍者只行于释子而已。现在又布衣相呼,都叫“阁下”。虽然出于浮薄相戏,也是名分大坏了。又中表疏远卑行,多有座前之目,尤其可惩怪。夫阁下去殿下一阶,座前降几前一等,这种乖僭,可行吗?宗従叔姑及姨舅之行,施之可也。

《汉书》记载张骞穷河源,说他奉命出使的遥远,实在没有天河的说法。只有张茂先《博物志》,说近世有人住在海上,每年八月,见海槎来不违时。携带一年粮食,乘之到天河,见妇人织,丈夫饮牛。派问严君平,说:“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就是这个人。”后人相传说:得到织女支机石,拿以问君平。都是凭虚之说。现在成都严真观有一石,俗呼为“支机石”,都目云:当时君平留之。宝历中,我下第还家,在京洛途中,逢官差递夫舁张骞槎。先在东都禁中,今淮诏索有司取进,不知是什么东西。前辈诗往往有用张骞槎的,相袭谬误了。纵出杂书,也不足据。

高宗朝,改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尚书省为文昌台,所以御史台呼为南台。武后朝,御史台有左右肃政之号,当时也谓之左右、右台,则宪府未曾有东西台之称。惟俗间呼在京为西台,东都为东台。李栖筠为御史大夫,后人不名者,呼为西台,又不知出何故事。岂以其名上栖字,遂呼之耶?又呼杜门下黄裳。为当致敬,安得辄废?若妖神淫祀,无名而设。苟有识者,固当远之。虽岳海镇渎,名山大川,帝王先贤,不当所立之处,不在

典籍,则淫祀也。昔之为人,生无功德可称,死无节行可奖,则淫祀也。当斧之、火之,以示愚俗,又何谒而祀之哉神饭在礼宜拜受,其他则以巫觋之饷,可挥而去也。为吏宜鉴之。

译那些典籍,就是淫祀。过去的人,活着没有功德值得称颂,死了没有节操品行值得褒奖,就是淫祀。应当用斧头砍断它、用火烧毁它,来警示愚昧的世俗之人,又何必去拜谒祭祀它呢?神饭按照礼仪应当拜谢接受,其他的则当作巫觋的馈赠,可以挥手拒绝。做官吏的人应当以此为鉴。

有士人退朝,诣其友生,见衲衣道人在坐,不怿而去。他日,谓友生曰:“公好衣毳褐之夫,何也吾不知其贤愚,且觉其臭。”友生应曰:“毳褐之臭,外也。岂甚铜乳铜乳之臭,并肩而立,接迹而趋。公外其间,曾不嫌耻,反讥余与山野有道之士游。南朝高人,以蛙鸣蒿莱胜鼓吹。吾视毳褐,愈于今之朱紫远矣!”

  下辈不通义理者,使之写文字,甚误。悉同一本,若宦字,多作官。荥字,多作荣,或多误著荧,髭须,多著宾,鬓发。又偏旁只较一点一画,而义全不通,若棹、掉、杨、扬、棒、捧、傅、傅、沐、沭、氏、氐、惟怅、帷帐、赐惕,又锡、钅昜、▯昜,若此者众矣。辨文字者,勿以为小事而不留意也。

  武宗皇帝庙讳炎,改两火相重。其偏旁言谈字已改为谭,淡改曾澹。其啖字,俗多不定,旧或书餤。餤音谭,《尔雅》训进,本非饭食名。世重饼啖,庖人以意相传。及下俚,凡关食物,偏旁尽従食。又啗字声不同,索前史及诸家并佛经,多作口边敢。其音与著两火同徒敢反。又《玉篇》、《切韵》,啖字是正也,著两火俗也,并徒敢反,正合作啖不疑矣。啗马即合用啗字,音徒滥反。以义言之,以物自食,谓之啖。以物喂人,谓之啗。又案《汉书 高帝纪》云:“使郦食其、陆贾往说,将啗以利。”颜监注曰:“啗者本谓食啗耳,音徒敢反,以食喂人,令其啗食,则改变为徒滥反。今以利诱之,取实为辞也。”颜监讲啗字虽未分明,亦无口傍两火之说。则明是字俗相传,而后人为姓,亦因俗耳。近日书饼啖字,至有食边口边作覃,及口边作詹者,率意而为,其误甚矣。《切韵》是寻常文书,何不置之几案旋看也。

  卷六 羽部

  南人长林中大树谓之有神,云近此伐木,则必神怒致祸。□□乃斧他人之树,为主所诉,官捕而鞫之,当以盗论。其家质田以赂狱吏,鬻衣以备囚粮,卒不免笞背,皆被疮而归,此乃避祸而速祸也。

  又有里人为邻巫所惑,而当有灾,宜谢神,乃杀家犊,酿酒,声鼓以祀。时官禁屠牛私酿,法甚峻。又当国忌,不合动乐。并犯三罪,为吏所擒。家长邻保,皆抵重罪,连及数十人,此及禳灾适所以致灾也。其愚如此。

  洪州优胡曹赞者,长近八尺,知书而多慧。凡诸谐戏,曲尽其能。又善为水嬉,百尺樯上不解衣,投身而下,正坐水面,若在茵席。又于水上靴而浮。或令人以囊盛之,系其囊口,浮于江上,自解其系。至于回旋出没,变易千状,见者目骇神竦,莫能测之≈有他术致之,不尔真轻生也。

  军中有透剑门伎。大宴日,庭中设幄数十步,若廊宇者,而编剑刃为榱栋之状。其人乘小马,至门审度,马调道端,下鞭而进,铮焉闻剑动之声。既过,而人马无伤。宣武军有小将善此伎。每飨军则为之。所获赏止于三数疋帛而已。一日,主者误漏其名,此将忿恨,诉于所管大将,得复以名入。至呈伎之际,极为调审,入数步,忽风起,马惊,触剑失序,人马皆毙于刃下。

  有士鬻产于外,得钱数百缗,惧川途之难赍也,祈所知纳于公藏,而持牒以归,世所谓“便换”者,置之衣囊。一日,醉,指囊示人曰:“莫轻此囊,大有好物。”盗在侧闻之。其夜,杀而取其囊,意其有金也。既开无获,投牒于水。盗为吏所捕,得其状。枢机之发,岂容易哉此所谓不密而致害也。

  进士郑翚说,家在高邮,有亲表卢氏,庄近水。有邻人数家,共杀一白蛇,未久,忽大震雷电雨,发洪,数家皆陷溺无遗,惟卢氏当中一家无恙。

  窦相易直,幼时名秘。家贫,受业村学,教授叟有道术,而人不知。一日近墓,风雨暴至。学童悉归家不得,而宿于漏屋之下。寒,争附火。惟窦公寝于榻,夜深方觉。叟抚公令起曰:“窦秘君后为人臣,贵寿之极,勉力自爱也。”及德宗幸奉天日,公方举进士,亦随驾而西。乘一蹇驴,至开远门,人稠路隘,其扉将阖,公惧势不可进。闻一人叱驴,

译有位士人退朝后,前往拜访他的朋友,看见一位穿着粗布僧衣的道士坐在席上,心中不悦便离开了。过了几天,他对朋友说:“您喜欢与穿粗布衣的人交往,这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他们是贤是愚,只觉得他们身上有臭味。”朋友回答说:“粗布衣的臭味,只是外在的。这哪里比得上铜臭更严重呢?那些满身铜臭的人与您并肩站立,足迹相接地奔跑。您身处其中,竟然不觉得羞耻,反而讥笑我与山野间的有道之士交往。南朝的高人,认为青蛙在草丛中的鸣叫声胜过鼓吹乐。我看那粗布衣的臭味,比起当今那些穿红戴紫的权贵们,要好得远了!”

下层不通晓义理的人,让他们抄写文字,错误非常多。全都依据同一本底本,比如“宦”字,多写成“官”;“荥”字,多写成“荣”,或者错误地写成“荧”;“髭须”二字,多写成“宾鬓”。又比如偏旁只相差一点一画,但意义完全不同,像“棹”与“掉”、“杨”与“扬”、“棒”与“捧”、“傅”与“傅”(此处原文可能有误,通常指形近字如“傅”与“附”或“傅”与“搏”等,依文意指形近义异)、“沐”与“沭”、“氏”与“氐”、“惟怅”与“帷帐”、“赐惕”与“锡惕”,以及“锡”、“钅昜”(镪)、“〇昜”(汤/烫等形近字)之类,这样的例子很多。辨别文字的人,不要以为这是小事而不加留意。

武宗皇帝的庙讳是“炎”,所以将两个火字重叠的字进行了更改。其偏旁中的“言”字旁的“谈”字已经改为“谭”,“淡”字改为“澹”。至于“啖”字,民间写法多不固定,旧时有时写成“餤”。“餤”音同“谭”,《尔雅》解释为“进”,本来不是饭食的名称。世人重视饼食,厨师凭心意相传。到了下层百姓那里,凡是与食物相关的字,偏旁都从“食”。又“啗”字的读音不同,查阅前代史书及各家著作以及佛经,多写作口字旁加“敢”。其读音与“炎”字相同,反切为徒敢反。又《玉篇》、《切韵》中,“啖”字是正字,带两个火的是俗字,都读徒敢反,正字应当写作“啖”是毫无疑问的。“啗马”则应当用“啗”字,音徒滥反。从意义上讲,把东西自己吃,叫做“啖”;把东西喂给别人,叫做“啗”。又查《汉书·高帝纪》说:“派郦食其、陆贾前往游说,打算用利益来引诱(啗)。”颜师古注说:“啗字本意是指吃,音徒敢反,用食物喂人,让人吃,则改变读音为徒滥反。现在用利益引诱,取其实际含义作为言辞。”颜师古讲解“啗”字虽然不够明确,也没有口字旁加两个火的说法。这就明显是俗字相传,后来有人用作姓氏,也是沿袭俗字罢了。近来书写“饼啖”二字,甚至有食字旁加口字旁作“覃”,以及口字旁作“詹”的,都是随意而为,错误太严重了。《切韵》是寻常的文书,为什么不放在案头随时查看呢?

卷六 羽部

南方人认为长林中大树有神灵,说靠近那里砍伐树木,一定会招致神灵发怒带来灾祸。某人竟然砍伐别人的树,被树的主人告发,官府逮捕并审问他,应当按盗窃罪论处。他家变卖田地来贿赂狱吏,卖掉衣服来准备囚粮,最终没能避免被鞭打背部,都带着伤痕回家,这是为了避免灾祸反而招致灾祸啊。

又有一个乡下人被邻居的巫师迷惑,认为将有灾祸,应当谢神,于是杀了家里的牛犊,酿酒,敲鼓来祭祀。当时官府禁止私自杀牛酿酒,法律非常严厉。又正值国家忌日,不合宜奏乐。一共犯了三项罪行,被官吏抓获。家长和邻里保甲,都抵偿重罪,牵连到几十人,这是为了禳除灾祸反而招致灾祸啊。他们的愚蠢就是这样。

洪州有个叫曹赞的优伶胡人,身高将近八尺,通晓书文且很有智慧。各种谐戏,他都能尽其所能地表演。又擅长水上嬉戏,在百尺高的桅杆上不脱衣服,跳入水中,端正地坐在水面上,就像坐在垫席上一样。又在水上穿着靴子漂浮。有时让人用袋子把他装起来,系住袋口,漂浮在江面上,他自己解开系绳。至于回旋出没,变化千种姿态,看见的人目眩神摇,不能测度他有什么法术达到这种境界,不然真是轻视生命啊。

军中有透剑门的技艺。大宴那天,庭院中设置帷帐几十步,像廊屋一样,而把剑刃编成屋椽屋栋的形状。那个人骑着小马,到门前仔细估量,马匹调教得端正,挥鞭前进,铮铮地听到剑动的声音。通过后,人马都没有受伤。宣武军有个小将擅长这种技艺。每次犒劳军队时就表演。所获得的赏赐只有几匹帛而已。一天,主持者遗漏了他的名字,这个小将愤怒怨恨,向管辖的大将申诉,得以重新把名字列入。到表演技艺的时候,极为仔细审度,进入几步,忽然风起,马受惊,触碰剑刃失去秩序,人马都死在剑刃之下。

有个士人在外地变卖产业,得到几百缗钱,害怕水路艰难携带不便,请求熟人把钱存入官府仓库,拿着凭证回家,世俗称作“便换”,把它放在衣袋里。一天,喝醉了,指着衣袋对人说:“不要轻视这个袋子,里面有很多好东西。”盗贼在旁边听到了。那天夜里,杀了他并取走衣袋,以为里面有金子。打开后没有收获,把凭证扔进水里。盗贼被官吏抓获,查明了情况。机密的泄露,难道是容易的事吗?这就是不保密而招致祸害啊。

进士郑翚说,他家在高邮,有亲戚卢氏,庄园靠近水边。有几家邻居,共同杀了一条白蛇,不久,忽然发生巨大的雷电风雨,引发洪水,几家都陷溺没有幸存者,只有卢氏当中的一家安然无恙。

宰相窦易直,小时候名叫窦秘。家里贫穷,在村学读书,教他的老翁有道术,但人们不知道。一天靠近墓地,风雨突然到来。学生都回家不了,就寄宿在漏雨的屋子下。寒冷,争着靠近火取暖。只有窦公睡在榻上,夜深才醒来。老翁抚摸窦公让他起来说:“窦秘你将来会成为人臣,富贵长寿到了极点,努力自爱吧。”等到德宗皇帝前往奉天时,窦公正参加进士考试,也跟随皇帝向西。骑着一匹跛脚驴,到达开远门,人多路窄,门即将关闭,窦公害怕形势不能前进。听到有人呵斥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