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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殷芸小说二

卷二 周六国前汉人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9 段

“回笑,是谓赐必来也。”因问回:“何以知赐来?”对曰:“无足者,盖乘舟而来,赐且至矣。”明旦,子贡乘潮至。

译颜回笑着说:“这就是说子贡一定会来。”于是问颜回:“你怎么知道子贡要来?”颜回回答说:“‘无足者’,大概是乘船而来,子贡就要到了。”第二天早晨,子贡乘着潮水来到。

宰我谓:“三年之丧,日月既周,星辰既更,衣裳既造,百鸟既变,万物既易,黍稷既生,朽者既枯,于期可矣。”颜渊曰:“人积压其一,未知其它。但知暴虎,不知冯河。鹿生三年,其角乃堕;子生三年,而离父母之怀。子虽善辩,岂能破尧舜之法,改禹汤之典,更圣人之文,除周公之礼,改三年之丧,不亦难哉!父母者,天地,天崩地坏,三年不亦宜乎!”

   子路、颜回浴于洙水,见五色鸟。颜回问子路曰:“由,识此鸟否?”子路曰:“识。”回曰:“何鸟?”子路曰:“荧荧之鸟。”后日,颜回与子路又浴于泗水,更见前鸟,复问:“由,识此鸟否?”子路曰:“识。”回曰:“何鸟?”子路曰:“同同之鸟。”颜回曰:“何一鸟而二名?”子路曰:“譬如丝绢,煮之则为帛,染之则为皂,一鸟而二名,不亦宜乎?”

   孔子尝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所,与共战,揽尾得之,内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曰:“叶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中士杀虎持虎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下士杀虎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因恚孔子曰:“夫子知水所有虎,使我取水,是欲死我。”乃怀石盘,欲中孔子。又问:“中士杀人用舌端。”又问:“下士杀人如之何?”子曰:“下士杀人怀石盘。”子路出面是弃之,于是心服。

   孔子去卫适陈,途中见二女采桑。子曰:“南枝窈窕北枝长。”答曰:’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着来向我采桑娘。”夫子至陈,大夫发兵围之,令穿九曲珠,乃释其厄。夫子不能,使回、赐返问之。其家谬言女出外,以一瓜献二子。子贡曰:“瓜,子在内也。”女乃出,语曰:“用蜜涂蛛,丝将系蚁,蚁将系丝;如不肯过,用烟熏之。”孔子依其言,乃能穿之。于是绝粮七日。

   有鸟九尾,孔子与子夏渡江,见而异之,人莫能名。孔子曰:“鸧也。尝闻河上之歌曰:‘鸧兮鸹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长兮。’”

   周公居东,恶闻此鸟,命庭氏射之,血其一首,犹余九首。

   秦世有谣云:“秦始皇,何强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浆,唾吾裳;餐吾饭,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焚书坑儒,乃发孔子墓,欲取经传。墓既启,遂见此谣文刊在冢壁,始皇甚恶之。及东游,乃远沙丘而循别路,忽见群小儿攒沙为阜,问之:“何为?”答云:“此为沙丘也。”从此得病而亡。或云:“孔子将死,遣书曰:‘不知何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据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

   安吉县西有孔子井,吴江校书郎施彦先后居井侧。先云:“仲尼聘楚,为令尹子西所谮,欲如吴未定,逍遥此境,复居井侧,因以名焉。”

   鬼谷先生与苏秦、张仪书云:“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华到秋,不得久茂;日数将冬,时讫将老。子独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枝,波浪荡其根,上无径寸之阴,下被数千之痕,此木非与天下人有仇怨,盖所居者然。子不见嵩、岱之松柏,华、霍之檀桐乎?上枝干青云,下根通三泉,上有猿狖,下有赤豹麒麟,千秋万岁,不逢斧斤之患,此木非与天下之人有骨肉,亦所居者然。今二子好朝露之荣,弃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永延,贵一旦之浮爵。夫女爱不极席,男欢不毕轮,痛夫!痛夫!二君,二君!”

  苏秦、张仪答书云:“伏以先生秉德含和之中,游心青云之上,饥必啖芝草,渴必饮玉浆,德与神灵齐,明与三光同,不忘将书,诫以行事。仪以不敏,名问不昭,入秦匡霸,欲翼时君,刺以河边,喻以深山,虽复素暗,诚衔斯旨。”

   张子房与四皓书云:“良白:仰惟先生,秉超世之殊操,身在=屏蔽广告=之间,志凌造化之表。但自大汉受命,祯灵显集,神母告符,足以宅兆民之

译宰我说:“三年的丧期,日月已经运行了一周,星辰已经更替,衣裳已经重新制作,百鸟已经变换,万物已经更易,黍稷已经生长,腐朽的已经干枯,到了一周年就可以了。”颜渊说:“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他。只知徒手搏虎,不知涉水过河。鹿生长三年,它的角才脱落;孩子出生三年,才离开父母的怀抱。你虽然善于辩论,难道能破坏尧舜的法度,更改禹汤的典章,改变圣人的文辞,废除周公的礼制,改变三年的丧期,这难道不难吗!父母如同天地,天崩地裂,守丧三年不也是适宜的吗!”

子路、颜回在洙水洗澡,看见一只五色鸟。颜回问子路说:“由,认识这只鸟吗?”子路说:“认识。”颜回说:“是什么鸟?”子路说:“是荧荧鸟。”后来,颜回和子路又在泗水洗澡,又看见先前那只鸟,再次问:“由,认识这只鸟吗?”子路说:“认识。”颜回说:“是什么鸟?”子路说:“是同同鸟。”颜回说:“为什么一只鸟有两个名字?”子路说:“譬如丝绢,煮了就成了帛,染了就成了黑布,一只鸟有两个名字,不也是适宜的吗?”

孔子曾经在山中游览,派子路去取水,在水边遇到老虎,与它搏斗,抓住尾巴得到了它,揣在怀里;取完水回来,问孔子说:“上等武士杀虎是怎样的?”孔子说:“上等武士杀虎抓住虎头。”又问:“中等武士杀虎是怎样的?”孔子说:“中等武士杀虎抓住虎耳。”又问:“下等武士杀虎是怎样的?”孔子说:“下等武士杀虎抓住虎尾。”子路拿出尾巴扔掉了。于是怨恨孔子说:“老师知道水边有老虎,却让我去取水,是想害死我。”于是怀揣石盘,想击中孔子。又问:“中等武士杀人用舌端。”又问:“下等武士杀人是怎样的?”孔子说:“下等武士杀人怀揣石盘。”子路拿出石盘扔掉了,于是心里信服。

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途中看见两个女子采桑。孔子说:“南枝窈窕北枝长。”女子回答说:“夫子去陈国必定断粮。九曲明珠穿不过,请向采桑娘。”孔子到了陈国,大夫发兵包围了他,让他穿九曲珠,才解除困境。孔子不能,派颜回、子贡回去询问。那家谎称女子外出,用一个瓜献给两位弟子。子贡说:“瓜,子在内。”女子于是出来,说:“用蜜涂蜘蛛,丝将系住蚂蚁,蚂蚁将系住丝;如果蚂蚁不肯过去,用烟熏它。”孔子依照她的话,于是能够穿过去。于是断粮七天。

有一种鸟有九条尾巴,孔子和子夏渡江,看见觉得奇异,人们不能说出它的名字。孔子说:“是鸧。曾经听到河上的歌谣说:‘鸧兮鸹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长兮。’”

周公住在东都,厌恶听到这种鸟,命令庭氏射它,射中它的一个头,还剩下九个头。

秦朝时有歌谣说:“秦始皇,何强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浆,唾吾裳;餐吾饭,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秦始皇焚书坑儒后,于是发掘孔子墓,想取经传。墓打开后,于是看见这歌谣刻在墓壁上,秦始皇非常厌恶。等到向东巡游,于是远离沙丘而走别的路,忽然看见一群小孩堆沙成丘,问他们:“做什么?”回答说:“这是沙丘。”从此生病而死。有人说:“孔子将死时,留下书信说:‘不知何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据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

安吉县西有孔子井,吴江校书郎施彦先先前住在井边。施彦先说:“仲尼出使楚国,被令尹子西谗言陷害,想去吴国尚未决定,在此地逍遥,又住在井边,因此以井命名。”

鬼谷先生给苏秦、张仪的信说:“二位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华到秋,不能长久茂盛;日数将冬,时运将老。你们难道没看见河边的树吗?车夫折断它的枝条,波浪冲击它的根部,上面没有一寸的树荫,下面遭受数千道伤痕,这棵树并非与天下人有仇怨,大概是所处的环境如此。你们没看见嵩山、泰山的松柏,华山、霍山的檀桐吗?上面的枝条直冲青云,下面的根部通达三泉,上面有猿猴,下面有赤豹麒麟,千秋万岁,不遭斧斤之患,这棵树并非与天下人有骨肉之亲,也是所处的环境如此。现在你们喜好朝露般的荣耀,抛弃长久之功,轻视乔松的永延,看重一时的浮爵。女子之爱不极于席,男子之欢不毕于轮,痛哉!痛哉!二位,二位!”

苏秦、张仪回信说:“伏以先生秉持德行含和之中,游心于青云之上,饿了必定吃芝草,渴了必定饮玉浆,德行与神灵齐平,明智与日月星辰相同,不忘写信,告诫行事。张仪因不敏,名声不显,入秦匡扶霸业,想辅佐时君,用河边之树比喻,用深山之树比喻,虽然向来愚钝,确实铭记此旨。”

张子房给四皓的信说:“良禀白:仰惟先生,秉持超世之殊操,身在屏蔽广告之间,志凌造化之表。但自大汉受命,祯灵显集,神母告符,足以宅兆民之”

心。先生当此时,辉神爽乎云霄,濯凤翼于天汉,使九门之外,有非常之客,北阙之下,有神气之宾,而渊游山隐,窃为先生不取也。良以顽薄,承乏忝官,所谓绝景不御,而驾服弩骀。方今元首钦明文思,百揆之佐,立则延企,坐则引领,日仄而方丈不御,夜寝而阊阖不闭。盖皇极须日月以扬光,后土待岳渎以导滞;而当圣世,鸾凤林栖,不翔乎太清,骐骥岳遁,不步于郊莽,非所以宁八荒而慰=屏蔽广告=也。不及省侍,展布腹心,略写至言,相料翻然不猜其意。张良白。”

译心。先生在这个时候,精神光辉照耀云霄,在天汉银河中洗涤凤翼,使得九门之外,有非同寻常的宾客,北阙之下,有精神气度不凡的客人,而您却隐居深山、潜游深渊,我私下认为先生是不愿这样做的。实在是因为我愚钝浅薄,承蒙恩惠担任官职,正如所说的,舍弃良马不乘,却驾驭劣马。当今皇上圣明,百官辅佐,站立时伸长脖子盼望,坐着时引颈期待,太阳偏西时仍不离开朝堂,夜晚就寝时宫门也不关闭。大概是因为皇极需要日月来发扬光辉,大地需要山川河流来疏通淤滞;而在圣明的时代,鸾凤栖息在林中,不飞翔于高空,骐骥隐匿在山岳,不漫步于郊野,这并不是为了安定八方、慰藉天下百姓。未能亲自拜见侍奉,倾诉肺腑之言,略写几句至理名言,希望您能翻然醒悟,不猜疑我的本意。张良说。

四皓答书曰:“窜蛰幽薮,深谷是室,岂悟云雨之使,奄然萃止。方今三章之命,邈殷汤之旷泽,礼隆乐和,四海克谐,六律及于丝竹,和声应于金石,飞鸟翔于紫阙,百兽出于九门。顽夫固陋,守彼岩穴,足未尝践阊阖,目未曾见廊庙,野食于丰草之中,避暑于林木之下;望月晦然后知三旬之终,睹霜雪然后知四时之变,问射夫然后知弓弩之须,讯伐木然后知斧柯之用。当秦项之艰难,力不能负干戈,携手逃走,避役山草,倚朽若立,循水似济。遂使青蝇盗声于晨鸡,鱼目窃价于隋珠。公侯应灵挺特,神父授策,盖无幽而不明也。岂有烹鼎和味,而愿令菽麦厕方丈之御;被龙服衮,而欲使女萝上绀绫之绪”恐汩泥以浊白水,飘尘以乱清风;是以承命倾筐,闻宠若惊。谨因飞龙之使,以写鸣蝉之音,乞守兔鹿之志,终其寄生之命也。”

   晋简文云:“汉世人物,当推子房为标的,神明之功,玄脏之要,莫之与二。接俗而不亏其道,应世而事不婴□。玄识远情,超然独迈。”

   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目闰〉,得酒食;灯火花,得钱财;干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曰:‘目■〈目闰〉,则咒之;灯火花,则拜之;干鹊噪,则喂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宝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天命无信,不可以力取也。”

   湘州有南寺,东有贾谊宅。宅有井,小而深,上敛下大,状似壶,即谊所穿。井旁局脚食床,容一人坐,即谊所坐也。

   谊宅今为陶侃庙,谊时种甘,犹有存者。

   汉董仲舒尝梦蛟龙入怀中,乃作《春秋繁露》。

   汉文翁当起田,砍柴为陂,夜有百十野猪,鼻载土著柴中。比晓,塘成,稻常收。尝欲断一大树,欲断处去地一丈八尺。翁先咒曰:“吾得二千石,斧当着此处。”因掷之,正砍所欲。后果为蜀郡守。

   汉武帝见画伯夷、叔齐形象,河东方朔:“是何人?”朔曰:’古之愚夫。”帝曰:“夫伯夷、叔齐,天下廉士,何谓愚耶?”朔对曰:“臣闻贤者居世,与时推移,不凝滞于物。彼何不升其堂,饮其浆,泛泛如水中之凫,与彼俱游?天子毂下,可以隐居,何自苦于首阳乎?”上喟然而叹。

   汉武游上林,见一好树,问东方朔,朔曰:“名善哉。”帝阴使人落其树。后数岁,复问朔,朔曰:“名为瞿所。”帝曰:“朔欺久矣,名与前不同,何也?”朔曰:“夫大为马,小为驹;长为鸡,小为雏;大为牛,小为犊;人生为儿,长为老;且昔为‘善’,今为‘瞿所’,长少死生,万物败成,岂有定哉?”帝乃大笑。

   武帝幸甘泉宫,驰道中有虫,赤色,头目牙齿耳鼻悉尽具,观者莫识。帝乃使朔视之,还对曰:“此‘怪哉’也。昔秦时拘系无辜,众庶愁怨,咸仰首叹曰:‘怪哉怪哉!’盖感动上天,愤所生也,故名‘怪哉’。此地必秦之狱处。”即按地图,果秦故狱。又问:“何以去虫?”朔曰:“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灌之当消。”于是使人取虫置酒中,须臾,果糜散矣。

   扬雄谓:“长卿赋不似人间来。”叹服不已。其友盛览问:“赋何如其佳?”雄曰:“合纂组以成文,列锦绣以成质。”雄遂着《合组》之歌,《列锦》之赋。

   扬雄着《太玄经》,梦吐白凤凰,集于《玄》上。

  ●卷三 后汉人

   俞益期,豫章人,与韩康伯道至交州,闻马援故事云:交州在合浦徐闻县西南,穷日南寿灵县界。传云:“伏波开篙工凿石,犹有故迹。又云:“此道废久壅塞,戴桓沟之,乃得伏波时故船。昔立两铜柱于林邑岸,岸北有遗兵十余家,居寿灵之南,悉姓马,自相婚姻,今二百户,以其流寓,号曰马流。言语犹与中华同。”

译四皓回信说:“我们潜藏隐居在幽深的沼泽,以深谷为室,哪里想到云雨般的使者,忽然聚集到来。当今三章之法的政令,远胜殷汤的旷达恩泽,礼制隆盛,音乐和谐,四海得以协调,六律普及于丝竹乐器,和声应和于金石乐器,飞鸟翱翔于紫阙之上,百兽走出九门之外。我们愚顽鄙陋,坚守在那岩穴之中,脚未曾踏进宫门,眼未曾见过朝廷,在丰茂的草丛中野外进食,在林木之下避暑;看到月晦才知道三十天的终结,看到霜雪才知道四季的变化,询问射手才知道弓弩的用途,讯问伐木工才知道斧柄的作用。当秦项战乱艰难之时,我们无力背负干戈,携手逃走,在山地草丛中躲避徭役,倚靠朽木如同站立,沿着水流仿佛渡河。于是使得青蝇在晨鸡中窃取名声,鱼目在隋珠中窃取价值。公侯顺应灵秀挺特,神明授予策略,大概没有幽暗而不光明的。哪有烹煮鼎中之味,却愿意让豆麦混杂在丰盛的宴席中;身穿龙袍衮服,却想要让女萝攀附在深青色的丝线上?恐怕搅动泥水使白水浑浊,扬起灰尘扰乱清风;因此承受命令倾尽筐中之物,听到宠幸如同受惊。谨借飞龙之使,来书写鸣蝉之音,乞求坚守兔鹿之志,终了这寄生的生命。”

晋简文帝说:“汉代的人物,应当推举张良作为典范,神明的功绩,玄妙的关键,没有人能与他并列。接触世俗而不亏损其道,顺应世事而事情不触犯禁忌。玄妙的见识深远的情思,超然独自前行。”

樊哙将军问陆贾说:“自古以来的君主,都说受命于天,说有祥瑞感应,难道有这种事吗?”陆贾回答说:“有。眼睛跳动,得到酒食;灯花爆裂,得到钱财;喜鹊叫噪而行人到来,蜘蛛聚集而百事喜庆。小的既有征兆,大的也应当如此。所以说:‘眼睛跳动,就咒骂它;灯花爆裂,就拜谢它;喜鹊叫噪,就喂食它;蜘蛛聚集,就放走它。’何况天下的大宝,君主的重位,不是天命怎么能得到呢?瑞,是宝贵的信物,上天以宝物为信,应和人的德行,所以叫瑞应。天命没有信物,不可以用强力获取。”

湘州有南寺,东边有贾谊的宅第。宅第中有井,小而深,上面收敛下面宽大,形状像壶,就是贾谊所挖掘的。井旁有矮脚食床,容得下一人坐,就是贾谊所坐的。

贾谊的宅第现在作为陶侃的庙宇,贾谊当时种的甘蔗,还有存在的。

汉代董仲舒曾经梦见蛟龙进入怀中,于是作《春秋繁露》。

汉代文翁应当开垦田地,砍柴作为堤坝,夜晚有百十头野猪,鼻子顶着土放在柴中。等到天亮,池塘建成,稻谷经常丰收。曾经想要砍断一棵大树,想要砍断的地方离地一丈八尺。文翁先咒语说:“我得到二千石的官职,斧头就应当砍在这里。”于是扔过去,正好砍在想要砍的地方。后来果然担任蜀郡太守。

汉武帝看见画中的伯夷、叔齐形象,问河东方朔:“是什么人?”方朔说:“古代的愚夫。”皇帝说:“伯夷、叔齐,是天下的廉士,为什么说他们愚呢?”方朔回答说:“臣听说贤者生活在世上,与时推移,不凝滞于物。他们为什么不登上殿堂,饮用浆水,像水中的野鸭一样漂浮,与他们一起游玩?天子车毂之下,可以隐居,何必在首阳山自苦呢?”皇上感慨叹息。

汉武帝游览上林苑,看见一棵好树,问东方朔,方朔说:“名叫善哉。”皇帝暗中派人砍倒这棵树。几年后,又问方朔,方朔说:“名叫瞿所。”皇帝说:“方朔欺骗很久了,名字与前不同,为什么呢?”方朔说:“大的叫马,小的叫驹;长大的叫鸡,小的叫雏;大的叫牛,小的叫犊;人生下来叫儿,长大了叫老;况且以前是‘善’,现在是‘瞿所’,长短生死,万物败成,哪有固定的呢?”皇帝于是大笑。

汉武帝驾临甘泉宫,驰道中有虫,红色,头目牙齿耳鼻全都具备,观看的人不认识。皇帝于是派方朔查看,方朔回答说:“这是‘怪哉’。从前秦朝拘禁无辜,百姓愁怨,都仰头叹息说:‘怪哉怪哉!’大概感动了上天,愤恨所生,所以名叫‘怪哉’。此地一定是秦朝的监狱所在。”于是查对地图,果然是秦朝旧监狱。又问:“怎么去除虫子?”方朔说:“凡是忧愁的人得到酒就消散,用酒浇灌它应当消散。”于是派人取虫放在酒中,一会儿,果然糜烂消散了。

扬雄说:“长卿的赋不像人间来的。”赞叹佩服不已。他的朋友盛览问:“赋怎么如此好?”扬雄说:“合纂组以成文,列锦绣以成质。”扬雄于是作《合组》之歌,《列锦》之赋。

扬雄作《太玄经》,梦见吐出白凤凰,聚集在《玄》上。

●卷三 后汉人

俞益期,豫章人,与韩康伯一道到交州,听说马援的旧事说:交州在合浦徐闻县西南,穷尽日南寿灵县边界。传说说:“伏波将军开篙工凿石,还有旧迹。又说:‘这条路废弃很久堵塞,戴桓疏通它,才得到伏波将军时的旧船。从前在林邑岸立两根铜柱,岸北有遗留的士兵十余家,居住在寿灵之南,都姓马,互相通婚,现在二百户,因为他们流寓,号曰马流。言语还与中华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