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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殷芸小说七

卷八 晋江左人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1 段

●卷八 晋江左人

  夏侯湛作《周诗》成,以示潘岳。岳曰:“此文非徒温雅,乃别见孝悌之性。”岳因此作《家风诗》。

译卷八 晋江左人

夏侯湛写成《周诗》,拿给潘岳看。潘岳说:“这篇文章不仅温和典雅,还特别体现出孝顺友爱的本性。”潘岳因此写了《家风诗》。

石崇与潘岳同刑东市,崇曰:“天下杀英雄,君复何为尔?”岳曰:“俊士填沟壑,余波来及人。”

  孙子荆新除妇服,作诗示王武子,武子曰:“不知文生于情,情生于文,览之凄然,生伉俪之重。”

  王武子左右人,尝于阁中就婢取济衣服,婢欲奸之。其人云:“不敢。”婢云:“若不从,我当大呼。”其人终不从,婢乃呼曰:“某甲欲奸我。”济令杀之。其人具述前状,武子不信。其人顾谓济曰:“枉不可受,要当讼府君于天。”武子经年疾困。此人见形云:“府君当去矣。”遂卒。

  吾彦为交州时,林邑王范熊献青白猿各一口。

  ●卷九 晋江左人

  裴仆射■〈危页〉,时人谓言谈之林薮。

  士衡在座,安仁来,陆便起去。潘曰:“清风至,尘飞扬。”陆应声答曰:“众鸟集,凤皇翔。”

  士衡为河北都督,已遭间构,内怀忧懑,闻其鼓吹,谓司马孙拯曰:“我今闻之,不如闻华亭鹤唳。”

  蔡司徒说:在洛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

  后分华亭村南为黄耳村,以犬冢为号焉。

  刘道真年十五六,在门前戏弄尘,垂鼻涕至胸。洛下少年乘车从门前过,曰:“此少年甚■〈土回〉塠。”刘随车后,问“此言为恶为善?”答以“为善”。刘曰:“若佳言,令你翁■〈土回〉塠,你母亦■〈土回〉塠。”

  阮瞻素秉无鬼论,世莫能难;每自谓理足以辨正幽明。忽有一鬼,通姓名作客诣阮,寒温毕,即谈名理;客甚有才表,末及鬼神事,反复甚苦,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独言无耶?仆便是鬼!”于是忽变为异形,须臾消灭。阮嘿然,意色大恶。后年余,病死。

  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祀,着《无鬼论》,甚精。无能屈者。邻州咸化之。后有一书生葛巾修刺诣岱,与之谈甚久,岱理未屈,徉或未畅,书生辄为申之。次及无鬼论,便苦难岱。岱理欲屈,书生乃振衣而起,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余年,君有青牛、髯奴,未得相困耳。今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遂失书生。明日百岱亡。

  孙兴公常着戏头,与逐除人共至桓宣武家,宣武觉其应对不凡,推问乃验也。

  ●卷十 宋齐人

  昔傅亮北征,在河中流。或人问之曰:“潘安仁作《怀旧赋》曰:‘前瞻太室,傍眺嵩丘。’嵩丘太室一山,保云前瞻傍眺哉?”亮对曰:“有嵩丘山,去太室七十里,此是写书误耳。”

  齐宜都王铿,三岁丧母,及有识,问母所在,左右告以早亡,便思慕蔬食。自悲不识母,常祈请幽冥,求一梦见。至六岁梦见一妇人,谓之曰:“我是汝之母。”铿悲泣。旦说之,容貌衣服,事事如平生也。闻者莫不歔欷。

译石崇和潘岳一同在东市被处决,石崇说:“天下人杀害英雄,你也这样做吗?”潘岳说:“杰出的人才都填满了沟壑,余下的灾祸波及到了我。”

孙子荆刚脱去丧妻的孝服,写诗给王武子看,王武子说:“不知道是文章生于情感,还是情感生于文章,读起来令人凄然,生出对夫妻情重的感慨。”

王武子身边的人,曾经在阁楼上向婢女索取衣服,婢女想引诱他。那人说:“不敢。”婢女说:“如果不顺从,我就大声呼喊。”那人始终不从,婢女于是呼喊说:“某甲想奸淫我。”王济下令杀了他。那人详细陈述了之前的情况,王武子不相信。那人看着王济说:“冤枉不能承受,一定要向天控告府君。”王武子多年疾病缠身。这人显形说:“府君该走了。”于是王武子去世。

吾彦担任交州刺史时,林邑王范熊进献青猿和白猿各一只。

●卷九 晋江左人

裴仆射裴頠,当时的人称他是言谈的聚集之地。

陆机在座,潘岳来了,陆机便起身离开。潘岳说:“清风吹来,尘土飞扬。”陆机应声回答说:“众鸟聚集,凤凰飞翔。”

陆机担任河北都督,已经遭到离间构陷,内心怀着忧愁愤懑,听到军中的鼓乐声,对司马孙拯说:“我现在听到这声音,不如听到华亭鹤的鸣叫。”

蔡司徒说:在洛阳见到陆机兄弟,他们住在参佐的官舍中,三间瓦屋,陆云住在东头,陆机住在西头。

后来将华亭村南分为黄耳村,以狗的坟墓作为标志。

刘道真十五六岁时,在门前戏弄尘土,鼻涕垂到胸前。洛阳的少年乘车从门前经过,说:“这少年很脏。”刘道真跟在车后,问“这话是恶还是善?”回答说“是善”。刘道真说:“如果是好话,让你父亲脏,你母亲也脏。”

阮瞻一向坚持无鬼论,世人无法驳倒他;常常自认为道理足以辨明幽明之事。忽然有一个鬼,通报姓名作为客人拜访阮瞻,寒暄完毕,就谈论名理;客人很有才华风度,最后谈到鬼神之事,反复辩驳很激烈,于是阮瞻理屈。鬼便变了脸色说:“鬼神是古今圣贤所共同传说的,你为什么独自说没有呢?我就是鬼!”于是忽然变成异样的形态,一会儿就消失了。阮瞻沉默不语,神色非常不好。一年多后,病死。

宋岱担任青州刺史,禁止淫祀,撰写《无鬼论》,非常精辟。没有人能驳倒他。邻近的州都受其感化。后来有一个书生戴着葛巾拿着名帖拜访宋岱,和他谈论很久,宋岱的道理没有屈服,假装或许不顺畅,书生就为他申辩。接着谈到无鬼论,就极力为难宋岱。宋岱的道理将要屈服,书生于是振衣而起,说:“你断绝我们这一类人的血食二十多年,你有青牛、髯奴,没能困住你罢了。现在奴仆已经叛逃,牛已经死了,今天能制服你了。”说完,就失去了书生的踪影。第二天宋岱去世。

孙兴公常戴着戏头,和逐除的人一起到桓宣武家,桓宣武觉得他应对不凡,推问才证实了。

●卷十 宋齐人

从前傅亮北征,在河中间。有人问他:“潘安仁作《怀旧赋》说:‘前瞻太室,傍眺嵩丘。’嵩丘和太室是一座山,怎么能说前瞻傍眺呢?”傅亮回答说:“有嵩丘山,距离太室七十里,这是抄写错误罢了。”

齐宜都王萧铿,三岁丧母,等到懂事,问母亲在哪里,左右告知早亡,便思念母亲吃素。自悲不认识母亲,常向幽冥祈求,求得一梦相见。到六岁梦见一个妇人,对他说:“我是你的母亲。”萧铿悲泣。早上说起这事,容貌衣服,事事如生前一样。听到的人无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