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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草木子四

草木子卷之二上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17 段

。其受命也如响。莫测其所以然之妙也。

  干取象于龙。以其具天之用也。坤取象于牝马。以其行地无疆也。

译它接受命令就像回声应和一样迅速,无法测知它之所以如此精妙的原因。

乾卦取龙作为象征,是因为它具备天的功用。坤卦取母马作为象征,是因为它在大地上行走没有边界。

中国得诗书之传。通之者始知其人世古今。四夷之国。耳目有所不及。皆不能知。尚同洪荒之世也。

  春秋。刑书也。易筮。卜书也。春秋言人事。易言天道。天人之道一也。庄子曰。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

  春秋。鲁国之史也。因一国以见天下。纲目。天下之史也。因天下以存诸国。

  春秋书日有食之。纲目止书日食。从省文也。

  礼有容。乐有声。声阳也。容阴也。声容交而天地熹合矣。

  大抵乐惟取其和。后世乐多悲壮。所以不善。

  古人云。心和则形和。形和则气和。气和则声和。声和则天地之和应之矣。今之世。安得知礼乐大意之人。与之论礼乐情文之盛哉。

  古人定律吕以考中声。迨今罕得其真。莫若因古人之遗器。庶得其声之近。若今道家金钟玉磬及琴笙埙篪之属。皆古之遗器也。以协其声。使与革木之类毋相夺伦。谅必得中和之调。岂不胜于致祥致荒。而甘用世俗之乐也。

  俗乐多胡乐也。声皆宏大雄厉。古乐声皆平和。

  歌调且因今之曲调。而谐之以雅辞。庶乎音韵和而歌意善。则得矣。毋但泥古而废之。而长用胡乐也。

  古之父子。爵既不同。礼即异数。由此推之。祭古人自宜用礼器。祭今人自宜用今乐。使各安其性也。庶免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为失。

  周子曰。乐声淡则听心平。乐辞善则歌者慕。故风移而俗易也。妖声艳辞之化人也亦然。此不易之确论也。

  孟子谓今乐犹古乐。救时之论也。

  纲目真经世之大典也。

  纲目有汤武之时者三。秦新隋皆以大义绝之。夫人得而讨之也。故书兵起而不书叛。

  书莽大夫扬雄死。所以病扬子也。然为莽大夫者不知其几。不书。又所以因贬而见褒也。

  书大丞相帅师伐魏。所以正统也。书晋处士陶潜卒。特书以褒之。所以贤之也。

  书唐五王为武三思所杀。讥五王之失刑也。书周太师中书令瀛王冯道卒。任之重者。责之深也。

  或问伊尹耕于有莘之野。以乐尧舜之道。答曰。耕破一犂春雨。盖言对时育物之心。乐而得其所也。

  孔门问仁。夫子答之各不同。虽各因其材而笃焉。正夫子之泛应曲当处。用各不同。所谓贯也。然仁乃仁体之一欤。

  天下归仁。朱子训归为与字。或者浅其说。愚谓苟人克己行一事。合天理。问之家而准。问之乡而准。问之国而准。问之天下而准。所谓天下莫不与也。由此言之。放之天而准。放之地而准。放之古而准。放之今而准。放之东海而准。放之西海而准。放之南海而准。放之北海而准。考诸三王。建诸天地。质诸鬼神。百世以俟圣人。而不谬不悖无疑不惑者也。此则与字可通之理也。若谓克己天下皆囿于吾仁之中。如吕与叔克己斋铭云。洞然八荒。皆在我闼。读之。气象虽豁然可喜。事理则茫然无据。

  浴沂气象。见圣贤超然于万物之表。逍遥脱洒处。又曰。即此便是尧舜气象。何也。曰。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及为天子。若固有之。何有一毫滞碍。

  说文以步戌为岁。此附会秦以建亥为水正之说也。然实非也。岁自当以夏时为正。

  大学乃设教之书。朱子则忧百家之乱治。中庸乃传道之书。朱子独忧二氏之乱真。深玩序文可见。

  大学六先字。所以逆推其功夫之端绪。七后字。所以顺推其效验之次序。

  格物是觉梦关。诚意是人鬼关。

  程子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朱子曰。存之于端庄静一之中。以为穷理之本。穷之于学问思辨之际。以致尽心之功。可谓知行两进矣。

  孝弟慈三者。大学之言达道。知仁勇三者。中庸之言达德也。达德所以行达道也。

  恂栗威仪。是明明德之止于至善。亲贤乐和。是言新民之止于至善。至善乃大学一书之标的。曾子传心之要也。

  正心章。不言私之害公。邪之害正。盖意既诚。自无私邪之杂矣

译中原地区承继了《诗》《书》的传习。通晓它们的人,开始知晓人世间的古今变迁。四方蛮夷的国家,耳目所及有限,都无法知晓,仍然如同处于洪荒时代一样。

《春秋》是记载刑罚的书,《易》是占卜的书。《春秋》讲述人事,《易》讲述天道。天与人的道理是统一的。庄子说:“《易》用来阐明阴阳,《春秋》用来阐明名分。”

《春秋》是鲁国的史书,通过一个诸侯国来观察天下;《纲目》是天下的大史,通过天下大局来保存各国历史。

《春秋》记载“日有食之”,《纲目》只记载“日食”,这是为了文字简省。

礼仪有仪容,音乐有声音。声音属阳,仪容属阴。声音与仪容交融,天地也就喜悦和合了。

大体上,音乐只追求和谐。后世的音乐多悲壮,所以不好。

古人说:“内心和谐则形体和谐,形体和谐则气息和谐,气息和谐则声音和谐,声音和谐则天地的和谐与之呼应。”当今之世,哪里能找到懂得礼乐大意的人,与他讨论礼乐情文之盛呢?

古人制定律吕以考察中正之声,到现在很少能得其真传。不如利用古人遗留的乐器,或许能得到接近古乐的声音。像现在道家所用的金钟、玉磬以及琴、笙、埙、篪之类,都是古代遗留的乐器。用它们来协调声音,使它们与革、木等类乐器不互相扰乱次序,想必能得到中和的音调,这难道不优于追求祥瑞或荒淫,而甘愿使用世俗之乐吗?

世俗音乐多是胡乐,声音都宏大雄厉;古乐的声音都平和。

歌调可以沿用现在的曲调,但配上雅正的歌词,或许能使音韵和谐而歌意美好,这样就够了。不要拘泥于古制而废弃它,从而长期采用胡乐。

古代的父子,爵位既不同,礼仪也就不同等级。由此推论,祭祀古人自然适宜用礼器,祭祀今人自然适宜用今乐,让各自安于其本性。或许可以避免“生于今世却反行古道”的过失。

周敦颐说:“乐声清淡则听者心境平和,乐辞美好则歌者向往。所以风俗随之改变。”妖艳的声音和辞藻感化人也是如此。这是不可改变的确切论断。

孟子说现在的音乐如同古代的音乐,这是救时的言论。

《纲目》确实是经世致用的大典。

《纲目》中有三次将汤、武视为正统的时候。秦、新、隋都因为大义而被断绝正统,人们可以讨伐他们。所以记载“兵起”而不记载“叛”。

记载莽大夫扬雄死,是为了批评扬雄。然而做莽大夫的人不知有多少,不记载他们,又是为了通过贬斥来显扬褒奖。

记载大丞相率军讨伐魏国,是为了确立正统。记载晋处士陶潜卒,特意记载以褒奖他,是因为推崇他的贤德。

记载唐五王被武三思所杀,是讥讽五王执法不当。记载周太师中书令瀛王冯道卒,职位越重,责任越深。

有人问伊尹在有莘之野耕作,以尧舜之道为乐。回答说:“耕破一犂春雨”,大概是说顺应时势培育万物的心意,快乐而得其所。

孔子门下问仁,夫子回答各不相同。虽然都是根据各人的资质而笃行,这正是夫子广泛应对、曲尽恰当之处。应用各不相同,这就是所谓的“一贯”。然而仁难道只是仁体的一部分吗?

天下归向仁。朱子将“归”解释为“与”字。有人觉得这种说法浅显。我认为,如果一个人能克制私欲做一件事,符合天理,问之家而准则,问之乡而准则,问之国而准则,问之天下而准则,这就是所谓天下没有不赞同的。由此说来,放之天而准则,放之地而准则,放之古而准则,放之今而准则,放之东海而准则,放之西海而准则,放之南海而准则,放之北海而准则。考察三王之道,建立于天地之间,质验于鬼神,百世以后等待圣人,也不会有错误、悖理、疑惑。这就是“与”字可以通行的道理。如果说克制私欲后天下都笼罩在我的仁中,如吕与叔《克己斋铭》所说:“洞然八荒,皆在我闼。”读起来,气象虽然豁然开朗令人欣喜,但事理则茫然无据。

浴沂的气象,显现出圣贤超然于万物之上,逍遥洒脱之处。又说:“这就是尧舜的气象。”为什么呢?回答说:“吃干粮嚼野草,好像要终身如此;等到做了天子,好像本来就有这一切。哪里有丝毫的滞碍。”

《说文解字》以步戌为岁,这是附会秦朝以建亥为水正的说法。但实际上不是这样。岁自然应当以夏历为正。

《大学》是设立教化的书,朱子担忧百家扰乱治道;《中庸》是传道的书,朱子独自担忧佛老二氏扰乱真理。深入玩味序文就可以明白。

《大学》中的六个“先”字,是为了逆推功夫的端绪;七个“后”字,是为了顺推效验的次序。

格物是觉醒与梦境的关口,诚意是人与鬼神的关口。

程颐说:“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朱熹说:“存养在于端庄静一之中,作为穷理的根本;穷究在于学问思辨之际,以达到尽心的功效。”这可以说是知行两方面都进步了。

孝、悌、慈三者,是《大学》所说的达道;知、仁、勇三者,是《中庸》所说的达德。达德是用来践行达道的。

恭敬严肃、威仪庄重,是明明德止于至善;亲近贤人、乐于和谐,是讲新民止于至善。至善是《大学》一书的宗旨,也是曾子传心的要点。

正心章,不说不私害公、不邪害正,大概是因为意念既然真诚,自然没有私邪的混杂了。

。惟恐人于忿惧好恶等意思。留滞在心而不能察。及其应物。遂至于欲动情胜。用之所行。每过于分数。不能不失其平也。

译只怕人们在愤怒、恐惧、喜好、厌恶等情绪上,滞留于心而不能觉察。等到他们应对事物时,就导致欲望发动、情感占上风。所施行的行为,常常超过应有的限度,不能不失去内心的平衡。

平下章。反复以用人理财两者为说。盖用得其人。则上下皆安。财得其理。则大小皆足。此天下所以平也。其要在于絜矩。则上下大小皆平矣。

  中庸是直指人心见性之书。中和是就人心上指示。中庸是就人事上指示。费隐是就人物上指示。心统性情。事兼德行。物通彼我。

  心之虚灵知觉。虚是能包万事万物之理。灵是能通万事万物之理。知是识其理之所当然。觉是悟其理之所以然。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天然之体也。庸者。亘古亘今。不迁不变。常然之道也。

  天命实理之原也。性其在物之实体。道其当然之实用。而教也者。又因性道之实。而品节之也。

  朱子言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犹命令也。此盖本太极图之说而约言之也。

  道不可离。由其自本自根。无物不有。无时不然也。

  戒惧是存养工夫。是于至静之中。存天理之本然。是致其致中之功也。谨独乃省察工夫。是于情动之时。遏人欲于将萌。是致其致和之功也。

  君子致中和而成位育之功者。此道通乎上下。天子有天下之天地万物。诸侯有一国之天地万物。大夫有一家之天地万物。庶民有一身之天地万物。由其分有崇卑。故其功有大小。

  吾之心正。则天地之心亦正。是致中之功效也。吾之气顺。则天地之气亦顺。是致和之功效也。

  中和以性情言之。中庸以德行言之。费隐又以人物兼观之。此理之无乎不在。信手拈来。头头皆是。吁。其妙矣乎。

  中对和。则中为静而和为动。故止以不偏不倚释之。中对庸。则庸为常。而中则该动静二义。故以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并言之。故曰。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

  费隐是在人在物上看。此理因用以原体。见此理之无物不在也。鬼神就无形无影上看。此理由微而验显。见此理之无物不体也。

  人物明而可见。故先说费而后说隐。鬼神幽而难知。故先言微而后言显。

  人之为道而远人。子思言此之时。佛氏之教未入中国。已虑其绝人伦。去人事。始谓之辩道矣。其虑可不谓远已乎。

  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大夫降。此自周公制此贵贵之礼也。盖诸侯之贵。大夫不得以属籍通。故大夫不得属戚君也。

  郊社所以祀天地。是天子之职。宗庙所以祭祖先。是子孙之职。祭必受福。职之所当也。淫祀无福。职之所不当也。

  至诚是由此道之极其实。至圣是造此理之极其至。故曰。至诚之道。非至圣莫能知。至圣之德。非至诚莫能为。

  尽性。致中也。尽人物之性。致和也。经纶大经。致和也。立天下之大本。致中也。赞天地之化育。是以人而参赞之。是圣人犹与天为二。知天地之化育。是于天道默契焉。是圣人与天为一。

  私意自蔽。则局乎其小矣。故不广大。私欲自累。则卑乎其污矣。故不高明。

  祖述宪章。是道贯乎古今。上律下袭。是道该乎穹壤。

  如天渊尚有彼此之别。则圣人尚与天为二。其天渊更无彼此之别。则圣人乃与天为一。

  或问浩然之气。答曰。一片花飞减却春。盖言浩然是无亏欠时也。

  欲是不能集义。刚是浩然之气。

  孟子言勿正勿忘。此养气之节制也。正是用心太过。忘是不用心。

  孟子夜气之说。是水静而清时。浩然之气。是水盛而大时。

  高不可贬。卑不可抗。道有定体也。语不能显。默不能藏。道无定形也。

  周子曰。无极而太极。无极是无有方体。就万物体统言之。太极是会其要领。就一物根柢言之。无无极则太极无所本。无太极则无极无所寓。

  太极图。性命书也。西铭。理一分殊之义也。四勿箴。由中应外。制外养中之训也。

  无思也。无为也。寂而不动。先天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后天也。先天。体也。后天。用也。先天惟湛然一理耳。至后天始有形象之可言。

译平天下这一章,反复从用人和理财两个方面进行论述。大概是因为用人得当,那么上下都能安宁;理财得法,那么大小都能富足。这就是天下得以太平的原因。其关键在于絜矩之道,这样上下大小就都太平了。

《中庸》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书。中和是从人心方面进行指示,中庸是从人事方面进行指示,费隐是从人物方面进行指示。心统摄性与情,事兼括德与行,物贯通彼与我。

心的虚灵知觉,虚是指能够包容万事万物的理,灵是指能够通达万事万物的理,知是指认识理的应当如此,觉是指领悟理的所以如此。

中,就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是天然的本体。庸,就是亘古亘今,不迁移不变动,是恒常的道理。

天命是实理的本原,性是实理在事物中的实体,道是实理在实际应用中的当然准则,而教,则是根据性和道的实理,加以品节规范。

朱子说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形成形体,而理也赋予其中,就像命令一样。这大概是依据太极图的说法而简要阐述的。

道不可离开,因为它自本自根,没有事物不具有它,没有时刻不体现它。

戒惧是存养的工夫,是在至静之中,保存天理的本然状态,这是致力于致中的工夫。谨独是省察的工夫,是在情感发动之时,遏制人欲于萌芽状态,这是致力于致和的工夫。

君子通过致中和而成就位育的功业,这是因为道贯通上下。天子拥有天下的天地万物,诸侯拥有一国的天地万物,大夫拥有一家的天地万物,庶民拥有一身的天地万物。因为他们的地位有尊卑之分,所以他们的功业有大小之别。

我的心端正,那么天地的心也端正,这是致中的功效。我的气顺遂,那么天地的气也顺遂,这是致和的功效。

中和是从性情方面来说的,中庸是从德行方面来说的,费隐又是从人物两方面兼观来说的。这理无处不在,随手拈来,处处皆是。唉,真是奇妙啊!

中对应和,那么中为静而和为动,所以用不偏不倚来解释中。中对应庸,那么庸为常,而中则概括了动静两方面的含义,所以用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来一并阐述。所以说,中庸中的中,实际上兼有中和的含义。

费隐是从人在物上看,这理因用而显体,看到这理没有事物不存在的。鬼神是从无形无影上看,这理由微而验显,看到这理没有事物不体现的。

人物明显可见,所以先说费而后说隐。鬼神幽深难知,所以先言微而后言显。

人如果为道而远离人伦,子思说这些话的时候,佛教还没有传入中国,就已经考虑到它断绝人伦、抛弃人事,开始称之为辩道了。他的考虑能说不深远吗?

丧服从期年以下的,诸侯断绝关系,大夫降低等级。这是从周公制定这种尊重贵者的礼制开始的。大概是因为诸侯尊贵,大夫不能凭借亲属关系相通,所以大夫不能以亲属身份亲近国君。

郊社是用来祭祀天地的,是天子的职责。宗庙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是子孙的职责。祭祀必定会接受福佑,这是职责所应当的。淫祀没有福佑,这是职责所不应当的。

至诚是从这道的极致来体现其实,至圣是达到这理的极致而至。所以说,至诚之道,不是至圣不能知晓;至圣之德,不是至诚不能做到。

尽性,是致中。尽人物之性,是致和。经纶大经,是致和。立天下之大本,是致中。赞天地之化育,是以人来参赞天地,这是圣人还与天分为二。知天地之化育,是与天道默契,这是圣人与天合为一。

私意自我遮蔽,那么就会局限于狭小,所以不广大。私欲自我拖累,那么就会卑下污浊,所以不高明。

祖述宪章,是道贯通古今。上律下袭,是道涵盖天地。

如果像天渊还有彼此的区别,那么圣人还与天分为二。如果天渊更没有彼此的区别,那么圣人就与天合为一。

有人问浩然之气,回答说:一片花飞减却春。这是说浩然是没有亏欠的时候。

欲是不能集义,刚是浩然之气。

孟子说勿正勿忘,这是养气的节制。正是用心太过,忘是不用心。

孟子夜气的说法,是水静而清的时候。浩然之气,是水盛而大的时候。

高不可贬低,卑不可抗拒,道有固定的本体。言语不能显现,沉默不能隐藏,道没有固定的形态。

周子说:无极而太极。无极是没有方体,是从万物的体统来说的。太极是汇聚其要领,是从一物的根柢来说的。没有无极,太极就没有本源。没有太极,无极就没有寄托之处。

太极图,是性命之书。西铭,是理一分殊的意义。四勿箴,是由中应外、制外养中的训诫。

无思也,无为也,寂而不动,是先天。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后天。先天,是体。后天,是用。先天只是湛然一理罢了,到了后天才有形象可言。

先天是未用也。至后天始入用尔。易是已入用之书。故多说刚柔。少说阴阳。

译先天是未加运用的状态。到了后天,才开始进入运用。《易经》是已经进入运用范畴的著作。所以它多讲刚柔,少讲阴阳。

无思。虚之极。无为。静之笃。虚则理明。静则性定。阴阳絪缊。吾以观其始。正其命。

  天有风雨云雾雷。人有吹喷嘘呵呼。天地是大万物。万物是小天地。

  地冲气。所以能生万物也。冲气所以为和也。

  阴阳合一存乎道。仁智合一存乎圣。内外合一存乎诚。

  虚所以具众理。灵所以应万事。不昧所以为明也。

  知者心之神明。寂而常觉。动而常定。非不动不静也。溥万物而无容心焉可也。欲尽流注。其可得乎。

  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类。此君子所以贵穷理也。

  鬼者人之影。死者生之终。

  诚。天道。性。天德。

  善者。万理之总名也。性者。万理之全体也。仁者。万理之全德也。孔门传道以仁。大学言道以善。中庸原道以性。诚者。理之实。元者。善之长。一者。数之始。中者。物之心。极者。理之至。皆圣贤论道之极则也。

  人心是根于气。耳目口鼻之欲是也。道心是原于理。仁义礼智之性是也。

  新故。事物为之今古也。得失。人事为之存亡也。治乱。世运为之变更也。

  古今分于一息。人物同于一原。

  因粗而精。因略而详。此古今之用智而得其正也。因精而拙。因详而荒。此古今之用智而失其中也。

  程子曰。不必以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或者指游魂之变为轮回。未之思也。

  张子曰。风雷有象。不疾于心。所谓潜天而天。潜地而地也。心御见闻。不弘于性。所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也。

  横浦之学。以觉为性。曰。觉之一字。众妙之门。是止认智为性。金溪之学曰。收敛精神。自作主宰。有何欠缺。至于私欲未为病。纔涉于思。即是害事。全似告子。

  临川之学。分心迹为内外。内面是精。外面是粗。故托佛老之似。以乱孔孟之真。假仁义之言。以济功利之实。

  涑水之学。可谓博极羣言。纯乎实践。

  金华之学之于濓洛也。可谓金石相宣已。

  永康之学。以汉唐皆王道。纯以事功言也。

  南浦之学。其视紫阳。犹孟子之于孔子也。

  永嘉之学之于正道也。可谓步则步者矣。

  许鲁斋。北方之学者未能或之先也。刘静修次之。

  用之则行。于留侯武侯见之。舍之则藏。于靖节康节见之。古惟有此二人。才德及之。可以当此言也。

  相近之性兼乎气。性善之性纯乎理。

  荀子曰。性者恶也。为善者伪也。■〈木巳〉柳桮桊之喻也。扬子曰。人之性。善恶浑。性无分于善不善。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之说也。达摩云。我见佛性。云何佛性。作用是性。生之谓性之说也。苏氏曰。善恶皆出于性。而非性之所有。胡氏曰。善不足以言性。孟子道性善。犹佛氏善哉善哉。盖赞叹之辞。即性无善无不善之说也。韩子说性有二品。即性有善有不善之说也。后世诸说。纷纭纵横。孟子当时已一一加辨。可见儒书之不可无孟子。

  今之道教近乎杨。今之释教近乎墨。

  丹经言鼎炉是安身立命也。采药是收精敛神也。火候是操存之意也。沐浴是日新之功也。抽添是勤怠之节也。

  佛言离一切物。别有自性。不知人外无道。道外无人也。

  佛氏谓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譬如从空而有。幻化虽灭。空性不坏。此东坡言性之本旨也。

  离物而言性。此佛氏所以沦于空寂。舍器而言道。此老氏所以溺于虚无。故大学之始教。所以不出于民生日用彝伦之外也。东土初祖曰。人性本善。不假勤苦修行。直下便是。此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

  欧阳公云。佛氏怕死。故每以寂灭无生为说。老氏贪生。故每以返老还童为说。惟安时处顺。哀乐不能入者为至尔。

  ●草木子卷之二下

  钩玄篇

  ○钩玄篇

  易卦自下而上。其植物之象乎。玄家自上而下。其动物之象

译无思,是虚的极致;无为,是静的深厚。虚则道理明了,静则本性安定。阴阳二气交互作用,我借此观察事物的开端,端正天命。

天有风雨云雾雷电,人有吹、喷、嘘、呵、呼五种吐纳。天地是大的万物,万物是小的天地。

地中的冲和之气,是能够化生万物的原因。冲和之气之所以能调和万物,是因为它处于中和状态。

阴阳合一存在于道中,仁智合一存在于圣人之中,内外合一存在于真诚之中。

虚静能够具备各种道理,灵性能够应对万事,不昏昧所以称为明。

智慧是心神的光明,寂静时常觉知,运动时常安定,并不是不动不静。广博地包容万物而不存私心是可以的,想要完全消除欲望的流动,怎么可能做到呢?

明白天地本性的人,不会被神怪迷惑;了解万物实情的人,不会被非同类的事物欺骗。这就是君子重视穷究事理的原因。

鬼是人影的投射,死是生的终结。

诚是天道的体现,性是天赋的德行。

善,是万理的总称;性,是万理的全体;仁,是万理的全德。孔子门下传道以仁为核心,《大学》言道以善为根本,《中庸》推原道以性为基础。诚,是道理的真实;元,是善的开端;一,是数的起始;中,是事物的核心;极,是道理的极致。这些都是圣贤论述大道的最高准则。

人心根源于气,表现为耳目口鼻的欲望;道心本源于理,表现为仁义礼智的本性。

新旧更替,是事物形成古今的原因;得失变化,是人事导致存亡的原因;治乱交替,是世运发生变迁的原因。

古今之分在于一息之间,人物同源于一本。

由粗浅而深入精微,由简略而详尽详实,这是古今运用智慧而得其正道的表现;由精微而变得笨拙,由详尽而变得荒疏,这是古今运用智慧而失去中道的表现。

程子说:不必认为已经屈伏的气,又变成正在伸展的气。有人将游魂的变化指为轮回,是没有深入思考的缘故。

张子说:风雷有形象,但不快于心,这就是所谓潜藏于天而成为天,潜藏于地而成为地。心驾驭见闻,但不弘大其本性,这就是所谓人能弘道,而不是道能弘人。

横浦的学问,以觉知为性,说:“觉”这个字,是众妙之门。这仅仅是把智慧认作本性。金溪的学问说:收敛精神,自作主宰,有什么欠缺呢?至于私欲尚未成为弊病,才涉及思虑,就是害事,完全像告子一样。

临川的学问,将心迹分为内外,内面是精微,外面是粗疏。所以依托佛老相似的学说,来扰乱孔孟的真实;假借仁义的名言,来成就功利的实质。

涑水的学问,可以说博览群言,纯粹在于实践。

金华的学问对于濂洛之学,可以说像金石相击那样和谐相应。

永康的学问,认为汉唐都是王道,纯粹以事功来论说。

南浦的学问,看待紫阳先生,就像孟子看待孔子一样。

永嘉的学问对于正道,可以说是一步一步跟随者。

许鲁斋,北方的学者没有人能超过他。刘静修次之。

被任用就施行抱负,这在留侯张良、武侯诸葛亮身上可以看到;不被任用就藏身待时,这在靖节先生陶渊明、康节先生邵雍身上可以看到。古人只有这两类人,才德足以达到这种境界,可以担当这样的言论。

相近之性兼有气禀,性善之性纯粹是理。

荀子说:性是恶的,行善是人为的。这是用木料弯曲成杯盘来比喻。扬子说:人的本性,善恶混杂。性没有善恶之分,就像水没有东西之分一样。达摩说:我见佛性,什么是佛性?作用是性。这是“生之谓性”的说法。苏氏说:善恶都出于性,但不是性本身所固有的。胡氏说:善不足以说明性,孟子说性善,就像佛家说“善哉善哉”,不过是赞叹之辞,这就是性无善无不善的说法。韩子说性有两品,这就是性有善有不善的说法。后世的种种学说,纷纭纵横,孟子当时已经一一加以辨析。可见儒家经典中不可没有孟子。

现在的道教接近杨朱,现在的佛教接近墨家。

丹经说鼎炉是安身立命,采药是收精敛神,火候是操存之意,沐浴是日新之功,抽添是勤怠之节。

佛家说离开一切事物,另有自性,不知道人外无道,道外无人。

佛家认为一切众生,种种幻化,都生于如来圆觉妙心。譬如从虚空而有,幻化虽然消灭,空性却不坏。这是苏东坡所说的性之本旨。

离开事物而言性,这是佛家之所以沦于空寂的原因;舍弃器物而言道,这是老氏之所以溺于虚无的原因。所以《大学》的初始教化,不出于民生日用常理之外。东土初祖说:人性本善,不假勤苦修行,当下即是。这虽然接近道理,却大大扰乱了真实。

欧阳公说:佛家怕死,所以常以寂灭无生为说;老氏贪生,所以常以返老还童为说。只有安于时运、顺应自然,哀乐不能侵入内心的,才是至高境界。

●草木子卷之二下

钩玄篇

○钩玄篇

《易经》卦象自下而上,大概是植物的象征吧。玄家之说自上而下,大概是动物的象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