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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林广记前集七

新编纂图增类羣书类要事林广记卷之五【前集】

子藏 · 类书 · 第 754–814 段

新编纂图增类羣书类要事林广记卷之五【前集】

○方国类 【按广舶官本】

方国杂志占城国在海西南,自广州发舶至诸蕃,惟占城为近,顺风八日可达。国人多姓翁。广舶到其国,即差蕃官折黑皮为策,书白字抄物数,监盘上岸,十取其二,外听交易。如有隐漏,籍没入官。若民入山为虎所噬,或舟行被鳄鱼之厄,其家指其状诣王,王命国师作法诵呪,书符投民死所,虎鱼即自投赴,请命杀之。若有欺诈诬害之讼,官不能明,令竞主过鳄鱼潭,其负理者鱼即出食之,理直者虽过十余次,鳄鱼自避去。宋朝建隆、元佑间,甞入贡中国。今大元奄有四海,诸蕃悉皆归附矣。

宾童龙国隶占城,占城选人作地主,出即骑象或马,打红伞,从者百人,执盾赞唱曰:“亚或仆【番语也】以叶承饮食,椰子酒与米酒,岁贡方物于占城。今罗汉中有宾头卢尊者,盖指此地,今讹为童龙。佛书所谓王舍城,即此地也。人云目连舍基尚存。

登流眉属真腊选人作地主,堆髟告纒帛蔽形。每朝蕃主出座,名曰登场,众蕃皆拜。罢同座交手,抱两膊为礼,如中国手也。

真腊国舟行北风,十日可到,天气无寒。每嫁娶则男归女舍,最可笑一事。国人生女至九岁,即请僧诵经作梵法,以手指挑损童身,取其红点其额,其母亦用点额,唤为利市云。如此则其女他日嫁人,谐好欢洽,宜其室家。凡女满十岁即嫁,若其妻与客合,夫即喜,自诧云:「我妻有姿色,且巧慧,故人昵。」云国人犯盗则斩手,断脚,烧火印胷背,黥额;犯罪至死则斩,或削木椓其尻,死令众以当绞罪。蕃杀害唐人,即依蕃法偿死;如唐人杀蕃至死,即重罚金,如无金则卖身取金赎。

三佛斉国乃绝屡入贡于中国,出生牛数万人,取食之后,用竹木窒其。自广州发舡,取正南去,冬日乘北风,半月连夜至凌牙门,五日方入三佛斉国。以木作栅为城,别产物,国人俱姓蒲,习水陆战,临阵敢死,官兵服药,刀箭皆不能伤,以此霸于诸国。前后每国王,先用金铸形质以代其躯,运一室以金为器皿,供奉甚严。其金像器皿各镌志,示后人勿毁,代代如此。近世有一王,见所积金身金器颇多,窃之则罪至死,储之则不敢开,尽载之舟至大海,沉之。旧传其国地面忽然单马令唐舡自真腊风帆十昼夜方到。其国主有地主,宋朝庆元二年进金三埕,金伞一柄。

佛啰安自凌牙苏家风帆四昼夜可到,亦可遵陆。有地主,亦系三佛斉差来。其国有飞来铜佛二尊,名毗沙门王佛。内一尊有六臂,一尊有四臂。每年六月十五日,系佛生日。地人并唐人迎引佛六尊出殿,至三日复回。其佛甚灵,如有外国贼舡欲来刼夺佛殿珠宝,至港口即风发舡不得,多是就港口抢刼。他人往别国卖,每一人鬻金四两或五两。如国内民妻与人有奸,即罚所奸人金四五两还本人,即以妻嫁与之。

晏陀蛮国自蓝无里国去细兰国,如风不顺,飘至一所,地名晏王,它蛮周围七千里,人身如黑漆,能生食人,舡人不敢舣岸。山内无寸铁,皆以王车渠蚌壳磨铦为刃。其上有圣迹,用浑金作床,承一死人,经代不朽,常有巨蛇卫护。其蛇毛长二尺,人不敢近。有一井,每岁两次水溢,流入于海。所过沙石,经此水浸,皆成金。旧传曾有舶舡坏,舡人扶木飘至此山,潜以水筒盛满,乘木信风飘流至南毗国,以献国王,试之果验。遂发七舡,欲并收此山,未至为恶风所坏,舡人至山,尽为山蛮所食。

大阇婆国名重迦卢离莆家龙,风帆八日,乃至。旧传国王系雷震,石裂有一人出,后立为王。其子孙尚存,人物文措,一如莆家龙。产青塩,系海潮入田,曝成颗粒。及产绵羊、鹦鹉及真珠宝物之类。

大食弼琶啰国无国主,有四座州,其余皆是乡村。本国不发舡,为无国主故也。惟阜宿土豪更互主事,遇婚娶时,女家报约,取牝牛一只有孕者,断其尾为信,从断牛尾日为许婚之期。候牛生犊时,始还男亲。须要男家割人尾来,女家还元割牛尾期信□尾,盖男子阳物也,以为聘币。至则女家喜,以鼓乐迎导,徇于街者七日,男乃入女舍,婚合是一家。还亲则使男子绝命也,盖风俗相尚,欲显其婿之雄杰如此。物女家永不还亲,其国俗自古而然。大抵君长各以豪强相尚,地产利物,名骆佗鹤,身长六七尺,有翼能飞,但不甚高耳。食杂物,并炙火,或烧赤热铜与之食。生卵如椰子,破之如瓮。瓮有国人好猎,每三日一出猎,以药箭射取兽物。

大食勿拔国边海天气暖甚,出乳香树。他国皆其树,逐日用刀斫树皮取乳,或在树上,或在地下。在树自结透者为明乳,蕃人用琉璃瓶盛之,名曰瓶香。在地者名塌香。每岁春末,有一等飞禽自天而降,不知出没,白如丝鴮,大如家雀,肥甚而味极佳。每旦天明即四散飞泊,日出则绝不见影。国人张罗杀食之,惟春暮一月有之,交夏则绝。每岁甞有大鱼死飘近岸,身长十余丈,高二丈余,国人不食,但刳其膏为油,多者至二三百斤。肋骨作屋桁,脊骨作门扇,骨节可为臼。又有龙涎,全不知所出,忽见成块飘泊岸下地,人竞争货买。

大食勿斯离国秋时露降,朝阳曝之,即成糖霜,真甘露也。有树一年生,如栗子而长,名曰蒲卢,可采食之。次年再生,即名麻茶,泽没石子也。明年又生栗子,是间岁方生没石子,一根而异,产亦可恠也。产麦,每粒长三寸,甜;每大五六尺。石榴,每重五六斤;桃子,每重二斤;香椽,每重二十斤;菜,每根可重十余斤,叶长三四尺。米麦皆开地窖之,经三四十年不坏。穿井百余丈乃见水。又产胡羊,高三尺余,其尾如扇,每岁春时割取脂二十余斤,再缝合仍生,不取则胀死。

麻啰奴野岛贼居其上,若他国有舡飘落,则群起捉人,烧食,取人脑盖为饮食器。父母死,则召亲戚,槌鼓共食之,非人类也。

昆仑层期国常有大鹏飞,则遮日,能食骆駞。有人拾得其翅,截其管作水桶。海岛内有野人,身如漆,国人诱捉,卖与蕃商作奴。

西天南尼华罗国事佛教,尊牛。屋壁皆涂牛粪以为絜,各家置坛,以牛粪涂,置花水,爇香供佛。蕃商到,不得入屋,只坐门外。

天竺国隶大秦国所立国主,悉由大秦国选择。俗皆辫发垂下,两鬓以帛纒头,衫袴鞋袜。国内取圣水,能止风涛。蕃商以琉璃瓶盛之,若遇风涛,以水洒之,立止。

默伽国古系荒郊,人烟因大食国祖师名蒲啰吽,自幼有异状,长娶妻在荒野,生一男子,无水可洗,弃之地。母走寻水,不获,及回见其子,以脚擦地,涌出一泉水,清甚。此子立名司麻烟,砌成大井,逢旱不干,泛海遇风涛,以此水洒之,则应手而止。

勿斯里国属白达国节制,其国终岁不两国人有七八十岁不识雨者,止有一大江,水极清甘美,不知其源所出。遇其时水溢四十日,浸满田畴,候水退而耕其田。管下有二州,名甜野,亦近此江。两三年间,必有一老人自江水中出发,须皓白,坐于水中石上。国人拜问吉凶,其人不语。若笑,则其年豊稔;若蹙额为悲状,则必有饥疫。坐良久,复入水中。相传古有圣人徂葛尼,建塔,顶上有镜。如他国有兵舡来,其镜先照见。

斯伽里野国出流转至海边,复回所过林木皆不烧,遇石焚之如炭,中须臾自然爆出,皆碎如浮石。每五年一次,火从四季出。火国人相与扛舁大石,重五百斤,或千斤,抛放近芦眉国界。国有山,山上有深默伽腊国有国王海出珊瑚树,国人采之,用索缚十字木,将麻线乱绞在十字上,用石坠入水中,棹舡拖索刮取其树。古云铁网取珊瑚,盖此类也。

茶弼沙国前后并人到,惟古来有圣人名徂葛尼,曾到其国,遂立文字,该载其国系太阳没入之地。至晚日入其极,洪于雷霆。国王每于城上用千人吹角及鸣锣打鼓杂混日,不然则小儿惊死也。

都播国铁勒之别种,分为三部,自相统摄。其俗结草为庐,牛羊不知耕稼,多百合取以为粮,衣貂鹿之皮,贫者亦缉鸟羽为服。国刑罚,偷盗者倍征其赃【出《神异录】

奇肱国民能为飞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久下,奇肱人车至于豫州界中。汤破其车,不以示民。后十年,东风复至,乃使乘车遣回其国。去玉门之西一万里【出《博物志】

顿逊国梁武帝时,贵方物。国在海岛上,其俗人将死,亲宾歌舛,送于郭外。有鸟如鹅而色红,飞来万万,家人避之。其鸟食肉尽乃去,即烧骨以沉海中,谓之鸟葬【穷神秘苑】

骨利国居回纥北方,澣海之北,地出名马,昼长夜短,日没后天色正曛。煑羊一胛才熟,东方巳曙【出神异录】

大食国在西南二千里有国,山谷间树枝上花生,人首如花,不解语。人借问,惟笑而巳频笑辄雕落【酉阳杂俎】

干陀国昔尸毗王之仓库为火所烧,荡其中有粳米,燋者于今尚存。若服一粒,则终身不患疟疾【同上】

堕波登国在林邑之东南,接诃陵国,西接迷黎国,种稻,每月一熟,有文字,即书于贝多叶,死者乃以金釭贯于四肢,然后加以婆律膏及檀沉、龙脑,积薪燔之【出《神异记】

诃陵国在真腊之南,竖木为城,造大屋重阁,以椶皮覆之,以象牙为床,以柳花为酒,以手撮食。有毒,常人与之宿即生疮,与之交会即死。旋液着草木即枯【出《神异录】

孝亿国界周三千余里,气候常暖,冬不凋落,产羊、马、駞、牛,宜五谷,出金、铁、衣、麻、布,举俗事妖,不识佛法,有妖祠三百余所,每一日造食,一月食之,常吃宿食【酉阳杂俎】

悬渡国乌耗西有悬渡国,山溪不通,唯引绳而渡。土人佃于石间,垒石为室,接手而饮,互相牵引,所谓猿引是也【同上】

乌苌国民有死罪,不立杀刑,唯徙空山,任其饮啄。事涉疑似,以药服之,清浊自验。随事轻重,即决【出伽蓝记】

缴濮国以安其尾,若邂逅误折其尾,即死【出《广州记】永昌郡南千五百里有缴濮国,其人有尾,欲坐乃先穿地作。

拨挍力国在西南海中,不识五谷,食肉而巳。常针牛畜,取血和乳,生饮;衣唯腰下,用羊皮掩之【酉阳杂俎】

于阗国妇人袴衫束带走马,与丈夫异,死者以火烧,收骨葬之。上起浮图,居丧者剪发,长四寸【出伽蓝记】

女人国居东北海角,与奚部小如者部抵界。其国男,每视井即生也。

诃条国金辽山寺有石鼍,众僧饮食将尽,向石鼍作礼,则饮食悉具【酉阳杂俎】

道明国人不着衣服,见着衣服者,即共笑之。俗塩铁以竹弩射虫鸟【朝野佥载】

义渠国秦之西有义渠国,其亲戚死则聚柴而焚之,熏尸于烟上,谓之登烟霞【事见《墨子】

贯胷国在盛国之东,其人胷有窍,尊者去其衣,令卑者以物贯其胷,抬之。又有不死人,在国之东,其人长寿不死,居圆丘上,有不死树,赤泉,食之乃寿。

长臂国在海之东,其人垂手至地。昔有人在海中得布衣,两袖长丈有余。又有长脚人,常负长臂人入海捕鱼。今之橇【与轿同】人,盖象此也。与长臂国相连。

丁灵国在海内,其人从膝下生毛,马蹄善走,自鞭其脚,一日可行三百。

聂耳国在腹国之东,其人虎文,两手聂耳而行,耳长及颊,行则手捧之。

无月国 【月肚肠也】

居死即埋之,其心不朽,二千岁乃复生之,在北海外,为人无月。

一臂国在西海之北,其人一目一孔,一臂一脚,半体比肩,犹鱼鸟相合。

三身国在夏后启之北其人一首三身二首国在凿齿国之东其人一身三首无腹国在深国国东其人男女皆腹柔利国其人反膝曲足居上一手一足交胫国其人交胫言脚胫曲戾相交也小人国名曰竫长九寸海鹳吞之异邦习俗四方蛮东方之人鼻大,窍通于目,筋力属焉。南方之人,口大,窍通于耳。西方之人,面大,窍通于鼻。北方之人,短颈,窍通于阴。中央之人,窍通于口【酉阳杂俎】

五溪蛮父母死,行鼓踏歌,亲属饮宴舞戱,一月尽产为椁,饰临江高山,半凿龛以葬,山上悬索下柩,高者为至孝。初遭丧,三年不食塩【朝野佥载】

三国蛮三蛮同类【出慱物志】月民食土,男女死埋之,其心不朽,百年复化为人。参镠民,肺不朽,百年亦化为人。细民国,肝不朽,百年亦化为人。皆南方蛮南道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巾帛绵絮,伤一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减于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冷,偏宜覆小儿,能辟惊癎候【岭表录】

东方蛮东方有女国,每十月令巫者赍酒肴诣山中,呼鸟。俄有鸟如雉飞入巫者怀中,剖视腹中有谷,来岁必登。有霜雪必大灾,其俗名曰鸟卜【广德异记】

武宁蛮好着芒心,接篱,名曰苎绥。以稻记年月葬时,则以笄向天,谓之刺北斗【酉阳杂俎】

海隅风土南海屠婆南海解牛多女人,谓之屠婆屠娘,皆缚牛于大木,执刃以数其罪,云:“某时牵汝耕田不得前,某时乘汝渡水不即行,今何免死?”即以策文颈,挥刀斩之【南海异事】

南海鬻发南海男子女人皆缜发,每沐以灰投流水中,就水以沐,以彘膏滋其发。至五六月,稻未熟,民尽髠鬻于市。既髠,复取彘膏涂,来岁五六月,又可鬻也【同上】

番禺蔬圃广州番禺县甞有部民牒诉云:「前夜亡失蔬圃,今认得见在某,请县宰判状往取之。」有北客骇其说,因诘之。民云:「海之浅水中有藻荇之属,被风吹沙与藻荇相杂,其根浮于水面,或厚三五尺,可以耕垦为圃,以殖蔬。夜则被盗者盗之,百余里外,若浮筏之乘流也【玉堂闲话】

番禺蛮媪有在番禺,逢端午,闻街中喧然卖相念药,笑讶,召之,乃蛮媪荷山中异草,鬻富妇人为媚男药,用此日采取如神。又去采鹊巢中得两小石,号鹊枕,此日得之者,令妇人遇之有抽金簪、解耳珰而偿其直者【出《投荒】

南中师郎南人率不信释氏,虽有一二佛寺,课民为僧以督责释之土田,设有三数僧,亦拥妇食肉,但居家不能少解佛事。士人以女配僧,呼为师郎。或有疾,以纸为钱,致佛像傍。或请僧设食,翌日宰羊豕噉之,曰除斎【投荒杂录】

南海贫妻南海贫民妻方孕则诣富室指腹以卖之俗谓指腹卖或巳子未胜衣邻之子稍可卖往贷以鬻折杖以识其短长俟巳子长与杖等即偿贷者【南海异事】

南方产翁南方有獠妇,免生子便起,其夫卧床,饮食皆如乳妇,稍子卫护,则产妇生疾。又越俗妻,或诞子,具糜以饲壻,壻拥衾抱子寝槾,谓之产翁,真倒如此【南楚新闻】

南中摄僧唐昭宗即位,柳韬为容广宣告使,赦文到下属州。崖州自来无僧,皆临事差摄。先时有假僧,不伏排位。太守王弘夫恠而问之,僧曰:「投次不当,偏并去岁巳曾摄文宣王,今年又差作和尚。」见者莫不绝倒,为笑【岭表录异】

南方缚妇南方男女婚嫁多非礼聘,俗有缚妇。民喜他家之室女者,率少年数辈持刃梃,趍虚路侦之,俟过即共擒此妇。一二月与其妻首罪,俗谓之缚妇【南海异事】

岭南好女岭南问:贫富不教女针缕纺绩,但躬庖厨,善醓酰者为大好女,民争婚姻。谚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灼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一条必胜一条【出《投荒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