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鹤余音卷之一

译喜爱山村生活，以风月为知音，任凭岁月流转更替。整天掩上柴门，处在幽静的轩室里，闲看古书而懒于劳倦。安坐从容，独自行走，把声名全都断绝。抱守元阳，忘情而使境界消灭；气神和谐中正，升降沉浮都没有障碍。在玉炉中炼成至宝，欲使清凉凝结，再次生成温暖和缓之气。寂静空虚之中没有空色，涵养真元，返归质朴，默默地使功夫纯熟。静而又清，觉察心猿意马，不让丝毫役使扰乱。放旷而无拘束，任情疏放诞达。自在逍遥，修行圆满、功德成就，便能获得无生之境。任凭乌兔运行飞腾，都不必理会。远离世情。修真之士，不要适宜得太晚。《甘露滴乔松》光阴飞快，叹息世人天天贪恋生命，永无止境。即使富过石崇，金玉堆积如山，也只不过徒然招来业障相随，整天自我欺瞒、蒙蔽自己。阎王前来召请时，从前造下的罪业，准备让谁替你承担？哪里比得上早早修持，伴随物外仙家，抛离凡尘世界。默默沉静寂然，另有壶中天地。显现森罗万象，月光明亮，观看法界，神光与万物一体。归去吧，清风送你朝见上帝。《雨霖淋》　宋披云 高山流水，叹息世间知音能有几个？终南山相隔万里，带着烟霞归去吧，年岁已经将尽。除了拄杖、药炉和经卷，此外还有什么行李？乐于恬淡，奉行清静的家风，一片灵台明净如洗。其中的妙处因为师父指点，进一步下功夫，战胜退却无常鬼。匣中收藏三尺神剑，霹雳声响起，火龙飞腾而出。天下太平无事，只在白云之间笑傲而已。那些追逐名利的人，不懂得长生，奔波在红尘里面。第二首 七朵金莲，自从在甘河等处随意参悟而破除迷惑。丘、刘、谭、马、孙、王，以及郝太古、许来，一同坐在这里。还有两位披毡的真侣，更进一步泄露祖师的因果。玉蕊绽放，万朵花一齐芬芳，香气充满人间，瑞烟缭绕。天元甲子不要白白度过，正当仙人出世，彼此互相庆贺。全真门户深奥，真正的要诀在于忘却人我。枝脉后来分成十九支，居于丹台，姓字名号广为传播。功德和修行，只差毫厘；上界还不肯容纳我。《玩瑶台》　冯尊师 直指玄元大道之路。可叹苦海中的迷人不能觉悟。它明明就在眼前，平平稳稳，既没有什么险阻，也没有什么阻碍。把一切尘缘全部放下，自然会有圣觉前来提携。就像断云中的野鹤自由飞腾，向着物外青霄自在漫步。欢庆会聚神仙伴侣。口渴时饮用蟠桃醁醋。出入星楼月殿，笑看人间古今生死。跨着彩凤祥鸾飞上太虚，回来便卧在碧霞深处。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难以传授，只能嘱托给蓬莱的伴侣。《瑶台第一层》　咏茶 一气刚刚交合，雷声震动一响，便吐出黄芽。玉人采摘下来，收进鼎内，制作丝毫不差。铁轮万转，罗撼渐渐加急，千遍也不查验。妙处全依照法度运用，功夫已经完成，随处都能安身立命。值得夸赞。仙童手巧，冲泡出春雪般的茶汤，妙处无可增添。驱退睡魔，分开道与根，识破浮华。赵州懂得茶味，庐全也通达此理，最终都归于仙家。这一盏茶，愿人人早日觉悟，共赴烟霞之境。《瑶台月》黄粱梦已经断绝。把眼前的浮华，务必要猛然省悟；跳出凡俗牢笼，世外还有什么能够牵挂羁绊？始终相伴的是霞友云朋，走到哪里都以风为邻、以月为伴。逍遥自在的客人，无拘无管；游览绿水，玩赏青山，疏放闲散。这些快乐，千金也不换。任凭别人争夺名声、利益和权势，且让我觅得一个转身之处。过着箪瓢的生活，占尽人间的慵懒。整天快乐，枕着高枕酣眠，任凭四大身躯长长舒展、短短收缩。红尘之中，请你看看，有谁像我这样清闲，真值得羡慕？在清闲之中另有一番凌云的手段。第二首　〔邱长春〕 平生懒惰，只换得高卧一枕、无忧无虑。蓬头垢面，也不管形骸受到摧折。任凭日月三光奔驰，放下四大身躯，承担林泉生活。在深溪旁、幽岩左，青山隐约，白云封锁。灾祸如雷轰电掣，也没有缘由靠近我。太阳正午才起身，走一会儿仍然坐下。把旧日习气一件件打破。清闲之处，只有这些事情。厌倦贪心，乐于接受贫穷；断绝爱欲，懒得兴起炉灶烟火。粮食没有储藏，丹药没有货物。潇洒地歌唱，洒然应和。这样也可以；神仙之道尚未完成，姑且优游度日。《无俗念》郝太古学道十年，遇到明师，指破神仙的真诀。一句话便知晓天外之事，万年千年都不会再疑惑。见色而明心，闻声而悟道，这个道理难以言说。玄关运转，心中生出无限欢悦。放开遍地清风，迷云全都散尽，露出青霄中的明月。万里乾坤明亮如水，遍地都是皎洁的寒光。推开玉门，高高卷起珠帘，坐着面对千岩积雪。人和牛都看不见，悟得一个不生不灭的境界。第二首 浮生忙忙碌碌，算来有的由天、有的由命，也有的由人的福分。暑去寒来，人渐渐老去，多少兴衰反复变化。点石成金，指山为宝，也满足不了人的欲望。千方百计忙到最后，又有谁知道满足？哪里比得上在忙碌中偷得清闲，住在山间林下，把黄茅屋打扫干净。明月清风都是伴侣，又有青山绿水相陪。带着一斗酒，写些诗篇；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暂且庆幸没有荣辱牵累。醉了还会醒，醒来再唱一曲。第三首　〔邱长春〕 孤身困顿，漂泊经过秦川，向西进入蟠溪乡域。在空旷山谷的岩石前、幽深溪涧旁，开凿高处的云龛，栖身其中。烟火全无，箪和瓢也不置备，日常用品何曾积存？饿了就吃，渴了就喝，随着时令到村巷中寻求食物。哪管冷热和残余，只要填肠塞肚，不必借助真正修炼的力量。把好恶带来糊口度日，免得劳烦厨房服役。装束和观看这皮囊，熏蒸关窍，只求使精液增加。色身轻健，法身也容易调养。第四首　邱长春 阴云密布，瑞雪降临，正是三冬郁闭、严寒凝结的时节。山居寂寞孤清，整天没有人交谈。披上百衲衣，独自坐在寒空之下，漫漫长夜愁苦难以消尽。更深之后仍然无法入睡，朔风穿过门户，凄冷刺骨。早晨化缘饭，走进西村；林泉夹在道路两旁，玉蕊般的冰花凝结。冻手频频呵气取暖，仍然怨恨自己浊骨凡胎、愚钝低劣。昼夜错杂，饥寒逼迫，早晚都要超脱生灭。必须凭借专一的志向，撞开千古以来的心月。第五首 在茅庵中相对而坐，任凭清虚冷淡之境使心香频频燃热。认得元初的真面目，万法同归，没有差别。行动像闲云，坐下如处空谷，动静都归于休歇。重玄的妙处，确实知道张口也难以说尽。仰望越高越远，钻研越坚越深；一会儿向前看，一会儿向后看，却始终一点也没有缺失。无论言语还是沉默，无论仙人还是凡人，都契合于妙理；禅与道都归于虚无寂灭。遍量一切而忘却知见，充盈大地也毫无察觉，表里圆融通彻。玄天独自显露，一轮无相的心月。其六

译参究玄理时若有龃龉，就强行钻研，道法便坚硬得如同钢铁。任凭乌鸦聒噪、猿猴啼叫，也是在谈不二之理，切忌随着它们生起分别心。喝破声中明心，杖头之上见性，这个道理本来就难以言说。疑团一旦打破，本来面目便轻轻显露。无根树上开出花来，法脉贯通古今，脱落尘累，超越劫数。拂子如龟毛，敲击似兔角；漱石流泉，却长有舌头。五派宗乘、六传祖意，不过是空自建立齐腰深的积雪。现在为你举示出来，就像碧潭中清冷地映着秋月。满庭芳 一味沉溺于空寂，偏执于枯寂守静，痴人只是白费工夫。磨砖想做成镜子，爬上树去想捉鱼。既然已经见到月亮，何必还要借助手指；观花而悟，处处都是真如。聪明的人，能够随机应物，不因顺逆而恼怒或欢喜。无论修仙还是成佛，都是不增不减、非实非虚。光明堂堂，光辉赫赫，仿佛一颗神珠。混迹尘俗而凝然不染，身处众人之间，也不受尘世法则拘束。懂得常道并能运用它，境界巍巍荡荡，还有什么不是归于虚无的呢？醉江月#8　皇甫真人 凿开混沌，便看见钱塘江，向南控制长江，江水凝成碧色。古今词人描绘这些景象，谁能推究出它真正的根源？年年岁岁，一日为庚、一月为甲，为什么从来没有差错？如今把其中的关键说破：必须知道天地的来历。道号本来可以有一个名称，五行倒转，彼此列布，构成乾坤之策。坎水逆流，朝向丙户，随着月亮盈亏而消长。气机运行到中秋，金能生水，水势加倍涌起，如千层白雪。神仙的妙用，和潮水没有什么分别。水调歌头　虚靖天师 高真的人留下秘诀，通达之士用来救济迷惑的众生。只要心清行洁，天人、凡人、圣人都会归依。不在于飞罡蹑斗，也不在于博闻多学；心一乱，反而更加狐疑。只须除去邪伪，使心地与神祇相合。悟得真空，脱离世俗罗网，断绝机心。养成浩然之气，驱使雷电，拯救危难。使百神混合归于一体，一念便能通达天地，这才开始达到无为。叱咤之间便生风雨，扶助世道，辅佐清明之时。其二 不必寻找神水，也不要追问华池。黄芽、白雪，说到底也都只是借用的名称。只要明白这乾牛坤马，就是高龙坎虎，不必再疑猜。药物没有斤两，火候也不须限定时刻。偃月炉、朱砂鼎，全都不是实物。既然遇到了真铅真汞，却不加以炼制，还要做什么？自己的金翁姹女，渐渐炼成一体，胎息就像婴儿一样。不信的话，问问张平叔，还能问谁呢？其三#9　〔白玉蟾〕 东风卷起帘幕，时令景物又显得新鲜奇丽。桃花盛开的院落，小桥流水，柳枝依依。正是清明时节，芳草、池塘都鲜明秀丽，哪里不合宜呢？紫燕又筑起新巢，细雨洒落在芳菲之间。过着旧日生活，沽酒时扶杖，钓鱼时坐在江石上。江湖景色一如往常，几声鸥鹭鸣叫，夕阳渐渐暗淡。百年光阴如石火般短暂，万叠云山被烟雾锁住，回首之间便顿然忘却机心。像蝴蝶入梦一样，在松窗下高卧于碧云小径。孤鹰　马丹阳 人在苦海之中，随波逐浪，茫茫然不知哪一天才是尽头。为了酒、色、财、气，一向被它们黏住牵缠，欺瞒自己的良心，蒙蔽自己的本性。不计算来日，幻化之躯有限，却还打算作千年之计。忽然有一天阴间的公差来请，看你叫谁来替你呢？即使有千间高峻屋宇、金玉满堂，最终又能有什么用？劝诸位醒悟，早早猛力跳出凡俗牢笼。到世外去飘泊，放下落魄贪恋，过着鹑居鷇食的生活，昏昏然炼养自己。默默地怡养精神、培育元气，丹成之后便功行圆满。乘着彩云，跨凤而归。集贤宾　王重场 仔细推究起来，六道众生总是在强自招揽无谓的忧愁。刚刚吃饱，又想要骏马和轻裘；有了骏马和轻裘，又想着建节封侯。即使金银多得超过北斗，置办万顷良田，盖起百尺高楼，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不要替儿孙作牛作马。贪恋利禄，争逐虚名，招惹种种机心。哪里知道身体就像水上的浮沫。贪恋意气、钱财以及酒色，不肯登上钓鱼船。荒废了丹田三顷之地，荆棘丛生。宝藏库中，偷走了明珠；铁灯盏里，漏尽了清油。水银迸散后难以再收回，大丹砂不知何日才能成就。曾经叮咛劝告了多少次，可劝过以后，又有几次真正听从？苦海深沉，波浪翻流；心中闲适无事，反而垂钩而坐。可叹那些锦鳞终究不醒悟，摇头摆尾，任意来往，在波浪中嬉戏。愚昧迷惑的人，应当省察自己的贪求。只为针头那么小的名利，轻易就白了少年人的头发。齐天乐　邱长春 自从离开东海之上，原本在三州的四个人志趣相投。在异域他乡，我们同行并坐，终日相伴游玩。谈论玄理，讲说妙道，探究方外的清闲和道家的真味。唱和从容，同出一师，法眷之情有什么不同呢？如今分别后各自显得遥远，苦心立志，勤奋用功，各自磨炼，却都难免流逝。既然已经漂零四散，便难以相会；幽僻的关山相隔遥远。乾坤阻隔，彼此遥望，零落得就像晨星一样。再次相逢要到哪一年，才能驾云上朝天帝呢？其二 自从与清都分别以后，来到人间，如同在梦中游戏。本性本来玄妙虚寂，即使君临社稷，也可享有洪福齐天、安康济世的境遇。冬日温暖，夏日清凉，任凭春水秋山，放开心怀，顺遂如意。外物虽然多情，幻化之身却无可奈何地日渐憔悴。深入研究仙方道术，坚固地炼养形神；向内观照，返本调和元气。四大调和，三彭隐遁，怎会忌惮熟悉的人间繁华？真空之中自有妙有，何况千古灵明之性，自然不会衰败。梦醒而心开，胸怀廓然，超越万岁。永遇乐 试问诸位，本来的面目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形状？即使丹青妙手，也难以描绘这个经历旷劫而始终端严的形相。它无形无影，看它看不见，听它也没有声响。光明堂堂，不摇不动，就在眼前，十分明朗。人若能醒悟，就应回光返照，不要向外面徒劳奔忙。放下各种缘分，摒除一切事务，让万物都不再挂在心上。迷云消散，性天独自显露，心中明月永远没有遮障。它与三界一切仙人，没有任何两样。其二 行走没有忧愁，坐下没有烦闷，永远安宁快乐。呼吸绵绵不断，朝朝暮暮保养这一颗神珠。闲言是非，不要理睬，更不要参与，最忌与人争强论我。灭除无明，使心如寒灰，这就是道人的功果。猿儿不再奔走，马儿已经捉住，龙虎在定中交媾。阳气下降，阴气上升，日月往来，炉中炼成长生药。鼎内有抽添，不必烧火，自然有九阳真火。霜心子把天机明白说给你听。宣静三台　牛真人

译从小便飘泊不定，身心都很落魄，多在山东云游。世间的事看破了，全是假想；荣华富贵犹如梦境。盖一间小庵，靠着山、临着水，栽松种竹，渐渐成林。炕火温暖，窗户明亮，享受清闲，胜过争逐利禄名位。月色朗照山东，凉风细细吹来，南溪碧水相邻。渐渐炼得方寸之心如灰般冷寂，一阳生起，玉鼎自然温暖。秀美之气氤氲流转，仙花灿烂，芬芳开遍黄庭。玉女金童采来药物，炼成紫金。运转三关，驱回四象，冲和之气凝成一点灵明。气结神凝，耳边听见笙箫，仿佛一片乐声。因为夙世前缘，今生得遇正教，全真妙道幽深。功行圆满之后，跨着鸾鹤升上太清。咏武夷#11　白玉蟾 回忆秦代往事，中秋那天，在武夷九曲之间。烟雾寂静，斜阳只有数尺，寒鸦栖在枯木上。三十六峰凝聚着清晨的翠色，一溪流水泛起秋日的碧绿。正值满林桂子飘散天香，像金色粟粒飞舞。神仙客人，金丹已经炼熟；玉诏降下，云气从脚下生起。石头重新换了骨骼，却还黏着红色血肉。半夜月光明亮如白昼，玉皇降下车辇，铺设美食。笑问曾孙，回头看幔亭之前，只有空寂的松竹。咏白莲 昨夜嫦娥游历洞府，醉后回到天宫。究竟因为什么，玉簪掉落在地，水神却不肯说。水神把它拿到水晶宫里收藏，天亮时又捧出来，仿佛要夸耀一番。被熏风吹散，化作满天香气，谁能分辨它的来处？花香芬芳而滋润，清澈而洁净；白得像玉，寒冷如雪。想来玉皇后苑中，也不该有这样的花。只好赋诗空自欣赏赞叹，使人不敢轻易攀折。笑那李花粗疏、梅花瘦弱，都比不上它，真是奇妙绝伦。万年春　邱长春 袖子、袄子到了秋天，穿衣服渐渐觉得与时令相称。霜天清净，畅怀游兴，不怕西风强劲。百片千条，一上手便穿联固定。宽的仍然宽，紧的仍然紧；外在显得疏狂，内里却放着一颗明亮莹润的神珠。逍逼乐 天边的月亮，起初像一张弓。庚地又无踪无影。龙寻找虎，虎寻找龙，两者相逢，结成一朵金花随风舞弄。天边的月亮，像偃月炉；铅和汞居于鼎中。必须凭借火候，炼成流珠，仿佛一只葫芦，共有三百八十有四铢。珍珠帘　白玉蟾 阴阳在内部感应而交结，其中有铅有汞，分列于八卦之间。金鼎炼黄芽，正是一阳生起的时节。子时之后、午时之前才进火，向着玉炉烹炼成白雪。通彻了悟。这玄关深奥，不能轻易泄露。因为得到师父幽微的指诀，才把金丹大药逐一分说。捉住虎龙的精气，自然就是日月。造化的天机，凡人怎么能够知晓？换去俗骨，永远不受魔难折磨。超越尘世，向仙都稽首，朝拜元金阙。首，朝拜元金阙。▯醺香 从小便像孤云一样，身外没有任何牵挂。披上一片，搭上一片，逍遥快活便是生活安排。腰间挂着破葫瓢，除此之外别无行李。世人笑我没有操守，任凭旁人指指点点。古庙祠堂，姑且和泥塑神像一起嬉戏。破砂盆、破瓦罐，折断的调羹，连筋都没有。破纸被，糊起来当作包裹，弯曲着身体睡觉。只等待功行圆满，朝拜玉帝，才表明男儿胸怀志向。望蓬莱　邱长春 听我告诉你，小事也应当让你知道。万事苦苦追求，最终只会伤害自己；得到便宜的地方，反而会失去便宜。自作聪明不如装作痴愚。真正修炼，心外不要妄加施为。只把眼前所见当作现实，自然不会被烦恼跟随。一步一步走入无为。四块玉 光阴如梭，劝你早早回头，寻找真正的生计。不要被利欲役使、被名声牵引，也不要让酒色迷乱自己。是非、人我，只会白白招来闲气。铅枯汞竭，若还收藏不动，最终不要后悔，徒然悲伤。即使从今天开始下手修炼，也应早做，不要拖延。真是呆痴，自己把便宜丢掉。即使养活一家千口，又能有什么用？白白使身心劳碌，昼夜不得安眠，青春老去，容颜衰败，教自己憔悴。何必自寻苦恼？为什么不回头，替自己计算一下，无常到来时有谁能代替你？《鸣鹤余音》卷之一完 按：据考，此首应为元人白贲所作散曲，原题署邱处机，有误。此词又见于《磻溪集》。以下文字据此校补。原本缺少题目。此词又见于《磻溪集》，应当是邱处机所作。原本缺少题目。此词又见于《磻溪集》，下一首也见于该书。“真修”：《磻溪集》作“珍羞”，意思也通。“精液”：《磻溪集》作“律液”。“寒空”：《磻溪集》作“寒控”。此词又见于林自然编纂的《长生指要》。原本缺少题目，据考，此词应为南宋葛长庚所作。“一师”：《磻溪集》作“一诗”。下文“何异”，《磁溪集》作“何义”。此词牌原名“满江红”，下一首也是如此，均为白玉蟾所作。“畅怀游兴”：原本误作“畅怀忧”，据《磻溪集》改。“上手”：《磻溪集》作“上下”。《鸣鹤余音》卷之二 仙游山道士彭致中编集 苏武慢#1　冯尊师 吃过饭后从容散步，拄杖消闲，远望原野，还有什么可以凭借呢？帆船归向远处的水湾，白鹭立在沙洲，千树美花微微开放。芳草池塘，锦江楼阁，隐隐被云雾埋在青山之间。向东郊极目远望直到天涯，却看不见故人，令人惆怅。归去吧，翠色山麓崎岖，林木山峦相互掩映，消遣晚来的情怀。幽鸟婉转巧啭，柔柳低垂如金，绿色影子映着小桥，传来清脆声响。挥笔如龙蛇，领略山川风光，吟咏陶渊明、谢灵运的诗篇。这云山的美景、世外的烟霞，又有几个人能够来访？其二 返照回光，终身的生活安排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地方可以作为依托？郑圃凋零，竹坞松溪，林下游行自有胜乐。以霞为友、以云为朋，水色山光，幽隐在烟萝岩壑之间。更有堂堂浩气，盘旋直上摩天，一点浩然之气广大空明。值得喜爱的地方，蝴蝶在花梢嬉戏，苔藓长满石径，风细日高，帘幕轻垂。胸怀清虚，气量宽广，咀嚼乾坤之理，远胜市朝中的欢娱交往。宽裁疏葛衣，瘦玉般的身躯横卧，笑傲东篱，吟诗饮酒。想把真情写出，无奈尘世之中，故人已经寥落。其三 看破尘世，跳出凡俗牢笼，幸而飘荡自在，没有拘束。行踪如浮萍，自由自在，操守高雅孤峭，又像野云和麋鹿。遇到险阻便顺流而行，混迹尘俗而随俗自处，懂得适可而止，还有什么荣辱可言？任凭海上人间滔滔而逝，不管青春年华催人老去。从今以后，笔砚蒙尘，不再挂念蝇头蜗角的得失；安分住在翠微山中的云屋里。各种事情都放下，件件事情都休止，静静面对小轩中的梅竹。一味疏懒闲散，守住万古淳朴之风，这就是真常清福。任凭众人昼夜奔波于世路，争逐蛮触般的微利。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