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鹤余音卷之五

译古往今来，多忧少喜，淳厚教化与太平盛世很难遇到。幸而遇到圣贤出世，传播道德，讲说天地之理。上界真人暂时降临尘世，统御万国而不劳烦神器。天下内外停止战争，修习文教，敬重贤能，崇尚德行，终于达到清平祥瑞。用什么来报答上天的恩德？美好时光不可因循浪费。首先应当崇尚俭约，务求吃饱穿暖，不要贪图名利。向玄门求取奥秘，戒除嗜好欲望，保全安定和顺之气。更要在心上把一物一事都放下，才能免除人间的牵累。《木兰花慢》本来轻清而体性微妙，湛然独自与天同游。只是因为透入凡胎，被五行的圈子和四大的拘囚所困。终年执迷不悟，把声色当作虚幻，却因此延误停留。原本旧日的仙乡道域，近在咫尺，却因天地阻隔而遥远。想要返本还元，确实只在自家心头。只要默默精思，时时探索，必定能够收成功果。虚空忽然粉碎，来生的一切业障也一齐止息。振衣挥袖，前往蓬莱阆苑，不必忧愁弱水之上没有舟船。《自乐》#2 醉的时候，就靠着青山。醒来时，兴致一来便弹奏瑶琴，弹的是“鹤鸣九皋”。水色清澄，山色近在眼前，格外闲适而自在。俺也终将像归返阆苑一样，登上蓬岛。姑且如此寄迹人间，与造化同游太虚，保养得形神都达到精妙境界。《上平西》“无常”这两个字，最难防备。它一旦到来，便无处躲藏。不论老幼，也不管贫富、贤良，无论妻子还是儿女，谁能舍得父母呢？身体居于土中，血液随着水气运行，魂魄随风游荡。仔细看来，怎能不令人伤感？不要贪恋火宅，早早修炼，以求上升天堂。三千功德圆满，便赴蓬岛，永远居于仙乡。第二首 招来清风，邀请明月，自由来去吧。这样可以省去多少无聊的是非。临近山水，多亲近松竹，也靠近梅花。小院里的日常生活没有多少种，不过是诗、酒、琴、棋。没有牵挂，没有烦恼，也没有离别。等到改变这种一味的愚痴。对于蝇头蜗角般的得失，还有什么可做、什么可求的呢？不如早早领会其中真机，高卧在云梯之上。《凤栖梧》#3　〔邱长春〕 日月循环，从不停息。春去秋来，世间有多少荣枯兴衰之事。五帝三皇经历千百年祭祀，兴盛一时、衰败一时，常常如此。死去而生来，生来又死去，轮回变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不到无心休歇之地，便不能清静地超脱于其上。第二首　〔白玉蟾〕 绿意转暗，红花稀疏，春天已经到了暮时。燕子衔着泥，飞入垂杨深处。柳絮想停下来，风却不停；杜鹃声中，山岭不知有多少。手拄竹杖，脚穿芒鞋，没有固定的归宿。美好的林泉之间，任凭双脚随意行走。▯去这些杂念，心中生出几许情怀；一川风月，又哪里有主人呢？第三首　〔丘长春〕 金乌向西转去，早晨上朝玉帝；向东望见银蟾，皎洁的月色笼罩青桂。渐渐叩访南华，参加排菊之会；斟满北海之酒，醉意醺醺。醉倒在终南山色之中，山色清高，夜色无云遮蔽。一只乌鸦不鸣，风又细微；月明如白昼，天空如水。第四首 孤僻而险峻的岩山，是清静洁净的境界。凿玉般开辟居所安身，抱守大道而忘却知识分别。道友相互照看，只请不要见怪；贫寒中守拙自持，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富贵功名哪里值得依靠？多半伴随着是非，渐渐收敛，最终多成败局。肉食美味终究不能长久忍受，粗茶淡饭、箪瓢生活的寂淡反而常能安泰。第五首 得到适意之处就该及时休息，休息便是如此。赢得逍遥自在，不要把身心白白劳役。多少聪明英烈之士，忙忙碌碌，徒然辜负一生志向。造化推移，从来没有定止。昨天还在歌舞欢笑，今天忧愁又来到。今天尚且不知道明天的事情，何必为区区小事劳神费心？第六首 今天思量往日的事情，知道自己的前程遥远艰难，时势难以度过。福分既不延续，上天也不相助，匆匆想离去却没有道路。如今已经明白，自己不过是行尸走肉。魂梦悠悠，姑且向磻溪居住。谨向街坊中豪杰之家致谢，也时时想念你们对我的多次照顾。《行香子》#4 一只苍蝇飞进腥臭的盆中，看见甜味，便一直飞入中心，忘了抬身出来。甜味沾住它的脚，也沾住它的翅膀，使它丧失了形体。我不禁叹息：你怎么还不动心醒悟？甜中含苦，福中生灾。既然已经知道其中滋味，就该赶快抽身。你怎么这样不清醒、不机灵，竟像一只大苍蝇。《虞美人》#5 〔王重阳〕重阳饮〔水〕，知道其中多少奥妙，因此通达玄妙之理。穿布衣麻衲，戴青布巾，模样端正，实在很有精神。不必到镜子前照看，世间万事都已在心头明白。在梦中识破梦中的自身，便是逍遥自在、到达彼岸的人。《枕屏子》游历名山，岩峦全都走遍。登上高坡，攀上峻岭，何必劳神呢？道就在自身，心却执着于外物，彼此交错躲避。但始终不会失去这个本来面目。白天一同出行，晚上回来一同睡卧。直到天明，彼此相随，同行共坐。忽然之间，分明识破：原来是大哥。《卜算子·辞世》　孙仙姑 握固而披衣等待，水火频频交媾。万道霞光从海底生出，贯通一重又一重三关。仙乐不断奏响，常常饮用醍醐酒。妙药都在片刻之间炼成，九转金丹就此完成。《喜迁莺》　邱长春 要超脱生灭，就要把旧日习气一一从头磨炼透彻。千重爱欲，百般锻炼身心，炼出一颗寸心坚硬如铁。放开并交付六神，使它们和畅不动；三尸为之颠覆跌倒。事情必须猛烈决断，凭借一片虚空之心，不作有情分别。关口结解，除去缧绁束缚。正好遇到至人，以金口传授微妙口诀。顿时觉得灵风吹来，吹开魔障，形体仿佛木雕泥塑。既已得到本性之珠，勘破天宝和人间春花秋月。到那时，鬼也难以召唤你，只有神仙来提携你。第二首 厌弃离开尘垢，立志以虚闲为乐，以清净为友。悬挂寒光闪耀的宝剑，安置兵将云集，战胜五行之敌。收摄洞玄灵宝，跳出阴阳之壳。大丹炼成，便可摘取日月而骑乘，抚摩星斗。英秀超然，超越前后。随顺应对万般机变，显露神通之手。铁板般的门庭，金针玉线，到处都能七穿八透。引出锦麒麟和狮子，震动水禽山兽。赶快回头，向碧霞堆里高卧，享受清静白昼。第三首 不要寻找玄妙。我已经明明白白说破修行的关窍：战胜睡意这个魔敌，忘情绝念，这就是圣贤的正教。饮食方面只需定下心来，消除疑虑；每天勤修觉照。不要走错。等到无眠无睡，心才真正合于道。另有玄妙之处：炼气成神，自有金光笼罩。五气朝元，三花聚顶，水火运行而颠倒。九阳结成还丹，光芒射透灵台八方。功行圆满后，便在长生道路上闲游三岛。第四首 想调和真息，就要参究根源，参悟到生命以前的真实境地。气就是心，神以气为主；心一动，神气便分离。心安宁时，子母相抱；意念安定时，自然形成真液。

译不要错认。这里所说的调息，并不是故意扭捏作态，而是还不明白胎元的道理。睁开眼睛，以鼻指引，作灵龟蛇戏。承继祖传道家风范，回光返照，使呼吸自然归于根蒂。清风忽然透过门户，水火刹那间已经既济。到了这个道理，真正的常道就在咫尺之间，三生佛便会出世。其五。回头观照尘世，便能摆脱羁绊束缚；如此逍遥，能有几人？穿短褐，戴纶巾，扶斑竹杖，携焦尾琴，这就是自己的归隐安排。有人问我为什么隐居，我便远远指向苍翠的松萝。碧霞笼罩之中，有洞庭的猿鹤，都是交往的朋友和知己。这种生活无可比拟，清闲最为可贵。以老庄之道为枕，不羡慕公侯的职位。穿水裤、山鞋，披烟色蓑衣，吹月下笛子，另有一种风味。哪里需要探求这些消息，自古以来神仙的纲纪就是如此。这样便实现了我的志愿，任凭桑田改变、浮生兴衰。其六。各种缘务既多又有闲暇，便拄杖穿鞋在田园邻舍间闲游。戴雨笠、着风巾，穿鹑衣，具鹤骨，在翠微山峰下隐迹韬晦。眼前所见尽是世情纷扰，方外的天机却独自掌握。以德行之风教化世人，乐于清虚恬淡，实行无为，使华夏如此。幽静而雅致，云鹤载我归去故园；黄莺燕子吟唱着王谢旧事。水石清丽，岩谷深远，远胜于尘世软红中的车马。千古的是非成败，不过是一枕烟霞溪野。真是美妙啊！这样的生涯若要出售，谁能付得起价钱？其七。把功名利禄抛在一边，进入广阔无边的乡里，悠然盘桓。水道曲折，山岭阻隔，烟笼村庄，云覆房屋，随自己的本分穿葛衣、吃藜藿。任凭他人身居玉堂、穿戴轩冕，又哪里比得上茅舍丘壑？志向辽阔，便到东篱消遣，在西园吟诗饮酒。绵延悠远，任其无为而作。若遇不到知己，又到哪里去谈论玄妙的谋略？书箱、琴囊、石坛、瓦鼎，除此之外再没有真正的快乐。幽静雅淡的风范，究竟凭谁来发扬光大？只自我消磨罢了；还有一溪松影月色，以及千年的猿鹤相伴。其八。顿时消除一切尘缘忧虑，觉察到自己像梦中的蝴蝶一样劳碌一生，居住在简陋的蓬门之中。吃蚂蚁、酰鸡那样的粗食，穿尘旧衣、戴风帽，白白度过百年。利禄像断霞残照，名声如落花飞絮，哪里坚固长久？就像风中举烛、枝头垂露一样。谁能悟到这一点？我独自归去，收拾水云，在曹溪路上高卧。竹林外有流泉，篱笆边有丛菊，点点野棠自有闲趣。在五柳门槛前吟诗醉饮，以一笑看尽人间古今。想把这些心意托付出去，却叹烟波渺渺，知音在何处？水龙吟。在玉炉中焚烧百和香，虔诚地发心；点燃一炷信香，香气氤氲缭绕，来回盘旋，结成华盖。以此报答天地覆盖承载之恩，报答日月照临之德，报答国王水土所赐的丰荣快乐，报答父母的恩情与怜爱。向上感谢祖师的圣教，以及丹阳师父传下的宗派。普度红尘，弘扬全真大教，使丘王长存。太古时居于宁海。三人共同暗合于法界。愿皇王万岁，臣宰千秋；请各位门人礼拜。其二。〔邱长春〕 算来浮世之中，人们忙忙碌碌，彼此竞争，沉溺嗜欲，徒增闲愁烦恼。六朝五霸、三分七国，东征西讨。如今武略在哪里？只留下空虚凄怆，野花芳草。可叹过去的深谋远虑、雄心壮气，如今毫无光彩，全都枯槁消散。走遍长安古道，试问郊野废墟中的百年遗老：唐朝的宫苑、汉家的园囿、秦宫、周墙，如今明明只剩芳草。看见旧址便流连，而故人已经消散，音信也无从相通。想到人生朝生暮死，天地长久，又有谁能够保全自己？其三。夜晚放晴，寥廓天空刚刚透出寒意，淡淡的天空明净得像瑠璃一样青翠。无阴的树下、长安楼上，月色明亮，微风细细。百般灾祸暗中消退，万家共同赏月，都是同一种清幽的意味。只见金星明朗，银河闪耀，交相辉映，光芒充满天地。星河在碧空中流转，天空如水；任凭纵横运行，毫无凝滞。光芒冲山拍海，倾泻而出，腾跃穿透，绵绵不断地吐出祥瑞。自此便明白了，宝瓶坚固，玉浆时时滋润。想把内心的真情诉说出来，又有谁能理解？姑且陶然沉醉吧。其四。昊天辽阔，初次放晴，气候回暖，观览万物，只见欣欣向荣。亭台高低俯仰，山川错落起伏，装点成锦绣。碧洞中的清泉，声声传到远方，像一道长长的水流。又时时凝目远望，悠然看那青峰上的白云。灵禽异兽无数，足以慰藉郁闷的心，不嫌柴门简陋。含风的翠柏，双崖争相生长，千株树木竞相秀美。丹台映照日光，四时相伴，百年随寿。任凭寒暑往来、星移物换，我自得以白昼高眠。其五。混元初开于南岳，祥瑞之云从昆仑山外透出。星辰移转，电光飞驰，阴气上升、阳气下降，红光缥缈。仙鹤起舞，鸾鸟飞翔，只见乌龟与赤龙共同盘绕。把鸿蒙的一气完全烹炼成造化，神仙之道片刻便可成就。云散之后，十方三岛显现；洞天幽深，月明风柔。此时已经取得长生之门，身体获得长久的寿命。任凭他人吟咏，海变山移、石枯松老，我独自伴着烟霞而行，置身是非之外；只是遗憾知音太少。其六。我本来出家，离开尘世，更不贪恋人间的华丽。蓬头垢面，整天独坐，专心于内修功课。在古庙窖穴中藏身，任凭红日向西坠落。向无形之中认识有形，知白守黑，绵绵不断地默默调息。心中没有别的牵挂，只有腋袋和拄杖相随。穿草鞋、短襦，赤着腿，身上用羊皮遮蔽。饥饿后便挨门乞讨，吃饱了就唱着“哩□啰哩”。任凭旁人笑我是呆痴懒汉，又有谁真正认识我？瑞鹤仙。百年人生如梦中蝴蝶。叹息古往今来，多少豪杰曾图谋王霸事业，最终不过让渔夫樵夫当作一场闲谈。秦宫汉阙，如今只剩狐狸出没的踪迹和兔子的洞穴。想那荣华富贵，像迎风举烛，富贵也如热汤浇在雪上一样迅速消散。醒悟吧。损害身体、轻视利益而伤害自己，虚浮的名声却像吴越一样彼此争逐。随缘自守，柴门一关，是非便断绝。面对午后的窗户，只容一膝之地；在小溪边垂钓，坐看万重云山。夜里横琴而卧，让知音陪伴我，碧天之下有皓月相照。斗鹌鹑。木马迎风嘶鸣，我却不是这样；石人点头，哑子也会说话。碧眼胡僧没有手，却指向天空；画一个圆圈，什么也没有传授。任意咆哮，如瓶中泉水倾泻。白白浪费工夫，去磨砌砖石，又何必使用机关？争强斗胜、争先夺胜。兵器铠甲全都安宁，四方天下太平。不参禅，也不问仙，只是一味醍醐，我知道这就是自然。不移动一步便到达西天。木人把守住，铁牛便来牵引。火中生出莲花，玄妙之中还有更玄妙。云雾收敛，月亮正圆。石女停止织机，金针穿过丝线。感谢三郎，赐给我一只钓鱼船。带甲的金鳞，红锦更加鲜艳。不离开波澜，浮沉任其自然。自己感到欢喜，便忘掉了捕鱼的筌。这样的消息，谁敢胡乱传说？梦游仙　　邱长春。

译梦中游历仙境，分明曾经经过九重天。浩然清正之气英华朗润，白云缥缈，贯通无边天际，森然如同朝拜元始。金童玉女下来传达诏令。当时万圣齐集，大光明笼罩紫金莲。群仙歌唱，诸天欢乐，全都得意忘言。饮流霞仙酒，享用蟠桃赐宴，依次流连。大家都秉持道德威权，神通自在，历经无数劫也不能改变。冲虚玄妙，昊天广大无极，在象帝之前。穿透重重玄妙之境，奉命驾车，恍惚之间神游，掷火飞行，万里回旋。四维上下、八方之外纵横驰骋，鸾凤仙鹤无需挥鞭驱赶。应当想到，随时机一到便可抵达；没有障碍，自有根源。看尽清都绛阙，其高远超过瀛洲紫府，笔墨难以传达。瑶台阆苑花前，祥瑞云气时时映照，百和香风飘散。四时如同不夜，长久温暖如春，处处都感到闲适。想来这是因缘成熟，功行圆满。混同于太虚，浩劫永远绵延。任凭阎浮世界山崩洞府、海变桑田。锦堂春。诉说内心的话：悟到南柯一梦，黄粱一梦。看破繁华，把云霞与宠荣铺成素朴；认清宗派，返照回光。凭借慧剑挥开情爱之网，横拄藜杖击碎尘世。在哪里相逢？在峨眉山下，收敛光芒隐遁，在东华山旁。隐居于林泉之间，南辰北斗、日月仿佛都藏在衣袖中。朱颜长久不衰，即使天崩地塌，真性也始终如常。舞动袍袖，嫌天地太狭窄；只要展开双手，天地便可平量。醉醺醺时，囊中仿佛装着四海；笑盈盈时，腹中仿佛容纳三江。多次到瑶池、龙华会，在诸仙宴席上捧饮霞觞。钟离仙人来到玉皇的御宴，没有我便不能成行。重阳会中，七朵金莲一齐放出神光。其二。活骷髅啊，算来有什么风流可言？穿衣服不过是遮蔽形体、覆盖身体，强作精神，白白度过春秋。又不念无常已经临近，又不怕阎王前来勾魂。巧用机心，张罗生计，匆匆忙忙、辛苦劳碌地贪求。空有热闹、虚名、微利，反而平添闲愁。三寸气息一旦断绝，便独自躺在荒丘。叹息古今多少成败，光阴迅速，难以挽留。不如逍遥闲适，修真养性，把从前的一切都放下。放下尘劳，悟明心地，乘风飘荡，野云自然收敛。江山寂静，太虚空旷，星月照耀瀛洲。真是美好，逍遥快乐，不羡慕王侯。其三。睡魔王啊，百般作害，造成灾殃。白天还教人□可，夜深之后更无处躲藏。恼得人昏沉如痴醉，败坏修行，轻易送掉无常。眼睛像被胶粘住，头颅如山压迫，一团昏闷，身体越来越衰弱。三尸六贼相互勾引，在梦中盗取元阳。种种情形都有，飞腾于法界之中，万般颠狂。像这样无端乖戾恶劣，劝告各位自己加以防备。要想到死生，前程大事；必须勤勉保护三光。不要得到依偎佣役，全凭觉悟；神通勇猛，胜过关羽、张飞。与它相争相战，威势锋芒刚强，像一位勇士奋勇向前抵挡。追赶它使它退去，云收雾散，境界湛然清凉。神光灿　　马丹阳。专门焚烧誓状，谨慎地发下盟誓：首先遵守国法。无论男子女子，都应当把父母看作同样亲近。永远除去意气、财物、酒、色，抛弃荣华，戒除腥膻。常保清净，更要谦和恭敬，不结党，不偏私。穿布衣、吃素食，安守清贫度日；饥寒之后，才在街前伸手乞讨。不得贪财妄语，诈称自己是高贤。常存慎终如始之心，遇到危难，更要坚定心志。如果退失道心，愿意碎尸万段，永远堕入黄泉。其二。修行之士，不必住在山中，也不要徒劳地来回□跧。何必辛苦往来，远道参访？不在于持功打坐，也不必耕种劳作。不要劳苦，不必依靠药术，费力换取衣食。看你把心放在哪里，只要不沾染一丝尘垢，便能打破一切束缚。应当到市廛之中伸手，乞取余剩食物。有人问起浮名浮利，便感叹死生，把这些念头从心中化去。忘掉尘事，断绝妄念，将来必定位列仙班。蜀葵花　　王重阳。上仙传下秘诀，只要求灭除尘世情念。意马和心猿要牢牢锁住，不要任它们放纵。戒除吝啬、贪婪和是非，断绝人我分别与无明。把机巧辩说和聪明才智都收敛起来，守拙自持。紫殿中的元君安歇，宝鼎中的丹砂凝结。也不要追问龙虎、铅汞等繁复说法。应当从迷云堆中捧出一轮明月，才能表明信心，显出希夷门户的不同。《鸣鹤余音》卷之五完。#1 仙界：《磻溪集》作“纤芥”。#2 此首疑为散曲，曲调格式尚待考订。#3 以下《凤栖梧》词六首，除第二首见于《玉蟾先生诗余》外，其余五首都是丘处机所作，也见于《磻溪集》和《西游记》。#4 原本误将词牌写作“南香子”，应当是南曲双调《行香子》。#5 原文缺少署名；这首词又见于《重阳全真集》卷五。#6 原文缺少署名；以下第二至第五首《水龙吟》都见于《磻溪集》，是丘处机的作品。#7 《磻溪集》中的这三句作“唐朝汉市，秦官周苑，明明见告”。#8 这首词也见于《丹阳神灿》。《鸣鹤余音》卷之六。仙游山道士彭致中编集。八声甘州　　何仙姑。千家万户，全都七倒八歪，掘地寻天。实在玄妙的道理，反而被说成可笑的胡言。无为大道，真正修行的人很少；走在装神弄怪的道路上，却有无数伤感。把蜣螂粪球反而当成灵丹。无奈伤叹最苦，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白白抛弃了家缘。即使一时清净，又哪里懂得收汞摄铅？心思意念何曾遣除，暂时合眼，阴魔便化作睡眠缠绕。辗转反侧，思虑越来越深，反而结成仇怨。谁能相信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万流最终归于本源？其二。一团春雪，抛入玉炉中煎炼。猛烈地不断添火，要烧到通红而没有火焰烟气。必须谨慎，不可亏损，斤两仍要保持原样。这样经过三千次煅炼，等到不摇不动，才可以称为禅。全真养命，全在这件事之间。家园中自有甘露泉，要用它浇灌黄芽，使瑞莲生长。幽深久远，等到功成，便可以同仙圣并肩。踏雪行。通晓古今，明白经文，解释义理，纷纷说得天花乱坠。每天只看画饼，怎么能充饥？竹子的影子又哪里扫得净堂前的地？减少欲望，少动思虑，忘掉言语而领会真意。各家都能放下，这才是难得可贵。若离开方寸之间这些东西，便会像踏破铁鞋也无处寻找。柳梢青。隐约可见晓星明灭。白露点在苍苔败叶上，故址残垣，淡烟衰草，都是汉家的宫阙。咸阳道旁的行人，依旧亲近名声，切求利禄。容颜改变，古今消磨，只有陇头残月依旧。其二。悟得不生不灭的道理，便不再执着于拈花摘叶。高兴时放声歌唱，醉了便睡在芳草间，梦中游历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