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鹤余音卷之四

译人人都害怕死生。这场轮回贩卖骨肉，怎样才能停止？不悟真正恒常之理，偏要强生枝节，性命之道始终不能通达。有之中不能理解，无之里面也不能理解，真假难以分明。离开万法，这本来的一点灵性，又该安置在何处？冒昧请教几个问题：修真养性，究竟凭借什么执持？什么叫明心，什么叫见性，什么叫万缘不挂？什么叫明月清风，什么叫玲珑脱洒？我还不明白真正的法。请师父慈悲，提携我并加以点化。其二。不害怕死生。凭借刚风一扫，一切都罢。真常独自显露，不再生出枝节，性命也没有高下之分。没有内外之别，其中本来就没有真假。明白万法，明白这真如的一点，不必安置它。悟得无生之语，无所作为、无所施为，大道没有可执持之处。六二能够明心，时时见性，只是万缘都不挂怀。处处都是明月清风，确实玲珑洒脱。明白真正的法，真空自在，不生不化。《爇心香》〔邱长春〕。大道没有形体，方寸之心凭什么把握？关键在于人人都具有高明的智慧和见识。能够降伏各种欲望，解脱、断除种种情感。在喧闹中保持闲适，在忙碌中保持安静，在混浊中保持清明。情态如婴儿，胸怀如冰雪。自朦胧中觉悟、看破前程。我以此话致以祝愿，你要仔细听取。拿出十分的功夫、十分的志向、十分的诚心。其二。情欲消除忘却，脱离根尘。以虚无为乐，以恬淡崇尚真道。形体如野鹤，本性似孤云。到处都可作为家，清风作伴，明月为邻。居住世间而无所挂怀，超越世俗、胜过群类。握持玄妙的机理，哩啰哩□。□省悟一点，容貌便常常新鲜。得到至真的功夫，实行全真之道，侍奉真君。《昭君怨》。坐下之后谈禅说道，站起之后却一点也不依行。心里和口中都自我思量，真是呆傻痴迷。日常运用的机心有千万种，哪一件真正灭除了？想要做神仙，真是难上加难。其二。学道必须凭借专一的志向，没有志向就难以逃脱生死。面对境界时志向要像山一样坚定，自然就能安定。万法不离清净，性情安定之后才能得到性命之道。能够领会这个玄空之理，道路必然通达。《霜天晓角》。浮生忙忙碌碌，尽在世俗欲望中漂流。徒然辛苦争取生计，却被情爱之海淹没。白白逞弄机巧狡诈，在梦中争夺利禄。即使有百般荣华富贵，又有谁想到光阴流逝得如此迅速？其二。世间事务匆促忙迫，不要让心神劳苦、身体奔忙。早早抛弃尘世，归隐林下，盖一间低矮的茅屋。稀疏的竹子映在窗上，清风吹来，发出玉一般的声响。把层层青山作为朋友，哪里管它桑田反复变化？《促拍满路花》〔吕洞宾〕。西风吹过渭水，落叶铺满长安。在忙忙碌碌的尘世中，独自保持清闲。自然形成的炉鼎之中，虎环绕着龙，龙盘绕着虎。九转丹砂炼成，一粒刀圭服下，便成为陆地神仙，胜过万钉宝带和貂蝉般的富贵。富贵欲望足以熏天，却像黄粱尚未煮熟，梦已经惊醒破灭。在是非之海中，真正的道很难用来立身。拂袖前往江南，面对白苹红蓼，再游湓浦和庐山。《蓦山溪》。不如归去，做一个清闲的人。有什么缘故，偏要招惹别人的三长两短？上天如此广大，哪里不能容身？姑且安置下来，有一番生涯，试着仔细想想看。住在鉴湖里面、浅山林木旁边，盖一间小小的庵舍，随分过粗衣淡饭的生活。吟风咏月，萧散地度过一生。尘世的事情纷繁如麻，我又哪里管得了？《浪淘沙》。修长的竹子间夹着青松，翠绿的影子重重叠叠。道家的楼阁建在白云之中。隔岸的红尘飞不到这里，水光浸染着寒冷的天空。这样的景色与谯地相同，洞口有仙翁。弹完素琴，倒下金钟美酒。笑傲烟霞，无所事事，只有明月清风相伴。其二。有一个主人翁，常住在灵宫之中。无形、无影，也无踪迹。即使铁眼铜睛也看不见，身体仿佛虚空。出入不受阻碍，天地也难以将它笼罩。我把它擒入药炉之中，运起周天三昧火，煅炼它的真容。其三〔吕洞宾〕。我有三间屋子，住在深山之中。四面没有墙壁，以大海作为遮栏。万象森罗都是斗拱，屋瓦就是青天。数十年不漏雨，也是前世因缘。一旦功行圆满三千，降伏活龙，制伏猛虎，才算显明为神仙。《永遇乐》。在忙碌中偷得闲暇，在喧闹中取得安静，不要争逐利禄名声。光阴有限，尘事无边，贪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无情的乌兔催人早早衰老，暗中已经换去了青黑的鬓发。这副形骸不过是假合幻化，算来有什么可以凭靠？随缘度日，和光同尘，何必招惹闲愁闷恼？富贵由天，荣华由命，不要再劳累方寸之心。心中无事，眼前清净，处处都是快乐的时光。你若想等一切都合意，就耐心等待吧。《跨金鸾》〔牛真人〕。锦堂春中，琼仙们朝列在琼筵之上。遇到良辰，众人一同焚烧名香，吐出氤氲的瑞气和祥烟。庆贺三真、重阳五祖，愿当今圣主长久延年。昔日有轩辕氏，驾龙腾飞，上朝玉帝，总是争先。那时万圣齐集，会宴赏赐，彼此留连。箫声美妙，金童捧杯，玉女传达诏令。观看神宫仙苑的奇异景色，鸾凤降临，仙鹤翩翩起舞。仙童报告说，蟠桃正在结果，丹桂刚刚圆满。万载金龟、千秋玉兔，老人星也出现了。庆贺这些事情，洞天的美景还胜过尘世因缘。没有来去，天地同寿，日月同年。《踏莎行》。一件布袍，一床纸被；葫芦和拄杖就是行李。三杯两盏酒，便以天真为乐，谁能同你争闲气？满眼都是苍生，个个争名夺利，天天只想着谋求家计。让他们吃一个土馒头，才知道其中的滋味。《暍马一枝花》。雨过之后山花开放，雾气收敛，云彩散尽，天河显露。到清闲幽雅的地方游玩，在古洞岩前，时时炼制金丹。不爱骑肥壮的马，富贵荣华和是非一概不管。独自坐在茅斋中阅读古代传记，把道经经常翻看。横琴放在膝上抚弄，仙鹤前来观看。紫绶金章，确实官位高显；但五更时就要忙着上马，哪里比得上我这个仙家，到了正午柴门还可以紧闭？《探春令》。草堂中三更时分梦游仙境，到了蓬壶阆苑。正见白云铺满大地，无人清扫；任凭幽静的园圃中香风回旋。众位仙真朝列在黄金殿中，醉饮流霞，参加琼玉般的宴席。忽然觉得一片清凉之意，仿佛明月出现在山头。《黄鹤洞仙》（带《暍马》）〔马丹阳〕。整天驾着盐车，鞭子和棍棒时时抽打。自己计算精神长久地受到压抑沉沦，像一匹病马，怎么才能得到优游自在？伯乐祖师来了，见到以后频频叹息。想尽各种办法赎回我的身体；马一旦得志，必须报答师父的恩德。《无梦令》二首。猛然悟到百年不过弹指之间，眼泪像迸出的珠子一样不停流下。赶快解除对死生的忧虑，管它什么石中生火。石中生火，任凭丧事停放在地上。学道并非难，也并非容易，怎么敢到此为止而不再努力？专门下死工夫，悟得长生的生活道路。长生的生活道路，就是收拾、保全精气神。《柳梢青》。

译穿着布袍草鞋走遍天涯，在朝市与云霞之间自在往来。随分做些营生，手杖上挑着《周易》和《南华经》。客人来问我世间浮事，我无言，只指着飘落的花。炼成水云一般的情性，脚踏到哪里，哪里就是家。《一剪梅》。粗布宽衣，下面穿着领袍。一襟潇洒，两袖飘飘。以水云般的生活伴随渔夫樵夫。只管过好今夜，不必问明朝。手持一根九节苍龙杖，肩上横挑几卷仙经，腰间悬着一个小丹瓢。行也逍遥，坐也逍遥。《醉桃源》。本来无可说，本来无言语。澄澈寂静而湛然，湛然常寂，精气神全备。在希夷之中自我观照玄妙。玄中有妙，妙中有玄；没有形相，也不要强求团圆。来来往往，怎么能够阻拦？清风明月当前。《女冠子》〔马丹阳〕。人的性命无常，看看青云，雨过山水。美好年华已经过去，百年如梦，仿佛希夷之境。忘却情感，断绝爱念，好好把意马心猿牢牢制伏。绵绵密密，仿佛出息，常常不能保证还有入息。十年之中始终如一地修习真理，做神仙万无一失。门生不要怀疑。若有丝毫虚妄错误，马风便罚你到阴山做鬼。心行常常不昧，遍照十方天地。功行累积成功，自然有金童来认领你。《玉交枝》。我已经反复叮咛劝告你，伸出手来修行，不要疲倦。后巷前街，茶坊酒肆都可以走遍。绕门巡行，散布劝化之言，好使人降伏内心，为修行提供方便。志向专一，不要回转。趁此完成今生的愿望。神气冲和，阴阳升降，虎龙争斗，迸发出灿烂金光。围绕丹田，观看真人出现。《归朝欢》。天地初分之时，究竟寄托在什么地方？父母未生以前，没有名称和字迹。必须把这个问题分辨清楚，推究到底其中的道理，哪里还管它是不是？仔细传授这不二之理，也能够详尽探究从前的事情。来往频繁，却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究竟哪一天才能得到言语赐教？忽然之间，真正的灵性来到面前。认出那无形之物，观看它所显现的喜悦。清醒地看着它，是多么端严；光辉返照，通达并不困难。见到它时，只需寻求玄妙幽微；在高雅深邃之中透出圆光，五种色彩显现，复归本真，总是祥瑞。《六么令》　王重阳 真正清静，便是龙虎相交。内心澄澈深湛，婴儿、姹女自然升腾。寂静无为是根本，以斋戒改变内外。时时守中于十二时辰，常常觉照自身，在内里调和神气，修炼玉炉功。何必寻枝摘叶，哪里还用谈论丹经。即使借助玄妙之法，若一味懒惰，也终究归于空。灭除睡意，忘掉言语，去除欲望；饮食宜少而精。对外应疏远吝惜，对人情应淡薄，打破种种念头，渐渐进入幽微通达之境。《贺新凉》#7　陈益之 斟满美酒，放怀畅饮。想来人生中不如意的事情，十件常有八九件。造化这个顽童实在爱开玩笑，事情到了最后，常常反复颠倒。却只顾在尘世中徒劳奔走。许多当时的贤者也满口如此说。《红芍药》　王通叟 人活百年，自古以来能活到七十岁的就很少。再除去十年幼年时期，又除去十年昏聩衰老时期，总共五十年，已有一半被睡魔分去了。在剩下的二十五年中，难道就没有一些烦恼吗？仔细想想，还是及早追求欢乐为好。遇到酒便邀朋友欢笑傲游，任凭醉得如玉山倾倒。沉醉吧，且尽情沉醉；人生就像芳草上将要坠落的露珠。幸好近来有美酒如渑水，足以结伴千秋，歌笑到老。《宣靖三台》　化丹阳　王重阳 有限的形体，置身无边的火宅，转瞬之间光阴便催人老。想来人生，就像风中的蜡烛，整日白天忙碌，夜晚惊惧。有些愚昧迷惑的人，千思万想，被家庭因缘逼迫得完全沉沦。爱子怜妻，反被冤家般的牵累缠住身体。猛然醒悟而回头，割断名利的缰绳，推倒重重恩情之山。跳出爱欲之海，清闲乐道，逍遥自在；只有半张纸、一张琴。安卧榻上，牢牢拴住意马，不要让它扰乱身心。慧剑挥动之时，斩除群魔，万神自然安宁。二炁相交，龙虎奔走，金乌玉兔彼此迎合。进入玉炉金鼎，以丹砂炼成阳神，出游而朝见玉京。这种家风如冰清玉洁，点头感谢知音。若要最终成就双全，价值可抵千金。《太常引》　谭真人 既不是僧人，也不是俗人，更不是仙人。只有两三间茅屋，白石和清泉。还有谁会来问津桃源洞天呢？一炉珍贵的篆香，一瓯春雪般的清茶，用来浇灌洁净三田。闲来思索《谷神篇》，不知不觉间，松枝上的月亮已经圆了。第二首 光阴飞快，从不停留。春天过去又到了秋天。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姑且唱和仙歌来排遣忧愁。百年人生短暂，何苦争名逐利，反而惹来无端闲愁？不要这样苦苦贪求，只要随分随缘度日，便该满足。第三首 百年功业不过如镜中所见。可叹人生道路自古就艰难。风雨使朱颜改变，谁还管安仁鬓发斑白呢？震天的声名和凌云的气势，不过是短暂的槐安之梦。回头问青山，放出一片孤云，任它自在飘游。《青玉案》无为大道，世人难以明白，只是因为下的功夫太少。猛然醒悟，返光回照自身。在三田之内、六府之中，频频扫除尘垢。斩断一切因缘后，胸怀清静；一点虚灵之光自然照耀。认清玄元清静之道，使百关调畅，使本性圆满光明，便能出游仙岛。第二首#８　〔邱长春〕 自从向东离开长安道路，便向西住在蟠溪庙中。渐渐叩访南山，那里云气寂静而渺远。茅庵清冷淡泊，土室潇洒自在，官府何曾到过。深夜里，路上的行人悄无声息，忽然听见岩前杜鹃啼叫〔在松梢上凄切地啼到天明〕。声声都在劝说“不如归去”，无奈修行的功夫还不够。《贺圣朝》草堂刚刚入睡，青衣关上房门，丹顶鹤已经归巢。抱着瑶琴，枕着高枕梦游仙岛，等闲暇时再去访寻三茅。半夜醒来，听见声音如玉佩相击，原来是风吹竹林发出的声响。隔着稀疏的树林斜望，只见断云飞过，正值月亮升上松梢。《解佩令》一生懵懂无知，不明白世间事务。吃茶吃饭，也不知道饥饱。坐下便像生了根，站着又像顽石挡在路上。任凭旁人笑我虚浮矫饰。文艺一窍不通，哪里懂得经典教诲？谈到修行，也没有口才来分说。脸上满是尘埃，头发胡须蓬乱，身上穿着破旧的纳衣。愿得长生，经历浩劫也不衰老。《粉蝶儿》想认识还丹，就要认取自家的宗祖。不要再追究它当初从哪里来。是谁使它从椿树胎中生出骨骼，又是谁把它捏塑而成并拘束住？这一点灵性，原来就是铅凝结聚成的。既然已经成为人，就要炼成自家的龙虎；否则便不能将它擒捉收摄。把一粒金丹吞入腹中，到那时便能免受轮回之苦。《武陵春》各种事物都放下，对熟悉的境遇也自然休止。在忙碌中偷得清闲，在喧闹处收摄身心，不挂念一丝一毫。动静都不受拘束，也无所谓动静；法界中没有任何境界能够束缚我。逍遥于万物之外，游行的本性就像水晶球一样清明。《拾菜娘》　邱长春 一片顽固的心只想飞驰，引我陷入千古而不思归返。幸而遇到明师，才因此明白；愿意教我不再随着熟境转。你要向东，我却偏向西；如今我已经醒悟，便跟随你。万劫轮回都因为你，种种魔障又是因为什么呢？《二郎神》

译小张啊，这首歌正好可以帮助你看破繁华。赶快认清本初的真实面目，把意马心猿牢牢锁住。百年光阴能有多少？也不可白白虚度。耳边听我嘱咐：既有仙风道骨，就不要沉沦埋没在红尘中。醒悟吧，把师父亲口说的话记牢。你原本是蓬莱洞中的仙人，因为想在人间做凡人，才沦落到尘世。赶快整理仙胎，返回仙界，不要再任由世俗情感牵缚。你自己想想，即使积玉堆金，最终也不过是幻化之物，能怎么样呢？《青梅引》我笑那些迷失的人，不相信他们会乖乖安分。他们痴心迷恋，贪图名利，心神被牵缠。落魄而狂游，每每把术艺当作养道之事，用来安顿自身。谁知只有调和气息才是正道。手持藜杖，带着药瓢，穿蓑衣、戴斗笠。纵然大地遍布珍珠，那又值得什么闲气。无数山峰高耸，青翠欲滴；略搭一间茅庵，用来寄托身心，幸好还有灵苗后裔。又有清泉相伴，饥渴自然无碍。独坐深山之中，闷时看天地相隔，远望那寥落的景象，如同晓星一般。还要等到哪一年，才能驾云上朝天帝？《玉胡蝶》擒住玉山赤凤，与神舟一同泛游，激起浪涛漂浮。于是使乌龟张口，探出头来欢笑，吸干北海的洪涛，使巨浪浇灌西湖。水势舒展铺陈，水纹如花面；今天正是金铺般灿烂。光珠盈盈照耀，恰如明月，明亮地照彻四方。光辉普遍腾起，尽化为环绕的霞彩。看见圆珠在深处渐渐显现，结成宝丹，超越于虚空之外。得以登临大罗天上，永远清醒不昧。《玉液泉》这种消息，几个人知道？唯有我全真道最好。大悟之后，心地清凉，便明白了。本来面目常常照耀，最为玄妙。金关打开，玉户闭合，往来贯通关窍。遍及三田，觉察上下气机和畅冲和；降下银雪，黄芽遍生，芝草纷纷。姹女婴儿舞动跳跃，贯通引动龙虎吟啸。运行在斡旋之中，使坎离颠倒。龟蛇交战，水火抽添，炉内烧炼丹药，结成明珠，光辉闪耀。玉皇深厚的恩德下诏宣示，祥云聚集笼罩。到那时稳稳骑上青鸾，归返蓬岛。《炼丹砂》（《浪淘沙》）　马丹阳 修道要心志坚定，秘密守护丹田。调和真息，使它永远绵绵不断。十二时辰之中常常观照自身，不要让尘事牵累。口诀要求避开喧闹，在清静处安然修炼。必须通晓言语与沉默，并以默言传授。神秀丹成，修行功德圆满，便能去朝见元始天尊。《点绛唇》#9　桓真人 小小的瓢儿，生来天然奇异□□，身形矮小。瓢儿本来有口，却难以打开解释。认清乾坤，这个道理谁能解释？腰间佩带着它。道人尤其喜爱，不肯换取金鱼袋。第二首 可叹人人忙忙碌碌、历经劫难，只知贪图名利。什么时候才会醒悟？直到双眼失去光彩、生命走到尽头，到了这时才知道后悔。即使有儿孙，这种事情也很难由他们代替。想到这里便流泪；一旦认清其中滋味，心先碎了。第三首　邱长春 昨夜醉意醺醺，醉中仿佛觉得自己乘着丹凤。笙歌相伴，飞纵于四天，悟入桃源洞。正对着深溪，闲闲把玩明珠。□晨风声传来，一声惊醒，截断了游仙的梦。《鸣鹤余音》卷之四 #1此首应为散曲，属双调。#2以下两首词都见于《磻溪集》。词牌原名为《解佩令》。#3此词也见于《磻溪集》。词牌原名为《行香子》。#4、#5此词原文缺少署名。《全唐诗》题作“吕嵓”。#6这句下面疑有脱漏。#7此词只残存半阕。#８此词又见于《磻溪集》。词牌又名《青莲池上客》。#9此词又见于张继先《虚靖词》。《鸣鹤余音》卷之五 仙游山道士彭致中编集 《满路花岩》　钟离 四大本来就没有“我”，五蕴原本也是空的。不要争论人与我，不要逞强争雄。贵贱贤愚，到了最后都只在梦魂之中。百年亲属眷属，如电光中的红光一般短暂，早应各自收摄身心。劝你勤奋修炼，常常照见主人公。来时一无所有，去时也是空无所有。人生有限，贪爱却无穷无尽。不如随分度日，守住一点灵光，自然便有明月清风。《江神子》　吕洞宾 人活到七十岁，自古以来就很少。可叹愚昧迷惑，不知修持。光阴有限，成败是非都在其中。即使取得盖世功名，最终也是徒然，反而让业力跟随自己。暂时沉迷于花酒、名气、钱财和女色，得到便宜也会失去便宜。暗中朱颜渐渐改变，精神气力逐渐亏损。阳气少而阴气多，又染上了□患；寿命尽了，还能再推给谁呢？《曲江秋》什么是道？这个问题古今之人都颠倒着寻求。人人都有道性，个个都不曾有所亏少。只是因为一动念便错，在有所染着之处就产生烦恼。如果把一切都放下，又有什么微妙难解之处呢？随分随缘地度日，追究本来的面目，必须彻底明白。寒炉冷灶，龙虎吟啸；眼前就是道，不必再到外面寻找，也不必问神仙与佛，因为都共同在觉照之中。《梅花引》　邱长春 行走不劳累，坐着也不疲倦，任凭行走或坐下，都随我的方便。清晨微风轻拂，傍晚天空晴朗。逍遥于大道，在南溪上下自在往来。溪东幸而遇到忘形的朋友，明月之时常常斟酒消磨长夜。酒杯停下，月光清澈；敞开衣襟，披散头发，欣喜地歌唱道情。《上升花》　吴真人 牢牢锁住心猿，醒悟人生光阴和尘世百年飞快流逝。立即下功夫修炼，元本真灵，今天就要住在行屋中。居家的坑堑，必须先纵身跳过，使自己孤居独宿。保持清静，不受外物触动；气、财、色、酒，全都必须舍弃。世俗景象一概断绝欲望。甚至舍弃父母和妻子骨肉。自在逍遥，落魄清闲，认取头巾里面的金玉。璚英花蕊，花心一动，香味便充满空中，芬芳浓郁。异光聚集，祥光灿烂，结成仙曲。《步蟾宫》　吕洞宾 坎、离、震、兑以及子午，都必须认清自家的宗祖。地雷轰响，震动山头，雨水渐渐浇灌，黄芽破土而出。擒住金晶，牢牢封闭固守；炼甲庚，必须降伏龙虎。有人问道是谁传授的，只说先生姓吕。《双双燕》　邱长春 春烟淡淡飘荡，青山妩媚，流云纷乱地飘在天空。花色明丽，山石润泽，秀美地显出洞天的奇异。门窗平敞高远，尽可放眼远望，临风大为畅快。历经多生多劫的尘世情怀，在开阔明朗之中浑然没有仙凡之界#1。令人喜爱，逍遥自在。疏解枷锁，抛离业根和冤债。清风作邻、耳声为伴，道合之处如水晶般的天籁。无限峥嵘的胜景，全都赐给山堂，让人尽情领略。千乘宝珠，谁能说出相称的酬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丈〕 《无愁可解》　三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