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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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意林三

荀卿子十二卷二+二篇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8–8 段

鲁连子五卷白刃交前,不救流矢。急不暇缓也。○财者君之所轻,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能以所轻与士,欲得士之所重,不亦难乎。○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持之者众也。○人心难知於天,天有春夏秋冬以作时,人皆深情厚貌以相欺。○不知宜与不宜,将以锦纯荐。不知时与不时,犹冬耕也。不知行与不行,犹以方作输也。文子十二卷周平王时人师老君先唱者穷之路,后动者达之源。齿坚於舌而齿先弊。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干。立井而饮,耕田而食,不布施以求德,不高下以相倾,此古人之德也。○河不满溢,海不涌波。景云见而黄龙下,祥风至醴泉出,此圣人顺天道也。昼冥夜光,山崩川个,冬雷夏霜,此国之将亡也。○水浊则鱼睑,政苛则民乱。上多欲,下多诈。○冬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使。○皋陶暗而大理,天下无虐刑,何贵言乎。○君子犹射差,此毫末於彼寻丈。○神者,智之渊,神清则智明。智则心之府,智公则心平。精神难清而易浊,犹盆水也。清之终日,乃能见眉睫。不过一挠,即不能见方圆也。量腹而食,度形而衣,节乎己者,贪心不生。○山生金反自刻,木生蠹还自蚀,人生事还自贼。使信士分财,不如探筹;使廉士守财,不如闭户。全封有心於平,不如无心之不平。○善游者必溺,善骑者必坠。○上学以神听之,学在骨髓矣。中学以心听之,学在肌肉矣。下学以耳听之,学在皮肤矣。○铎以声自毁,膏以明自煎,一渊无两蛟,有必争。得乌者罗之,目,一目之罗不可得乌。○欲致鱼者先通於谷,欲来乌者先树於木。水积鱼聚,木茂乌集。○目见百步之外,不能自见其訾。○水之势胜火,一杓不能救一车之薪。金之势胜木,一刃不能残一林。土之势胜水,一块不能塞一河。○饥马在厩,寂然无声,投刍其傍,争心乃生。○农夫劳而君子食之,愚者言而智士择之。日月欲明,浮云翳之;河水欲清,沙土秽之;丛兰欲茂,秋风败之;人性欲平,嗜欲害之。○济溺者以金石,不如尺索。○花太早者不须霜而自落。○入水憎濡,怀臭求芳,不可得也。○乳犬噬虎,伏鸡搏狸。○冷不能销木,匠不能断冰。○金石有声,不扣不呜。箫管有音,不吹不声。○事者难成而易败,名者难立而易废。○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孔子无黔突,墨子无暖席,非其贪禄慕位,欲为天下除害耳。○兽穷则触,乌穷则啄,人穷则诈。○人主之有民,犹城之有基,木之有根。根深则本固,基厚则上安。○屈寸而伸尺,小枉而大直,圣人为之。今人贵,不许其大功而求其小善,失贤也。○贵则观其所举,富则观其所欲,贫则观其所爱。霸王之道,扶义而动,尊其秀士,显其贤良,百姓开户而待之,渍米而储之,不义之兵至於伏尸流血而不伏也。○冬日之扇,夏日之裘,无用於己,则生尘垢。邓析子一卷二篇刘向云:非子产杀邓析,推春秋验之。○修名责实,君之事也。奉法宣令,臣之职也。○君有三累,亲所信,以名取士,近故疏亲。臣有四责,受重赏而无功臣,居大位而不治,为理官而不平,在军阵而奔北。○势者,君之舆;威者,君之策;臣者,君之马;民者,君之轮。势固则舆安,威定则策劲,臣顺则马驯,民和则轮利。治国者失此,必有覆舆奔马,折策败轮。输败策折,马奔舆覆,则载者亦倾矣。○虑不先定,不可以应卒;兵不预整,不可以当敌。庙等千里,帷喔之奇,百战百胜,黄帝之师。凶饥之岁,父死於室,子死於户而不相怨者,无所顾也。同船涉海,中流遇风,救患若一,所忧同也。张罗之畋,唱和不差者,其利同也。故体病者口不能不唾,心悦者颜不能不笑。○自见则明,借人见则暗;自闻则聪,借人闻则聋。一言而非,驷马不能追;一言而急,驷马不能及。○明君之治民若御,奔而无辔,负而履冰。○喜而便赏,不必当功;怒而便诛,不必值罪。○忠息於宦成,孝衰於妻子。范子十二卷并是阴阳历数也计然者,蔡丘仆上人,姓辛名文子,其先晋国公子也。为人有内无外,形状似不及人,少而明,学阴阳,见微而知着,其行浩浩,其志泛泛,不肯自显诸侯,阴所利者,七国天下莫知。故称日:计然。时遨游海泽,号曰:渔父。范蠡请见越王,计然曰:越王为人乌啄,不可同利也。○掩目别白黑,虽时时一中,犹不知天道。论阴阳,有时误中耳。范子问:何用九宫。计然曰:阴阳之道,非独於一物也。○圣人之变,如水随形,形平则平,形险则险。

译《鲁连子》五卷。锋利的刀刃交错在面前,就顾不上救避飞来的箭了;事情紧急,来不及处理缓慢的事。财物是君主所轻视的,死亡是士人所看重的。君主不能把自己所轻视的财物给予士人,却想得到士人所看重的生命和道义,不是很困难吗?百足之虫,即使断了也不会倒下,是因为扶持它的力量很多。人的内心比上天更难了解。上天有春夏秋冬来形成时令,人却都用深沉的心思和厚重的外貌互相欺骗。不知道事情是否合宜,却要用锦缎铺垫。不知道时机是否适当,就像冬天耕作一样;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实行,就像用方木来制作车轮一样。《文子》十二卷,周平王时代的人,师从老君。抢先发声的人走向穷困,后来行动的人通达事理的源头。牙齿比舌头坚硬,却比舌头先坏。刚强的人属于死亡一类,柔弱的人是生存的根本。挖井取水,耕田取食;不靠布施来求取德名,不以高下互相倾轧,这是古人的德行。河水不满溢,大海不起波涛。景云出现,黄龙降临;祥风到来,醴泉涌出,这是圣人顺应天道。白天昏暗,夜晚发光;山崩塌,河川出现异常;冬天打雷,夏天降霜,这是国家将要灭亡的征兆。水浑浊,鱼就困顿;政治苛刻,百姓就动乱。上位者欲望多,下位者欺诈也多。冬日的阴影,万物都归向它,却没有什么能驱使它们。皋陶暗中掌理刑狱,而天下没有暴虐的刑罚;既然如此,还何必看重言辞呢?君子好比射箭时的误差;这里的差错虽只有毫末,到那里却相差寻丈。神,是智慧的深渊;精神清明,智慧就明达。智慧是心的府库,智慧公正,内心就平和。精神难以保持清明,却容易变得混浊,就像一盆水。要让水整天澄清,才能看见眉毛和睫毛;只要搅动一下,就连方圆也看不清了。按照腹量进食,衡量身材制衣;能够节制自己,贪心就不会产生。山中生出金属,反而会被自己开采;树木生出蛀虫,反而会被自己侵蚀;人做了事,也往往反过来伤害自己。让诚实的人分配财物,不如让人抽签;让廉洁的人守护财物,不如把门关上。即使把一切封闭起来,存心追求公平,也不如无心而自然不偏不倚。善于游泳的人一定会溺水,善于骑马的人一定会坠落。上等的学习,是用精神去领会;这样,所学就深入骨髓了。中等的学习,是用心去领会;这样,所学就深入肌肉了。下等的学习,是用耳朵去听;这样,所学只停留在皮肤上。铎因发声而自毁,油膏因发光而自我煎熬;一处深渊不能容下两条蛟龙,有了两条就一定会争斗。想捕乌,就张罗设网;网眼只有一个,便不能捕到乌。想使鱼来,先疏通水谷;想使乌来,先种树。水积聚了,鱼就聚集;树木茂盛了,乌就聚集。眼睛能看见百步以外,却不能自己看见眼角的毛病。水的力量胜过火,一勺水却不能救一车柴薪。金的力量胜过木,一把刀却不能毁掉一片树林。土的力量胜过水,一块土却不能堵塞一条河。饥饿的马在马厩里,寂静无声;把草投到它们旁边,争斗之心就产生了。农夫辛劳,而君子享用他的劳动成果;愚者发表言论,而智者从中选择有用的内容。日月想要明亮,浮云却遮蔽它们;河水想要清澈,沙土却使它污浊;兰草丛想要茂盛,秋风却使它衰败;人的本性想要平和,嗜好欲望却伤害它。救援溺水者,用金石等重物,不如用一根尺长的绳索。花开得太早,不等霜降就会自行凋落。下水却厌恶沾湿,身上怀着臭味却寻求芳香,这是不可能得到的。乳狗也会咬虎,伏地的鸡也会扑击狸猫。寒冷不能消灭木头,木匠也不能砍断冰。金石能够发出声音,不敲击就不会鸣响。箫和管能够发声,不吹奏就不会响。事情难以成功却容易失败,名声难以树立却容易废弃。过去、现在和未来称为“宙”,四方、上下称为“宇”。孔子没有让烟囱变黑,墨子没有让席子坐暖;并不是因为他们贪图俸禄、羡慕地位,而是想为天下除去祸害。野兽走投无路就会用角顶撞,乌走投无路就会啄人,人走投无路就会欺诈。君主拥有百姓,就像城池拥有根基、树木拥有根一样。根深,树本就牢固;根基厚实,君位就安稳。暂时弯曲一寸而伸展一尺,暂时受小的委屈而最终获得大的正直,这是圣人所做的。如今任用人,只因不能立即看到他的大功,便要求他有小善,这是错失贤才。人在显贵时,看他推举什么人;在富裕时,看他想要什么;在贫困时,看他爱惜什么。成就霸王事业的方法,是扶持正义而行动,尊重优秀士人,显扬贤能良善之人。百姓会打开门户等待他,浸米储藏起来;即使不义的军队到来,直到尸体横陈、鲜血流淌,也不会屈服。冬天的扇子、夏天的皮衣,对自己没有用,就会滋生尘垢。《邓析子》一卷二篇。刘向说:并不是子产杀了邓析,把《春秋》拿来验证就可以知道。考察名分、责求实际,是君主的职责。奉行法令、宣布命令,是臣子的职分。君主有三种牵累:亲近所信任的人,凭名声选取士人,亲近旧交而疏远亲近的人。臣子有四种过责:接受重赏却没有功劳,身居高位却不能治理,担任司法官却不能公正,在军阵中却临阵败逃。权势,是君主的车舆;威势,是君主的鞭策;臣子,是君主的马;百姓,是君主的车轮。权势稳固,车舆就安稳;威势确定,鞭策就有力;臣子顺从,马就驯服;百姓和睦,车轮就灵便。治理国家的人失去这些,必然会有车舆翻覆、马匹奔逃、鞭策折断、车轮毁坏的祸患。鞭策折断、马匹奔逃、车舆翻覆,车上所载的人也会倾覆。谋虑如果不能预先确定,就不能应对突然发生的事情;军队如果不预先整治,就不能抵挡敌人。在朝廷谋划,便能决胜千里;运用帷幄中的奇谋,百战百胜,这就是黄帝的军队。凶年饥岁,父亲死在屋里,儿子死在门旁,却彼此不怨恨,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同船渡海,在江中遇到风浪,彼此救患如同一体,是因为忧虑相同。张网捕猎时,呼喊应和而不出差错,是因为利益相同。所以身体有病,嘴不能不吐唾沫;内心喜悦,脸不能不微笑。自己观察就明白,借助别人观察就昏暗;自己听闻就聪敏,借助别人听闻就如同耳聋。一句话说错了,即使有四匹马拉车也追不回来;一句话说得急迫了,即使有四匹马也赶不上。明君治理百姓,就像驾驭奔马:马奔跑却没有缰绳,又像背负重物行走在结冰的地面上。因高兴就立即赏赐,不一定合乎功劳;因发怒就立即诛罚,不一定符合罪过。忠诚会止息于仕途有成,孝心会衰减于有了妻子儿女之后。《范子》十二卷,内容全是阴阳、历法和数术。计然是蔡丘仆上人,姓辛,名文子,他的祖先是晋国公子。他为人内涵深厚而不外露,外貌似乎不如别人;年轻时就聪明,学习阴阳之术,能从细微处见到显著征兆。他的行为广大深远,志趣旷达,不肯向诸侯自我显露;他暗中使人获利,七国之中以及天下都没有人知道。因此称为“计然”。当时他游历海泽,号称“渔父”。范蠡请求进见越王,计然说:“越王为人像乌鸟一样嘴尖,不能同他共享利益。” 蒙住眼睛来辨别黑白,即使偶尔猜中,仍然不知道天道。谈论阴阳,有时只是偶然说中了。范子问:“为什么要用九宫?”计然说:“阴阳之道,并不只存在于一件事物之中。” 圣人的应变,就像水随着地形变化;地势平坦,水就平;地势险峻,水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