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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意林四

邓析子一卷二篇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9–11 段

胡非子-卷负长剑,赴榛薄,析兕豹,搏能熊,此徒猎之勇也。负长剑,赴深泉,斩蛟龙,搏电龙,此渔人之勇也。登高陆危,鸽立四望,颜色不变,此陶缶之勇也。剽必刺,视必杀,此五刑之勇也。○齐桓公以鲁为南境,鲁公忧之,三日不食,曹沫请击颈以血泼桓公,公惧不知所措。管仲乃劝与之盟。曹沫,匹夫之士,布衣柔履之人,一怒却万乘之师,存千乘之国,此君子之勇也。

墨子十六卷君子自难而易,众人自易而难。○灵龟先灼,神蛇先暴。○君子虽有学,行为本焉。战虽有阵,勇为本焉。丧虽有礼,一及为本焉。○墨子见染丝而叹曰:染於苍则苍,染於黄则黄,非独染丝然,人固亦有染,舜染许由,桀染子辛,纣染崇侯也。○圣人为舟车完固,轻则可以任重致远。○子自爱,不爱父,欲亏父而自利;弟自爱,不爱兄,欲亏兄而自利,非兼爱也。盗爱其室,不爱异室,故窃异室以利其室,亦能兼爱。○节葬之法,三领之衣,足以朽肉;三寸之棺,足以朽骸。深则通於泉。○诸侯不得恣己为政,有三公政之;三公不得恣己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不得恣己为政,有天下政之。○断指以存经,以兔於身者利。○君子如钟,扣则呜,不扣则不呜。美女处不出,则争求之,行而自街,人莫之娶。○墨子劝弟子学曰:汝速学,君当仕汝。弟子学期年,就墨子。墨子曰:汝闻鲁人乎。有昆弟五人,父死,其长子嗜酒不肯预葬。其四弟曰:兄若送葬,我当为兄沽酒。葬讫,就四弟求酒。四弟曰:子葬父,岂独吾父也。吾恐人笑,欺以酒耳。令不学,人自笑子,故劝子也。遂不复求仕。○墨子谓门人曰:汝何不学。对曰:吾族无学者。墨子曰:不然。岂谓欲好美而曰吾族无,此辞不欲邪。欲富贵而曰吾族无,此辞不用邪,强自力矣。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古之学者得一善言附於其身,今之学者一善言务以说人,言过而行不及。○君子服美则益敬,小人服美则益骄。

缠子一卷缠子修墨氏之业,以教於世。儒有董无心者,其言修而谬,其行笃而庸。言谬则难通,行庸则无主。欲事缠子,缠子曰:文言华世,不中利民,倾危缴绕之辞者,并不为墨子所修。劝善兼爱,则墨子重之。○董子曰:子信鬼神,何异以踵解结,终无益也。缠子不能应。

随巢子一卷执无鬼者曰:越兰问随巢曰:鬼神之智何如圣人。曰:圣也。越兰曰:治乱由人,何谓鬼神耶。随巢子曰:圣人生於天下未有所资,鬼神为四时八节以纪育,人乘云雨润泽以繁长之,皆鬼神所能也,岂不谓贤於圣人。○有疏而无绝,有后而无遗,大圣之行兼爱万民。疏而不绝,贤者欣之,不肖者则怜之。贤而不欣是贱德也,不肖不怜是忍人也。

尸子二十卷鹿驰走无顾,六马不能望其尘,所以及者顾也。水积则生吞舟之鱼,土积则生豫章之木,学积亦有生焉。○农夫比粟,商贾比财,烈士比义。卑墙来盗,荣辱由中出,敬侮由外生。树葱韭者,择之则蕃,仁义亦不可不择也。唯善无基,义乃繁滋敬,灾与凶祸乃不重。鹦司夜,狸执鼠,曰烛人,此皆不令自全。○曰在井中,不能烛十步;目在足下,不可以视远,虽明何益。○尧瘦舜黑,皆为民也。○陈绳,则木之枉者有罪;措准,则地之废险者有罪;审名分,则草臣不审者有罪。农夫之褥,去害苗者;贤者之治,去害义者。○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黑;鸿鹊之毂,羽翼未合而有四海之心。○见人有善,如己有善;见人有过,如已有过,此虞氏盛德也。○买马不论足力而以白黑为仪,必无走马矣。买玉不论美恶,必无良宝矣。举士不论贤良,则无士矣。○孔子云:诵《诗》读《书》与古人居,读《诗》诵《书》与古人谋。玉者色不如雪,泽不如雨,润不如膏,光不如烛。取玉甚难,越三江五湖至昆仑之山,千人往百人反,百人往十人至。中国覆十万之师,解三千之围。○车轻道近,鞭策不用。鞭策所用,道远任重。○见骥一毛,不知其状;见画一色,不知其美。○屠者割肉,则知牛长少;弓人赘筋,则知牛长少;雕人裁骨,则知牛长少,各有辨焉。○草木无大小,必待春而后生,人待义而后成。

译《胡非子》一卷。背着长剑,奔赴荆棘丛林,劈杀兕和豹,搏击大熊,这是猎人的勇敢。背着长剑,奔赴深水,斩杀蛟龙,搏击电龙,这是渔人的勇敢。登上高处而面对危险,像鸽子一样站立四望,脸色不变,这是陶缶般的勇敢。出手必刺,注视必杀,这是五刑之人的勇敢。齐桓公把鲁国当作南方边境,鲁公为此忧愁,三天不进食。曹沫请求刺击自己的脖颈,用鲜血泼洒齐桓公,齐桓公害怕得不知所措。管仲于是劝齐桓公同鲁国订立盟约。曹沫只是一个平民武士,是穿布衣、着软鞋的人;一怒之下使拥有万乘战车的军队退却,保全了拥有千乘战车的国家,这就是君子的勇敢。《墨子》十六卷。君子把困难留给自己,把容易的事让给别人;众人把容易的事留给自己,把困难的事推给别人。灵龟先被灼烧占卜,神蛇先遭受暴露。君子虽然有学问,但行为是根本。作战虽然有阵法,但勇敢是根本;丧事虽然有礼仪,但亲自送葬是根本。墨子看到染丝而叹息说:“染成青色就变青,染成黄色就变黄;不只是染丝如此,人本来也是会受环境熏染的。舜受到许由的熏染,桀受到子辛的熏染,纣受到崇侯的熏染。” 圣人使船和车完好坚固,使它们轻便,就可以承载重物、到达远方。儿子只爱自己,不爱父亲,想损害父亲来使自己获利;弟弟只爱自己,不爱兄长,想损害兄长来使自己获利,这不是兼爱。盗贼爱自己的家,不爱别人的家,所以偷窃别人的家来使自己的家获利;这也算是兼爱。节省丧葬的办法是:三领衣服,足以使尸肉腐朽;三寸厚的棺材,足以使尸骨腐朽;埋得深了,就会通到泉水。诸侯不能任意施政,有三公替天子治理;三公不能任意施政,有天子治理;天子也不能任意施政,有天下共同治理。砍断手指来保全经脉,舍弃身体的一部分而保全整体,这是有利的。君子像钟,敲击就鸣响,不敲击就不鸣响。美女待在家中不出门,人们就争相求娶她;出门在街上行走,人们反而没有谁娶她。墨子劝弟子学习说:“你赶快学习,将来君主会任用你。” 弟子学习了一年,去见墨子。墨子说:“你听说过鲁国人的故事吗?有兄弟五人,父亲死了,长子嗜酒,不肯参加葬礼。他的四个弟弟说:‘兄长如果送葬,我们就替兄长买酒。’葬礼结束后,长子向四个弟弟索要酒。四弟说:‘你安葬的是自己的父亲,难道也是我们的父亲吗?我们怕别人笑话,所以拿酒骗你罢了。如今你不学习,别人也会笑话你,所以我才劝你学习。”弟子于是再也不求仕进了。墨子对门人说:“你为什么不学习?” 门人回答:“我们家族没有学习的人。”墨子说:“不是这样。难道想要美好的东西却说‘我们家族没有’,这是不想要吗?想要富贵却说‘我们家族没有’,这是不想用力求取吗?你应当勉强自己努力。甜瓜虽然甜,瓜蒂却苦;天下的事物没有完全美好的。” 古代求学的人得到一句有益的话,就把它附着在自身而实行;如今求学的人得到一句有益的话,却只想着用它去说服别人,言语超过了行为。君子穿着华美,品行就更加恭敬;小人穿着华美,态度就更加骄傲。《缠子》一卷。缠子研习墨家的学说,用来教化世人。有个儒者叫董无心,他的言论修饰华美却错误,行为笃实却平庸。言论错误,就难以通晓;行为平庸,就没有主见。他想侍奉缠子,缠子说:“用华丽的言辞粉饰世道,却不利于百姓;那些倾危、纠缠的言辞,都不是墨子所修习的。劝人为善、实行兼爱,才是墨子所看重的。” 董子说:“你相信鬼神,这和用脚后跟解开绳结有什么不同?终究没有益处。” 缠子无法回答。《随巢子》一卷。坚持无鬼论的人说:越兰问随巢:“鬼神的智慧怎么样,和圣人相比如何?”随巢说:“是圣人的智慧。”越兰说:“治乱由人造成,为什么还要说鬼神呢?”随巢子说:“圣人出生在天下时,还没有什么可以凭借;鬼神安排四时八节来记录并养育万物,人借助云雨的滋润而繁殖生长,这些都是鬼神所能做到的,难道不可以说鬼神比圣人更贤能吗?” 有所疏远却没有断绝,有所后继却没有遗弃,这是大圣人兼爱万民的行为。虽然疏远却不断绝,贤能的人会因此欣喜,不肖的人也会因此得到怜悯。对贤者不欣喜,是轻贱德行;对不肖者不怜悯,是残忍的人。《尸子》二十卷。鹿奔驰逃跑时不回头,六匹马也看不到它扬起的尘土;能够追上它,是因为它回头。水积聚起来,就会生长出能吞下船的大鱼;土积聚起来,就会生长出豫章这样的巨木;学问积累起来,也会有所成就。农夫以粮食为贵,商人以财货为贵,烈士以义为贵。墙低就会招来盗贼,荣辱由内心产生,敬爱和侮辱由外界引起。种植葱韭,要选择并除去杂草,才能繁茂;仁义也不能不加选择。只有善而没有根基,义才会更加繁盛,敬意才会滋长;灾祸和凶患才不会加重。鹦鹉司守夜,狸猫捕捉老鼠,称为照亮人的事物;这些都不能使自身完全保全。太阳在井中,不能照亮十步之远;眼睛如果只在脚下,就不能看得长远;即使明亮,又有什么用呢?尧变得消瘦,舜变得黝黑,都是为了百姓。拉紧墨线,木材弯曲的地方就显出不合标准;放置水平仪,地面倾斜险峻的地方就显出不合标准;审察名分,草野臣民中不明辨名分的人就显出过失。农夫除草,是为了去掉危害禾苗的东西;贤者治理国家,是为了去掉危害义的东西。虎豹的幼崽,身上的斑纹还没有长成,就已经有吞食牛的凶猛气势;鸿鹊的幼鸟,羽翼还没有合拢,就已经有胸怀四海的志向。看到别人有善行,就像自己有善行一样;看到别人有过错,就像自己有过错一样,这是虞氏的盛大德行。买马不考察脚力,却把毛色黑白作为标准,必定买不到能奔跑的马。买玉不辨别美丑,必定得不到良玉。选拔士人不考察贤能良善,必定没有真正的士人。孔子说:“诵读《诗》、阅读《书》,就是和古人相处;阅读《诗》、诵读《书》,就是和古人谋划。” 玉的颜色不如雪白,光泽不如雨润,滋润不如油膏,光亮不如烛火。取得玉非常艰难,要越过三江五湖到达昆仑山;一千人出发,只有一百人回来;一百人出发,只有十人到达。中原覆灭十万军队,才能解除三千人的围困。车轻,道路又近,就不需要鞭策;需要鞭策,是因为道路遥远、负载沉重。只看见骏马的一根毛,就不知道它的整体形状;只看见画中的一种颜色,就不知道整幅画的美。屠夫割肉,就知道牛的年龄大小;制弓的人接续牛筋,就知道牛的年龄大小;雕刻的人裁削牛骨,也知道牛的年龄大小;各自都有辨别的方法。草木无论大小,都要等到春天才生长;人也要依靠义才能成就。

韩子二十卷刘向云:秦始皇重韩非,书曰:寡人得与此人游,死不恨矣。李斯、姚贾害之,与药令自杀,始皇悔,遣救之已不及。○ 无与祸邻,祸乃不存。○ 臣所以难言者,滑泽洋洋,见者以谓华而不实;敦厚柢恭,见者以谓虚而无用;省而不饰,见者以谓讷而不辩;激忽近亲,探知人意,见者以谓僭而不让;宏大广博,深而不测,见者以谓夸而无用。臣所以为难言而患重也。○ 二柄,刑罚也。虎所以能伏犬者,爪牙也。若虎释其爪牙,则反伏於犬也。○ 故田常请爵禄大蚪斛施百姓,北齐简公失德而田常得之。○ 韩昭侯醉甚而外,典冠见君寒,加衣其上。昭侯觉,乃罪典衣,杀典冠。以典衣失事,以典冠侵官。侵官,甚於寒也。故明王畜臣不得越官而有功,不得陈言而无当。越官则死,不当则罪。○ 香美病形,皓齿损精。去甚去泰,身乃无害。使鹦司夜,令狸执鼠,物有所宜,才有所施,各处其宜。故上下无为。上失肤寸,下失寻常,君不可不慎。托宴处之娱,乘醉饱之时求其所欲,则必听也。○ 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 弥子遐有宠於卫君,窃驾君车。君闻之曰:子遐母病而矫驾,孝子也。与君游果园,食桃不尽,以半啖君,君曰:爱我也。及其色衰,得罪於君,君曰:是娇驾吾车者,啖我余桃者。以前所贤而后获罪,爱憎变也。○ 爱人不得独利,待誉而后利之;憎人不得独害,待非而后害之。舆人,欲人富贵;棺人,欲人死丧。人不贵则舆不用,人不死则棺不价。非有仁贼,利在其中。相爱者则比周而相誉,相憎者则比党而相诽。诽誉交争,则生惑矣。○ 家有常业,虽饥不饿;国有常业,虽危不亡。若舍法从私意,则臣下饰其智能;饰其智能,则法禁不立矣。○ 君以计畜臣,臣以计事君。害身而利国,臣不为也;害国而利身,君不为也。○ 譬之如水,溺者饮之则死,渴者饮之则生。○ 桓公伐孤竹失道,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遂纵马,从而得归。○ 桓公伐孤竹,行出山中无水,阳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使掘之,果得水焉。○ 以人言善我者,必以人言罪我也。○ 置猿於槛,则与纯同势,不能呈能也。○ 刻削之道,鼻莫如大,目莫如小。鼻大可小,小不可大;目小可大,大不可小。举事亦然。○ 古人目短於自见,故以镜观面;身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己。失镜无以正须眉,失道无以知迷惑耳。○ 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性缓佩弦以自急。○ 断手续之以玉,故世有易身之患。○ 舜为匹夫,不能正三家,有才而无势,虽贤不能制也。故立木於高山之上,下临千仞之溪,材非长也,其位高也。○ 不敝人之美,不言人之恶。○ 韩昭侯掘瓜而佯亡,求之甚急,左右而取备之,昭侯以此察左右之虚实。○ 卫嗣君使人过关市,关吏乃呵之,因以金与关吏,关吏乃舍。嗣君谓关吏曰:汝何得受客金。以明察之。○ 僖侯时,宰人上食,羹中有生肝,乃问之,宰人曰:当是人置之。欲去宰自处也。后僖侯将浴,汤中有砾,僖侯曰:有人欲代汤者。文公宰上食肉而有发绕之,文公召宰人曰:汝使吾哽乎。宰人顿首曰:臣有二、一罪:刀利如干将,切肉而发不断,臣罪一也;援锥贯蛮而不见发,臣罪二也;炽洪炮肉尽赤而发尚绕,臣罪三也。有人欲代臣也。○齐景公恶仲尼为鲁政,梨沮曰:去仲尼如吹毛耳。乃使遗鲁哀公息於政,仲尼谏不纳而之齐。郑人相与争年,一人云:吾与尧同年。一人云:吾与黄帝兄弟同年。争此不央,以后罢为胜。客有为齐王画者,王问:何者最难。对曰:画狗马为最难,鬼魅最易。狗马,人共知;鬼魅,无形像也。○冠虽穿决,必戴於上;履虽五彩,必践之地。○齐宣王问匡倩#3曰:儒者鼓琴乎。对曰:不也。琴者小弦大声,大弦小声。大细易位,贵贱易序,故儒者不为。○以骨去蚁,蚁愈多。桓公问管仲曰:官少而索多,如何。管仲曰:君勿听人。人有请,因能而授禄,录功而与官。宋人有酷酒者,斗盘甚平,遇客甚谨,酝酒甚美,悬帜甚高,而酒不售,遂致於酸。问闻长倩,倩曰:汝狗恶也。孺子怀钱挈壶往酣,辄有狗啮之,犹大臣啮有道之士也。故桓公问管仲:治国何患。患社鼠焚,则木焚也。○税勿轻勿重。重则利入於上,轻则利归於民也。○晋文公与楚战,问舅犯曰:楚众我寡,奈何。对曰:君其诈之。又问雍季,曰:以诈御民,一时之利也。与楚战大胜而归,行赏先雍季而后舅犯,曰:舅犯之言,权也;雍季之言,万世之利也。○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有国之耻,公何不雪之以政。因发仓赐贫穷三日,而民歌之,曰:公何不更遗其冠也。○古谚曰:政若沐,虽有弃发之费而有长发之利也。○饥岁之春,从弟不让;

译《韩子》二十卷。刘向说:秦始皇看重韩非,说:“我若能和这个人交游,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李斯、姚贾陷害韩非,给他毒药,命令他自杀。秦始皇后来悔恨,派人去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要和祸患相邻,祸患就不会存在。臣下之所以难以进言,是因为言辞圆转流丽、洋洋洒洒,见到的人会认为它华丽而不切实际;言辞敦厚而根本恭谨,见到的人会认为它空虚而没有用处;言语简省而不加修饰,见到的人会认为它迟钝而不会辩说;言辞激切急迫而接近亲近之人,能探知人的心意,见到的人会认为这是僭越而不谦让;言辞宏大广博、深邃而不可测,见到的人会认为这是夸张而没有用处。臣下之所以难以进言,忧患也因此更加深重。两种权柄,就是刑罚。老虎之所以能够制服狗,是因为有爪牙。如果老虎放弃爪牙,反而会被狗制服。所以,田常请求爵位俸禄,大量施舍给百姓;北齐简公失去德行,而田常因此取得了政权。韩昭侯醉得很厉害,身上感到寒冷,典冠看见后,便把衣服加在他身上。昭侯醒来后,就治典衣的罪,杀了典冠。因为典衣失职,典冠越过了自己的职权。越权,比使君主受寒更严重。所以,贤明的君主蓄养臣下,不允许他们越过职权去建立功劳,也不允许他们陈说不切当的话。越权就处死,言论不切当就治罪。香气和美味会损害形体,洁白的牙齿会耗损精气。去除过分和极端,身体才不会受到伤害。让鹦鹉掌管夜间,让狸猫捕捉老鼠,各种事物都有适宜的用途,各种才能都有施展的地方,各自处在适宜的位置。所以,上下都可以无为而治。上面稍有失误,下面就会失去常度,君主不可不谨慎。假托宴饮休息的欢乐,趁人醉饱之时求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方就一定会听从。邻国有圣人,就是敌国的忧患。弥子遐受到卫君宠爱,私自驾用君主的车。卫君听说后说:“子遐的母亲生病,他假传命令驾车,是孝子啊。”他和君主游览果园时,吃桃没有吃完,就把一半给君主吃,君主说:“这是爱我啊。”等到他的容貌衰退,获罪于君主,君主却说:“这就是假传命令驾我的车、把剩桃给我吃的人。”先前认为贤能,后来却获罪,是因为爱憎发生了变化。喜爱一个人,不能单独给他利益,要等到有称誉之后再给他利益;憎恨一个人,不能单独加害于他,要等到有非难之后再加害于他。抬棺材的人希望别人富贵,制作棺材的人希望别人死亡;人不显贵,抬棺材的就没有用;人不死亡,棺材就卖不出价钱。并不是有仁爱或残害之心,而是其中各有利害。相互喜爱的人就结党互相称誉,相互憎恨的人就结党互相诽谤。诽谤和称誉交相争斗,就会产生惑乱。家中有固定的产业,即使遇到饥荒也不会挨饿;国家有固定的产业,即使处于危急也不会灭亡。如果舍弃法度而听从私意,臣下就会粉饰自己的才智;臣下粉饰自己的才智,法令禁约就无法建立。君主用计谋蓄养臣下,臣下也用计谋侍奉君主。损害自身而有利于国家的事,臣下不做;损害国家而有利于自身的事,君主不做。这好比水:溺水的人喝它就会死,口渴的人喝它就能活。齐桓公讨伐孤竹时迷失了道路,管仲说:“老马的智慧可以利用。” 于是放开老马,让它们走在前面,跟随它们,终于找到了回去的路。齐桓公讨伐孤竹,行军走出山中却没有水,阳朋说:“蚂蚁冬天住在山的阳面,夏天住在山的阴面。蚁土下挖一寸就有水。” 于是派人挖掘,果然在那里得到了水。凭借别人的话来称赞我的人,也一定会凭借别人的话来责怪我。把猿猴关在栏槛里,它就和普通的猿猴处于同样的形势,不能显露自己的才能。雕刻削制的原则是:鼻子宁可刻得大些,眼睛宁可刻得小些。鼻子大了还可以削小,小了却不能再削大;眼睛小了还可以刻大,大了却不能再刻小。办事情也是这样。古人认为眼睛不能看见自己,所以用镜子观察面容;认为自身不能认识自己,所以用道来端正自己。失去镜子,就无法端正胡须眉毛;失去道,就无法知道自己迷惑了。西门豹性情急躁,佩带柔软的韦带来使自己缓和;董安于性情迟缓,佩带弓弦来使自己急迫。砍断手臂却用玉来接续,所以世上有改变身体的忧患。舜还是平民时,不能使三家人端正;有才干却没有权势,即使贤能也不能制服他们。所以,把木头立在高山上,下面俯临千仞深谷,不是木材变长了,而是它所处的位置高。不要损害别人的美名,不要谈论别人的恶行。韩昭侯挖瓜时假装丢失了东西,寻找得非常急迫;左右近臣争着替他寻找并取来东西,昭侯借此察看左右近臣的虚实。卫嗣君派人经过关市,关吏便呵斥他;那人于是把金钱给了关吏,关吏才放他过去。嗣君对关吏说:“你怎么能接受客人的金钱?”借此来明察他。僖侯时,厨宰进献食物,羹汤中有生肝,于是僖侯询问此事。厨宰说:“应当是有人把它放进去的。” 这是想除掉厨宰而取代他。后来僖侯将要洗澡,汤水中有砾石,僖侯说:“有人想取代负责汤浴的人。”文公时,厨宰进献食物,肉上有头发缠绕着。文公召来厨宰说:“你是想让我噎住吗?”厨宰叩头说:“臣有三项罪过:刀像干将剑一样锋利,切肉时头发却没有断,这是臣的第一项罪过;拿锥子穿透肉块,却没有看见头发,这是臣的第二项罪过;把肉放在猛烈的炮火上烧,肉全都变红了,头发却还缠绕着,这是臣的第三项罪过。看来有人想取代臣。” 齐景公厌恶仲尼参与鲁国政事,梨沮说:“除掉仲尼,就像吹掉毛一样容易。” 于是派人送信给鲁哀公,劝他停止让仲尼参与政事;仲尼进谏而不被采纳,于是去了齐国。郑国人互相争论年龄,一人说:“我的年龄和尧相同。”另一人说:“我的年龄和黄帝的兄弟相同。”争论这件事没有结果,后来停止争论的人就算胜利。有个门客替齐王作画,齐王问:“什么最难画?”他回答说:“狗和马最难画,鬼魅最容易画。狗马人人都知道,鬼魅没有形象。” 帽子即使破了,也一定要戴在头上;鞋子即使有五种颜色,也一定要踩在地上。齐宣王问匡倩说:“儒者弹琴吗?” 匡倩回答:“不弹。琴弦小,声音反而大;琴弦大,声音反而小。大小颠倒,贵贱的次序也会颠倒,所以儒者不这样做。” 用骨头驱赶蚂蚁,蚂蚁反而会更多。桓公问管仲:“官职少而求取官职的人多,怎么办?”管仲说:“君主不要听信众人的请托。有人请托,就根据才能授予俸禄,根据功劳授予官职。宋国有个酿造劣酒的人,量酒的器具很公平,接待客人很恭敬,酿出的酒很美,悬挂的酒旗也很高,但酒却卖不出去,最终都变酸了。他询问长倩,长倩说:‘是你的狗凶恶。’有个小孩揣着钱、提着酒壶去买酒,往往被狗咬;这就像大臣咬害有道之士一样。所以桓公问管仲:‘治理国家最担心什么?’回答说:‘担心社庙里的老鼠。若焚烧老鼠,木料也会被烧掉。’ 赋税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赋税太重,利益就流入君主一方;赋税太轻,利益就归于百姓。晋文公将要和楚国交战,问舅犯:“楚国兵多,我军兵少,怎么办?” 舅犯回答:“君主还是用欺诈的办法对付他们吧。”晋文公又问雍季,雍季说:“用欺诈来对付民众,只是暂时的利益。”晋文公与楚国交战,大胜归来,行赏时先赏雍季,后赏舅犯,说:“舅犯的话,是权宜之计;雍季的话,是万世的利益。” 齐桓公喝醉酒,遗失了帽子,因此感到羞耻,三天不上朝。管仲说:“这是国家的耻辱,君主为什么不以施政来洗雪它呢?”于是打开粮仓,连续三天赐给贫困者粮食,百姓便歌唱说:“君主为什么不再遗失一次帽子呢?” 古谚说:“施政好比洗头,虽然有丢弃头发的费用,却有头发长长的利益。” 饥荒之年的春天,即使是兄弟也不会相互谦让;

禳岁之秋,疏客必食,非疏骨肉,多少之心异也。○墨子死后,有相里氏之墨,相芬氏之墨,邓陵氏之墨。孔墨之后,儒分为八,离为三也。○待自直之箭,则百世无矢矣;待自圆之木,则千岁无轮矣。○法度赏罚,国之脂泽粉黛也。○三寸之管,无当不可满也。意林卷之一竟#1『恕』文渊阁本作『怒』。#2『至』原作『云』,据文渊阁本改。#3『匡倩」原缺『匡』,『倩』作『情』,据文渊阁本增改。扶风马总元会编

列子八卷天有所短,地有所长,圣有所否,物有所通。思士不妻而感,思女不夫而孕。鬼者,归也,归其真宅。○真宅,太虚也。○贫者士之常,死者民之终。○醉者坠车,虽疾不死。死生惊惧,不入其胸中。禽兽之智亦有与人同者,牝牡相偶,母子相亲,避平依险,违寒就温,居则有草,行则有列,饮则有携,食则呜倡。○宋人养猿,号曰狙,欲与狙芋,先诳之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又许朝四而暮三,而众狙皆喜。,圣人以智笼草愚,亦犹狙公以智笼群狙矣。○觉有八征,梦有六候。阴气壮则梦涉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涉火而墦炳;饱梦与,饥梦取;藉带而寝则梦蛇乌,衔发则梦飞;天将阴则梦火,身将疾则梦食;饮酒者忧,歌舞者哭。昼想夜梦,神形所遇。○陈大夫云:吾国有亢仓子,能以耳视而目听。鲁侯闻之大惊,以上卿礼致之,亢仓子曰:臣体合於神,心合於无。○颜回能仁而不能反,赐能辩而不能讷,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庄而不能同。兼四子之有,以易仲尼,仲尼不许也。○目将眇者,先睹秋毫;鼻将室者,先觉憔朽。故物不至,则不及。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荆南上古有大桩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菌芝生於朝,死於晦。蚝纳因雨而生,见阳而死。越束有辄休国生长子则食之,谓之宜弟。○辄休国其大父死,则负其大母弃之,谓鬼余。○孔子束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兄曰:我以日始出去人近,日中时去人远。一儿云:日初出远,日中时近。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轮,及日中才如盘盂,岂不为近则大,远则小者乎。一儿曰:日初出苍苍冻冻,至日中有若探汤,岂不为近而热远而冻者乎。孔子不能央。小儿曰:丘,谁谓汝多智乎。○杨朱曰:人得百年之寿者千中无一,疾病哀苦居其半矣。慎耳目之观听,规死后之余,荣失当年之乐,不肆意於一时,何异乎缧桔也。勤能使逸,寒能使温。○晏子曰:吾一死之后,岂关我耶。焚之亦可,沈之亦可,座之亦可,露之亦可,弃之沟壑亦可,纳诸石椁亦可,唯所遇耳。○人不婚宦,情欲失半;人不衣食,君臣道息。○杨朱曰:生民之不得休息为四事故,一为寿,二为名,三为位,四为货。有此四者畏鬼畏人,畏威畏刑。此之谓遁人也。○出不由门,行不从径也。以是求利,不亦难乎。○晋文公欲伐卫,公子锄笑之,问其故,对曰:臣笑臣邻人也。有人送妻归家,道见桑妇,悦而与之言,顾视其妻,已有人招之。公乃引师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孔子曰:力能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门#1。○狐丘大夫谓孙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爵高者人拓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人怨之。孙叔放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志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溥,可以兔乎。○杨子邻人亡一羊,相率追之,歧路之中复有歧矣,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本一末异也。○人有亡鈇者意邻子盗之,视邻子行步颜色皆将窃也。俄而相其谷得鈇,见邻子无似窃鈇者。○齐人有欲得金者,清旦往市,适见货金者,因攫夺而去,吏捕问之,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但见金也。

译丰收之年的秋天,即使是疏远的客人也一定给他食物。这不是疏远骨肉,而是因为多少的心情不同。墨子死后,墨家分成相里氏之墨、相芬氏之墨、邓陵氏之墨。孔子、墨子之后,儒家分成八派,墨家分裂为三派。如果等待能自行变直的箭,那么一百代也不会有箭;如果等待能自行变圆的木头,那么一千年也不会有车轮。法度、赏罚,是国家的脂泽粉黛。三寸长的管子,如果没有底,就无法装满。《意林》卷之一完。#1“恕”字,文渊阁本作“怒”。#2“至”字,原作“云”,据文渊阁本改。#3“匡倩”一名,原文缺“匡”字,“倩”作“情”,据文渊阁本增补并改正。扶风人马总编纂。《列子》八卷。天有所短,地有所长,圣人也有不能做到的事,万物也各有通达之处。思念丈夫的女子,不嫁人也会感孕;思念妻子的男子,不娶妻也会感动而生情。所谓鬼,就是归;是归还到它真正的居所。所谓真正的居所,就是太虚。贫穷是士人的常态,死亡是百姓的终点。醉酒的人从车上跌落,即使车行很快也不会死亡。死、生、惊、惧,都不能进入他的胸中。禽兽的智慧也有与人相同的地方:雌雄相配,母子相亲;躲避平地而依靠险处,避开寒冷而趋向温暖;居住时有草可食,行走时有队列;饮水时互相携带,进食时互相鸣叫应和。宋国人养猿猴,称它为狙,想给猿猴栗子,先欺骗它们说:“早上三颗,晚上四颗。” 群猿都很愤怒。又答应早上四颗、晚上三颗,群猿就都高兴了。圣人用智慧笼络愚人,也就像养猿人用智慧笼络群猿一样。清醒有八种征兆,梦境有六种征候。阴气旺盛,就梦见涉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梦见涉火而感到炽热明亮;吃饱时梦见给予,饥饿时梦见索取;枕着衣带睡觉就梦见蛇和乌鸦,含着头发睡觉就梦见飞翔;天将要阴时梦见火,身体将要生病时梦见食物;饮酒的人梦见忧愁,歌舞的人梦见哭泣。白天所想,夜里就梦见,是精神与形体所接触的结果。陈国大夫说:“我国有个亢仓子,能够用耳朵看东西,用眼睛听声音。” 鲁侯听说后大为惊异,按照上卿的礼节聘请他。亢仓子说:“臣的形体与神相合,内心与无相合。” 颜回能够仁爱,却不能反过来不仁;赐能够辩说,却不能反过来缄默;由能够勇敢,却不能反过来怯懦;师能够庄重,却不能反过来随和。即使把这四个人各自具有的长处合在一起,用来替换仲尼,仲尼也不会同意。眼睛将要失明的人,先看见秋毫;鼻子将要失去嗅觉的人,先察觉腐败朽坏的气味。所以,事物尚未到来,就无法预先知道。冥灵把五百年当作春,把五百年当作秋。荆南上古有一种大椿树,把八千年当作春,把八千年当作秋。朝生的菌芝,到黄昏就死亡。蚝纳因为雨而生,见到阳光就死。越地东方有个辄休国,生下长子就吃掉他,称作“宜弟”。辄休国中,他的祖父死后,就背着祖母把她丢弃,称作“鬼余”。孔子向东游历,看见两个小孩争辩,便问他们争辩的原因。一个年长的孩子说:“我认为太阳刚出来时离人近,到正午时离人远。” 另一个孩子说:“太阳刚出来时离人远,到正午时离人近。”一个孩子说:“太阳刚出来时大得像车轮,到了正午却只有盘盂那么大,难道不是因为近就显得大、远就显得小吗?”另一个孩子说:“太阳刚出来时青苍而寒冷,到了正午却像把手伸进热水,难道不是因为近就热、远就冷吗?”孔子不能判定谁对谁错。小孩说:“孔丘,谁说你智慧多呢?” 杨朱说:“人能够得到一百年寿命的,一千人中没有一个;疾病和悲哀痛苦占去其中一半。” 谨慎对待耳目所见所闻,谋求死后的剩余,因而丧失当年的快乐,不在一时尽情享受,这和被绳索捆住有什么不同呢?勤劳能使人安逸,寒冷能使人感到温暖。晏子说:“我一旦死了以后,这些事情难道还与我有关吗?” 把尸体焚烧可以,沉入水中可以,埋葬可以,暴露在外也可以,丢弃在沟壑中可以,放入石椁中也可以,只看遇到什么情况罢了。人如果不婚娶、不做官,情欲就减少一半;人如果没有衣服和食物,君臣之道就会停止。杨朱说:“百姓不能得到休息,是因为四件事:第一是寿命,第二是名声,第三是地位,第四是财货。” 有这四种追求的人,怕鬼,怕人;怕威势,怕刑罚。这就叫作逃避人的本性。出门却不经过门,行走却不沿着道路。用这种方式来求取利益,不是很困难吗?晋文公想讨伐卫国,公子锄笑他。晋文公问原因,公子锄回答:“臣笑的是臣的邻人。” 有人送妻子回娘家,途中看见采桑女子,喜欢她,便和她说话;回头看自己的妻子时,妻子已经被别人招引了。于是晋文公领兵返回,还没有到达,就有人攻打卫国北部边境。孔子说:“力气足以举起国都城门的门闩,却不肯用力去关门。” 狐丘大夫对孙叔敖说:“人有三种怨恨,你知道吗?” 爵位高的人,众人会排斥他;官职大的人,君主会厌恶他;俸禄丰厚的人,众人会怨恨他。孙叔敖说:“我的爵位越高,我的志向越谦下;我的官职越大,我的志向越收敛;我的俸禄越丰厚,我的施舍越广泛,这样可以免除怨恨吗?” 杨朱的邻居丢失了一只羊,大家一起追赶;岔路中又有岔路。杨朱说:“大道因为岔路太多而丢失了羊,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了生命;根本相同,末节却不同。” 有人丢失了斧头,怀疑邻居的儿子偷了它;看邻居儿子走路的样子和脸色,都像是要偷东西。不久,他在谷地找到了斧头,再看邻居的儿子,就没有一点像偷斧头的人了。齐国有个想得到金子的人,清早到市场去,正好看见有人出售金子,便抢了金子逃走。官吏抓住他审问,他回答:“我拿金子的时候,没有看见人,只看见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