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卷四竟
#5『或』文渊阁本作『惑』。意林卷之五扶风马总元会编
周生烈子五卷序云:六蔽鄙夫,炖煌周生烈,字文逸。张角败后,天下溃乱,一展苦之间,故着此书,以尧舜作干植,仲尼作师诫。○御马失节,其车是碎。御天下失节,四海失坠。桀纣是汤武之梯,秦项是大汉之阶。四逆不兴,则四顺不升。○贤哲不可以色貌诱之,犹张罗恤凤,施穿诱麟。伯乐相马取之於瘦,圣人相士取之於疏。听讼不如使勿讼,善断不如使勿乱。○理天纲,仗八柄,运元象,撮众有者,天子也。抚人物,参天意者,三公也。执公节,事修理者,士也。临死修善,於计已晚,事迫乃归,於救已微。有阶者易成基,无因者难成时。○鸠傅年翼,羔披豹皮,类似质违,表是裹非。人者天之舌,物者神之口。天高地厚,报应故晚。辞者主之弓弩,教者君之机关。○矜赏若春,重罚若秋。行礼若火,流教若水。让一得百,争十失九。
荀悦申鉴五卷序云:夫道本仁义,五经以经之,草籍以纬之,前鉴既明,今又申之。故曰:《申鉴》。○君臣亲而有礼,百官和而不同,此治国之风也。○礼俗不一,庶人作议,此衰国之风也。君臣争盟,大夫争名,此乖国之风也。上多欲,下多端,法不定,政多门,此乱国之风也。以割下作能,附上作忠,此叛国之风也。小臣争宠,大臣争权,此害国之风也。上不访,下不谏,妇言用,内政行,此亡国之风也。○善禁者先禁身而后人,不善禁者先禁人而后身。三曰致武事,四曰禁数赦。○秦之灭学也,书朽於屋壁,义绝於朝野。学圣不至圣可以尽生,学寿不至寿可以尽命。○君子有三鉴:鉴乎前,鉴乎人,鉴乎镜。○下不钳口,上不塞耳,则有所闻矣。○思唐虞於上世,瞻仲尼於中古,乃知小道者足羞也。思伯夷於首阳,想四皓於商山,乃知秽妄者足耻也。存张骞於西极,念苏武於朔方,乃知怀安者足鄙也。
译“或”字,文渊阁本作“惑”。《意林》卷之五。扶风马总元会编纂。《周生烈子》五卷。序中说:六蔽鄙夫,是敦煌人周生烈,字文逸。张角失败以后,天下溃乱,在一段艰苦的时期中,因此写成这部书,以尧、舜作为准则,以仲尼作为师法和警诫。驾驭马匹失去了节制,车子就会毁碎。治理天下失去节制,四海就会崩溃失坠。桀、纣是汤、武成功的阶梯,秦、项是汉高祖建立大汉的阶梯。四种逆乱不兴起,四种顺理之事就不能上升。贤哲不能用容貌来诱骗,就像张网捕捉凤凰、设置陷阱诱捕麒麟一样。伯乐相马,要从瘦弱处辨识它;圣人考察士人,要从疏略不拘处选取他。听断诉讼不如使人不发生诉讼,善于裁断不如使人不发生混乱。治理天道纲纪,掌握八种权柄,运转天地万象,总摄万物的人,是天子。安抚人物、参合天意的人,是三公;执掌公正的符节、办理修治事务的人,是士。临近死亡才修善,对自己的谋划已经太晚;事情逼迫时才归附,对挽救局势已经作用很小。有台阶的容易筑成根基,没有凭借的难以形成时势。斑鸠披上鹰的羽翼,羔羊披上豹子的皮,形貌相似而本质相违,外表正确而内里错误。人是上天的舌,万物是神明的口。天高地厚,所以报应来得迟。言辞是君主的弓弩,教化是君主的机关。施加恩赏要像春天一样,使用重刑要像秋天一样。推行礼制要像火一样迅速,流布教化要像水一样广远。谦让一次可以得到百倍收益,争夺十次反而会失去九次。《荀悦申鉴》五卷。序中说:道以仁义为根本,五经用来规范它,草野典籍用来辅佐它;前人的鉴戒已经明白,现在又加以申述。因此书名叫《申鉴》。君臣亲近而有礼,百官和睦却能保持不同,这是治理国家的风气。礼制和习俗不统一,平民纷纷议论,这是衰败国家的风气。君臣争着结盟,大夫争着求名,这是违背正道国家的风气;上面欲望很多,下面奸诈多端,法令不确定,政令出自多个方面,这是混乱国家的风气;割取下属利益来显示才能,依附上司来显示忠诚,这是叛乱国家的风气;小臣争宠,大臣争权,这是祸害国家的风气;上位者不访问民情,下位者不进谏,妇人的言论被采用,宫内的政令施行,这是亡国的风气。善于禁止的人,先禁止自己,然后才禁止别人;不善于禁止的人,先禁止别人,然后才约束自己。第三是整治武事,第四是禁止屡次赦免。秦朝毁灭学术时,书籍在屋壁中腐朽,义理在朝廷和民间断绝。学习圣人,即使达不到圣人的境界,也可以穷尽一生;学习长寿之道,即使达不到长寿,也可以尽其天命。君子有三种鉴戒:以往事为鉴,以人为鉴,以镜子为鉴。下面的人不被钳制言论,上面的人不堵塞耳朵,就能有所听闻。追想上古的唐尧、虞舜,瞻仰中古的仲尼,才知道只追求小道是可耻的。追想首阳山的伯夷,怀想商山的四皓,才知道污秽虚妄是可耻的;想到远在西极的张骞,念及北方的苏武,才知道贪图安逸是可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