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译我只是早晚向天祷告，希望早日脱离这个门庭。士人说：‘既然你有这样的志向，为什么不学道呢？’珍奴说：‘我陷在这里，哪里能够找到老师？’士人说：‘我来做你的老师，怎么样？’珍奴立即叩拜。士人说：‘等我再来时再说。’说完便离去了。珍奴日夜盼望，他却一直没有来，珍奴深深懊悔，于是写道：‘遇到老师这么久，却不说上一两句。什么时候还能像从前一样相对而坐？懊悔美好时光白白流逝，直到如今，真使我烦闷不堪。’她还没有写完，士人忽然来了，看见她写的诗，便续写同韵道：‘道没有什么巧妙，只给你一个方法：子时之后、午时之前，安定气息而坐；夹脊双关经过昆仑。想着它时便能得到力量，思量着我。’珍奴非常高兴。士人于是把太阴炼形太丹法传给她。从此珍奴神气充足，仿佛大有觉悟；她暗中得到的法门非常多，但也不告诉别人。临别时作《步蟾宫》说：‘坎离坤兑分子午，须认自家宗祖。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濯黄芽出土。捉得金精牢闭固，辨甲庚，要生龙虎。待他问汝甚人传，但说先生姓吕。’珍奴这才悟知他就是吕先生，于是审察其志，确认她是在修行，然后才把法传给她。即使堆满金玉，也不可把它传给别人；即使是父子至亲，也不要传授。因为轻率泄露、妄自传漏，自己就会遭受灾殃，祸患牵连九祖，家门遭灾，子孙也不得吉祥。不仅如此，还将受到种种恶报，有的甚至沉入九地，永远不得受生。务必戒慎，不要忽视。乾道五年乙丑岁中秋日，孙薛式谨慎书写。【此处有误文】《陆子野注悟真篇序》正人施行邪法，邪法也都会归于正；邪人施行正法，正法也都会归于邪。唉，金丹之道大概就是如此。如果差之毫厘，就会失之千里。所谓道，就是一阴一阳的道。得到这个道，就能使我的性命由我自己掌握，身外另有一身，与天地同寿，享有长久的生命。百姓每天都在运用它，却不知道它，最终都流于情欲、虚伪和口腹之欲。万物不得阴阳便不能生长，为什么呢？归根到底，是因为阴阳交合才会如此，只不过有生人成仙的区别而已。仙师所说‘逆则为丹母，顺则为人’，就是这个意思。这种法门极其简易，凡夫俗子只要相信并实行，也可以达到神仙境界，何况上等之士呢？丹经为了拯救后世，多用譬喻来表达，不截然直指，并不是有意秘藏吝惜，而是担心世人不能相信，反而加以毁谤罢了。这条道路确凿可行，可以使人超出生死。比如《龙虎上经》说：‘磁石吸铁，虽然隔着障碍，暗中仍能相通，何况万物配合而生呢？’《参同契》说：‘万物若没有阴阳，就违背天道、背弃本元。母鸡独自孵卵，雏鸟也不能完整。’学人必须体察、认取仙师的这个意思，否则还说什么呢？我从小便潜心于此道，也有很多年了。道不会辜负人，上天大概怜悯我，使我遇到圣师，听到一句话才知道，妙处原来就在眼前。参照各种丹经，这些道理就清楚明白了。仔细考察一身之中所产生的东西，无非就是汞。它处在六欲七情的场域、醉生梦死的境地，很容易流失，就像汞的性质难以控制和降伏一样。如果不能得到真铅来制伏它，使它们交媾、结成圣胎，那么将会眼看着春天到秋天、早晨到晚上，一天又一天地消耗殆尽，直到四大不起，难道不可悲痛吗？本篇诗说：‘不要施展巧伪，把它当成功夫；应当认取他家的不死之方。壶中不断增添延命之酒，鼎中收取返魂之浆。’又说：‘必须知道死户就是生户，不要执着于把生门称作死门。如果懂得杀机的反复变化，才知道祸害之中其实包含生恩。’炼丹的要旨，从这两首诗中就可以看出八九分了。紫阳真人用心良苦，实在贤明啊！可惜世人喜欢假的而不喜欢真的，真道就在面前却错过了，又有谁肯认取呢？可悲啊！我已经从老师那里得到一个诀要，粗略知道了其中的余绪，再没有其他道路可以增加于此了。但困难在于力量薄弱、志向低劣，因而不能实行。我曾看古人葛洪抱朴子得到此道二十年，家中没有一担米的积蓄，不能实行它，只能徒然长叹，反复诵读这句话，实在可悲。这条道路正是知与行的两条途径，不能把二者同日而语。从前杳林真人传授道光禅师道法，并且嘱咐他说：‘你应当赶快前往通邑大都，依靠有力量的人，才可以谋求成就。’后来道光禅师领受旨意，依照教诲，脱去僧衣、幅巾和缝掖之服，恢复俗人身份，以完成这件事。详细考察这件事，就可以没有疑问了。我不顾惭愧，冒昧地依据自己从这部书中所得的理解，写下这些注脚。言语虽然草率，旨意却非常切近。万一贤明而志同道合的人读到这些文字，豁然默悟了这条妙道，那与我得到它又有什么不同呢？如果有人见识卑污、根器浅薄，平素沉溺于名相之学，却妄自猜测、偷窃诽谤，把它说成三峰采战之术，这就如同孔子不得不为麒麟而哭、卞和不得不为璞玉而泣一样。唉，只有祖师的神明能够鉴察这一切。

译《上阳子注悟真篇序》形体凭借道而得以保全，性命凭借术而得以延长。这句话已经把金丹之说全部包括在内了。南华老仙说：‘鱼在江湖中相忘，人在人间道术中相忘。’老子说：‘上德无为，却没有什么是他有意作为的；下德有所作为，却是有意而为。’上德，是内丹没有亏损，所以凭借道来保全形体；下德，是外丹的作用，所以凭借术来延长性命。如果想成为天仙，就必须内外兼修。什么叫作道？这也像治理国家一样：天下太平、国家无事，这就是圣人上德的道，施行无为的教化，即使有智士良将也没有用武之地。什么叫作术？如果天下纷乱、战争徭役接连发生，若没有智士良将，难道是庸人所能治理的吗？就像人的身体，刚出生时神气浑全，再用道来养护它，就能达到籛铿那样的寿命；这确实还不算多，是因为这是上德。假如年壮气盛，却与嗜欲相伴，如果没有外丹护卫，怎么能够延长性命呢？深深懂得这条道的人，道是本体，术是作用。借助术来成就道，就像借助贤能和智慧来安定国家一样。然而我所说的术，并不是小技，而是天地阴阳造化、生生不息的道路。顺行则生成万物、使人生育，这是后天地之道；逆行则成仙、成佛，这是先天地的金丹之道。这就是所谓的术。因此历代圣人相传，必定以术为师，用它来辅助道。伏羲、周公、孔子的《易》，就是术。所以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孔子说：‘谨慎地对待这个术，往后就不会有什么过失了。’佛教说：‘佛法，法就是术。’因此《华严合论》说：‘一切巧术都能增长智慧和悲心。’妙道就是黄老之术。这是说黄帝、老子都是凭借它而成道的。三教本是一家，实在没有两种道。天台紫阳真人《悟真篇》的诗、词、歌、章，明白显示了金丹之术，以此保全长久存视之道。所以真人在自序中说：‘黄帝、老子怜悯世人的贪着，于是用修生之术顺应他们的欲求，逐渐引导他们。’子野的序也说：‘正人施行邪法，邪法也都会归于正。’这些都深得其中旨意。它的作用在精、气、神，名称就叫金丹。即使把这些都吐露泄尽，世上也没有知音。何况道光禅师和陆真人的解注已经极其明白，而一般人如果不参究其中的阴阳造化，必定是不行的。外道竟把它指为旁门，甚至说成三峰采战之说，难道不可惜吗？道不能流行，有三种原因：上根法器的人没有遇到真师，于是落入空寂或狂荡，这是第一种。中等资质的人，愚昧地执着于无师自修，错误地猜测妄想，这是第二种。下等根器的愚人，随波逐流，不相信有道，这是第三种。像叶文叔、袁公辅之类，凭臆测妄加注解，却又引用仙经古语来证明，最终弄到玉石不分，究竟有什么益处呢？我陈致虚最初听到赵老师的旨意时，不敢自以为满足；后来又遇到青城老仙传授的秘方，才知道阴阳造化顺则为人、逆则为仙的道理，从此不再另作议论。至于象月出庚、阳生、火候的奥妙，以及青城的教诲，都是最为确切而且容易实行的。现在我不敢再把它秘藏，于是在《悟真篇》每一章下面写出几句话，把薛、陆二人所藏的余蕴再加以申明，使后世之人不至于迷失在疑网之中。唉，世上相信道并且实行的人，实在少之又少。金丹之道，从来没有像这部《悟真篇》这样亲切而确实的。上面有纯阳、海蟾亲自传授的内容，我重阳、丹阳等老仙人的话，也与此相合。何况杏林、道光、泥丸、紫清一代代相互传授，都凭借此道而证得仙道。世人因为听惯了，反而厌烦，不愿再听；这件事即使三尺童子也知道世间有神仙之术，而当时的人却多加讥毁，难道不是太不思考了吗？况且青城老人把真诀传给我之后，嘱咐说：‘以后一定会有王侯大人向你求师。对于道，既不可禁止秘藏，也不可妄自泄露。’ 谁能够审慎辨别呢？我有一种验证的方法，颇能得到其中的真实情况，现在把它传给你，就如同在沙中淘金一样，可以去除杂质而取得真金。我承受老师传授后，饮食睡眠都像受到惊戒一样，最先传给了田侯。至阳子遍游夜郎、叩水、沅芷、辰阳、荆南、二鄂、长沙、卢阜以及江东江西，总共传授了一百多人，都只传授以道保全形体的宗旨。至于以术延长性命的秘法，可以传授的人一百个中没有两三个。这不是我敢于吝惜，而是他们的根器有利有钝。因此写在这里，使听闻此道的人各自都应当努力。妙啊！即使有合抱之璧，拿它放在驷马之前，也不如坐下来接受这条道。《紫阳真人悟真篇筌蹄》学习成仙的最重要之处，即使世间愚人得到其中的妙诀，也能登上圣位。为什么呢？因为他坚定相信而不怀疑，并且勇于实行。学人没有得到真师口诀时，面对茫然无际的道法便退缩；否则就凭臆测猜量，说性、说命，说禅、说宗，以此炫耀自己的乾慧。哪里知道这部书早有一首绝句说：‘即使你已经悟得真如本性，也免不了舍弃这个身体后又进入另一个身体。哪里比得上再兼修大药，顿时超越无漏，成为真人。’因此三教虽然途径不同，最终都归于一处，都是先了悟本性，然后修炼性命；从来没有只知道修命而不知道了性的。大药从本性进入，这才是金丹。只知道本性的人，又哪里知道玄牝产生丹药的妙处？世上有许多人悟得本性，却不知道修命，所以诗中说这是‘名为四果徒’之类的话；这就是只明白空性，却没有得到达磨上乘的教法。后来的愚人反而说，修命以后才去求了性。这样欺骗迷惑人，又能怎么办呢？近世还有一类妄人，伪造歌颂，写在这部书后面，用来蒙蔽性命之学，例如《读祖英集》《读参同契》等禅宗歌颂四十多篇，措辞非常鄙陋。像这样，怎么能够说明本性呢？这不过是初学者无知，彼此在床上习作这种不可捉摸的话，用来愚弄迷惑世人。

译现在已经全部删去，不让它们玷污玄妙的文章。这些人不研究紫阳真人的著作，却说自己参究妙道、谈论造化；他们的意旨很深，他们的话也极其切要。例如：‘先把乾坤作为鼎器，再聚集乌兔之药来烹炼。’又如‘铅遇癸生二物会时’这样的句子，其中高深精妙的言语，哪里是见识卑污的人所能思议的？所以真人在自序中说：‘教虽然分为三种，道却归于一处。’无奈后世黄冠、缁衣之流，各自专守一门，互相诋毁，导致三家的宗旨要义沉没在邪曲歧途之中，不能混合为一而同归大道。我以前在中书省任职时就有志于此，每每怀疑仙道和佛道各是一道，性与命是两条途径。后来承蒙老师传授，才得到归旨，开始知道天下没有两种道理。如果不是老师的旨意，都是欺诳之谈。我遍读群书，广泛询问考察，见到《悟真篇》前后注释，约有三十多家。其中有努力实行而深知其理的，有洞彻明达却没有实行的，有已经入门却没有掌握火候的，有略知大意却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也有没有得到明师却妄自作注、严重失去本旨的。真人所说学人各随自己的器量领会，自然形成三乘的差别。现在汇集薛、陆、陈三家的注本，刊刻流行；三家旨意相合、宗旨相同，实在是后学进阶的阶梯。关于此书的来历，还有几种说法，这也是后人各自的叙述。至于得到此书的缘由，有些说法不足信；有人说宫墙之中三星暗中闪耀，降生人间；又有人说焚烧他的蜕体，得到数百上千颗舍利子。这些都是杜撰，没有可取之处。明达的人如果相信这些话，依照它去实行，也可以证得仙佛之道。工部尚书张士弘书。《悟真篇序》唉，人的身体难以得到，光阴却容易流逝。哪里能预知寿命的长短，又怎么能够逃脱业报？如果不趁早自我省悟，只是甘愿守着本分等待死亡，一旦临终之际一念有差，堕入三涂恶趣，就要动辄经历尘劫，永远没有出离之期。到了那时，即使后悔又来得及吗？所以老教和佛教都以性命之学开启方便法门，教人修炼，以逃脱生死。佛教以空寂为宗旨，如果顿悟而圆通，就能直接超越到彼岸；如果习气和烦恼的漏失还没有穷尽，就仍然会随顺于有生。老氏以炼养为真实之道，如果得到其中的关键，就能立即登上圣位；如果还没有明白本性，终究仍会滞留在虚幻的形体中。其次，《周易》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的话，《鲁语》有‘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说法，这就是仲尼对性命奥秘的极致探究。然而他的言论通常简略，没有详细说明，为什么呢？因为他想整饬人伦，施行仁义礼乐的教化，所以对于无为之道从未明白直说，只是把命术寄托在《易》的卦象中，把性法混杂在精微的言语里。至于庄子推究摆脱外物牵累、获得逍遥的本性，孟子善于培养浩然之气，也都切近于此道。到了汉代魏伯阳借《易》道阴阳交媾的体用，撰作《参同契》，来阐明大丹的作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唐代忠国师在语录开头首先叙述老庄之言，以显明至道的本末。这样看来，岂不是教虽然分为三种，道却归于一处吗？无奈后世黄冠、缁衣之流，各自专守一门，互相诋毁，导致三家的宗旨要义沉没在邪曲歧途之中，不能混合为一而同归大道。如今人们认为道门崇尚修命，却不知道修命的方法有两类：有容易遇到但难以成功的，有难以遇到但容易成功的。例如炼五芽之气、服食七曜之光、注想按摩、纳清吐浊、念经持咒、喷水叱符、叩齿集神、休妻绝粒、存神闭息、运用眉间之思、补脑还精、修习房中之术，以及服炼金石草木之类，全都是容易遇到却难以成功的。以上各种方法，对于修身之道大多支离破碎，所以虽然施功很多，却很难见到效果。如果勤心苦志，日夜修持，也只能用来避病

译，免除意外灾祸。一旦停止实行，从前的功夫就会逐渐废弃。这是在拖延岁月，必定难以成功。想要一旦得到便永远保持，返还婴儿状态、恢复衰老之身，变化飞升，难道不是很难吗？实在令人痛惜。近世修行之人妄自执着，不明白妙法的真实，却反过来怨恨神仙说假话。他们却不知道，成道的人全都是因为炼金丹而得道，只是害怕泄露天机，所以才假托各种事情作为名目。其中只有闭息这一法，如果能够忘却机心、断绝思虑，就和二乘的坐禅颇为相同。勤奋实行，可以入定出神。但精神属于阴，所居的形体难以牢固，免不了要长期使用迁徙之法；既然没有得到金汞还返之道，又怎么能够回阳换骨、在白日飞升上天呢？至于炼金液还丹，则是难以遇到却容易成功的法门。必须洞彻阴阳，深达造化，才能在黄道追摄二气，在元宫会合三性，聚集五行，调和四象，使龙吟虎啸、夫唱妇随，玉鼎中汤液沸煎，金炉中火焰炽盛，才得到玄珠成形、太一归真的境界；这些都只在片刻之间完成，却能永远保有无穷的安逸快乐。至于防范危险、谨慎运用抽添，培养正气、保持盈满，关键在于守雌抱一。自然能够使复阳生长，使剥阴之形消灭；节气运行周全后，便脱胎神化，名字列入仙籍，位号称为真人。这就是大丈夫功成名就的时候。如今的学人却把铅汞当作二气，把脏腑指作五行，把心肾分别当作坎离，把肝肺当作龙虎，把神气当作子母，把津液执着当作铅汞，既不知道浮沉，也不能分辨主客。这和把别人的财物认作自己的东西、把别姓的人叫作亲生儿子，有什么不同？又哪里知道金木相克的幽微、阴阳互用的要妙呢？这些做法都是日月失去正道、铅汞分处两炉，想要结成还丹，岂不是相距很远吗？我从小亲近并喜好道术，广泛涉猎三教经书，以至刑法、书算、医卜、战阵、天文、地理以及吉凶死生之术，没有不留心详细研究的。唯独金丹一法，我读遍各种经书和诸家的歌诗、契论，它们都说日魂月魄、庚虎甲龙、水银朱砂、白金黑锡、坎男离女能够炼成金液还丹，却始终不说真铅真汞究竟是什么，也不说明火候、法度以及温养的归旨。再加上后世迷妄之徒任意发表臆说，妄自给先圣典籍作注，错误百出，不仅严重扰乱仙经，也误导了后来的学人。我因为始终遇不到至人，难以得到口诀，以至于寝食不安，精神疲惫。虽然寻访遍及海岳，向贤者愚者都请教求益，却没有谁能通晓真正的宗旨，开启照见我的心腑。后来到熙宁己酉年，因随龙图陆公进入成都，我一向的志向没有改变，最初的诚心更加恭谨，于是感得真人传授金丹药物和火候的诀要。他的话非常简约，要旨并不繁复，可以说是由指向水流便知道源头，一句话使百理顿悟；如云雾散开、太阳明亮，尘垢尽去、镜子明澈，与仙经相互校验，完全符合契合。想到世上学习仙道的人十之有八九，而真正通达要旨的却从未听说有一两个。我既然遇到了真正的筌蹄，怎敢隐瞒不说，于是把所得全部写成七言律诗九九八十一首，题名为《悟真篇》。其中七言四韵诗十六首，用来表示二八之数；绝句六十四首，依照《周易》诸卦；五言诗一首，用来象征太一；又续写《西江月》十二首，以周全一年的律数。至于鼎器的尊卑、药物的斤两、火候的进退、主客的先后、存亡有无以及吉凶晦吝，全都完备地包含在其中。等到篇章编成以后，又觉得其中只是谈论养命固形的法术，对于本源真觉的本性还有所未曾穷究，于是研读佛书和《传灯录》，直到看到祖师击竹而悟的事迹，便写成歌颂、诗曲和杂言三十二首，现在附在卷末，希望通达根本、明了本性的道理能够在此全部呈现。所希望的是志同道合的人阅读它，能够由末而悟本，舍弃虚妄而归从真实。时为皇宋熙宁乙卯

译年元旦，天台张伯端平叔作序。《紫阳真人悟真篇三注》第一卷 紫贤薛道光、子野陆墅、上阳子陈致虚注 七言律诗八首 不寻求大道来走出迷途，即使辜负了贤能资质，哪里算得上大丈夫？百年的光阴如石火般闪烁，人的一生和身世如水泡般浮幻。只知道贪求利禄和荣华显达，却不顾自己的形貌日渐暗淡憔悴、枯槁衰败。试问堆积如山岳般的金钱，能买来不受无常支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