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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梓潼帝君化书二

感生第二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谱箓类 · 已译 · 第 4–6 段

仲氏婚三月,乡人士女已嫁而未孕者,相与临神潭摸石,得石者宜男,得瓦者宜女,盖旧俗也。仲预游人中,吾母谓仲曰:潭水静深,黝然莫测,宜从上流浅处求之,仲方徘徊,潭中忽起花沫如吹,仲以手扪之,得一石,大如鸡卵,六出如龟状,青而白,文隐隐如渊字,意感而有孕。既生子,名之曰渊石,方龆齓,仲忽告予曰:吾儿真如君耳,宜善视之,妾与君世缘尽矣,语毕而逝,予乃不复再醮。驯雉第十天摧地裂情堪拟,荼毒无门救二亲。负土培坟酬怙恃,寝苫枕块益悲辛。黄泉路隔嗟何及,白雉情伤亦自驯。礼制三年情罔极,节哀于以率中人。予年三十有六岁,在作噩疫毒流行,人无兔者,乡邑萧条,路无人迹,予父八十有五,母七十有三,盛暑中,皆得疾,同日而逝。於是自持畚锸赤以营大事,乃於路傍倚庐枕块,以终三年。常有白雉一双,栖於林上,每遇祭奠,飞鸣而下,俯仰咿哑如欲言者,及终制而去。回流第十一垒筑坟岗不惮劳,何期平地发波涛。松楸欲变无何有,棺椁犹忧不可逃。大洞仙经除厄难,真金圣像镇鲸鳌。秋霖已霁湍流息,喜见平田广且高。予考妣坟冈,去居之南止百余步,盖一时忽遽,卜之云吉,自以为便於省视,初不遑他恤也。葬之五年,坟西三十里,洪水暴发,平陆成溪,以坟为岸,水源不竭,势颇峻急,吾心惧焉,欲改葬之,无及矣,乃斋戒守坟,日夜诵《大洞经》 不辍,并取家藏金像而严事之,泊於无虞。次年秋雨霖霪,傍溪涌涨,数流为一,吾益恐,及水落视之,则坟前溪谷变成坚陇,广一里余,自是松楸无害矣。降瘟第十二双亲之死为瘟灾,切骨衔冤痛且哀。生续恩隆情不匮,幽明路隔愤难开。神兵执祟明中现,法箓传真梦里来。落笔成符救民瘼,岂容五鬼暂徘徊。予之二亲皆死於瘟,时暑婴毒,荼苦滋甚,每念瘟鬼之酷,恨之切骨,而幽明路殊,力不能报,心尝怏怏焉。比因坟岸回流,实自《大洞真经》金像之力,於是益勤持诵而敬事之,洎获阴佑以治瘟鬼。又三年,忽梦所事金像语予曰:《大洞仙经》尔熟记矣,《大洞法箓》尔未见也,今当授汝,以治邪魔,非惟可以契汝初心,亦可佐天行化,助国救民也,袖中出书二,予百拜而授之,既觉,书在枕前。其一曰《大洞线》,又一曰《大洞法》,因开箓书读之,至天绉甲卒一万人度之句,忽风雷昼暝,金甲朱绶者无数,列于予前,俯而请命。三人持红旌立於众先,白予曰:愿听使令,予方恍惚不觉,厉声谓之曰:吾令汝等治瘟鬼,此乡某家阖门病瘟,为吾驱来。语毕,一持旌者,领百余人入其家,俄顷,执鬼使五人出,有蒙虎皮者,冠雄鸡者,貌若人者,若鹄头者,若驴头者,所执者,水火羽霎斧凿之具。予怒而叱之,将灭其形,彼乃有辞曰:弟子等岁运所生,岁气所成,所游有方,所病有人,阴谴重者受其灾,天命绝者致其死,亦非弟子等敢私,若蒙真官赐以宽贷,此后愿听约束,遇有行瘟,见真官符箓所在,即不敢至矣。予因依法授以教勑而去,闻里有病瘟者,予与之符法,皆得全活。好生第十三风寒暑湿因天变,饮食兴居病在人。黄帝脉经详子母,神农药性辨君臣。抚摩针炙随轻重,补泻椎移有故新。但得天民无横夭,勤劳不恤此心真。予以法箓救人疾疢众矣,远近之人踵门求治者,不可以数计,其有染瘟病者,着邪祟者,受疟痢者,逢殃魂者,遭鬼击者,兜神者,恶气者,一一全活。然有脏腑冷热虚实之不齐,饮食起居劳佚之各异,或因喜怒哀乐而感於内,或因风寒暑湿而受於外,此皆岐伯神农氏之学,非道家法箓之事也。人有恳於予,而不能全其生,予实赧然不足,於是讲究脉理,玩味药性,讨论五行之胜,复习熟九针之法,迎随勤苦六年,始达其妙,自是天命未绝者,无横夭矣。天宫第十四作善家庭祇自怜,不期声誉乃喧传。名闻王国心无愧,位列天官事有缘。六气和平方晏粲,万民疾苦易安全。当年称职吾何力,君相明良化使然。予活人众矣,闻於君上,方以砭剂为事,而又为京周所知,驲召至都,既以国君所荐,又历试之,以予为医师,掌万民之疾苦,隶於天官,予甘心焉。於是教戒徒属,使勤其业,盖成王之世也,时其王畿丰稔,六气和平,民少扎瘥之疾,良由上德之所致,使予得以称职焉。荐贤第十五人之有善如吾有,己达仍思未达人。大智潜心能创物,妙方治疾可通神。推贤汲汲诚无隐,自代区区意本真。奏彻宸聪蒙上赏,骤升谏列作臣邻。

译仲氏结婚三个月后,乡里的男女凡是已经出嫁却没有怀孕的,一同到神潭边摸石头;得到石头的适宜生男孩,得到瓦片的适宜生女孩,这是旧俗。仲氏也混在游人中,我母亲对她说:“潭水幽深平静,黑黝黝地难以测量,应该到上游浅水处寻找。”仲氏正徘徊时,潭中忽然像吹气一样泛起花沫,她用手摸去,得到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六面凸出,形状像乌龟,青色而带白色,纹理隐约像“渊”字;她心有所感,便怀孕了。生下儿子后,给他取名叫渊石。孩子刚长乳牙,仲氏忽然告诉我:“我的儿子确实很像您,应该好好照看他。我和您的世间缘分已经尽了。”说完便去世了,于是我不再续娶。驯雉第十 天地崩裂般的悲痛也难以相比,父母双亲遭受毒害,却没有办法救助。背土培修坟墓,以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睡在草席上、以土块作枕,更增添悲痛辛苦。黄泉道路相隔,叹息又有什么用;白雉也为之悲伤,竟自行驯顺。依礼服丧三年,孝亲之情没有穷尽;还要节制悲哀,以此为常人作表率。我三十六岁那年,正逢作噩年,瘟疫毒气流行,人们没有逃生的地方,乡邑萧条,路上没有行人。我父亲八十五岁,母亲七十三岁,在盛夏中都染病,同一天去世。于是我亲自拿着畚箕和铁锹,赤手办理丧葬大事,又在路旁搭屋守墓,以土块作枕,守丧三年。常有一对白雉栖息在林上,每逢祭奠,便飞鸣而下,俯仰咿哑,像是想要说话;等服丧期满才离去。回流第十一 堆土修筑坟岗,不怕劳苦;哪里料到平地会突然涌起波涛。松树和楸树眼看就要毁坏,棺椁仍担心无法逃脱水患。《大洞仙经》能够消除灾厄,真金神像可以镇压鲸鳌。秋雨已经停歇,急流平息;高兴地看见平坦田地变得宽广而高起。我父母的坟墓在住宅南面,只有一百多步远。当时仓促选择墓地,占卜说吉利,我只觉得便于前去省视,起初没有顾及其他。下葬五年后,坟墓西面三十里处洪水暴发,平地成为溪流,以坟墓为岸,水源不断,水势很是湍急,我心里害怕,想要改葬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斋戒守墓,日夜不停地诵读《大洞经》,又取出家中收藏的金像,庄严地奉祀,直到不再担忧。第二年秋天淫雨连绵,旁边溪水上涨,多股水流合成一股,我更加害怕。等水退后查看,坟前的溪谷却变成坚实的高垄,宽一里多;从此松树和楸树再没有受到损害。降瘟第十二 双亲死于瘟疫灾害,仇恨深入骨髓,悲痛而哀伤。生养后代的恩情深厚而不衰竭,幽冥与人世道路相隔,愤恨难以排遣。神兵手持镇邪之物,清楚地显现在白天;法箓真传来到梦中。落笔便成符箓,救助百姓疾苦,哪里容得五方鬼神暂时徘徊。我的双亲都死于瘟疫。当时正值暑热,遭受疫毒侵袭,痛苦十分严重。每当想到瘟鬼的残酷,我便痛恨入骨;但幽明道路不同,力量不能报仇,心中常常怏怏不乐。后来因为坟墓前的水流回转,确实是依靠《大洞真经》和金像的力量,于是更加勤奋诵持、恭敬奉祀,终于得到冥中护佑来治理瘟鬼。又过了三年,我忽然梦见所奉祀的金像对我说:“《大洞仙经》你已经熟记,《大洞法箓》你还没有见过;现在应当传授给你,用来治理邪魔。不仅可以实现你最初的心愿,也可以辅助上天施行教化、帮助国家救济百姓。”它从袖中拿出两部书,我拜了百拜而接受。醒来后,书就在枕头前。一本叫《大洞线》,另一本叫《大洞法》。于是我打开法箓书诵读,读到“天绉甲卒一万人”这一句时,忽然风雷大作,白昼昏暗;无数身披金甲、腰系朱绶的人列在我面前,俯身请求命令。三个人手持红色旌旗站在众人前面,向我禀告:“愿意听从差遣。”我正处于恍惚之中,未能立即觉察,便厉声对他们说:“我命令你们治理瘟鬼。这个乡中某家全家染上瘟疫,把瘟鬼给我驱来。”说完,一个持旌旗的人带领一百多人进入那家,不一会儿,押着五名鬼使出来:有的披着虎皮,有的戴着雄鸡冠,有的相貌像人,有的长着鹄鸟头,有的长着驴头;他们手中拿着水、火、羽、霎、斧、凿等器具。我发怒斥责他们,准备毁灭他们的形体。他们便申辩说:“弟子等是随着岁运产生、由年气形成的;所到之处各有规矩,所使人患病也有对象。阴谴深重的人承受这种灾祸,天命已绝的人因此死亡,这也不是弟子等敢于私自决定的。若蒙真官赐予宽免,此后愿意听从约束;遇到行瘟时,只要见到真官符箓所在之处,就不敢前往。”于是我依照法令给他们授予教勑,放他们离去。听说乡里有患瘟疫的人,我便给他们符法,大家都得以保全性命。好生第十三 风寒暑湿由于天时变化,饮食起居则使疾病发生在人身。《黄帝脉经》详细说明子母关系,《神农药性》辨别君臣配伍。按摩、针灸随着病情轻重施治,补法、泻法和推移之术都各有缘故,适用于新病和久病。只要使上天的百姓不遭横死,便是辛勤劳苦而不顾惜自己,这片心意才是真诚的。我用法箓救治人的疾病,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远近前来登门求治的人,无法计算。其中有感染瘟病的、被邪祟附着的、患疟疾痢疾的、遭逢殃魂的、受到鬼击的、被兜神侵扰的、感染恶气的,都一一得以保全性命。然而人的脏腑寒热虚实各不相同,饮食起居、劳作安逸各有差异;有的因喜怒哀乐从内而感病,有的因风寒暑湿从外而受病。这些都是岐伯、神农氏的学问,不是道家法箓的事情。有人恳求我救治,而我不能使他保全性命,我实在惭愧而感到不足。于是钻研脉理,玩味药性,讨论五行生克,又重新熟习九针之法,勤苦施行迎随之术六年,才开始通达其中奥妙。从此,只要天命未绝的人,便不再横死。天宫第十四 行善的人家只自我珍惜善行,没想到声誉竟然广泛传扬。名声传到王国,内心无愧;位列天官,也是有缘由的。六气调和安平,天气才明朗;万民的疾苦也就容易得到安定。当年能够称职,我有什么力量?是君主贤明、宰相良善,共同造成教化的结果。我救活的人很多,名声传到了君主那里。当时我正以针砭药剂为业,又为周京一带所知,君主便派驿车召我到都城。既经过国君推荐,又多次考验医术,便任命我为医师,掌管万民的疾病,隶属于天官,我甘心接受。于是教诫属下,使他们勤勉从事本业。那时正是成王在位,王畿之内年成丰收,六气调和,百姓很少患疾病,实在是上位者德行所造成的;这才使我能够称职。荐贤第十五 别人有善行,就像自己有善行一样;自己已经显达,仍然想着那些尚未显达的人。大智慧潜心钻研,能够创造事物;精妙的药方治疗疾病,可以通达神妙。急切地推举贤人,确实毫不隐瞒;推荐别人来代替自己,心意虽然微小却本来真诚。奏章上达天听,蒙受君上的赏赐;突然升入谏官之列,成为近臣。

予之属,有疡医公孙智叔者,赋性慈慧,而记问详博,深明百药之性味,创造丹砂、雄黄、矾石、磁石、石胆,为五毒之剂,其说盖取丹砂养血而益心,雄黄长肉而补脾,矾石理脂膏而助肺,磁石通骨液而壮肾,石胆治筋而滋肝。外疗疮疡之五证,内应五脏,拘之以黄堥,熟之以火候,药成傅疡无不神效,乃以其法着于世。则予自以为不如,而彼居予下,因举智叔自代,使兼予职。无几,上躬不豫,鬓有疽生,一夕讧溃厥,势危殆,以前药傅之,应手而差。於是智叔始有医师之命,以予直情无隐,所荐得人,宜膺上赏,迁为司谏。格非第十六太医活国利非轻,暝眩输忠政乃成。形迹相忘疑自释,枢机不密祸由生。微言忍使彰君恶,削稿何妨隐直名。但得圣朝无过举,不辜荣禄是真情。王若曰:咨尔善勋,直情无隐,朕念良医活人,大医活国,今真尔言路,以旌汝贤,汝其以救疾之心救正吾失。呜呼!惟良药苦口而利於病,忠言逆耳而利於行,尔往钦哉,毋易所守!予三辞而后受之。既预七人之列,日近清光,虽君相圣明,无大过失,而予爱君忧国之心,一步趋,一食息,未尝少懈也。成王幼冲之时,听政于周公,及亲政事久矣,尝有不平之语,予恐左右得以乘间也,每以君臣始终祸福几微为戒而谏,草屡焚人无见者,故公之东征,虽有四国流言召公不悦之隙,而终能保全,盖予亦少有力焉。荣归第十七十年膴仕抛桑梓,一旦荣归复里闾。嗣子卯童惊弁服,田园蹊径讶丘墟。游仙梦觉空劳扰,涉世情疏自卷舒。再识北窗春睡美,任从鸡唤五更初。予在京周十年,久违桑梓,倦翼思还,每念估恃无恙,时身在草莽,及所天既失,乃受荣禄,虽食稻衣锦,何乐之有?一日,见周公鸥鸮之什,恻然有感,於是起归欤之兴,告老乞骸之请数上,始从其欲,公卿士夫设祖席东门之外。既归,里人迎候,予乃自近郊舍车而徒,邻曲以予为荣。敦宗第十八宗人本是一根生,贫富诚难较重轻。禄廪倘来何足吝,亲朋至此若为情。死生并与周婚葬,俊秀仍须为作成。他族闻风喜相效,三昊渐有义庄名。张有数族,居多贫娄,予归之后,徧求访之,幼者已壮,少者皆老,生死荣悴,恻然可惊,其贫不能自振者犹故也。於是兴起义庄,以渊石主之,贫困者周给之,病者医药之,男女成长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教养之。他族闻风,翕然相效,义庄滋广,习俗成美矣。归寂第十九闻说西方大圣人,苦空寂灭以为真。行歌自信浮云喻,坐想徒劳梦幻身。得诀坦然超彼岸,忘言聊以谷吾神。从兹始悟归根理,南北东西任屈伸。予之在朝也,闻方外之言曰:西方之国,有大圣人古皇先生者,不言而自化,无为而自理,以慈悲为主,以方便为用,以斋戒为常,以寂灭为乐,视死生如朝暮,等恩雠如梦觉,无忧愁忿懫之情,盖知浮生不久,求於无生者也。予尝慕之,及辞荣而归,道逢隐者,行且歌曰:朝阳之暾,触石生云,初焉,仿髴已而缤纷。随风而出,荡漾无垠。俄变化以归尽,杳不知其所存。伊仕者之利禄,忘其劳而骏奔。忽暮景之见迫,向大限兮逡巡。将投足於幽趣,为异类兮芸芸。予闻之始也,驻车而留听,少焉凭轼以敬礼,终乃下车而泣谢,谓之曰:适聆妙理,深契愚衷,愿惠格言,以度残喘,乃於通衢百拜而力恳之。行歌子仰天而叹:指予以心印,授予以正诀,曰:此西方大圣古皇先生归寂法也,子能念而习之,可度生死,死而不亡,证无量寿果,终於彼岸,则可成正觉,中道而废,则犹能择地而处,可为神仙。予授教焉,於此尘缘既毕,百虑顿灰,时丁灏秋会,集亲友留颂而逝。颂曰:秋风瑟瑟,秋月白白,吾得之真,知身是客。君山第二十君山一境最清幽,鹤驭徊翔为少留。湖景昏明从昼夜,林光疏密任春秋。无身不顾千年药,有道谁贪百里侯。极目烟波供受用,饱听钦乃看夷犹。予既迁化,将往西方,适至洞庭君山之上,爱其胜境,因少留焉。于时上无君相临制之威,下无血属系累之念,超然物外,独往独来,水光山色,四时可爱,吟风啸月,此乐何穷,追思前事殆一梦耳。方且仙游,胜侣朝夕往还,不闻尘境之劳生,但见洞天之真逸。久之有二青童自天而下,敬宣帝旨,以予为君山主宰,兼洞庭水治。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一竟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二感生第二十一神识君山岁月遥,洞天深邃绝尘嚣。偶嗟涕泣无从出,已觉悲魂不可招。夺舍投胎缘未足,拖泥带水恨难消。玉壶不肯藏春住,漏泄阳和见柳条。

译我的属官中有一位疡医公孙智叔,天性慈爱聪慧,记忆广博,深知各种药物的性味。他创制丹砂、雄黄、矾石、磁石、石胆五种毒药组成的药剂。他的说法是:丹砂能够养血益心,雄黄能够生肌补脾,矾石能够调理脂膏、辅助肺脏,磁石能够通利骨液、强壮肾脏,石胆能够治疗筋病、滋养肝脏。对外治疗疮疡的五种证候,对内对应五脏;用黄堥约束药物,以火候煎炼,药成后敷在疮疡上,无不神效,于是把这种方法著录传世。我自认为不如他,而他的职位在我之下,便举荐智叔代替我,使他兼任我的职务。没过多久,君上亲自患病,鬓边生了疽,一夜之间溃破昏厥,病势危急;用先前的药物敷治,随手便痊愈了。于是智叔开始获得医师的任命;因为我直率真诚、毫不隐瞒,所推荐的人确实有才,理应受到上等奖赏,于是升任司谏。格非第十六 太医救活国家,功利并不轻微;即使冒昧进谏,也要输诚尽忠,政事才能成功。忘掉外在形迹,疑惑自然消除;机密不能严守,灾祸就由此产生。怎能忍心让隐微的言语显露君王的过错?删削奏稿,又何妨隐藏直谏者的姓名?只要圣朝没有错误的任用和举措,不辜负荣禄,就是我的真心。王说:“啊,善勋,你直率真诚,毫不隐瞒。我想到良医能够救活人,大医能够救活国家,现在让你掌管进谏之路,以表彰你的贤能。你应当用救治疾病的心,来纠正我的过失。唉!良药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逆耳,却有利于施政。你去吧,要敬慎从事,不要改变自己所守的原则!”我推辞了三次,才接受任命。后来列入七人之列,每天接近君王的清明威光。虽然君主和宰相圣明,没有大的过失,但我爱君忧国的心,无论行走、进食、休息,从未稍有懈怠。成王年幼时,曾由周公代为听政;等亲自处理政事已久,曾经说过不平之语。我担心左右近臣借机利用,于是常常以君臣关系始终的祸福征兆来劝谏。奏稿屡次焚毁,没有人看见,所以周公东征时,虽然有四国散布流言、召公因此不满的嫌隙,最终仍能保全局面,大概我也稍微出了些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荣归第十七 在朝廷做官十年,抛下故乡;一旦荣耀归来,又回到乡里。继承的儿子还是幼童,惊讶于父亲穿着官服;田园小路也惊讶地看着已成丘墟。游仙梦醒之后,只是徒然劳心扰神;经历尘世后,情意淡疏,任凭自己舒卷进退。再次体会北窗下春日酣睡的美好,任凭鸡在五更初时啼叫。我在京城和周地任职十年,久已离开故乡,像疲倦的鸟儿思归;每当想到估恃还健在,自己却身处民间,等到所依靠的父亲已经去世,才接受荣禄。即使吃的是稻米、穿的是锦衣,又有什么快乐呢?一天,我看到《周公鸱鸮》这一篇,悲伤而有所感触,于是萌发了归乡的兴致,多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辞官归葬,后来才得到允许。公卿士大夫在东门外设宴为我饯行。我回到乡里后,乡人来迎接,我便从近郊舍弃车乘步行,邻里都以我为荣。敦睦宗族第十八 宗族之人本来同出一根,贫富实在难以分出高下轻重。俸禄财物既然是偶然得来,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亲朋到了这种地步,怎能不顾念情分?无论死生,都要替他们周济婚嫁、办理丧葬;宗族中聪俊秀异的子弟,还应当帮助他们成就事业。其他宗族听到风声,也欣然相继效法,三昊之地渐渐有了义庄的名声。张氏有好几个宗族,居住其中的多数贫困衰弱。我回去以后,遍地寻访他们;年幼的已经长大,年轻的都已老去,生死荣枯的变化,令人悲伤而惊讶,但那些贫困得不能自立的人仍和过去一样。于是我兴办义庄,让渊石主持;贫困的人就周济供给,患病的人就供给医药,男女长大后就替他们婚嫁,子弟中聪俊秀异的就供给教育抚养。其他宗族听到风声,纷纷效法,义庄越来越多,习俗也形成了美好的风气。归于寂灭第十九 听说西方有一位大圣人,把苦、空、寂灭看作真实之道。他一边行走一边歌唱,自信人生如浮云般虚幻;坐下来思索,也不过徒劳,因为人的身体如梦如幻。得到口诀后,坦然超越彼岸;姑且忘却言语,以虚静来养护精神。从此才明白返本归根的道理,南北东西都任凭自己屈伸往来。我在朝廷任职时,听说方外之士这样说:西方有一个国度,有一位大圣人古皇先生,他不言说而能使万物自行变化,无所作为而能使万事自行治理;以慈悲为根本,以方便为作用,以斋戒为常行,以寂灭为快乐,把死生看得如同早晚,把恩怨看得如同梦醒,不存忧愁、愤怒和怨恨的情绪,大概是知道浮生不能长久,所以寻求不生不灭之道。我曾经十分仰慕他。等到我辞去荣禄归乡时,路上遇到一位隐士,他边走边唱道:朝阳初升,照触山石而生出云气;起初仿佛若有若无,不久便缤纷涌现。云气随风而出,浩荡无边。顷刻之间变化消散,幽深地不知它存在哪里。那些做官的人贪恋利禄,忘记劳苦而飞奔追逐。忽然暮年逼近,面对大限而迟疑徘徊。将要投身幽冥之趣,成为芸芸众生中的异类。我起初听到这些话,停下车来留心听;过了一会儿,便扶着车轼恭敬行礼,最后下车哭泣致谢,对他说:刚才听到精妙的道理,深深契合我的心意,希望您赐给我至理格言,以度过残余的生命。于是我在通衢大道上拜了百拜,竭力恳求。那位行歌者仰天叹息,给我心印,传我正诀,说:这是西方大圣古皇先生的归寂法。你若能念诵并修习它,就可以超越生死,死而不亡,证得无量寿果,最终到达彼岸,便能成就正觉;如果中途废弃,仍然可以选择一处地方安居,成为神仙。我接受了他的教诲。此后尘世因缘已经终结,各种忧虑顿时化为灰烬。适逢灏秋会,我召集亲友,留下颂辞后离世。颂辞说:秋风瑟瑟,秋月皎白;我已经得到真实之道,知道此身只是旅客。君山第二十 君山一带最为清静幽深,仙鹤驾车盘旋飞翔,也为此稍作停留。湖上景色随昼夜而有明暗,林间光影任凭春秋而有疏密。既已无身,便不顾念千年灵药;既然有道,又有谁会贪恋百里侯爵呢?放眼远望,烟波浩渺足以供我欣赏享用;尽情聆听钦乃之声,观看水鸟悠然自得。我迁化之后,将要前往西方,恰好来到洞庭君山之上,喜爱这里的胜景,便暂时停留。当时上面没有君主和宰相临制的威势,下面没有血亲眷属牵累的念头,超然于万物之外,独来独往;水光山色四时可爱,吟风啸月,快乐没有穷尽。回想从前的事情,几乎只是一场梦罢了。正要在仙境游历时,胜友仙侣早晚往来,不再听到尘世劳苦生命的声音,只看见洞天中的真实闲逸。过了很久,有两个青童从天而降,恭敬宣布帝君旨意,任命我为君山主宰,兼掌洞庭水府。《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一完 《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二 感生第二十一 神识在君山中经历的岁月遥远,洞天深邃,完全隔绝尘世喧嚣。偶然悲叹哭泣,却没有眼泪可以流出;已经觉察到悲伤的魂魄无法招回。夺舍投胎的缘分还没有成熟,拖泥带水般的遗憾实在难以消除。玉壶不肯把春天收藏起来使它长存,阳和之气已经泄露,从柳条上显现出来。

予在君山久矣,一日春水初生,湖口有大舟舣岸,刲羊酾酒呼号而祭者,甚罄哀婉清切,予闻之不觉情感,迫而听之,一妇年三十余,体有金光,三醉而祝曰:良人不幸得罪於君,远窜南荒,死於瘴疠,家乡万里,旅榇言归,日月不居,行将卒哭,重念家无兼侍,堂有二亲,有子在腹,未形兆眹。若山川神灵察我夫君以忠获罪,怜我姑嫜暮景无依,今临暮有期,为垂阴佑,使得一男子以续张氏,则妾之性命虽不保,犹无憾焉。予在云路中不胜其悲,涕泗从出,忽身堕妇怀,懵然无觉,久之,闻人语曰:是儿是儿,予开目视之,身在浴盆中,盖已生矣。奉先第二十二厉王监谤众心离,先子忠言履祸机。流彘早知将易位,逆鳞悔不听防微。录孤圣泽曾无间,美谧英魂更有辉。径陟谏垣承世职,人言有子可传衣。皇考讳无忌,归葬河朔,母黄氏,慈祥明辩,笃于教训。凡乳哺偃息寤歌之次,必以诗书言语,诱习邻儿,与予嬉戏,则以泥土缯帛,结束设像,以为古人称扬故事,或为君臣朝会,或为父子告戒,或为师徒训励,或为朋友接陪,每事指陈,俾予晓习世故。十岁,使就外学,名予曰忠嗣,追先志也,既长而冠,王父平子字予曰仲。母氏严三加之礼,西序答拜,因泣谓予曰:尔父曩事厉王,为保氏,掌谏王恶,而王性多忌,耻闻其过,谏者必诛,久之,至於监谤罪,死者众,道路相语以目,人不堪命,百姓离怨,乃以疏告王,愿王改行,除诽谤之令,以通下情,王不听,於是流於番禺,既而不禄,天下冤之。今王仁政,诏先朝臣子死以非辜者,咸录其后,汝其往哉!予乃诣京师,登肺石以自明,有诏追复皇考官,谥之曰献,法曰忠必告上曰献,仍以予为保氏,奉先臣之职,宣王之时也。孝友第二十三长兄不幸身无后,同气由来本一枝。母氏悲伤情有感,楙阳立继理为宜。北堂既慰慈亲念,幽壤终为死者知。丧礼尽於王父母,扬名孝友显当时。予兄允思,不幸早世,弗及见之。予年既壮,有二子,长曰然明,次曰楙阳,楙阳早惠,见怜於曾大父,长至之前夕,家庙祭奠,予母哭之哀,言亡兄绝世,予请以楙阳继之,俾承其后,以慰母心。王母赵氏八十而终,王父以哀废食,奠亦不起,予以孙承子服,斩衰三年,哀毁尽礼,闻予中外,时以孝友称予字而不名。沔水第二十四猗欤吉甫气飘飘,勋望才猷冠圣朝。经武纬文心固美,征西伐北地方遥。镐京飞语兴谗谤,沔水声诗托讽谣。君宰相欢功烈盛,赖予忠谏息言妖。王有贤臣尹吉甫,文武兼资,缙绅所慕,国家中更版荡,四夷交侵,及王即位,北伐西征,以复文武之境。吉甫任专钺之命,惟予与王居,吉甫居多大略而忽细故,王之左右多不悦者,於是谗谮迭兴,王亦未免於疑,方其在京,有飞语闻上,予为多方解释,意犹未明,予为歌沔水之什,王听之,洎吉甫归,功烈既成,君宰胶固,中兴之绩,视少康高宗为优焉。白驹第二十五圣虑忧勤既有初,一朝德色沮嘉谟。贤才遁去嗟黄发,诗什形容咏白驹。东帛自兹通下国,群英俄复集东都。皇家招隐兴王化,良自忠言劝用儒。王以大业克济,普覃异恩,升予为大夫,于时四方无虞,玉心#1少怠。一日,师氏韦仲将诛章方上,天威肃震,置韦于理。於是道德之士,老成之人,有翻然而去者,予心忧焉,乃作白驹之诗,以为讥刺,劝王留意贤才,宽容受谏,使在位者无去志,已去者冀其来归,隐迹者期於愿仕。诗闻於上,上意感焉,於是诏告在外,责躬悔过,复韦之职,束帛弓旌,日遣无虚,未几,清议归美,士风蔼盛,天下复见成康之化矣。举雠第二十六先君饮恨在黄泉,在礼雠家不共天。已死风成无所及,后人温叔乃为贤。只知所举惟才日,岂忆无辜被谮年。上亦昭情知此事,何妨中外任喧传。先人之死,盖出於南风成之谮,朝之所悉知,终天之痛,予亦未忘,风成死久矣,有子名温叔,有才而贤,尝以国子隶业於韦师氏,予以问韦,谓予曰:风成之子好学无厌,语言可法,容止可则,当今贵游子弟中未有也。天道难知,不意风成青蝇之行,有子如此,盖瞽鲧生舜禹之比,他日必为大器。予虽有不共戴天之隙,而闻其善行,心尝悦之,予既升大夫,保氏阙人,诏许举所知以自代,荐温叔,王听之,卒善其职。恤孤第二十七寿夭前途不易知,仲将方艾遽倾危。一身永逝嗟无及,五女皆孤益可悲。纳采问名如父在,执羔奠雁及婚期。死生不变论交日,泉下幽魂亦展眉。

译我在君山已经很久了。一天,春水刚刚上涨,湖口有一艘大船靠岸;有人杀羊斟酒,呼号祭祀,声音极其悲哀、婉转而凄切。我听了不禁受到感动,便靠近去听。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身上发出金光,三次醉酒后祈祷说:我的丈夫不幸获罪于君主,被远远流放到南方荒远之地,死在瘴疠之中。家乡相隔万里,旅中的灵柩将要归来;日月不停流逝,马上就要举行卒哭之祭了。只是想到家中没有能够侍奉双亲的人,堂上还有两位老人,腹中又有一个孩子,还没有显出形状和征兆。若山川神灵察知我的丈夫是因忠诚而获罪,怜悯我的公婆晚年无所依靠,如今临近暮年而有期限,愿垂下阴间的护佑,使我得生一个男子来延续张氏香火;那么即使妾身性命不能保全,也再无遗憾。我在云路之中承受不住这种悲痛,眼泪鼻涕一齐流出,忽然身体坠入妇人怀中,昏昧间毫无知觉。过了很久,听见有人说:是男孩,是男孩。我睁眼一看,身体正在浴盆中,原来已经出生了。奉先第二十二 厉王监视并惩罚诽谤者,使众人的心都离散;先父因为进忠言而踏入灾祸的险境。流放到彘地之后,才早知将要更换王位;触犯君王逆鳞,悔恨当初没有听从防微杜渐的劝告。录用孤儿,圣王的恩泽从未间断;美好的谥号使英魂更加光辉。径直登上谏官之位,承继世代职任;人们都说有了儿子,便可以传承衣钵。先父谥号皇考,名无忌,归葬于河朔;母亲黄氏慈祥明辨,十分重视教诲。无论是哺乳、休息、醒来还是歌唱的时候,她总用《诗》《书》和言语诱导邻家孩子学习;和我嬉戏时,就用泥土和彩帛扎束塑像,演示古人称颂的故事,或演示君臣朝会,或演示父子相互告诫,或演示师徒训导勉励,或演示朋友交往陪侍;每件事都指点说明,使我明白并熟悉世间的道理。我十岁时,她让我到外学求学,给我取名忠嗣,是为了追承先父的志愿。长大加冠后,王父平子给我取字仲。母亲郑重举行三加冠礼,我在西序向她回拜;她于是哭着对我说:你父亲从前侍奉厉王,任保氏,掌管劝谏君王的过失。但厉王性情多疑,耻于听到自己的过错,凡进谏的人一定诛杀。久而久之,竟因监视诽谤之罪,死者众多,道路上的人只能用眼色相互传递消息,百姓不堪忍受,离心怨恨。于是你父亲用疏文告知君王,希望君王改正行为,废除诽谤之令,使下情能够上达。厉王不听,于是把他流放到番禺,不久他便去世了,天下人都替他抱不平。如今的君王施行仁政,下诏说先朝臣子中无辜而死的人,都要录用并抚恤他们的后代,你应当前往啊!我于是到了京师,登上肺石以申明父亲的冤情。君王下诏追复先父的官职,谥号为献;按照谥法,忠心而能告知君王,称为献。又任命我为保氏,承继先臣的职务;这正是宣王在位的时候。孝友第二十三 长兄不幸去世而没有后代,同胞兄弟本来就是同一根枝上的人。母亲悲伤,心中有所感触;让楙阳承继其后,按道理是合适的。北堂既然安慰了慈亲的思念,幽暗的坟墓中,死者最终也会知道。为王父母服丧礼数完毕,孝友之名在当时显扬。我的兄长允思不幸早逝,我没能见到他。我年长以后有了两个儿子,长子叫然明,次子叫楙阳。楙阳年幼聪慧,受到曾大父的喜爱。长大成人前夕,家庙举行祭奠,我的母亲悲哭不已,说亡兄已经绝后。我请求让楙阳继承亡兄,使他承续后代,以安慰母亲的心。王母赵氏八十岁去世,王父因悲哀而停止进食,祭奠时也不起身;我便以孙子的身份承当儿子的丧服,服斩衰三年,哀痛毁损身体,礼数十分完备。此事传遍内外,当时人们都因我的孝友而称我的字,不直呼我的名。沔水第二十四 啊,吉甫气概飞扬,功勋声望和才略都冠绝圣朝。文武之才兼备,内心坚定而美好;西征北伐,所到之地十分遥远。镐京传出流言,谗谤由此兴起;我借《沔水》诗篇寄托讽谏。君臣宰辅重新和睦,功业盛大;依靠我的忠谏,才平息了妖妄的流言。君王有贤臣尹吉甫,文武资质兼备,是士大夫所仰慕的人。国家正遭逢动荡,四方夷族交相侵扰;等到君王即位后,便北伐西征,以恢复文王、武王的疆域。吉甫接受专掌兵权的任命,只有我和君王相处的时间多,吉甫则多有宏大的谋略,却忽略细小的事情。君王身边有许多人不喜欢他,于是谗言接连兴起,君王也难免产生疑心。吉甫在京城时,有流言飞快传到君王耳中,我多方解释,但君王的疑虑仍未完全消除。我便作《沔水》诗篇,君王听到后,等到吉甫归来,功业已经成就,君臣关系重新稳固,国家中兴的功绩,比少康、 高宗时还要优盛。白驹第二十五 圣王起初忧劳勤政,已有良好的开端;一旦流露出得意自满之色,便使好的谋议受到阻滞。贤才隐退离去,只留下白发老人可叹;诗篇借白驹来描写这种情形。从此以束帛通达下国,众多英才不久又聚集到东都。皇家招纳隐士,振兴王道教化;实在是由于忠言劝导君王任用儒者。君王成就了大业,普遍施加特别的恩典,升任我为大夫。当时四方没有忧患,圣心却稍有懈怠。一天,师氏韦仲将弹劾的奏章刚刚呈上,天威肃然震动,便把韦仲将交付司法官处理。于是道德高尚的人和老成持重的人,有的突然离去,我心中忧虑,便作《白驹》诗来讽刺,劝君王留心贤才,宽容地接受劝谏,使在位的人不产生离去的念头,已经离去的人希望回来,隐居的人期待愿意出仕。诗篇传到君王那里,君王受到感动,于是下诏告谕在外的人,责备自己,悔过自新,恢复韦仲将的官职;束帛、弓旌等礼物每天派送,没有空缺。不久,清正的舆论归于赞美,士人的风气盛美,天下重新看到了成王、康王时代的教化。举荐仇人第二十六 先君含恨埋在黄泉之下,按照礼法,仇家的后代不能与我共戴一天。仇人已经死去,事情再追究也来不及了;他的后人温叔却成为贤才。只知道举荐人才应当唯才是举,哪里还会记得他父亲被诬陷的那一年呢?君王也明白地知道了这件事的实情,又何妨任凭朝廷内外议论纷纷呢?先父的死,大概是由于南风成的诬陷,朝廷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我终身的悲痛也没有忘记。风成已经死了很久,他有个儿子名叫温叔,有才华而且贤能,曾经作为国子在韦师氏门下学习。我向韦师氏询问,他对我说:风成的儿子好学不倦,言语可以作为法则,举止可以作为规范,如今贵族子弟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天道难以揣知,没想到风成这样品行如苍蝇般污秽的人,竟有这样的儿子,大概如瞽叟、鲧生下舜、禹一样,他日一定会成为大器。我虽然同风成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听到他儿子的善行,心中一向喜欢。后来我升任大夫,保氏职位空缺,君王下诏允许我举荐所知之人代替自己。我推荐温叔,君王听从了,温叔最终很好地履行了职务。抚恤孤女第二十七 人的寿夭和前途本来难以预知,仲将正当壮年,却突然遭遇倾覆危亡。一人永远逝去,悲叹也来不及了;五个女儿都成了孤女,更加令人悲伤。纳采、问名等礼节要像父亲在世时一样办理;到了婚期,还要执羔羊、献雁行礼。在死生之间也不改变交情的约定,即使到了黄泉之下,幽魂也会展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