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逆第八十七

译我在晋朝做官以后，同时治理幽明两界。当时蜀地有个导江县的王仔，永和年间任帅府幕僚，被公文派去潼川督促征收盐税。王仔亲自到盐井，召集百姓强行订约，规定一律按双倍数额认缴：本来应取五千斤的，改收一万斤；又约定来年缴纳不足定额的，就登记没收其家产。王仔明知百姓不可能履行约定，便暗中想把他们强行役使，让官府自行煎盐。复命后，主帅因盐数增加一倍而高兴。我听说他苦害百姓，因此暗中惩治他。这天晚上，主帅冯迁梦见王仔来拜谒，公服下露出一条尾巴，正惊醒时，又有一个婢女做噩梦。醒来后，她说刚才王仔的使者来过，公服下露出一条牛尾。反复询问，才知道王仔压榨牟利、贪污的缘故，于是命人在蜀地各属县寻找田家廷。第二天派人查访，果然与梦中一样。又有益昌人马谔，也是主帅的属官。他每次出巡属县督钱，只把数目多当作能干，不问定额多少以及虚实盈缩，必定要达到期限，还以此自夸。蜀人苦于他的虐害，称他为“马刷”。有人用王仔长出牛尾的事来警告他，马谔说：“即使我见到世上有人长尾巴，又何必过问？”我听说他如此暴虐，便把此事报告上帝。不久他病死。七天之内，他家里做荐福法事，听见棺材中有声音，以为他要复活，赶紧开棺查看，却已经变成一头猪，只好立即盖棺下葬。当时天气晴朗凉爽，送葬车刚刚出发，大雨倾盆而下，送葬的人全都无法前行；到了墓地附近，水已经涨满。这件事可以作为贪官污吏的警戒。明经第七十七 我在铜川长期潜心研究蓍筮，道学和儒学的宗师已经沉沦。上天借助仲淹重新振兴教化，文章追法孔氏，再次发出铿锵金声。想要维系儒家的风教，使天下恢复唐虞的教化；以大雅之音完全排斥郑卫之声。董氏差不多可以称为颜氏的弟子，已经登堂而能窥见内室的深处。我长期居处于高天之上。帝认为中原的道统衰微，想要推行王化，便再次执行旧日命令，使我生于铜川之家。我知道隋朝气数将尽，而我的道术尚未成功，于是退居河汾之间，修习先王的事业：制定礼制以节制情欲，创作音乐以调和风俗，扩大刑政以防止邪非，崇尚祭祀以求福佑；以周公、孔子为祖述对象，以孟轲、扬雄为取法对象，九年后经书才完成。至于五常之教，我又向小子讲述了什么呢？后来又把礼乐之学传给董常，可惜他没有在太宗朝得到重用，真是可悲！护圣第七十八 渔阳的战鼓敲响长安，这一天明皇逃往剑关。如果听从九龄的直言劝谏，哪里会劳烦七曲再次攀援跋涉。若不是儒士亲自前来拜见，怎么能够使皇帝的车驾从远方返回？在万里桥边迎接皇帝的禁卫车驾，谁知道紫霄宫中早已为我留下虚位。我从汾阳传道之后，厌倦了生死，又奉帝命辅佐唐室。于是命长子渊石生在清河氏家中，这就是九龄。明皇在位时，李林甫诋毁肃氏，而皇帝依赖九龄才没有改变。后来议论风生，我首先登上七宝山，坐在那里，显示出文场战将般的雄才，以及应制文章如走丸般流畅的辩才。后来发生渔阳之乱，明皇逃往蜀地，凿开剑岭眺望中原，叹息说：“如果我听从九龄的话，就不会到这个地步。”我于是来到万里桥，以儒士身份拜见皇帝。皇帝说：“你不是北郭张生吗？”我说：“是的。我听说元载、孔升天已经留下虚位很久，正等待陛下。”皇帝默然不语。后来肃宗收复京都，韦见素迎接皇帝回宫，皇帝封我为右丞相；我暗中护卫皇帝车驾到咸阳。皇帝迁入大内安养，便开始辟谷。张皇后进献樱桃、蔗浆等物，他全都不吃，只常常玩弄一支紫玉笛，自己吹奏几声，便有两只鹤下来在庭院中徘徊。皇帝对宫人说：“我奉上帝之命，居于元载、孔升天的位置。命人准备汤沐后，再去就寝，便升化了。” 明威第七十九 因果感应明明昭著，事理可以寻求；前往天界，怎会与万物互相侵扰。眼根所执着的无非是色相，身体所造的业，多半没有不是淫欲。四次应举都没有沾到天子的俸禄，一生徒然辜负了做状元的心愿。李登狂妄，最终被革除功名；感受到报应，只能叹息罪障深重。唐代有个李登，十八岁时成为乡贡第一名。从此以后每隔十年被推荐一次，但名次越来越低；将近五十岁时，仍未中第。一天，他斋戒后前往叶静法师处，说：“李登从十八岁蒙受乡荐，前后四次应举，却一次也没有中第，我究竟犯了什么罪，竟至于此？希望法师进入冥界，替我查问这一生究竟如何。”法师对他说：“蜀地梓潼有位神，名叫北郭生，掌管文昌，主管贡举和禄籍，一定能够知道。我应当替你叩问他。”一天，法师上章途中经过我的治所，前来拜见我，说：“有个士人李登，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出生，四次应举都未中第，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命一名小吏拿出簿籍，回答说：“李登刚出生时就被赐予玉印，十八岁考中乡荐第一，十九岁成为状元，五十三岁官至左相。由于他中举以后，窥伺邻女张燕娘，事情虽然没有成功，却在狱中殴打她的父亲张澄，因此罪责使他的功名推迟十年，降为第二甲；二十八岁以后，他侵占兄长李丰的宅基地并夺取，导致刑事诉讼，因此又推迟十年，降为第三甲；三十八岁中举以后，在长安旅舍中奸淫良民之妻郑氏，并陷害她的丈夫白元，因此又推迟十年，降为第四甲；四十八岁中举以后，盗取邻居王骥家的女儿庆娘，作恶不改，已经把他的功名籍册削除了，终身不能中第。” 法师告辞离去，把这些话告诉李登。李登无言以对，当夜因羞愧悔恨而死。后世的士大夫难道不应当以此为戒吗？济顺第八十 绵延的唐朝国运将要倾覆，叛逆势力渐渐强盛，北台也陷落了。叛军逼迫皇帝的车驾来到草野之间，众人争相驱驰，披着甲胄奔走在尘埃中。上天的恩典明显显现，神明与帝王相会；帝王之道再次宣扬，雨露般的恩泽降临。在桔柏津前重新应天子诏命，谁能相信虬龙般的兵器竟成了缔结良缘的媒介。唐乾符年间发生饥荒，河南做盗贼的人很多。尚君长被诛杀后，尚让等人推举黄巢为首起兵，长驱直入江陵，渡江为患，进入河北，攻陷河南数十郡，接着攻陷洛阳，攻破潼关，僖宗逃迁进入蜀地。黄巢进犯宫阙，又派朱温等攻打凤翔，直到潼关追赶僖宗。皇帝的车驾连夜逃出凤翔，我穿着儒服拜见皇帝。皇帝夜间奔驰，马跑得很快，我把自己骑的马献给皇帝，皇帝骑上它，我捧住马足，拢住马匹，暗中布置彩云，护卫皇帝腾空而行。云气渐渐明朗，露出缝隙，让皇帝向下看，只见凤翔军与黄巢军在龙虎阪交战，仿佛蚂蚁排成的阵势。皇帝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说：“这里是在空中。”皇帝惊叹说：“你不是北郭生张孝友吗？若没有你，我哪里还能活着？”我护送皇帝到剑南复道。皇帝十分疲惫，想稍稍休息，命我伸出大腿给他作枕头，便熟睡了。林叶和风的声音传来，皇帝忽然跳起说：“黄巢的兵到了，战鼓声已经很近！”我说：“不是，是林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过了很久，随驾的宿卫才赶上来，都惊讶于皇帝行进得这样快。皇帝到达桔柏津时说：“我有一个女儿，是兴唐公主，最为神慧，把她嫁给你，侍奉你的起居，可以吗？”我说：“臣身在幽冥，哪里敢承受这份恩宠？”

译皇帝说：“不要固执推辞。”于是封我为顺济王，亲自到庙中祭献，解下佩剑赐给我，凭借我的力量剿灭贼寇。后来宋文通等斩杀黄巢，把首级送到成都。皇帝回到宫阙时，兴唐公主也随即去世了。我命军队迎接公主的灵柩，送回七曲。济迷第八十－ 拯救世人时，事理错乱衰败；神人与凡人混杂，化入微尘。庸愚之人指斥我为妖妄，蒙昧之人感叹我竟也参与是非。大地到处都是乱云和雨涝，漫天烈火显出光辉。孙谯起初终于相信英灵显赫，从此使天下显现福德和威灵。五代时期，进士孙谯性情崇尚刚正耿介，不与众人交往，诋毁斥责佛教和道教，著有《无鬼论》。他从陇地到蜀地，经过我的祠庙时，侮辱神灵，毫无礼敬地离去。到了山阴，天忽然昏暗，风雨像倾泻般降下，行人无法前进；他想投宿旅舍也找不到地方，于是喊道：“这里就是北郭生张君。如果真有灵验，就指示我涯岸在哪里吧！”我命佐神举起一两处火光给他看。孙谯仍然笑道：“这是庙里的奴仆在骗我。”又喊道：“神既然存在，为什么不替我止住风雨，使我能够到达平地呢？”我笑着说：“你经过神祠时总是轻慢侮辱，指称神灵是妖怪，讥笑神迹是诬妄，如今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于是给他显示数百支火炬，山川顿时明亮，足以让他携带行李通行；片刻之间风雨突然停止。第二天，他在庙中留下记文。忠显第八十二 天命兴盛，福佑皇朝；叛乱的盗寇和生羌使蜀地陷入妖乱。均、顺一起号召徒众，凌虐郡县；顺又联合贼党，结交樵夫。最终呼召勇士义兵，借助阴兵之力；箭矢贯穿皮肤肠腹，仍然意气豪壮。木马汗流，仿佛传来了秘密军情；上天的恩典依旧覆盖下来，直到郊外。皇朝遭遇均、顺之乱时，主帅雷守忠祈请我帮助神兵，于是进入蜀地。到了利州，贼军坚守壁垒，不肯投降。其副将王吉大声呼喊，对贼军说：“我奉天命，必定剿灭贼寇，你们可以投降了！”贼军用强弩射他，箭矢贯穿腹部，但他仍欢呼自若；用药封住伤口后便安然无恙，主帅也同样如此。朝廷封我为英显王，并将功劳奏报上天，于是证明我后来成为定慧王。圣治第入十三 太平时代的风俗教化如唐虞，治理达到极盛，馨香美德可与太初相比。四方夷族都来服从，彰明德教；安定百姓，遵循治国的法度规模。一旦领悟其中的真意，便知道贤相；处理错综复杂的事务，才显出大儒的本领。司马子含辅佐完成元祐的政治，著书立说仍然用来鉴戒天下。皇朝经历一祖四宗，垂衣拱手而天下太平。我奉玉音命令，让次子文明生在司马氏家中，名叫光。他竭尽忠诚任职馆阁，撰写古今历代史书，用来鉴戒后世；又辅佐宣仁圣烈皇后，拥立幼主，皇后不出帘帷便使天下得到治理。当时各种政务都得到修治，人们都说她的德行合于天地，道术通达神明；由于不断积累仁德，威严显著，几乎可以和周公、召公的功业相比。摽忠第八十四 艺祖开创基业，神妙得像神明；如今我以德行自谦，不劳烦兵戈。终南山曾经有斓圣保全玉璧，汾、晋两地的西祠已经结下衣带。寇准在澶渊凭借平定敌虏之力建立功业，真宗向东巡行，福德基业由此成就。这一次又是久已忘形，笑着指向朱崖，说要前去征伐一次。我因为世态变化，长期居于寂静之中；符应生在皇朝开基之初，就是寇准。后来澶渊之战建立仁宗先考的功业，我也参与其中。至于有人把我说成虚妄，议论我渡海到朱崖，真是可悲！兴国第八十五 朝廷处于中衰，实在令人伤感；往日事业历历可考，可以查访寻求。政事在平江时扶助大宝，陕右兵败也是出于天意。从容处置便使两蜀安静，恩泽随着陆地流布，在三峡更加深厚。若想知道这一次神异之处，只看棺材中的全身，便知土壤没有侵蚀它。绍圣丁丑年，我托化为张浚，树立了一世英杰的表率，平江复辟；至圣天子传承帝统四十多年。到了富平战败，并不是张浚的过失，而是天意。隆兴甲申年，张浚死去，葬在衡阳。他的儿子张杓想改葬到蜀地，棺材打开后，见尸体威严容貌俨然如生，合郡士大夫围观，像墙一样围满四周，许多人都举手加额表示惊异，于是仍然把棺材合上掩埋。如果不是我的神化，哪里会有这种事？我本来在蜀地掌领天子的权柄，在天界掌管文昌之职，功绩也不算辱没了。止足第八十六 玉策褒美称许，赐予宠荣；尊崇师传，总领根本纲纪。积累功德，只以修养天寿为乐；奉到任命，哪里会推辞而抗拒帝王的文书。处理事务只知勤勉，居于太极；进献贤才是职责，掌管文昌。赐给百姓五种福分，期望他们健康安宁，并不只是局限于一场雨旸。我在隆兴年间奉玉音加官进秩，诏书说：文昌是教化的本源，实际上传承历代圣人的事业；儒士是道德的渊薮，应当施展一德之忠，向诸天传播宣告，使众人确实信服。文昌司禄主贡举真君、卫民少傅灵应帝君张某，德行遍及万物，威势显布四方；自从有生以来，显现于浩劫之中，顺应考察古道，鉴察人文，照临之光与日月同明，辅佐乾坤化育万物。因此教导百姓耕稼，使人民得到养育；每次裁制事务都自然宽裕；修明礼乐，使政事康宁。果然谋划施为没有差错，干戈于是止息，阴阳常常调和，水土已经平治，祥瑞也时时降临。把各种事务托付给我，拿各种难题来试验我，都能井然有序地处理，事情越多反而越能办好。从前我自水漕令任职以来，治理台衡，仍然怀有救苦之心，发誓拯救倒悬之民，所取得的成绩高大得难以称述。考察我九十多次化身的行藏，命令编入群册，写下我一万二千条的行为规范，难道只是空文吗？天下倾危时便扶持，遇到危险时便援助；对恶行加以惩罚，对善行加以劝勉，百姓确实依赖你的福德。此外，又恢复龙汉时代的图书，阐明鸾台的典章法则；想要分身显化，统率诸圣相互融合，使万梵展开，三界共同获利。因此应当加授崇高职位，俯顺舆情，名位提升到南极之尊，礼制上超绝于众星之上。啊！你升列三阶，下临太乙，长期彰显应物的符验；收摄五福，赐给庶民，正是依赖师尊言教的辅佐。谁能做到这些？就是你。你应当前往恭敬办理此事，特加封为金阙昊天太师，主察三界祸福之事。我辞谢的表文大略说：身居满盈之位的恐惧，竟上渎圣上明察；温厚的言辞，时时曲折地传来训诰。我怎敢心怀自己不敏的念头，却仍希望一定得到允准。臣私下想到，自己德薄而位尊，言语轻微而德行浅少，只是勉强效尽诚心，还没有怀有退隐的私意；如今遇到盛世，又蒙受特殊恩典，难道不应为上天崇高的赐予而自豪？但也害怕福禄到了尽头便有灾祸。恭敬地想到，天尊上帝以道施善，宽贷众生使其成就；明察光明，必定照临一切；即使我有小小过失，也承蒙护佑而不加深究。出于内心的话，正将曲折地施行仁恩，又有什么可嫌弃改换命令的呢？我再三辞谢谦让后接受了任命，并兼管四方祸福，以便分身应化。训逆第八十七 秘密承受帝王旨意，降临苍天，昭然显示尘世间各种祸福。调和治理，权衡审察，明察访问；运转纲纪，施行经纶。在外台执掌法令，专掌生杀之权；巡视蜀地，考察风俗，主持教化。雷霆震击中江县王氏之子，劈开棺材，只因他违逆而亡故亲人。

译我奉命担任师相之职，专掌生杀之权，考察善恶并可便宜行事。乾道年间，蜀地中江县的王千，起初他的父母买下香木棺材，准备身后使用；王千却换成杉木，后来又把杉木棺卖掉，换成杂木板。母亲去世时，他又想留下杂木板自己使用，只买了一口松木棺材收殓母亲下葬。十天之内，我用雷把王千击死，使他的尸体倒插在地上。有人跑去告诉他的儿子，儿子急忙前往哭泣，扶尸时自己也跌倒在地。正当太阳位于中天时，忽然雷霆震响，把他的儿子带到五里之外。等他再回来见到父亲尸体，仍旧倒插在那里。尸体两次下葬，都被雷震出；后来只在棺材上凿开一个孔，用竹子遮住，才暂时免遭雷击。戒欺第八十八 做人即使贪婪暴虐，也不如守廉；俸禄和寿数的增减，因果道理明白灼然。杨震以“四知”闻名，无法掩盖；子文三次辞让，气节尤其坚定。存心行事不要以为暗中无人便没有报应；失职之后，哪里承受得起再次减损寿命。试把徐谦在梦中受到感应的形状拿来看看，黄金特意成为遮挡他前世因缘的屏障。乾道年间，新都县丞徐谦奉公文充任勘官，途中将要经过徐氏家，在那里住宿。主人前一天晚上梦见神人说：“明天有徐侍郎住在你家，应当好好接待他。”这个神人就是我派去辅助神明的佐神。到了晚上，果然有徐从政登门，于是主人备办盛大礼仪。徐谦返回后，主人又梦见神人说：“徐谦这次收受别人五百金，枉杀七人性命，天曹已经削减他三十年寿命，他的官位也止于此了。”徐氏家族从此不再与他接触，县丞大人深感惊讶。到了傍晚，主人派仆人把梦中之事告诉他，他面露惭愧。回任后，等到任期届满，举荐他的官员正要为他改换品秩，诏命尚未下达，他便死在官舍中，年仅三十四岁。起初传出他死亡的消息时，乡人还不相信；后来听到事情经过，没有不为他用心欺骗而感到惋惜的。诛悖第八十九 为子女应当知道侍奉双亲的职责，奉养父母和办理丧葬，都应遵守礼制。遗骸暴露在外，像羁旅中的尸骨；死者魂魄漂泊，始终没有得到安葬。其他儿子即使徒然遵行孝道，春秋之笔仍会责备贤者。罗生因梦中感应而返回乡舍，这才明白阴间的罪过会使自身迅速遭祸。梓潼县有个罗巩，考入上庠，经过我的祠庙时默默向我祈祷。一天晚上，我托梦告诉他说：“你已经得罪天曹，应当赶快回乡，前程不必再问了。”罗巩恭敬地请求说：“我平生操守，过失很少，希望听听获罪的缘由。”我说：“你没有其他过错，只是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安葬。”罗巩说：“家中还有兄弟，为什么唯独把罪责归到我身上？”我说：“因为你学习礼义，是儒者，所以让你承担这个罪责；其余儿子庸庸碌碌，也足以受到责罚。”罗巩醒悟后悔恨，收拾行装回乡。同舍的人惊讶地询问，他把梦中之事告诉他们，却还没有到家便死了。真元第九十 万物之间有隐秘的感通，诚信便可以知道；多次施行利济，却招来无谓的非议。巡视陇蜀，保存真性而归于寂静；掌管南昌的籍册，顺应应化的时机。委曲己意为百姓除去坟墓诉讼，忘却形体去救助万物，拯救衰微。从此愿意化身成为昌黎之后，另以精微玄妙之道显示福德威灵。绍兴庚戌年，我巡游神界考察访察，附着鸾车到达涪州乐温。龙门的韩申向我叩求符诀，要救治他孙子坤臣的危重疾病。我命治病功曹应感，使坤臣因韩申往日的契缘而获得重生，于是把符箓交给了韩申。拔苦第九十一 苦海滔滔，波浪连接到天际；人从出生到死亡，各有前世因缘。人们争相观看妄想中的空花，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枯骨埋在腐草旁边的时候。孔圣因为殇童之事而确立教化，周文王安葬尸骨，哪里知道要经过多少年。皇天把治理百姓的职责交付给我，使我面对百姓的苦难；若连恻隐之心也空缺了，那怎么行呢？我因为上帝笃厚地喜爱生养万物的德行，而天下有许多遗骸暴露在外的人，便把这件事交给我，诱导我去收殓他们。况且古史说：枯骨虽不知死了多少年，尚且感动于文王为他们安葬；童子结队守卫鲁国，尚且还保存着孔子对死者的哀悼。可是如今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肯安葬，何况对他人还能有恻隐之心吗？我因救苦的功德，升证安乐不动地，成就游戏三昧如来的果位。福泸（第九十二） 烟雾横在泸水上，水色碧绿而泛起涟漪；杀生造业，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遭遇报应？山寺中屠刽自身的僧徒只是愤愤不平，岳灵尚未报应，姑且还迟迟未至。假如存有忠厚之心并修佛三昧，就不会遭到仇怨牵连李万儿的报应。张信后来归到王吉手中，前人的冤屈由后人的报应偿还，丝毫不会错过期限。绍兴年间，泸州帅张孝芳被士卒张信等人谋害，因而发生叛乱；张信被同伍的张昌杀死，泸州于是平定。这件事的前因，是绍圣年间秭归乡有一名僧人，俗姓廖，名慧觉，住在山院，积蓄财物非常丰厚。他召集众人举行断瘟水陆法会。后来有个叫李万儿的茶寇率众想要抢劫他，起初不知道这僧人在四面墙垣设置了陷阱，于是全都陷入其中，只有李万儿等几人被留下；僧人便和他的徒弟把他们砍杀后食用。后来李万儿图谋报复这场冤仇，岳灵说：‘你暂时不能报复，因为这个人还有为众人积福的缘分，福缘未尽，还可以再活一世；只是你还杀过人，王吉一定会报复你。’从此以后，僧人慧觉转生在清河的一户人家，就是张孝芳；李万儿就是张信；王吉就是张昌。他们之间的报应清楚显现。我于是同英烈统领神卫，使泸州得以平定。眼明（第九十三） 自从太极开创了伏羲皇的时代，神性便随缘显化于云水之间。九十四回彰显变化，三千多行文字显露出微妙的光芒。双峰之地是建立最初居宅的地方，七曲山又重新游历，参拜宿方。姑且附在飞鸾之中来阐明这个意思，写出此书以示训诫，借此宣扬。我凭真元拔除苦难，后来奉天命而荐升高位，登临金阙，逍遥于紫虚之间，游神访察，寄托于鸾笔显化，向人们展示道德仁义的教化，改变他们偷薄、鄙陋、欺诈的风气。忽然功曹上奏说，涪陵郡乐昌运腾里人杨思正在撰写《文昌星席》。我便邀请崇应一同降福于百姓，朱章感召诸真共同汇集。于是我观览山川的秀美，见有双峰之地，实在是神仙的窟宅、气象格局所在；我便为有君玄初大帝化建居室，韩震巽也乐意施舍田地。我于是向大帝请求，建立昭明应化鸾台，用来向四民显示吉祥的征兆。如今祠庙建成已经很久，成为乐昌的美景；大概凡是供奉我的香火，无不有宿昔的契合。况且世人也知道我父亲玄初大帝的尊号，更应当增加敬意。因此把工程始末写完，留给后来的士大夫看。终亲（第九十四） 自古以来丧事不过三年；早晨死亡、晚上出生，也应当选择吉日。祭祀和安葬都能办到最后，营造马鬣封墓；哀怜死者、尽到孝心，并选择牛眠吉地。风雷受到感动而施降甘霖，庄稼重新复苏，大田再次兴盛。安葬君王于佳城，使丧亲的悲苦终结；神龙从旁辅佐，生出英俊贤能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