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1–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经名: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作者:唐玄宗李隆篡。四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参校本:敦煌卷子P.2375 号。

译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经名:《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作者:唐玄宗李隆篡。四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参校本:敦煌卷子P.2375号。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序 从前元圣勉强撰写玄妙之言,开创真宗,启发后世。他遗留下来的文字确实存在,但精深的义理颇有乖误。概括其宗旨,即使蜀地严君平的注解也仍有不足;摘取其章句,即使河上公的注解也有时简略。其余的流传日渐微薄,本来就不值得计较。那么,我玄元的微妙旨意,难道将要坠失吗?朕确实资质浅薄,曾经感念这些文章,幸而承受有后嗣的福庆,又恐怕失去无为的道理,所以每逢清闲宴饮之时,便叩问玄妙之门,随着自己的心得,终于写成笺注。这哪里是要创立一家之说,不过是用来弥补遗缺的文字。如今已经搁笔,朕询问众位公卿、臣民以及道门、释门二家:有谁能像卜商那样启发我,像左氏那样针砭我的弊病?朕虚心渴望采纳善言;如果确实符合这些要求,一定给予厚重赏赐。至于阿谀之臣自以为圣明,幸而朕不是这一类人;市井之间彼此夸耀,也不过是小道。既然朕不忌讳,大家都可以直言,不要让后世讥笑,以加重朕的不德。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一 道经上 《道可道》章第一 可以用言语说出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可以用名称指称的名,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道,是虚无至极所显现的妙用;名,是万物获得某种属性后所用的称谓。它的作用可以施用于万物,所以说“可以道”;名称产生于作用,所以说“可以名”。作用的施展没有固定方所,因此不是局限于一个方面的常道;万物各不相同,名称也各不相同,因此不是局限于一个名称的常名。于是勉强称它为“道”,而道本来永远没有固定的名称。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无名,是玄妙的根本。玄妙的根本显现为气,开创天地;天地由它获得最初的资始,所以说无名。有名,是道的施用。施用造成万物,繁盛养育万物;万物得到它的养育,所以说有名。常常没有欲望,才能观察道的玄妙;常常具有欲望,只能观察到它的边际。人出生时本来寂静,这是上天赋予的本性;受到外物感触而动,这是本性的欲望。如果经常守持清静,解除心的牵累,放下神识的执著,返照本正的天性,就能观察到玄妙的根本。如果不能端正本性,情意便随欲望而动,本性失陷于欲望之中,迷失道的本源;想观察玄妙的根本,所见的就只是边际。这两者同出于道,而名称不同。上面所说的两者都以道为根本,所以说相同。它们发动而显出作用,随着作用而建立名称,所以名称不同。相同,都称为玄。显现出来便名称不同,同一本源便称为玄。玄,就是深邃微妙。玄妙而又玄妙,是一切玄妙事物的门户。意念因而不生,便同于玄妙;但还担心执著于“玄”而停滞,不能达到兼忘,所以又借“又玄”来遗忘这个玄妙,表明无欲;对于无欲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万法都由此自然产生,所以说是众妙之门。《天下皆知》章第二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便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便产生了。所谓美和善,产生于欲望之心。心中如果有所欲求,即使本来是恶的,也会把它看成美和善。所以说“皆知”,就是把自己认为美的当作美,把自己认为善的当作善。美和善没有固定的主宰,都是妄情;全都由于执著有无、分别难易,以及神奇和臭腐,彼此倾夺。大圣人明辨这些情形,深知它们是虚妄,所以说“恶已”。所以,有与无相互产生,难与易相互形成,长与短相互显现,高与下相互倾倚,音与声相互应和,前与后相互跟随。这六者彼此对立,轮流成为名称;也如同美与恶,并非由自身本性产生,而是由于妄情,才有这些分别。因此圣人以无为处理事务,实行不言的教化。无为之事,就是无事;只是借“事”来命名,所以说“处”。不言之教,就是忘言;只是借“教”来命名,所以说“行”。让万物各自兴作,而不加以辞拒。使万物各自实现自己的活动,而不向圣人辞谢。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能;功业成就,也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使万物各自顺遂地生长,不据为己有;各自完成所应做的事,也不凭恃这些成就。这样天下太平的功业就成就了,但仍应一天比一天谨慎,不敢安然自居。正因为不把功业据为己有,所以功业不会离去。正因为不敢安然自居,而不断增进修养自己的德行,就能忘掉功劳而功劳仍然存在;所以不居功,功业反而不会消失。《不尚贤》章第三 不推崇贤能,使百姓不相争。推崇贤能就会留下可追逐的名迹,追逐名迹,争夺就会兴起。使贤者和不肖者各自安守本分,就不会争夺。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使百姓不去做盗贼。难以得到的货物,是指本性和分限中所没有的东西;求取而不可得,所以说难得。不安守本分,希望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既已失去本性和分限,难道不就是盗窃吗?要使万物各任其本性,事情都与人的才能相称,那么难得的货物就不会被看重,人性命中的真实情状也不会导致盗窃。不显现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使心不乱。既没有推崇贤能的名迹,也不求取难得的货物,就没有可见而引发欲望的东西,心也不会迷乱。所以圣人治理天下,使人心虚静,心不被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扰乱,就虚静了。使腹中充实,道德在内心充实,就不会自矜自求,也像吃饱后满足而停止,不再产生贪求。使意志柔弱,心虚静,意志就会柔弱。使筋骨强健。腹中充实,筋骨就会强健。经常使百姓没有争强尚胜的知识,也没有贪求的欲望,经常使百姓没有争夺和崇尚的知识,也没有贪求的欲望。使那些自以为有知识的人也不敢妄为。用清静教化人,使人完全没有争竞的知识和贪欲;即使有自以为有知识的人,也使他不敢妄为。实行无为,就没有什么治理不好。以无为施政,使人各得其本性,淳厚的教化就会真实建立。《道冲》章第四 道虚空而施用它,有时仿佛并不充盈。这是说,道发动而产生冲和之气,并以此施用、生成万物。虽有生成万物的道,却始终不曾充盈。说“或似”,是因为谈论道时不敢用肯定的言辞。深远啊,仿佛是万物的宗主。“渊”是深沉宁静的意思。道经常生养万物,却不使自己充盈;玄妙的根本深远而宁静,所以仿佛是万物的宗主。挫去它的锐气,解除它的纷扰,道以冲和之气运行,所以能够抑制锐利,消解纷乱。如果像世俗学者那样一味追求恢复旧有状态,反而会越结越紧。调和它的光芒,使它同于尘垢。道无所不在,而在任何地方都常常无形无迹;无论处于光明之中还是尘垢之中,都与之合为一体。但只是与光、尘相合,玄妙的根本并不是光和尘。深沉啊,仿佛有所存在。调和光芒、混同尘垢,而玄妙的根本并不混杂,所以深沉宁静,仿佛有所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在天帝之前。我不知道道从哪里产生,这说明道不是由某种法则生出,因此没有谁是道的父辈;它似乎只是在天帝之前。天帝,是生养万物的主宰。“象”是似的意思。《天地》章第五 天地没有偏私的仁爱,把万物看作祭祀用的刍狗;圣人也没有偏私的仁爱,把百姓看作祭祀用的刍狗。所谓不仁,就是不施加偏私的仁爱恩惠。刍狗,是把草扎成的狗。真狗用来守卫,就有遮蔽保护的恩用;如今刍狗徒有狗的形状,却没有警戒吠叫的作用,所以对它没有仁爱之情。意思是说,天地看待人,也如同人看待刍狗,并没有特别尊贵的期待。试着论述说:最高的仁爱没有亲疏,哪里还需要说兼爱呢?一旦有所偏爱,就不是最高的仁爱,而只是偏私。不只亲爱自己的亲人,那么天下人都可以成为亲人;不只把自己的孩子当作孩子,那么天下人都可以成为孩子。这样看来,最高仁爱没有亲疏,才是真正至亲,哪里是所谓兼爱呢?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风箱和管籥吗?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序昔在元圣,强着玄言,权舆真宗,启迪来裔。遗文诚在,精义颇乖。撮其指归,虽蜀严而犹病,摘其章句,自河公而或略。其余浸微,固不足数。则我玄元妙旨,岂其将坠?朕诚寡薄,尝感斯文,猥承有后之庆,恐失无为之理,每因清宴,辄叩玄关,随所意得,遂为笺注。岂成一家之说,但备遗阙之文。今兹绝笔,是询於众公卿臣庶道释二门,有能起予类於卜商,针疾同於左氏,渴於纳善,朕所虚怀渴於纳善,朕所虚怀,苟副斯言,必加厚赏。且如谀臣自圣,幸非此流,县市相矜,亦云小道,既其不讳,咸可直言勿为来者所嗤,以重朕之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