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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八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二竟(2/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668–76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带利剑,文德不修尚武备。

厌饮食,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饫足。

财货有余,聚敛积宝饶珍异。

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矜其有知,动以成弊,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者,叹辞。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

善能以道建国立本者,不可倾拔也。

善抱者不脱。

善能以道怀抱百姓者,不可脱离。

子孙祭祀不辍。

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杞,不辍止也。

修之身,其德乃真。

修道於身,德乃真纯。

修之家,其德乃余。

一家尽修,德乃余羡。

修之乡,其德乃长。

一乡尽修,德乃长久。

修之国,其德乃丰。

一国尽修,德乃丰盈。

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矣。

故以身观身,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真。

以家观家,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

以乡观乡,以修乡之法观乡,能顺序者乃长。

以国观国,以修国之法观国,能勤俭者乃丰。

以天下观天下。

以修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以此观身等观之,则可知尔。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

译至人内心蕴含深厚的道德,他的行为就像初生的婴儿。毒虫不螫咬他,猛兽不扑击他,凶猛的鸟也不抓取他。至人的精神境界神妙,外物不能伤害他;既然没有伤害外物的心念,也就没有遭受螫咬和搏击的缘由,这就是至人所含的深厚德性。骨骼柔弱、筋脉柔软,却能紧紧握拳;还不知道雌雄交合,却能勃然兴起,这是精气最充足的状态。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这是和气最纯厚的状态。婴儿骨骼柔弱、筋脉柔软,却能把拳头握得牢固;还不知道阴阳交合,却含有元气的根源。他有所动作,是精气最精纯的表现。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是纯和之气最充足的表现;这就是婴儿完整的和气。懂得保持和气,就叫作常。能够像婴儿一样,坚守和柔之性,这就叫作懂得常道的行为。懂得常道,就叫作明。守持和气并懂得常道,就叫作明了。追求增加生命,就叫作祥。“祥”是吉凶的征兆。意思是说,人不知道守持常道,却求取额外的生命利益,越过本分而妄动,走向死亡之地,这就叫作凶祥。用心意驱使气,就叫作强。心有是非分别,气却没有分别;如果役使心意去驱使气,这就是强梁之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就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早消亡。凡是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所以戒告说:自夸强盛、倚仗强力,就是不合于道,应当及早停止。有知识的人不言说篇第五十六 真正有知的人不言说,喜欢言说的人并不真正有知。“知”,是明了觉悟;“言”,是辩说。堵塞他的孔窍,觉悟的人对于一切法没有贪爱染著,对于言说也没有执著滞碍,所以说“堵塞他的孔窍”。关闭他的门户。既然没有贪爱染著,嗜好和欲望的门户也就关闭了。挫去他的锋芒,解开他的纷扰,调和他的光芒,使他同于尘俗,这就叫作玄同。具体解释与《道冲章》相同;那里是从道来说,这里是从人来说。意思是说,人能够体行道,就叫作在德性上与玄同相合。所以不能使他受到亲近,玄同没有私心,所以不能特别亲近他。也不能使他受到疏远,他自然而然地与众人和同,所以不能使他受到疏远。也不能从他那里谋取利益,他没有欲望,所以不能从他那里谋取利益。也不能加害于他,他不与人争,所以不能加害于他。也不能使他显贵,他体行道而任其自然,所以不能人为地使他显贵。也不能使他卑贱。他清净无染,所以不能使他卑贱。所以他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体悟大道而没有滞碍,忘却言辞而义理畅达,锋芒和纷扰全都化解,光明与尘俗也相同;既难以亲近或疏远,也不能以贵贱来对待,所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存在。以政治理国家篇第五十七 以正道治理国家,以奇诈用兵,以无为无事取得天下。治理天下,贵在无为。若用政令教化来治理国家,用奇诈来指挥军队,这些都不合于道。只有无事无为,才可以取得天下;这三句是总纲。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道理。凭这个道理,下面的文句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天下的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困。用政令治理国家,行动中禁忌很多,百姓失去谋生的事业,所以更加贫困。人们拥有的权谋越多,国家就越昏乱。“利器”指权谋。君主过多使用权谋,不能返归真实,下面的人便用欺诈诡谲来应付,所以国家更加昏乱。人们拥有的机巧越多,奇异之物就越多地兴起。君主过多使用机巧,不能显现质朴,下面的人便用奢侈来应付,所以淫靡奇异的事物越来越多。法令越是繁密明确,盗贼就越多。无为之道既已丧失,法令越发严明,人们钻法律的空子而作奸犯科,最终都成了盗贼,这难道不是盗贼增多吗?所以圣人说:我无为,百姓自然得到教化;我无事,百姓自然富足;我喜好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没有欲望,百姓自然质朴。无为就能清静,所以百姓自然得到教化;无事就不会扰民,所以百姓自然富足;喜好清静就能保持本性,所以百姓自然端正;没有欲望就能保全和气,所以百姓自然质朴。这就是以无事取得天下。他的政令宽缓篇第五十八 他的政令宽缓含混,百姓就淳厚质朴。政令教化宽缓含混,实行无为而宽大,百姓便以淳厚质朴来回应。他的政令明察苛细,百姓就困敝不堪。政令教化明察苛细,实行有为而急切,百姓便以困敝凋残来回应。祸啊,福是它所依托的;福啊,祸是它所潜藏的。谁知道它们的终极呢?“倚”是凭借,“伏”是潜藏。上文说政令宽缓含混,世俗便认为这是没有治理之道的表现,但百姓反而变得淳厚质朴,这就是祸成为福所凭借的原因。政令明察苛细,世俗便认为这是有治理方法的表现,但百姓却变得困敝凋残,这就是福中潜藏着祸。难道没有正邪吗?正又转化为奇诈,善又转化为妖异。祸福的终极,难道会没有正邪吗?只是众生迷惑执著,把正又当成奇诈,把善又当成妖异吉祥之事,所以祸福彼此依托潜藏,好像没有正邪一样。百姓的迷惑,已经持续很久了。把正当成奇诈,把善当成妖异;这样的迷惑颠倒,持续的时间确实已经很久了。因此圣人方正却不割伤人,清廉却不刺伤人,正直却不放纵,光明却不炫耀。圣人善于教化:不割伤别人而保持方正,不刺伤别人而保持清廉,不张扬别人而保持正直,不炫耀别人而保持光明;只修养自身,天下自然就得到教化。“肆”就是张扬。治理百姓、侍奉上天篇第五十九 治理百姓、侍奉上天,没有比爱惜节俭更好的办法。“啬”是爱惜。君主要想懂得治理百姓、侍奉上天的道理,没有比爱惜财物、使仓廪充实更好的办法;使百姓懂得礼节,使春、夏、秋三时不受损害,那么上天就会降下嘉祥。百姓和谐,就可以治理百姓;上天保佑,就可以侍奉上天。只有爱惜节俭,才叫作及早归服。怎样聚集民众?靠的是财物。所以能够节俭爱惜财物,四方的人就会背负着孩子前来,及早归服并侍奉他的君主。“服”就是侍奉。及早归服,就叫作重视积累德行。只有节俭爱惜财物,才会因此有德;人民归附有德之人,及早侍奉他的君主,所以说是重视积累德行。重视积累德行,就没有不能战胜的事情。圣人积累德行,四海归附仁德,就没有不能制服的人。“克”就是能。没有不能战胜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君主的德行没有不能制御的人,就没有到达不了的远方,所以四方都不知道他的边际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才可以拥有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穷尽和边际,然后才可以成为拥有国家的君主。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拥有国家并能养育百姓,使国家的福祚可以长久。这就叫作根基深厚、根蒂牢固,是长生久视的道理。积累德行而拥有国家,根就深,花蒂就牢固;根基深厚牢固,就是拥有国家、长生久视的道理。《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三完。《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四。德经下 治理大国篇第六十 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烹煮小鱼不能反复搅动,治理大国不能烦扰过多。烦扰过多,百姓就劳苦;反复搅动,小鱼就会烂掉。用道来治理天下,鬼神就不能显现神异。用道来治理天下,不求妄谬的福报,所以鬼神没有机会显现其神异。并不是鬼神没有神异,而是它们的神异不伤害百姓。上文说鬼神不能显神异,并不是说鬼神消失了、没有神异,而是说它们虽然有神异,却不显现神怪之事来伤害百姓。并不是它们的神异不伤害百姓,而是圣人也不伤害百姓。鬼神显现神怪就会伤害百姓,圣人有所作为也会伤害百姓;如今鬼神之所以不显现神怪来伤害百姓,是因为圣人无为清静。两者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性彼此归聚于此。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至人神矣,物不能伤,既无害物之心,故无螫搏之地,此至人之含德也。

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竣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嘎,和之至。

赤子骨弱筋柔,而能握拳牢固,未知阴阳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犹精粹之至。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嘎,犹纯和之至,此赤子之全和也。

知和曰常,能如婴儿,固守和柔,是谓知常之行。

知常曰明。

守和知常,是曰明了。

益生曰祥,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越分,动之死地,是曰凶祥。

心使气曰强。

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是曰强梁之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凡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云矜壮恃强,是谓不合於道,当须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知,了悟也。言,辩说也。

塞其兑,了悟者於法无爱染,於言无执滞,故云塞其兑也。

闭其门。

既无爱染,则嗜欲之门闭矣。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解具如道冲章,彼则约道,此则约人。言人能体道,是为与玄同德也。

故不可得而亲,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

不可得而疏,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

不可得而利,无欲,故不可得而利。

不可得而害,不争,故不可得而害也。

不可得而贵,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

不可得而贱。

洗然无滓,故不可得而贱也。

故为天下贵。

体了无滞,言忘理畅,锐纷尽解,光尘亦同,既难亲疏,不可贵贱,故为天下至贵矣。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以政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在宥天下,贵乎无为,为政若以政教理国,奇诈用兵,斯皆不合於道。唯无事无为,可以取天下,此三句标也。

吾何以知天下其然哉?以此。

以此,下文知之。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以政理国,动多忌讳,人失作业,故令弥贫也。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利器,谓权谋,人主以权谋为多,不能反实,下则应之以诈谲,故令国家滋益昏乱。

人多仗巧,奇物滋起。

人主以伎巧为多,不能见素,下则应之以奢泰,故令淫奇之物滋起也。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无为既失,法令益明,窃法为奸,尽成盗贼,岂非多有乎?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

无为则清静,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性,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矣。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政教闷闷,无为宽大,人则应之淳淳然而质朴矣。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政教察察,有为苛急,人则应之缺缺然而凋弊矣。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

倚,因也。伏,藏也。上言其政闷闷,俗则以为无政理之体,人反淳淳然而质朴,此则祸为福之所因也。其政察察,而俗则以为有政理之术,人乃缺缺然而凋弊,此福为祸之所藏。

其无正邪?正复为奇,善复为祆。

祸福之极,岂无正邪,但众生迷执,正者复以为奇诈,善者复以为祆祥,故祸福倚伏,若无正尔。

民之迷,其日固久。

以正为奇,以善为祆,如此迷倒,其为日也,固以久矣。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圣人善化,不割彼而为方,不刿彼而为廉,不申彼而为直,不耀彼而为光,修之身而天下自化矣。肆,申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人事天莫若啬。

啬,爱也。人君将欲理人事天之道,莫若爱费,使仓禀实,人知礼节,三时不害,则天降之嘉祥。人和可以理人,天保可以事天矣。

夫唯啬,是谓早服。

何以聚人?曰财,故能俭爱,则四方之人将襁负而至,早服事其君矣。服,事也。

早服谓之重积德。

夫唯俭啬,以是有德,人归有德,早事其君,故云重积德。

重积德,则无不克。

圣人积德,四海归仁,则无有不能制服者矣。克,能也。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人君之德,无有不能制御者,则无远不至,故四方莫知其穷极也。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莫知其穷极,然后可以为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有国而茂养百姓者,则其国福祚可以长久矣。

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积德有国,则根深花蒂固矣。深固者,有国长生久视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