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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六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二(2/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436–46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大道泛兮,无系而能应物,左右无所偏名矣。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言万物恃赖冲用而生化,而道不辞以为劳,功用备成,不名己有。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

爱养群材而不为主宰。於物无欲,则可名於小,言不可名小。

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爱养之,故万物归之,有万不同,而不为主,可名为大。非小非大,所以难名。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是以圣人法道忘功,终不自为光大,故能成其光大之业。

执大象章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

大象,大道也。帝王执持大道,以理天下,则天下万物归往矣。

往而不害,安平泰。

物往而不伤害,则安於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乐,音乐也。饵,饮食也。言人家有音乐饮食,则行过之客皆为之留止。如帝王执道以致平泰,亦为万物所归往矣。又解云:乐以声聚,饵以味聚,过客少留,非久长也。是以蘧庐不可以久处,仁义顜之而多责。故人君体道清净,淡然无味,始除察察之政,终化淳淳之人,故下文结云用不可既也。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人君以道德清净为教,初出於口,淡乎其无味,不似俗中言教,有亲誉畏侮等也。

视之不可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以道镇净,初无言教,故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而淳风大行,万物殷阜,岁计有余,故用不可既。既,尽也。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

经云:正言若反,《易》云:巽以行权。权,反经而合义者也。故君子行权贵於合义,小人用之则为诈谲。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信矣。故老君前章云执大象,斯谓之实。此章继以歙张,是谓之权。欲量众生根性,故以权实覆却相明,令必致於性命之域。而惑者乃云非道德之意,何其迷而不悟哉?故将欲歙敛众生情欲,则先开张,极其侈心,令自困於爱欲,则当歙敛矣。强弱等义,略与此同。此道甚微,而效则明着,故云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

巽顺可以行权,权行则能制物,故知柔弱者必胜於刚强矣。

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脱,失也。利器,权道也。此言权道不可以示非其人,故举喻云:鱼若失渊,则为人所擒,权道示非其人,则当窃以为诈谲矣。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妙本清静,故常无为。物恃#1以生,而无不为也。侯王若能守道无为,则万物自化。君之无为,而淳朴矣。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言人既从君上之化,已无为清净,而复欲动作有为者,吾将以无名之朴而镇静之。无名之朴,道也。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言人君既以无名之朴镇静苍生,不可执此无名之朴而令有迹,将恐寻迹丧本,复入有为,故於此无名之朴,亦将兼忘,不欲於无欲,无欲亦亡,泊然清浄,而天下自正平矣。

译意思是说,君主既然用无名之朴使百姓安静,就不能执著于这个无名之朴,使它成为有迹可循的东西;恐怕追逐形迹而丧失根本,又重新陷入有为。因此对于这个无名之朴,也要一并忘掉;不在无欲之外另存欲望,无欲本身也要忘掉,淡泊清静,天下就会自然端正平和。《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第二完 #1 “恃”:原作“时”,据敦煌卷子改。《德经》上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有德;下德执守而不失去德,所以实际上没有德。德是道的作用。《庄子》说,万物凭借它而获得生命,就叫作德。时代有淳厚和浇薄的差别,所以德有上、下之分。上古淳朴,德的作用不显著,没有可称说的德,所以说“不德”;但淳厚的德没有散失,以无为教化而清静,所以说“是以有德”。道德逐渐衰落以后,功用稍微显露;内心虽然体合于道,外在行迹却涉及有为,执守德而可称说,所以说“不失”。外在行迹显露而自矜其有,与上德相比就粗浅了,所以说“是以无德”。上德无为,却不是有意去实行无为。知道无为而实行无为,还不是最高境界;不以无为为意而自然无为,才是最高境界。因此,上德的无为不是追求无为之美,而是含藏孕育淳朴,自然而然地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这是内心和外在行迹都无为。下德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去作为。所谓下德有所作为,是说内心虽然无为,使功用显著,但外在行迹涉及有为,所以说“为之”。也就是说,下德内心无为而外在行迹有为。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是有意去作为。“仁”是兼爱的名称。下德衰落而上仁出现,于是实行兼爱之仁,所以说“为之”。实行仁却忘掉仁,也想求得无为,所以说“而无以为”。这就是内心有为而外在行迹无为。而且,称上仁为无为,是根据其外在行迹想要无为、因而比上义为高来说的,不能拿它来说明下德的有为。上义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去作为。“义”是裁断不正之事的义理,实行裁断不正之义,所以说“为之”。有意裁断、割断,使事情得到适宜的处理,所以说“而有以为”。这是内心和外在行迹都在有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于是就挽起袖子,伸出手臂强行牵引。六种纲纪不和谐,于是制定礼来挽救,所以说“为之”。礼崇尚往来;对方不来,就不合礼。向对方行礼而对方不回应,就挽起手臂发怒,强行相互牵引。所以,失去道之后才有德,失去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义之后才有礼。所谓失去道,是失去上德;上德与道相合,所以说失去道。道、德、仁、义,是随着时代风俗的平险而出现的名称。因此道衰落后德出现,德衰落后仁留存,仁消亡后义建立,义丧失后礼来挽救,这些都只是适应时代的作用。所以在淳朴时代谈论礼,不是狂妄就是悖乱;在浇薄时代忘掉礼,不是愚昧就是违常。如果能够理解并重新调整,就应当退礼而行义,退义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掉德而与道合一,使人恢复淳朴,这就是上德的无为。礼,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制定礼,是因为忠信衰薄,因而把礼作为挽救祸乱的开端罢了。运用礼,是为了安定君上、治理人民,难道只是说玉帛之类的礼物吗!先于本性而制定的礼,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识”是人的本性和知觉。意思是说,在人的本性和知觉之前,就制定这种约束外在行为的礼,虽然想要适应时代,实际上却丧失了淳朴,所以说是道的浮华。礼是用来挽救祸乱的,所贵在于使人同心和谐;但失去礼意的人,就会夸耀玉帛,尊贵跪拜。这样的人,正是愚昧的开始。因此,大丈夫处在厚实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安居于真实,不安居于浮华。有所作为,是道的浅薄;礼义,是德的浮华。因此圣人处在无为之事中,就是处在厚实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退去礼义的行迹,就是舍弃浮华而自居于真实。所以舍弃那一边,采取这一边。舍弃那浮华浅薄的,采取这厚实真实的。《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从前得到“一”的,“一”是道的和谐,指冲和之气。因为道的妙用在万物中表现为一,所以称为“一”。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验,山谷得到“一”而充盈,万物得到“一”而生长,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这些都是由它达到的。万物得到道的作用,因这种作用而建立名称;道存在,名称就能成立,作用丧失,实质也就丧失。因此天清、地宁、神灵、谷盈,都是凭借道的妙用而达到的,所以说“其致之”。天不能凭借清明而存在,恐怕会裂开;地不能凭借安宁而存在,恐怕会震发;神不能凭借灵验而存在,恐怕会止歇;山谷不能凭借充盈而存在,恐怕会枯竭;万物不能凭借生长而存在,恐怕会灭亡;侯王不能凭借尊贵高位而存在,恐怕会跌倒。得到“一”的事物不可以夸耀自己的作用,所以告诫说:天若夸耀自己的清明,恐怕会分裂;地若夸耀自己的安宁,恐怕会发泄;神若自矜灵验,灵性就会停歇;山谷若自矜充盈,充盈就会枯竭;万物若自矜生长,生机就会灭亡;侯王若自矜尊贵,就会颠覆跌倒。圣人的教化流传后世,本来是为了使众生得以生存;虽然远举天地的清明安宁,最终归结起来只在于侯王守持柔弱而运用道,所以下文说:所以,尊贵要以卑贱为根本,高处要以下处为基础。侯王地位尊贵高上,百姓地位卑贱低下;治理国家的人应把百姓作为根本,应当以劳谦的态度聚集他们,使他们乐于接受恺悌的教化,不至于离散。所以侯王自称为孤、寡、不谷,这难道不是把卑贱作为根本吗?孤、寡、不谷,都是世俗人情所厌恶的称呼,侯王却用来作为自称,以谦卑为根本。这难道不是吗?这正说明要把卑贱作为根本。所以说,列举车子的构成,反而就没有车子了。列举车子的各个部分,就没有完整的车子;车轮和车辕是车子的根本。反复强调尊贵,也就没有真正的尊贵;卑贱低下是尊贵的根本。车辕是车子的根本,应当保存车辕来确定车子;卑贱是尊贵的根本,应当守住卑贱来安定尊贵。将要告诫侯王要以卑贱为本,所以特意讲这番关于车子的道理。不要像美玉那样晶莹显贵,也不要像石头那样孤立粗陋。“琭琭”是玉石光润的样子,“落落”是石头孤立的样子。这是说要以卑贱为根本。反者道之动章第四十 反,是道的运动。这是说明权变。“反”是取违背常经而合于义理之意。违背常经而合于义理,是圣人行使权变;行使权变,就是道的运行,所以说“反,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这是说明实质。“弱”是取柔弱、雌静之意;柔弱、雌静,是圣人安处于实。安处于实,就是道的恒常作用,所以说“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生于有形,有形又生于无形。天把实质落实在权变上,正如无产生有一样,所以行使权变的人贵在回归实用。有必定凭借无;然而至道冲虚寂静,超离名称,万法的本性为空,并不互相依待。若能把权与实一并忘掉,把有与无同时泯除,就如同列举车子却无车子一样,可以说已经超脱了。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上士听闻道,就勤勉地实行它。因为已经明悟,所以勤勉实行。中士听闻道,似乎存心奉行,又似乎忘却不行。中士的品行可上可下,所以产生疑惑;有了疑惑,就似乎存心奉行,又似乎忘却不行。下士听闻道,就大笑它。因为迷惑而不相信,所以发笑。如果不被下士讥笑,就不足以称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