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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五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二(1/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236–43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二

道经下绝学无忧章第二十绝学无忧。

绝有为俗学,则淳朴不散。少私寡欲,故无忧也。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

唯则恭应,阿则慢应,同出於口,故云相去几何?而恭应则善,慢应则恶,以喻俗学。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只在心识回照,岂复相去远哉?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凡人所畏者,慢与恶也。善士所畏者,俗学与有为也。皆当绝之,故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若不畏绝俗学,则众生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之时。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

众人俗学有为,熙熙逐境,如临享太牢,春台望登,动生贪欲。

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

我独怕然安静,於其情欲,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能孩孺也。

乘乘兮若无所归。

至人无心,运动随物,无所取与,若行者之无所归。乘乘,运动貌。

众人皆有余,众人耽嗜尘务,矜夸巧智,自为有余,以示光大。

而我独若遗。

常若不足,有所遗忘。

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

我岂愚人之心,遗忘若此也哉?但我心纯纯,故若遗尔。

俗人昭昭,矜巧智也。

我独若昏。

自韬晦也。

俗人察察,立法制也。

我独闷闷。

唯宽大也。

忽若晦,寂兮似无所止。

容貌忽然若昏晦,而心寂兮绝於俗学,似无所止着。

众人皆有以,众人於代间,皆有所以,逐境俗学之意。

我独顽似鄙。

顽者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故云似尔。

我独异於人,人有情欲,我无爱染。人与道反,我与道同。

而贵求食於母。

求食於母者,贵如婴儿无营欲尔。上文云如婴兄之未孩,下经云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如此所以独异於人。先无求、於两字,今所加也。且圣人说经,本无避讳,今代为教,则有嫌疑。畅理故义不可移,临文则句须稳便。便今存古,是所庶几。又司马迁云:老子说五千余言,则明理诣而息言,不必以五千为定格。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孔德之容,唯道是从。

孔,甚也。从,顺也。设问甚有德之人,容状若何?言此有德人所行,唯虚极之道是顺。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

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冲用难名,故云恍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曰象。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物者,即上道之为物也。自有而归无,还复至道,故云其中有物也。

译“物”就是上文所说的道作为一种存在。从有回归无,又复归于道,所以说其中有物。幽深昏冥啊,其中却有精微。恍惚的有无,幽深昏冥而不可测;生成万物的作用,精妙之理深深存在其中。其中的精微极其真实,其中有诚信。幽冥之中的精微,本来没有虚假杂乱;万物有所感,就必然得到回应,作用不会有差错,所以说其中有诚信。从古至今,它的名号从未消失。这是说,道从古至今生成万物,万物获得道的作用,于是因其作用而建立名号。生成万物的作用古今相同,所以这种作用的名号从古至今都没有消失。用它来考察万物的本始。“阅”是考察、度量的意思;“甫”是本始。意思是说,至道发挥作用,考察万物的本始,使它们各自完成生成的作用。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因为万物都禀受于道,依靠道的妙用而生成,所以是这样。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委曲自己,就能保全。委曲自己来应对事务,就能保全。受到屈枉,就能伸直。委屈自己来成全他人,就能伸直。处于低洼,就能充盈。持守谦逊的德行,就能常常充盈。破旧,就能更新。守持质朴微薄,就能日益更新。少取,就能得到。抱守专一而不离弃,就不会失去。取多,就会迷惑。有为的途径过多,就会迷乱。因此圣人抱守专一,把它作为天下的法式。圣人抱守淳朴专一,所以可以成为天下人的法式。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达。人能够不自我显露其德行,常常委曲自己来应对事务,那么他的德行反而会完全显明。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能彰显是非。人能够不自以为是,而委屈自己来成全别人,那么他的正确反而会自然显明。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人能够不自我夸耀、争功,那么功劳就会归于自己。不自以为贤能,所以反而能够长久。人能够长久守持卑下浅薄的状态,不自我夸耀炫示,别人就乐于推许他的长处。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够同他争。不与外物争,还有谁能同他争呢?这句话是说,天下无论贤者还是不肖者,都没有能力同不争的人争。古人所谓“委曲才能保全”,难道是假话吗?确实能够保全,并把一切归还于它。古代有“委曲而保全”的说法,难道是虚妄的吗?确实能够委曲的人,最终必定能保全事理,并使其归于完整。《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少说话才能合于自然。所谓“希言”,就是忘却言语。不说“忘言”而说“希言”,是为了说明可以借助言语来诠释道,不能把言语完全忘掉。领悟了道就会忘却言语,所以说“希言”罢了。如果能够通过言语领悟道,而不滞执于言语,就合于自然。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风雨猛烈而急骤,就会突然停止并伤害万物;执著言语、滞碍于教法,就会失去道而产生迷惑。谁造成了这些现象?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如此,何况是人呢?天地极其广大,想要猛烈骤然地运行,尚且会伤害万物而不能长久;由此推及人,若执著言语、滞碍于教法,就会损害道,想求得彻底觉悟,怎么可能得到呢?所以从事于道的人,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应当不执著、不滞碍于言语和教法。体悟道的人同于道,体悟道的人,觉悟道而忘却言语,就同于道了。具备德的人同于德,“德”是道的作用之名。人能够体悟道而忘掉功绩,那么他的施为就同于道的作用。失去道的人同于失。执著言语、滞碍于教法,就没有途径彻底觉悟;不能觉悟就会迷失于道,自然同于失,归于失道。同于道的人,道也归于他;同于德的人,德也归于他;同于失的人,失也归于他。用方形器具来取水,用阳燧来引火;同类相应、辨别事物,结果是完全可以知道的。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执著言语、滞碍于教法,不能彻底觉悟,这是诚信不足;自己同于失,失也乐于来归,这就是有不信。《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踮起脚跟的人站不稳,跨着大步的人走不远。“跂”是踮起脚跟远望;“跨”是张开两腿夹持物品。用它们来比喻自我显露以求明达,最终反而不能明达,这同踮脚求得长久站立、跨步求得行走有什么不同呢?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能明达,显露才能、张扬自己,一行动就显出空虚,所以不能明达。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彰显,认为自己正确而指责别人,只会成为众人的怨恨对象,所以不能彰显。自我夸耀的人反而没有功劳,专横固执地夸耀、争取功劳,众人都不愿给予他,所以没有功劳。自以为贤能的人反而不能长久。夸耀炫示自己的才干和能力,是人们所鄙视的,所以不能长久。从道的角度说,这些就叫作剩余的食物、赘疣般的行为,万物有时尚且厌恶它们,所以有道的人不这样做。自我显露等行为,从道的角度来说,就是残余的食物、赘疣般的行为。凡是万物尚且有时厌恶它们,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事情中。《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一种浑然一体的存在,在天地形成以前就产生了。将要说明为道立名的缘由,所以说“有物”。这是说有一种浑然生成的存在,包孕一切;追溯它的生化本源,乃是在天地以前。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危殆,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这个存在的本体寂静空旷而虚静,精妙的本源深湛而永远寂静,所以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它的作用遍及一切存在,所以周遍运行而不危险。万物都凭借它而生成,承受它茂盛滋养的德性,所以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称,把它表字为“道”;勉强给它命名为“大”。我看见有一种存在生成万物,却隐而无名,所以用贯通生化来表明它的德性,把它表字为“道”;用包容万物来标明它的本体,勉强命名为“大”。大就叫作逝,逝就叫作远,远就叫作返。道的妙用没有固定方所,勉强命名也无法穷尽,所以从“大”去追寻它,就会逝然而远去;从逝去追寻它,就会觉得遥远而不能达到;如果能够彻底觉悟,就会返归自身心中而加以证悟。所以说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根据各自广大之处来说明,得到“一”的是天地和王。天广大,能够覆盖;地广大,能够承载;王广大,能够以地为法、以天为则而奉行道,所以说王也大。天地四方之中有四大,王居其一。王是众生之主,万物的兴亡都系于王,所以将要申明鉴戒,故说王居四大之一,是要警诫君王,使其有所取法,这就是下文所说的意思。人以地为法,地以天为法,天以道为法,道以自然为法。这里所说的“人”是指王。作为生养万物的先导,首先应当效法大地的安静;既然如此,又应当效法天空,运行而生成万物;万物生成之后,又应当效法道,清静无为,使万物自行化育。君王能够这样做,就合于道所效法的自然本性。《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厚重能够制约轻浮,所以厚重是根本;安静能够持守躁动,所以安静是主宰。因此,君子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装载辎重的车辆。“辎”是车;“重”是车上所载的物品。轻浮躁动的人应当以厚重安静为贵,这也如同行路的人守着辎重一样;失去辎重就会遭受寒冷和饥饿,喜好轻浮躁动就会产生祸乱。即使有荣耀华美的宫观,闲居时也应当安然处之、超然不顾。君王应当守持厚重安静,所以即使拥有荣耀华美的宫观,也应当安闲安处,超然自持而不以之为意。身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为什么反而以自身轻率地对待天下呢?“奈何”是悲伤叹息的用语。天下是最宝贵的君位。意思是说,君王为什么要放纵自己的欲望,轻率地使用自身,从而使自己失去君位呢?轻率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君主轻率易变,人们就会离散,所以会失去臣下;臣下躁动而急于求取,君主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会失去君位。《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和边迹,

杳兮冥兮,其中有精。

惚恍有无,杳冥不测,生成之用,精妙甚存。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杳冥之精,本无假杂,物感必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言道自古及今,生成万物,物得道用,因用立名。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

以阅众甫。

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至道应用,度阅众物本始,各遂生成之用也。

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以此令万物皆禀道,妙用生成故尔。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曲则全,曲已以应务则全。

枉则直,枉己以申人则直。

洼则盈,执谦德则常盈。

弊则新,守弊薄则日新。

少则得,抱一不离则无失。

多则惑。

有为多门则惑乱。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圣人抱守淳一,故可以为天下法式。

不自见故明,人能不自见其德,常曲己以应务,则其德全自明。

不自是故彰,人能不自以为是,而枉己以申人,则其是直自彰矣。

不自伐故有功,人能不自伐取,则其功归己矣。

不自矜故长。

人能长守弊薄,不自矜衒,则人乐推其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不与物争,谁与争者,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古有曲全之言,岂虚妄哉?实能曲者,则必全理而归之。

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希言自然。

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忘言而云希者,明因言以诠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则合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风雨飘骤,则暴卒而害物,言教执滞,则失道而生迷。

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天地至大,欲为暴卒,则伤於物,尚不能久,以况於人,执言滞教,则害於道,欲求了悟,其可得乎?

故从事於道者,故从事於道之人,当不执滞言教。

道者同於道,体道者,悟道忘言,则同於道矣。

德者同於德,德者道用之名,人能体道忘功,则其所施为,同於道用矣。

失者同於失。

执言滞教,无由了悟,不悟则迷道,自同於失矣。

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

方诸挹水,阳燧引火,类族辨物,断焉可知。

信不足,有不信。

执言滞教,不能了悟,是於信不足也,自同於失,失亦乐来,是有不信也。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挟物也。以喻自见求明,明终不得,何异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

自见者不明,露才扬己,动而见无,故不明。

自是者不彰,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

自伐者无功,专固伐取,物所不与,故无功。

自矜者不长。

矜衒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长。

其於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自见等行,於道而论,是曰残余之食,疣赘之行。凡物尚或恶之,故有道之人,不处斯事矣。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而成,含孕一切,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常寂,故独立而不改。应用遍於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而万物资以生成,被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吾见有物生成,隐无名氏,故以通生表其德,字之曰道,以包含目其体,强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

妙用无方,强名不得,故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若能了悟,则返在於身心而证之矣。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因其所大而明之,得一者天地王也。天大能覆,地大能载,王大能法地则天行道,故云亦大也。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将欲申其鉴戒,故云而王居其一,欲警王令有所法,谓下文也。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谓王也,为生者先当法地安静。既尔又当法天,运用生成。既生成已,又当法道,清静无为,令物自化。人君能尔者,即合道法自然之性。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重者制轻,故重为根。静者持躁,故静为君。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辎,车也。重者,所载之物也。轻躁者贵重静,亦由行者之守辎重,故失辎重则遭冻馁,好轻躁则生祸乱。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人君者,守重静,故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不顾也。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奈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言人君奈何以身从欲,轻用其身,令亡其位也。

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君轻易,则人离散,故失臣。臣躁求,则主不齿,故失君。

善行章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边,於诸法中体了真性,行无行相,故云善行。如此则心与道冥,故无辙进可寻求。

译在各种法中体悟真性,行而不显行的形迹,所以说“善行”。这样心与道冥合,所以没有可以追寻的车辙进迹。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和过失,能够通晓言教,不滞执于言语,舍弃表象而寻求其意旨,以道理证悟之后便忘却言语,所以在言教中没有瑕疵和可指责的过失。善于谋划的人不用筹码计算,能够明白诸法本来没有二门,以一贯通,不产生其他见解,所以不必劳烦筹算,自然能够照见通晓;既然不用计算,不是善于谋划又是什么呢?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打开,连言语和行为也一并忘却,不进入异门;心没有边际境界的迷惑,境也没有引发妄心的负累,虽然没有门闩,难道还能打开吗?善于结系的人不用绳索约束,却无法解开。体悟真性,本来以虚静忘却为本;如果能够虚静忘却,心就同道相合,虽然没有绳索约束,难道还能解开而散失吗?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事物。因此,圣人常常用这五种善行的教法来教导他们,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和物。这就叫作承袭明道。秘密地运用叫作“袭”。五种善行的实行在于忘却和遣除,忘却遣除就不留下痕迹,所以说是秘密运用;秘密运用就能觉悟明了,所以称为“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助。“师”是效法,“资”是取用。善人可以作为效法的对象,不善人可以取用并役使。不以他的老师身份为贵,不爱惜他的资助,本章深层的宗旨,是教人把一切一并忘掉。如果还存有老师和资助者的分别,就没有达到极致。如今说明为什么要尊贵老师,是因为还存有求学的形相;学的形相既然空了,自然没有什么可尊贵的。之所以爱惜资助者,是因为还存有教化的形相;对于教法也忘掉教法,所以不爱惜资助者。尊贵和爱惜二者都从心中消失,道自然化行。即使智慧很大,在世俗看来也像极其迷惑,这就是精要玄妙之处。把老师和资助者两者都忘掉,这叫作玄德。凡俗之人不能觉悟,以为这是极大的迷惑;所以圣人说,虽然凡俗之人认为这是极大的迷惑,但从道的角度看,这正是精要玄妙。《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道什么是刚强,却守持柔弱,便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之德就不会离开,又复归于婴儿的状态。刚强的问题在于容易运用阳刚,所以知道刚强之后,就应当守持柔弱;以谦下的德性使万物归附,成为天下的溪谷,于是恒常真实的德性不离自身,怀抱道而含藏和气,又复归于婴儿般的状态。知道什么是光明,却守持暗昧,便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之德就不会差失,又复归于无极。能够守持柔弱安静,恒常之德就不会离开;德性虽然光明,也应当像处于暗昧之中。这样就能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之德发挥作用,始终没有差错;德的作用没有穷尽,所以又复归于无极。“忒”就是差错。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屈辱,便成为天下的深谷;成为天下的深谷,恒常之德才会充足,又复归于朴。德性虽然尊贵荣耀,却常常守持卑下屈辱;万物感应于此而得到回应,如同深谷回响一样,虚静承受而没有穷尽。恒常之德圆满充足,就又复归于道。“朴”就是道。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运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内在含藏德性而与之融合,就又复归于朴。恒常之德发挥作用,就分散而成为各种器物;既然涉及有形器物,就必然有精粗之别。圣人运用它,就成为众多官吏的长官。所以最大的制作不会割裂伤害。圣人运用道来治理众生,温暖和煦如同春天,万物蒙受恩泽而不感到厌倦,动物和植物都能顺遂生长,从来不会割裂伤害它们。《将欲》章第二十九 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治理它,我看他一定不能成功。天下是最宝贵的君位,有道之人取得它,必须等待历数归于自身;至于暴乱之人,想要凭借武力取得天下而做它的君主,老君告诫说:我看他一定不能成功。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强行作为;强行作为的人必定失败,最宝贵的君位,是天地神明所成的器物,所以称为“神器”,不能凭借武力强行取得。因此说“强行作为的人必定失败”,这是告诫奸邪叛乱的臣子。执意占有的人必定失去它。历数既然归于自身,已经取得君位,却还想执意占有这个君位,凌虐神明所立的君主,天道会降祸于淫乱之人,也必定使他失去君位。这是告诫帝王。所以万物有的在前面行进,有的在后面跟随;有的得到温暖,有的受到寒风吹拂;有的变强,有的变弱;有的得到承载,有的遭到毁坏。为了说明强行作为就会失败、执意占有就会失去,所以说万物有的在前面引导,有的在后面跟随;有的使它温暖,有的使它寒冷;扶助它就变强,压抑它就变弱;有道就能承载事业,无德就会毁坏败亡。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奢侈和骄泰。圣人看见万物有的前行、有的跟随,知道执意占有的人必定失去,所以只去除过分的行为。《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武力使天下屈服;这种事情容易遭到报复。臣下能够用道辅佐君主,应当以德使人柔顺归服,不使用兵甲的威势来向天下逞强。为什么呢?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两军相抗而加以攻伐,对方必定回应;这种事情容易反过来报复,胜负的结果难以预料。军队所驻扎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大军过后,必定有荒年。军队驻扎之处一旦发生战争,就会妨害农事;农事不能修治,所以荆棘丛生。战争之气感召灾害,水灾旱灾接连而来;农事先被废弃,灾害随后而至,必定有荒年。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罢手,不敢凭此向天下逞强。达到目的却不自夸,达到目的却不自我夸功,达到目的却不骄傲,善于辅佐君主的人,只以制止敌人为目的。关键在于使人民安定、众人和睦,必定不敢追求战胜他人、向天下逞强。所以即使果断地制止了敌人,也不能使敌人沦为寇害。千万不要夸耀功劳、夸示武力,使自己骄傲自满;骄傲就会失败灭亡,所以特意深加告诫。达到目的只是因为不得已,这就是达到目的而不逞强。前方敌人来侵犯,不能停息,只好用兵制止他;这样,果断用兵是为了应对敌人,而不是为了凭武力逞强。事物发展到强盛就会衰老,这就叫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消亡。事物之所以发展到强盛,是由于像用兵那样依仗强力。事物强盛就会衰败,军队强大就会失败,这就叫不合于道,所以应当及早停止,不再这样做。《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万物或许都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这种境地。“佳”就是美好。“兵”就是谋略。一般人修饰言辞、建立诚信,不能以道德来涵养才器,却把用兵的谋略韬略当作美好。谋略的作用,只在于攻取和杀伐,所以是行不善之事的才器。万物尚且有的厌恶它,因此有道之人不置身于此罢了。君子平居时崇尚左边,用兵时崇尚右边。左属阳。阳气和畅就会发生,所以平居时崇尚左边。右属阴,阴气凝聚就会肃杀,所以用兵时崇尚右边。兵器,是不祥的器物。“祥”就是善。喜好用兵的人崇尚杀戮,所以兵器是不善之事的才器。不是君子所使用的器物。君子以道德作为才器,不崇尚兵谋。万不得已而使用兵器时,以恬淡为上。夷狄从内部侵扰,所以不得已而用兵。善于取胜的人不争斗,这就是以恬淡为上。取得胜利也不以此为美。把胜利当作美事的人,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意志。战胜敌人后,必定要哀怜那些人,所以不把胜利当作美事。胜利必然会杀死很多人;如果把胜利当作美事,就是以多杀人为乐。以多杀人为乐,人民必然不会归附。想要在天下实现自己的意志,不也很难吗!吉庆之事崇尚左边,凶丧之事崇尚右边。偏将军位于左边,上将军位于右边。

善言无瑕谪,能了言教,不为滞执,遣象求意,理证言忘,故於言教中无瑕疵谪过。

善计不用筹算,能了诸法本无二门,一以贯之,不生他见,故无劳筹算,自能照了,既无计算,非善而何?

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兼忘言行,不入异门,心无边境之迷,境无起心之累,虽无关楗,其可开乎?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体了真性,本以虚忘,若能虚忘,则心与道合,虽无绳索约束,其可解而散乎?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是以圣人常用此五善之教以教之,故无弃者。

是谓袭明。

密用曰袭,五善之行在於忘遣,忘遣则无迹,故云密用。密用则悟了,故谓之明。

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

师,法也。资,取也。善人可师法,不善人可取役使也。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此章深旨,教以兼忘,若存师资,未为极致。今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忘教,故不爱资。贵爱两亡心,而道自化。

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师资两忘,是谓玄德。凡俗不悟,以为大迷,故圣人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以道观之,是为要妙。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雄者,患於用牡,故知其雄,则当守其雌,谦德物归,是为天下溪谷,则真常之德不离其身,抱道含和,复归於婴儿之行矣。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能守雌静,常德不离,德虽明白,当如暗昧,如此则为天下法式。常德应用,曾不差忒,德用不穷,故复归於无极。忒,差也。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德虽尊荣,常守卑辱,物感斯应,如谷报声,虚受不穷,常德圆足,则复归於道矣。朴,道也。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含德内融,则复归於朴。常德应用,则散而为器,既涉形器,必有精粗,圣人用之,则为群村之官长矣。

故大制不割。

圣人用道,大制群生,暄然似春,蒙泽不谢,动植咸遂,曾不割伤。

将欲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天下者,大宝之位也,有道之者,必待历数在躬,若暴乱之人,将欲以力取而为之主者。老君戒云:吾见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大宝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谓为神器,故不可以力为也。故曰为者败之,此戒奸乱之臣。

执者失之。

历数在躬,已得君位,而欲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天道祸淫,亦当令失之。此戒帝王也。

故物或行或随,或煦或吹,或强或赢,或载或隳。

欲明为则败,执则失,故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煦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扶之则强,抑之则弱,有道则载事,无德则隳废。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圣人睹或物之行随,知执者之必失,故去其过分尔。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人臣能以道辅佐人主者,当柔服以德,不用甲兵之威,取强於天下。何则?兵者凶器,战者危事。抗兵加使,彼必应之,其事既好还报,则胜负之数,未可量也。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军师所处,战则妨农,农事不修,故生荆棘。兵气感害,水旱继之,农废於前,灾随其后,必有凶荒之年。

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善辅相者,果於止敌。盖在於安人和众,必不敢求胜取强。故虽果於止敌,敌不为寇。慎勿矜功伐取,以自骄盈,骄则败亡,故为深戒。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前敌来侵,不得休止,故用兵以止之,如是则果在於应敌,非果以取强也。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物之用壮,由兵之恃强。物壮则衰,兵强则败,是谓不合於道,当须早止不为。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佳者,好也。兵者,谋略也。凡人修辞立诚,不能以道德藏器,而以兵谋韬略为好。谋略之用,只在於攻取杀伐,故为不善之材器。凡物尚或恶之,是以有道之人不处身於此尔。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左,阳也。阳和则发生,故平居所贵。右,阴也,阴凝则肃杀,故用兵所贵。

兵者,不祥之器,祥者,善也。好兵者尚杀,故为不善之材器也。

非君子之器。

君子以道德为材器,不贵兵谋。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夷狄内侵,故不得已。善胜不争,是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

制胜於敌,必哀其人,故不以为美也。夫胜必多杀人,若以胜为美者,是乐多杀人,乐多杀人,人必不附。欲求得志,不亦难乎!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

偏将军卑而处左者,不专杀人。上将军尊而处右者,主兵谋也。

译偏将军地位较低而位于左边,是因为他不专主杀人;上将军地位尊贵而位于右边,是因为他主管兵谋。这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置他们。丧礼崇尚右边,如今上将军居于右边,就是按照丧礼来安置他。杀死了很多人,要用悲哀的心情为他们哭泣。生命本来尊贵,却因交战而被杀死,因此应当有恻隐之心,用悲哀的心情为他们伤痛哭泣罢了。战胜之后,就应当按照丧礼来安置。勇士雄健,投入战斗并取得胜利;取胜后接受爵位,居于右位。崇尚右边并非吉庆,所以按丧礼安置他们。既然只是把兵器看作不祥之器,又何必一定要穿白色丧服呢?《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道恒常没有名称。道以发挥作用为常态,常常能够应合万物;它的应合并不只有一种,所以从恒常之道来说没有固定名称。道的本朴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属。“朴”是精妙的本体;精妙的本体纯精专一,所以说它小。但它发挥作用、成就万物,就达到极大,因此没有谁敢把道当作臣属。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自然宾服。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而精纯专一,以无为来教化,万物就会自然宾服。天地相互交合,于是降下甘露;没有人命令它,甘露却自然均匀地降下。侯王如果能抱守精纯专一,就会地平天成、天地交泰而达到和谐,所以天降甘露。甘露既然降下,萧草和兰草都受到滋润,不必烦劳教令,自然就均平了。这里借以比喻侯王,说明应当称量万物而公平施予。开始制定制度,便有了名称;名称既然已经有了,君主凭借道来治理天下,开始能够制御有名之物,所以有名之物也都成为侯王所有。 “既”就是尽、全。万物也将知道有所止息;知道止息,就能避免危险。侯王如果能够制御有名之物,那么有名之物也将知道依止于侯王;知道依止于有道的君主,就不会有危殆之事。道存在于天下,譬如川谷与江海的关系。天降甘露,是用祥瑞来显示有道之君,所以把有道之君宽容治理天下比作天的应和,就像川谷与江海相互贯通、流通一样。《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 能够了解别人,是有智慧;能够了解自己,是明达。有智慧的人借助作用来认识事物,明达的人以融通的洞察来照见幽微;有智慧仍有所不知,明达则没有照察不到的地方。能够战胜别人,只能说是有力量;能够战胜自己,才叫作刚强。能够制胜别人,只能恰当地说是有力量;能够战胜自己的心,使它归于柔弱,才可以保全自己的刚强。知道满足的人富有,努力实行的人有志向。知道止足的人没有贪求,可以说是富有;努力奋行的人不懈怠,可以说是有志节。不失去自己的处所,便能长久。知道满足并努力实行,不失去自己的常处,这就是长久地守持其道。肉身虽死而道不亡,才叫长寿。“死”是生命分理的终结;“亡”是夭折枉死的命数;“寿”是一期生命的终尽。能够了解别人、战胜别人,又会招来灾祸;知道满足而努力实行,行动就能合乎天常。合乎天常的人,虽死而道不亡。这只是一期生命的终尽,可以称为长寿。《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 大道广泛流行,无所不在,可以作用于左右各方。大道广泛流行,没有牵系,却能应合万物,因此在左右各方都不偏执于某一固定名称。万物依赖它而生长,却不推辞;功业成就了,也不说是自己所拥有。这是说万物依赖道的冲和作用而生长变化,而道不把这些看作劳苦;功用完全成就了,也不称说是自己的所有。它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做万物的主宰;恒常没有欲望,可以说它微小。它爱护养育群物,却不做主宰。对于万物没有欲望,所以可以说它微小;这里是说不能以“小”来称尽它。万物都归附它,而它不做主宰,可以说它伟大。它爱护养育万物,所以万物归附它;万物各不相同,而它不做主宰,因此可以称为伟大。既非小也非大,所以难以给它命名。因此圣人始终不自以为伟大,所以能够成就他的伟大。因此圣人效法道而忘却功劳,始终不自称光大,所以能够成就光大的事业。《执大象章》第三十五 执守大道,天下万物都会归往。“大象”就是大道。帝王执守大道,以此治理天下,天下万物就会归附。归往而不受伤害,就会安定、平和、太平。万物归往而不受伤害,就会安处于平和安泰之中。音乐和食物,能使过路的人停留下来。“乐”是音乐,“饵”是饮食。意思是说,人家有音乐和饮食,经过的客人都会因此停留下来。就像帝王执守道而达到平和安泰,也会成为万物归附的对象。又一种解释说:音乐凭声音聚集人,食物凭滋味聚集人,过路的客人只是稍作停留,并不能长久。因此,临时的草庐不可以久住;仁义也会因此招来许多责难。所以君主应当体道而清静,淡泊得没有滋味,先除去明察苛细的政令,最终教化出淳厚的人,因此下文总结说,运用它是不可穷尽的。道从口中说出来,淡淡的没有什么滋味。君主以道德清静作为教化,刚从口中说出来时,淡淡的没有什么滋味,不像世俗中的言语教令那样有亲近、赞誉、畏惧、侮辱等内容。看它看不见,听它不值得听见,运用它却不可穷尽。以道来镇守清静,开始没有言语教令,所以看它不值得看见,听它不值得听见;然而淳厚的风气大为流行,万物丰盛,年终计算还有余 surplus。因此它的作用不可穷尽。“既”就是尽。《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将要收敛它,必先暂且使它张大;将要削弱它,必先暂且使它强盛;将要废弃它,必先暂且使它兴盛;将要夺取它,必先暂且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察。经文说:正面的言语好像反话。《易》说:以巽顺来行使权变。权变,是违背常经而合乎义理的做法。因此君子行使权变,贵在合乎义理;小人使用权变,就会成为欺诈诡谲。孔子说:可以和他一起确立事业,却还不能和他一起权变。这话确实如此。所以老君前一章说“执大象”,这说的是实;本章接着说“歙”与“张”,这说的是权。为了衡量众生的根性,所以用权与实反复相明,使人最终必定达到性命之域。可是迷惑的人竟说这不是道德的本意,这是多么迷惑而不醒悟啊!因此,将要收敛众生的情欲,就先使它张大,放纵到极点,使众生自己困于爱欲,然后才应当收敛。至于强弱等方面,其义大略与这里相同。这种道理非常幽微,但它的效果却明显显著,所以说“这叫作微妙的明察”。柔弱能够胜过刚强。巽顺可以实行权变;权变得以实行,就能制御事物,所以可知柔弱必定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来示人。“脱”就是失去。“利器”就是权变之道。这是说,权变之道不可以拿给不合适的人看,所以举例说:鱼若失去深渊,就会被人擒获;权变之道若示给不合适的人,就会被他们私自拿来当作欺诈诡谲之术。《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道恒常无为,却没有什么事情不做。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精妙的本体清静,所以恒常无为。万物依赖它而生长,却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它所成就的。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而无为,万物就会自然化育。君主无为,民风就会归于淳朴。万物已经受到教化却想要有所作为,我将用无名之朴来镇定它们。意思是说,众人已经顺从君主的教化,达到无为清静,却又想要行动而有所作为,我将用无名之朴使他们安定。无名之朴,就是道。无名之朴也将不存欲望;不存欲望而归于清静,天下就会自然端正。

言以丧礼处之。

丧礼尚右,今上将军居右者,是以丧礼处置之。

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

以生灵之贵,而交战杀之,有恻隐之心,故以悲哀伤泣之尔。

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勇士雄,入战而获胜,胜则受爵,居於右位,尚右非吉,是以丧礼处之。但以为不祥之器,亦何必缟素为资。

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道常无名。

道以应用为常,常能应物,其应非一,故於常无名。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朴,妙本也,妙本精一,故云小。而应用匠成,则至大也,故无敢以道为臣者。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侯王若能守道精一,无为而化,则万物将自宾服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侯王若能抱守精一,则地平天成,交泰致和,故降洒甘露。夫甘露既降,萧兰俱泽,不烦教令,而自均平。取譬侯王,称物平施。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人君以道玫平,始能制御有名之物,故有名之物,亦尽为侯王所有矣。既,尽也。

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若侯王能制有名之物,则夫有名之物,亦将知依止於侯王,知依止有道之君,所以无危殆之事。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天降甘露,以瑞有道,故譬有道之君,在宥天下,天则应之,犹如川谷与江海通流尔。

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鉴微,智则有所不知,明则无所不照。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能制胜人者,适可谓有力。能自胜其心使柔弱者,方可全其强尔。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知止足者无贪求,可谓富矣。强力行者不懈怠,可谓有志节矣。

不失其所者久,知足强力,不失其所恒,则是久於其道者。

死而不亡者寿。

死者分理之终,亡者夭枉之数,寿者一期之尽,夫知人胜人,又招殃咎,知足强力,动得天常。得天常者,死而不亡。是一期之尽,可谓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