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女子丹经汇编》《旁门录》《响月文通古佛旁门术小引》《响月文通古佛》（四首） 《无量度世古佛》（四首） 《水祖》（一首） 《大觉慈真一化天地群生佛》（二首） 《彩云琉璃佛》（一首） 《太极源清佛》（一首） 《清风古佛》（一首） 《孙不二元君传述丹道秘书》《玉清胎元内养真经》《玉清无上内景真经》《大道守一宝章》《守一诗》《孙不二元君坤元经》《孙不二元君女功内丹次第诗》第一步：收心 第二步：养气 第三步：行功 第四步：斩龙 第五步：养丹 第六步：胎息 第七步：符火 第八步：接药 第九步：炼神 第十步：服食 第十一步：辟谷 第十二步：面壁 第十三步：出神 第十四步：冲举 《孙不二元君七言绝句》《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凡例》《孙不二仙姑事略》注解 收心第一 养气第二 行功第三 斩龙第四 养丹第五 胎息第六 符火第七 接药第八 炼神第九 服食第十 辟谷第十一 面壁第十二 出神第十三 冲举第十四 《灵源大道歌》《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读者须知 注解 《女丹诗集》《女丹诗集前篇》吴采鸾仙姑 樊云翘仙姑 月华崔少玄仙姑 唐广真真人 玄静散人周元君 《女丹诗集后篇》白莲真人 香逸灵真佛 全真一画佛 无极真人 慈悲古母 灵真太化佛 青云真人 光明大慈真人 彩云琉璃仙 灵全古母 大慈纯真佛 无极琼真人 觉世界佛 明净佛 慈仁鉴善佛 亿万化劫灵全古母 《西池集》《西池集序》《咏性功十八首》第一首 第二首 第三首 第四首 第五首 第六首 第七首 第八首 第九首 第十首 第十一首 第十二首 第十三首 第十四首 第十五首 第十六首 第十七首 第十八首 《西池集跋》《女金丹》序 上卷规戒 立志入道 第一戒：妄念反复产生 第二戒：放纵欲望、贪恋淫欲 第三戒：刚强暴戾、残忍刻薄 第四戒：烦恼嗔怒 五戒：忧、思、惊、恐。第六戒：眼睛多作妄视 第七戒：耳朵多作妄听 第八戒：多言而狂妄 第九戒：悭吝，吝惜财物 第十戒：杀生害命 第十一戒：不节制腥荤食物 第十二戒：轻慢道法，轻视师长 《女金丹下卷口诀》收心 养性 养气 凝聚精神 三命 气穴 知晓时机 斩断龙 形体隐遁 求取丹 炼己 顺与逆 丹产生 采药 升元 合丹 火候 温养 胎息 度数 脱胎 乳哺 面壁 冲举 女子道学小丛书 重印《女子道学小丛书》序 《坤宁经》《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 校订《坤宁妙经》序 读经须知 资生章第一 化气章第二 净业章第三 修善章第四 崇德章第五 女教章第六 妇道章第七 经论章第八 觉迷章第九 坤基章第十 根本章第十一 性命章第十二 心体章第十三 指玄章第十四 金丹章第十五 玉斗章第十六 实证章第十七 发心章第十八 《女功正法》《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 《女功正法》陈序 读者须知 《女功正法》总论 第一节：认识根基，清洁心念 第二节：修习经法，开始运用 第三节：断龙的功法 第四节：炼乳还童 第五节：安置鼎炉，结成胎体 第六节：胎息自行调和 第七节：液体返还，胎体形成 第八节：炼化阳神 第九节：阳神光明圆满 第十节：温养朝元 第十一节：功成超凡 附录：一、先治疗经病 二、经绝后引导使其恢复 女功四铭 丹诀总录 活子时辨析 女丹下手活子时说 男女丹功异同辨析 《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 读者须知 序 男女丹功异同辨析 汇集诸说 女丹十则 《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 读者须知 第一则：养真化气 第二则：九转炼形 第三则：运用火符 第四则：默运胎息 第五则：广立功行 第六则：意志坚定，奉行持守 第七则：调养元神 第八则：移神出壳 第九则：等待度化飞升 第十则：修道完成，成就真人 附录：坤诀 真传自有口诀，真传自有口诀。庚甲须知，学儒详说。教人熟练辨别有无，不要辜负满腔热血。关键就在眼前，气从这里拔起；上面有天谷，下面有泉穴。认准这两处，不可有所差错。附录：问答 《女丹诗集》《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 读者须知 《女丹诗集》前编 《女丹诗集》后编 第一：清心寡欲 第二章：血变为气 第三：培养黄芽 第四：观妙香法 第五：天尊密意章 第六：生死玄觉 第七：回光返照 第八：慈悲为本 第九：药火两用 第十：太阴敛形 第十一：六字经法 第十二：人人如意 第十三：动静勿离 第十四：出家修炼 第十五：节妇修炼 第十六：童真修炼章 第十七：在家修炼章 第十八：心性根本 《女丹诗集》补编 一、收心 二、养性 养气（三） 凝神（四） 三命（五） 气穴（六） 知时（七） 斩龙（八） 形隐（九） 求丹（十） 炼己（十一） 顺逆（十二） 丹生（十三） 采药（十四） 升元（十五） 合丹（十六） 火候（十七） 温养（十八） 胎息（十九） 度数（二十） 脱胎（二十一） 乳哺（二十二） 面壁（二十三） 冲举（二十四） 《道源精微歌》女真修 第一首《太阴炼形歌》第二首《太阴炼形歌》第三首《太阴炼形歌》第四首《太阴炼形歌》第五首《太阴炼形歌》第六首《太阴炼形歌》第七首《太阴炼形歌》第八首《太阴炼形歌》第九首《太阴炼形歌》又吟诵一首 《中华仙学之女丹部》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来信 答复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 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第二次来信并答复问题 答复宝应陈悟玄女士提出的十个问题 再次答复陈悟玄女士关于斩赤龙以后应当如何保守的问题 附：陈悟玄女士原信，敬禀如下 答宝应岔河镇陈悟玄女士 再次答复陈悟玄女士关于斩赤龙以后应当如何保守的问题 附：陈悟玄女士原信，敬禀如下 答复天台赤城张慧坤女士 答河南安阳某女士 附：安阳某女士原信，圆顿夫子大人鉴阅 答上海某女士提出的十三个问题 河南省安阳某女士来信并答复问题 上海某女士来信并答复问题 附：五个问题

译与朱昌亚医师论仙学书 一、中条老姆派 二、丹阳谌姆派 三、南岳魏夫人派 四、谢自然仙姑派 五、曹文逸真人派 六、孙不二元君派 一、童女修炼 二、少童修炼 三、中女修炼 四、长女修炼 五、老阴修炼 六、少妇修炼 七、中妇加倍修炼 八、孀妇修炼 《乐育堂语录》女丹要旨 《全真文集》祖师赠言：女修 马丹阳祖师 赠给马姑姑 赠给孙姑 赠给众女姑 赠给马姑姑 赠给洞云散人陈姑 赠给零口杨悟一 赠给小胡村李姑 寄给长安王姑 赠给泾阳县两位女姑 赠给长安吉祥散人王姑 赠给零口通明散人害风魏姑 赠给众女姑 赠给鲁姑 赠给松溪散人薛姑 赠给柴姑 赠给霜溪散人颜姑 赠给鄠县刘姑 和坊州曹解元之妻、无为散人贾无二的诗韵 赠给鄠城县老张姑以及众女姑 赠给鄠县王姑以及众女姑 赠给户县赵姑以及众女姑 王重阳祖师 张姑求问 赠给孙二姑 赠给孙姑 赠给孙姑 《卜算子》：焦姑求问 谭处端祖师 赠给杨姑 赠给王三校尉宅中的三位姑姑 王处一祖师 按察使夫人患病求痊愈 赠给潍州观主太夫人 寄诗呈给母亲 公姑询问修行 黄县女冠刘志妙询问日常修持 赠给福山仁寿保柳枯 福山姜姑询问修炼 随姑询问心王 寄送《云中录》，并作这一首绝句献给金紫夫人 按察使夫人因病求教 赠给修真堂的女众 赠给莱阳高姑 棣州张姑求教 《二懒心话》女丹部分 序 二懒心话 《会心集》女丹法 《樵阳经》女工修炼 体真山人汪东亭女丹诀 女功炼己还丹图说 西王母女修正途十则 《女修正途序》第一则：九戒 第二则：本命 第三则：性原 第四则：修经 第五则：复还 第六则：乳房 第七则：玉液 第八则：胎息 第六则：南无 《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第一则 第二则 第三则 第四则 第五则 第六则 第七则 第八则 第九则 《女丹撮要》《女丹汇解》《女真丹诀》《太阴炼形秘诀》《三斩赤龙秘诀》《女子修真秘诀》《女丹要言》《女真丹》《观心斋纪闻》《文昌帝君语录》《王天君语录》《斡运元君语录》《旁门录》《黔中积善堂述》《响月文通古佛旁门术小引》所谓旁门，是明显违背道的做法；所谓小术，是暗中违背道的做法。大道极其玄妙、精妙、简约、容易，不夹杂丝毫私意，也不掺入丝毫欲念，这才是道的根本。凡是不合天地气运、不合圣贤正理、不合性情存发的，都属于旁门小术。然而旁门小术极多，我想详细指出，又怕伤害忠厚之人；想隐忍不说，又怕误导后学。因此，特意把尘世中最败坏人心术、最败坏玄门的做法，姑且列举几十条，以堵住它们的毒害流传；这也是把人从深渊中拔出、从火坑里救出的慈悲苦心。凡是修士有堕入这些术法中的，应当赶快回头；亡羊补牢，也还不算晚。若对这些疑惑之事心生感应而盲目信从，固执己见、不肯通达，既害自己又害别人，不仅不能结下大缘，也很难指望有好结果。万佛的缘分就在眼前，当时的修士都应共同警惕；三清殿有通达之路，后世修士应当严格辨别。响月文通古佛（四首） 错把彼、我当成真实，哪里知道阴阳就在自身；买妾、宿娼，施行采战，想夺取元气来补养精神；哪里有蓬莱仙家的客人，反而像浪子一样贪淫纵欲。所谓“彼”，就是少郎，也就是元气；所谓“我”，就是美女，也就是元神。原本是以自身的阳炁点化自身的阴神，使神炁混合为一，便说这是成道。但旁门却把“我”说成男子，把“彼”说成女子。于是有人买美女来豢养，让“外黄婆”探察她壬癸将至之时，施行采战以夺取元气；也有人买美妾、留宿娼妓，施行采战以夺取元气。这些都是错认“彼”“我”二字，犯了最大的罪恶，天律、王法和冥刑全都逃脱不了，怎么还妄想成仙呢？如果这样也能成仙，那么蓬莱仙山岂不全是浪子淫妇了？平心而论，有这样的道理吗？有这样的道理吗？这一条害人极大，所以古佛把它列为首要的戒条。修道最重要的是念头清净，先炼慧剑斩断淫欲之根；不知道炼剑，反而去试剑，就像在猛火上继续添油加柴；即使有降龙伏虎的本领，也难免渗漏而化成浊精。念头不起，纯粹属于先天；念头一起来，就已经落入后天。念头清净，后天之中还存有先天；念头不清净，后天之中便完全没有先天。没有什么念头超过淫念的危害。淫念一动，灵气就散了；淫念长久停留，灵气就亡了。修道的人不怕念头生起，只怕觉察得太迟。所谓觉察，就是慧剑。刚一觉察就斩断，随时觉察随时斩断，经常以觉照察，淫欲之根自然断绝。这就叫大觉，也叫炼剑。那些旁门之人不知道炼剑的妙法，反而把男女交媾当成试剑，说不动念时剑锋利，一动念时剑就钝。请问阳举的时候，究竟是无念而起，还是有念而起？如果无念而阳自举，这是先天，正好探取；如果有念而阳才举，这是后天，正应当降伏。可是他们不去降伏，反而进行淫欲之事，这不是在猛火上添油加柴又是什么？这时元神不能作主，全是识神在起作用，元精必然变成浊精；想让它不渗漏、不走泄，我是不相信的。这是严厉斥责把试剑当作修炼方法的错误。阳举时风吹引动尾闾，反复数次而不散，便起周天；阳火进三十六次，阴符接着运用二十四次；请问尘世间修真的人，这种方法是从哪位仙人那里传下来的？阳举时引风吹散，这是正法。如果阳举不止，自有秘诀。施行小术的人，便起小周天三十六次，从尾闾经过夹脊、上玉枕，到泥丸为止，这叫进阳火；又从泥丸下降，经过十二重楼，任其自行下降，如此二十四次，这叫退阴符。接着从右圈向左三十六次，再从左圈向右二十四次，以合周天之数。做完后凝神打坐，称为沐浴，也称为补闰。我不知道周天是非常灵活的，他们却拘泥于数字，把心意全用在外在功夫上，神怎么能安定？丹怎么能结成？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这就是小术，应当戒除。

译在胸前转动滚辘圆图，妄说这是两位仙人传下来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强行运用方术来炼性，却不知道真正的性就是先天；仙佛传下安神的方法，妙在无所作为而听任自然。所谓滚辘图，是在胸前默想一个大圆圈，再把大圈转成小圈，用它束缚性，称为炼性；这是一种方术。难道这是吕祖传下来的吗？这样诬蔑吕祖，实在太过分了。真性极其虚灵，成仙成佛全靠这个性。如果默想一个圆圈就能束缚性，那么默想一个圆圈也就能束缚仙佛了。这道理很容易明白，不需要多高的智慧就能辨别，为什么竟然陷入这些术法而不自知呢？仙佛传下的安神方法，也就是炼性的方法，妙在与自然相合，不凭借强行作为，自然能使真性圆满光明，从而成就大道。我随古佛巡查，发现旁门小术不少，所以特意记载在书中，以免误导后学。右①：定一弟子谭仙恭敬注 ①原文采用竖排版，因此以上文字位于右侧。下文凡出现“右”字，均是这种情况，不再逐一标注。无量度世古佛（四首） 每天早晨面向东方，嘴朝着天空，睁大眼睛，耸起肩膀；吐尽浊气，吸入清气，脱去凡胎、改变骨相，恢复孩童般的容颜；哪里知道戾气会进入五脏六腑，导致下田胀满，性命难以延续。所谓纳气之术，是清晨面向东方，睁大眼睛、耸起肩膀，张大嘴吸气，把清气纳入体内，把浊气吐出体外，认为这样就可以成仙成佛。哪里知道一旦遇到戾气积聚在五脏六腑，时间久了就会使下田胀满、胸前壅塞，甚至有人因此胀死。唉！求道不得其法，反而死于非命，既可笑又可怜啊！痴人妄想做神仙，忍着口渴不喝水，饥饿也不进食；自己变成饿鬼，堕入三涂，反而还盼望飞升大罗天；许多聪明人因此受误导，意魔一旦生起，外魔便来纠缠。口渴就喝水，饥饿就吃饭，这是养生的道理。修道的人元气充足，或许可以断绝烟火食；但要做到既不喝水、不口渴，又不吃饭、不饥饿，才算成神仙。竟然有求仙的痴人，闭门静坐，不讲修真的妙法，只是一味忍饥忍渴，即使饿死也不放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世间凡人中因饥饿而死的，不都应该列入仙人名册了吗？我见过许多聪明人，竟被旁门误导；这就是痴心妄想，意魔一生起，外魔便要来索取性命了。痴人还是早点去寻找真正的老师吧。无缘无故地生火，妄自添油，靠鼻子吸入清气向外求取；引到泥丸，在双关处停下，再逆行而下，经过重楼；本来没有火却故意玩火，又反过来止住火，白白耗费精神直到老年！世上有一种生火添油的方法：用鼻子吸入天地的清气，以意念引到泥丸，在双关处停住；再从双关转到泥丸，经过上雀桥，咽下十二重楼，到中田为止。本来没有邪火就是好事，却偏要故意弄火，又要反过来止火，这是什么方法？这是什么道？这样误用精神，即使到了白头，仍然只是一个有生死的凡夫。他对于金丹大道全然没有真正理解，盲目修炼又有什么好处？最厌恶盲师冒充有仙才，五龙捧圣任意猜测；以橐龠出炉夸耀绝技，甚至用东西堵住大便，更加痴呆；欺骗人财物，耽误人的性命，活着遭灾，死后受冥刑。这种方法出自方士。阳举时，就鼓动巽风，猛烈烹炼、急速修炼；如果仍不散，就凝神与之交战一两个时辰，再用五指捧住肾囊，紧紧握住“龙头”，像手淫一样，称作“橐龠出炉”。又运用“撮、舐、吸、闭”四字诀，把用非法方法形成的浊精从三关逆行引上泥丸，吞入黄庭，接着起周天，向左圈、向右圈共六十次。又有人说：“大药过关时，必须用木器把大便紧紧抵住堵塞，以防止走丹。”大药经过下雀桥后，自有路径冲入尾闾直上，和大便有什么关系？竟然妄自用这种酷刑来对待自己。这两种方法被盲师视为秘诀，用来欺骗人财物、残害人性命。玄门败坏到这种地步，活着怎么能免除大灾，死后怎么能逃脱冥刑呢？修士应当赶快猛醒！右：纯精弟子张仙恭敬注 水祖（一首） 自身藏有最灵验的仙丹妙药，何必还要到身外寻找奇方？妄自服食金石，多有损害；紫河车的味道又臭又难闻；更有那些最愚昧无知的人，自己吃败精，和畜牲有什么区别。身体中的元气就是仙丹，没想到旁门野道竟然到身体之外寻找奇方。有的炼制金石后服食，自己加速死亡；有的把紫河车吃掉，这是同类相残。尤其可恨的是，男女交媾后，竟然自己舔食败精，这和牛、马、狗、猪有什么区别？如果说吃败精就能成仙，那么牛、马、狗、猪不也都应该上天堂了吗？这是被丹书中“服食”二字误导了。读书固然要明白道理，寻找老师尤其要有识见。右：大觉灵光仙恭敬注 大觉慈真一化天地群生佛（二首） 想让全身骨节通畅，便夸说搬运是神奇功法；把龟首系缠起来，龟就难死；把龙头倒置，龙反而更加雄健；还有一种叫作八段锦的法子，一切都靠蛮力硬做，像疯癫了一样。想让全身骨节通畅，便夸说搬运是神奇功法。吸一口气运到下田，从两脚到膝盖再到脚背，转入涌泉穴；又从脚后跟沿腿后上行，经过阳关，透过双关夹脊，上行到两臂，再到手背，翻入手心；又从手弯到后颈，上行经过玉枕到泥丸，再从下雀桥接入下方十二重楼，落到丹田，这算作一个周天。把龟首系缠起来，龟就难死，睡觉时用长帕把阳具包住，再用绳子缠紧，然后把帕子和绳子从背后系到颈部，侧身睡觉，以防阳举而走丹。把龙头倒置，龙反而更加雄健。这种方法也是用长帕和绳子把阳具包裹缠紧，从当门系到颈后，使上头对着下头，双眼紧紧盯着它。还有一种叫作八段锦的法子，摇头摆尾并擦拭腹部，从上到下三十六次；叩齿三十六次，把津液咽下；两手叉腰，故意摆动全身；两手抡拳，用力作出打人的样子；把头向左、向右转动，回头看两脚后跟；踮起脚尖站立，十指相对，上齐眉毛，下齐地面，这叫周公礼。再单脚站立，用力伸展腿部。做完后疲倦了，就仰天吐出三口大气，这叫吐五浊气。每天饭后这样做，困倦时也这样做。这一切蛮干的做法，简直像癫狂疯乱一样。一切旁门的蛮干做法，都荒唐到了极点，像癫了疯了一样。施行这些方法的人，也想借此除病延年，也想成仙成佛。唉，实在可笑啊！妄称点石成金、点铁成银，用黄白伪术迷惑贪心的人；建造丹室和丹器，妄说必须有万两才能炼成；哪里知道修炼在于心性，不分贫富贵贱都可以实行。

译妄称点石成金、点铁成银，用黄白伪术迷惑贪心的人；建造丹室和丹器，妄说必须有万两才能炼成。用黄白术迷惑人的人说，这种丹炼成后可以点石成金、点铁成银。于是他们到处寻找贪污的人，劝对方出银子，有的几百两，有的几十两，约定凑足几千两的数目，才可以开工炼丹。又说有了能够点化金银的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得到金银，用来建造极其华丽的丹室和精巧的丹器，以及购置鲜艳的衣服、美食、供役和侍从，全都依靠这种丹点化出来以满足所需。这是一场骗局，很多人都落入了这种圈套。哪里知道修炼在于心性，不分贫富贵贱都可以实行。人人都有心，人人都有性，不分贫富贵贱，得到了方法并加以修炼，都能有所成就，哪里用得着黄白术呢？哪里用得着丹室、丹器以及一切华美的外物呢？贪心的人应当好好想一想。右：如意真金佛恭敬注 彩云琉璃佛（一首） 双手捧住肾囊，擦拭下田，九九阳数左右都做全；苏秦背剑，实在难受；怀中抱月，却笑说是在温丹；反身仰卧来晒肚子，情形更加痛苦；自己投进罗网，实在迂腐可笑。双手捧住肾囊，擦拭下田，九九阳数左右都做全。用左手捧住肾囊，右手擦拭下丹田八十一次；再用右手捧住肾囊，左手摩擦下丹田八十一次。苏秦背剑，实在难受，这种方法使用一根蛾眉树，改制成蛾眉板，靠着墙头，用拱起的部位抵住背部，把头发系在板上，上面捆住右脚，下面捆住左脚，使人无法行动，一动就会跌倒；然后趁机盗取财物，污辱妇女。怀中抱月，却笑说是在温丹。这种方法在寒冷时使用铜瓶装开水，放在肚脐上，双手捧着，称为温丹。反身仰卧来晒肚子，情形更加痛苦，这种方法用一根弯曲程度很大的木头拱起，仰卧在上面，称为晒丹。自己投进罗网，实在迂腐可笑。这些旁门本来就不合情理，愚人却大多被它们玩弄，自己投进罗网，是多么迂腐啊！右：树堂弟子纠查神恭敬注 《太极源清佛》（一首） 眼睛注视脐下三寸之处，这里只是臭秽的皮囊，怎么能在这里结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毛际和外肾都没有益处，妄自把它们安作鼎炉、指作玄关。周身孔窍中真正的所在，稍差毫厘便相隔如天渊。眼睛注视脐下三寸之处，这里只是臭秽的皮囊，怎么能在这里结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脐下三寸，这个地方极其空虚，也极其臭秽；说结丹在这里，也是妄人之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毛际和外肾都没有益处，妄自把它们安作鼎炉、指作玄关。有人观想毛际，有人观想外肾；然而真正的鼎和炉都不在这里，观它们有什么益处？周身孔窍中真正的所在，稍差毫厘便相隔如天渊。周身的穴道若得不到真传，终究只是似是而非，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以上由鉴察神张佑恭敬作注。《清风古佛》（一首） 三千六百种旁门，难以一一指明；凡是有所造作的都是虚假的，清净自然才是真实的。万种差别都归于一个根本，三乘约束于一心；以我炼我最为精妙，长生之火中生出金来。邪与正明白得如同揭开覆盖之物，何去何从都有依据；果真能够弃邪归正，一定许可白日飞升。三千六百种旁门，难以一一指明；凡是有所造作的都是虚假的。旁门非常多，难以写在竹帛上，所以用“凡是有所造作”来概括它们。清净自然才是真实的。清清净净，自自然然，这才是先天大道，才可以成仙、成佛。万种差别都归于一个根本。用一个“性”字就可以说明。三乘约束于一心。用一个“心”字就可以说明。以我炼我最为精妙。形与神都达到精妙。长生之火中生出金来。金属属阳，生于长生之火中。邪与正明白得如同揭开覆盖之物，何去何从都有依据。一部仙佛真传，其中或邪或正，都说得清清楚楚，观看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该舍弃什么、取用什么吗？果真能够弃邪归正，一定许可白日飞升。弃邪归正，是仙佛救度众人的心意。这一首诗总结全篇。以上由救劫天尊恭敬作注。孙不二元君传述《丹道秘书》。《玉清胎元内养真经》由宝神元台真君下传。这时，太上老君因而上朝。元始上帝告诉太上老君说：“精虚则向上炎升，气虚则向下奔走。阴阳各自运行于水火之中，金木不能在夫妇之间成就。因此下界的人真气日渐衰弱，阴邪日益暴戾，损伤本来的寿命，精神不能完整，沉沦为下界鬼类。我曾经传授给你胎元妙道：用外玄牝合内玄牝，用外在的真神补益内在的真气，聚集上天的万种宝物，养护我胎中的元精，使神生于胎中，使气依恋于神，心君暗中统御，气息调和均匀，万神恭敬礼拜，群魔束缚形体。你应当教导天下百姓，先学习安定心神。心定则气停，气停则神全，神全则形体坚固。绵绵不绝，若有若无，不停息地运用它，便无穷无尽而显现功效。谷神不死，便与我的真宗相合。我怜悯世人，外在被酒色侵害，内在被思虑缠绕，只知贪求名利，使精神消耗衰落，贪恋粉饰的尸身和巧笑的蛾眉，追逐外物而忘失根本，毁坏我的灵基；于是使坎离崩坏离散，导致魂魄流离，儿女成群，形骸逐渐衰败，最后只成为一具棺材中聚集的尘土，失去天地的真机，实在可悲啊！” “你应劝导世人先持守小戒，再达到大戒；先学习息灭心念，逐渐进入无为。由定而生明，由明而悟道。上等根器的人，把粗浊转为精细，成就光明之身，居于清静天，寿命无量。中等根器的人，延长寿命、安住形体，补足恢复胎元，不致夭折损伤。下等根器的人，远离情欲，淡泊名利，归向真风，顺从圣教。你应当运用我的妙语，化作千千万万种形相，周游各处教化众生，逐渐接引他们，舍弃邪道归向正道，除去浊秽保留清纯，证得无上大道。” 这时，太上老君恭敬奉行圣训，便与紫光天母各自化现形体，成为尘沙般众多的身形，分身遍布世界，普遍救度有情众生。不久之间，上界一万二千天中，在莲花里化生出无量天人；他们各自乘空而来，到玉清境，面对真尊吟诵颂词说：“无上的神圣之父，开启广大的方便法门；告诫太上老君和紫光天母，化现形体来到下方，广泛救度我们这些人。我们都因戒行和禅定，得以上生；获得意生之身，证得无上大道。我们化现为百千万种身形，每一身都具备万古之久；即使经历百千万劫来赞扬玄妙的德行，也不能穷尽。巍巍功德，不可穷究。我们既已信受，应当用什么来补报？我们发下大愿，在未来劫中再次救度有情众生；只有这一心愿，才称得上报答恩德。” 无量天人说完这篇妙颂，各自把天花和宝香散在虚空中作为供奉，遥望真尊，行百礼后退下。《玉清胎元内养真经》终。《玉清无上内景真经》

译由大罗真天元天大圣后紫光天母下传。这时。元始至真大圣化生开天，以大神通力和大智慧力结造世界，配合阴阳，主持造化。他先在大梵真天的玄空之中化现各种外在形象，以此显示内景；把九气分为东方木精的颜色，凝结成九气丈人，由他来君主统领；在人身中对应肝和魂。其次把七气分为西方金精的颜色，凝结化成七气丈人，由他来君主统领；在人身中对应肺和魄。其次把三气分为南方火精的颜色，凝结化成三气丈人，由他来君主统领；在人身中对应心和神。其次把五气分为北方坎精的颜色，凝结化成五气丈人，由他来君主统领；在人身中对应肾和精。四方剩余的气，以水火金木分布于中央，成为黄庭的颜色，凝结化成一气丈人，由他来君主统领；在人身中对应脾和思。五脏含藏神识，共同具备十位真神。十真的精华能够成就九转，聚集起来成为丹药，散开则成为甘露；在上下之间周旋，炼养全身百骸，洗去浊秽而保留清纯，消除阴气而铸成阳气，使我恢复到太初状态，保全我的完整形体；从昆仑出来，进入太渊，引导它发生龙变，经过虎城，四气和合，成就我的至真之体。衰败残损的转为旺盛，年老者恢复如婴儿，衰朽的容貌重新鲜明，白发再次变黑，声音韵律如钟声发出，身体轻得如同羽毛，彻底改变凡人的骨骼，飞升到上清。” 世间修道之士，确立戒行、持守定境，从而产生智慧光明；凭借这三种力量长久保全自身，经历亿年仍行于轻清之气中，运转定境而变化，以超越成仙。左右二玄无极真宰，应当把我这一道法广泛布施给天人，使他们舍离无常的业行，进入真一的妙境，不老不死，湛然寂静而常存。元始尊真在自己的七窍中放出大光明，照耀无量国土、一万二千天和百亿人界；各自凭借自身力量散下香雨和花朵共同供奉，无不欢喜，都悟得本心。这时，玉清化宫在玄空中显现，忽然看见宝月光明，照映内外十方虚空。宝月之中含藏紫气，紫气里面有一个婴儿，坐在宝华台上，口中放出金光，发出宏大的玉音说偈：一心生起正定，万象自然显现。依照方位分出五气，五气孕育一个灵体。一个灵体通达变化，凝结炼成本来之真。本真并非有形之相，非有也非无。兆若能通晓这个道理，才悟得摄尘珠。玄空之中、月光里面，玉婴演说教法。天上天下，一时都能听见。无不使智慧之海澄湛，业障之山摧毁，反观内照，永远契合道真。众人仰望圣光，行礼后离去，恭敬地信受奉持。《玉清无上内景真经》终。《大道守一宝章》衡岳真子传授。又名《玄珠心镜》。道是无为，却没有什么不作为；可以用心体证，不能只靠智慧知解。什么叫知？什么叫证？就是遗忘智慧本身。注：意思是既然已经知晓，就应当遗忘所用的智慧，隐藏踪迹，收敛光芒。体证虚无，便能感应。注：意思是守持空虚无为，时间久了便有神妙效验，如同声音发出就有回响。感应却无所从来。注：意思是自然而然。心于是通达。注：心中空寂而无为，时间久了就能明白大道；明白大道，神通便会显现。通达于“一”，万事就都完成了。“一”是根本。注：“一”是大道的根源。事是门径。注：得到“一”的根源，就是《太上心印》所说的“事”。万事归于“一”，“一”永远存在。注：意思是守一之事功成之后归于一炁；这时身体与虚无相合，自然没有形体，而一炁永远存在。存在却没有什么存在，只是假称为守。注：意思是一炁长存于自身，不要使它成为有形有相的气；所谓“守”，只是姑且这样说罢了。守持虚无，自然长久。注：意思是只守持虚无，形神自然与道一同长久。《大道守一宝章》终。《守一诗》范阳卢陲真姑传授崔少玄本。得到“一”的根源。注：《道德经》说：“知其白，守其黑。”学道的君子既然知道光明，就必须守住黑暗。阴炁是黑色的。最初守黑时，身中的黑气好像漆一样；不断守持，黑气一天天消退，阴符完全消尽。纯阳白气在内明朗起来，当它明朗时，闭上眼睛收摄视线，便能看见五脏宫室，看见三万六千血脉；神灵逐渐到来，能够出于有、入于无，分化出千亿个身形，这就叫得到“一”的根源。守一的人，只要能使身体虚空，使内心空寂，常守空虚，在内凝聚神思，元始妙气自然流入守一者体内，主持性命。老君告诉文始先生说：“我思考这个道法，它本来出自幽深冥暗。所谓幽冥，就是守黑，也就是守一。大概静定日久，天光在内照耀，脱离身壳之中，收摄视线向内观照，形貌仍然如此。这时，外在便有光焰环绕全身，内在则分化出千千万万个身形；这就是崔女《守一诗》的妙处。” 太上讲《心印》说：“真人巾金巾。”这五个字，就是玉晨君的心印。老君把它传给文始先生。守持这个心印，就是守持“一”的根源，也就是入道的门径。上圣高真，没有不从这里进入的。概括地说，守一的根源，就是守持空无寂静之中的元神。“一”的根源不可见的，叫作象罔；“一”的根源可以得到的，叫作元珠。不是从天上承受来的，是太老之真的根本。注：“老”字有的版本作“无”。无上的仙人，光明包含其中，形影隐匿收藏。注：这里说得到“一”的根源，必须精诚地守持神，积累功德、炼养形体；使心冥合于无心，使身冥合于无身。内在不分别自己的身体，外在不分别天地；时间久了，骨肉也会化为纯阳精气。阴气在体内消尽，才开始觉察到天光在内照耀，焕然照入蜕变后的身体；天光既然与内在相合，形影便在外部消灭隐藏。形体自然而然地显现。注：这里说光明包含其中、形影隐藏，神凝聚在空寂之中，忽然显现形体。这是天仙的姿态，出于自然，并不是寻常的身体。真正的安定不是追求得来的。注：衡岳真子注说：这里说大道成就，形体凝聚于身体之中，并不是凭智慧技巧所能求得的。只须使心冥合于无心，使身冥合于无身。若果真还有身心，神就不能凝聚。神长久地停留。注：栖真子王损之注说：真胎所安，只凭借在内凝聚意念，使元神长久停留。过去老君告诉文始先生说：人若能把神留在身体内部，知而抱玄，经过长久岁月而不改变，神就能久留；久留之后，才能凝聚成神仙。衡岳真子注说：守一功夫达到成就，神便凝聚，真形安住在我的子宫之中。子宫就是气海、血海。真形安在子宫，名叫“神之久留”。必须积累功夫，坚苦修持，经过长远岁月，才能得到形体。《西升经》说：“把人藏于人中而不出来，把身体藏于身体中而不显现，然后天道才昌盛。”这话的旨意深远啊！又说：“无心之心，无身之身，这就叫道人。” 美好柔和就是真实。

译注：这里说守一久了，阳和之气照耀全身，如同灯烛一样明亮，清楚地照见一切而无物可见；阴气完全消尽，真形更加真实。体性有刚有柔。注：这里说无形的妙法，真如法身，能够刚也能够柔。所谓柔，是握取它却不能盈满手掌；所谓刚，是能够贯穿金石。丹霄碧墟，是上圣的同伴。《守一诗》终。《孙不二元君坤元经》这时，元君在华阳洞天，与诸天延那仙姑、十二溪女讲说《坤元妙经》。说：“天属阳，地属阴；天主动，地主静；乾道运行，坤道顺承；元、亨、利、贞。乾道成就男子，坤道成就女子。只有阴不能生长，只有阳不能生育。刚柔保持中庸，水火才能既济，孕育产生万物。覆盖承载苍生，慈悲而能忍让，不争斗，恭敬顺从并加以辅助。因此处在母道的仁慈之中，成为后土之元的配合者；致力于功业、论说造化，其道理是相同的。” 自从开辟乾道、闭合坤道以来，有圣母、后土、天姆、女娲、斗母、佛母、元君、王母、仙姑、玉女，直到麻姑、天妃、天女、玄女、无极女仙、女菩萨、比丘尼、那延溪女、紫姑、湘妃、洛神、巫女、电母、青娥、素女、织女，她们都凭借坤元的柔顺修真得道，证得高妙果位，与天元同气而无二。如今善女子各自具备坤元，都能够入道；全都凭借修持之力，可以证得极乐妙果，经历万劫而常存。若认为自己的身体有障碍、有漏而难以修行，那么你的心本来没有走漏，你为什么要自己遮蔽自己？在无始以前，哪里有色相？哪里有身迹？只有一，只有空，本来没有两个心。你为什么要修炼身体？你为什么要舍弃本心？如果能够回返思考根本，就有修真的捷径。我现在为你们女众说明这条捷径，你们应当仔细听。” 乾道主动，坤道安静；想要修炼性命，必须从安静入手。你如今本来就是安静的，又还修什么？坤道浑浊，乾道清明；想要修炼性命，必须从清明入手。只有能够在浑浊中修成清明，才能入道证果。我现在为你说这条修清之道。清与浊虽然在形质上有所区别，但本元都出自心神。你想使心净神清，必须修炼本性；能够悟得修性，便是确立性命。你所能悟得的，就是你的性。你的性不是通常所说的性，你的心也不是通常所说的心。心就是心，性就是性。性不是你的心，心不是你的性。若问你的性，性本身就是对性的说明；若问你的心，心本身就是对心的说明。心没有一个可执着的心，性没有一个可执着的性；却也不是没有性，不是没有心。性也不是心，心也不是性。性中没有心，心中没有性。性本来没有心，心本来没有性。心若有性，便不是道心；性若有心，便不是道性。道性就是我的性，道心就是我的心：这是真实的性，那是妄想的心。性若真实，就能见到道性；心若属于妄想，就不是道心。虽然称作道心，却还有各种说法。所谓心，究竟是哪一种心？有肉团心，有虚灵心。这虚灵心，究竟是什么心？它是真正的道心，是真实的心。” 那个肉团心，究竟是什么心？它不是道心，而是妄想心。你若能剔除肉团心而成为虚灵心，悟知非道心而成为真道心，破除妄想心而成为真实心，再加上勇猛心、精进心，除去烦恼心、障碍心。只有障碍心属于执着，所以要除去执着，必须加上金刚心、虚空心、死了心、不动心、智能心、坚固心、圆满心、成就心、菩提心、慈悲心、欢喜心；这些心合起来，就叫道心。能够明白道心，心就是道。进入这条道，必须守持这种心。若遇到色相，如如不动；若遇到疾病，如如不变；若遇到霹雳，如如不惊；若遇到是非，如如不乱；若遇到刀斧，如如不惧；若遇到死亡，如如不坏。只有不坏，才是不死；只有不死，才是道心；只有道心，才是修道；只有修道，才是修性。性若无明，就不是真性。舍弃这个真性，还能有什么心？舍弃这个真心，还能有什么道？所以神通智慧，都从心道中产生；清静虚灵，都从性道中显现。三宝本来是一而没有二，四大总归是虚幻空无。” 务必要在浑浊之处保存清明，只在寂静之中防止躁动。能够防止躁动，就能明白本性；能够明白本性，就能守持其心。心若常常修炼，六贼就难以进入；时时清醒觉察，五蕴又从哪里来？智慧光明，恍惚朗照而炼成纯和；性明则命立，以铅制汞，依靠土而成就。把汞投入炉中，幽深潜藏而保持真默；炼形化炁，炼气归神，炼神还虚，这就是本来状态，又有什么劫数不能保存？有什么果位不能证得？身体有什么泄漏？内心有什么障碍？大道怎么会有两个呢？你们善女子，又有什么可疑而不修行的呢？”},{ 于是元君讲完这部经，告诉众仙说：“我今天所说的是不二之旨，曾经从玄女元君那里拜受此道。贞一坤元这一无上的妙道，是为你们善女人所指示的通往道海的津梁；即使是善男子，也不离开这一道理。我现在担心你们昏昧疑惑而退失道心，所以再说一首偈：” 男女本来同是一炁，只是清浊、动静有所不同。女子想要修真，务必要使真元凝聚。阴中本来含有元阳，应当存守清气，不要把它舍弃。明白色与欲的本质，便知道它们本来不会造成牵累。排除贪、嗔、痴，割断忧愁和思虑；去除浊气，修养清静的本性，就不会堕入各种恶趣。保持静寂，守持无为，我便具备男子所具备的道性。无中之无没有形体，有中之有具有【其】意。向内观照色与声皆空，丝毫不受沾染和滞碍。凭借土作为坤元的根基，第一线阳气本来就出自大地。铅与汞固然不同，但炁与神的道理并无二致。心境渺渺而空灵，心神能够加以制御。使一炁返归春和之气，飞出云霄而去；与你一同遨游太清，这就叫作《真如偈》。元君说完这首偈后，诸天迎请那天女和十二溪仙；香雨散花，宝珠缨络与洞章飞舞。众人欢喜而信受，赞叹这是稀有之事，行礼致谢后退下。附注：元君姓孙，道号不二，是宁海人。生于宋徽宗宣和元年己亥正月初五日。幼年嫁给丹阳马宜甫，生有三子。王重阳以分梨十化之法教化她，夫妻共同修道，得道后夫妻一同飞升。二月二十九日冲举，被封为清静渊真玄虚演正顺化元君，是七真之一。

译孙不二元君女子功内丹修炼次第诗。孙仙姑名叫不二，号清静散人，是马丹阳的妻子。丹阳的手下垂超过膝盖，额头隆起如三座山，曾作诗说：“抱元守一是功夫，懒汉如今一也无。终日衔杯畅神思，醉中却有那人扶。”众人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忽然有一位道人自称重阳子，前来教化丹阳。等到仙姑入道后，重阳子进献瓜果，从瓜蒂开始吃起；仙姑问他这样做的原因，他说：“甘愿从苦中求取。”仙姑又问：“从哪里来？”他说：“不远千里，特意来扶助醉人。”丹阳对此感到惊异。夫妻二人侍奉师父十分恭谨，在南园建起全真庵。数年后，师父【携？】丹阳向西游历，居住在昆仑山烟霞洞，仙姑留在家中勤修师父传授的道法。后来年满五十岁，她又跟随凤仙姑游历洛阳，六年后得道，写颂说：“三千功满起【超】三界，跳出阴阳包裹外；隐显纵横得自由，醉魂不复归宁海。”写完后，结跏趺坐而化。她乘云经过昆仑山，俯身告诉丹阳说：“我在蓬岛等待你。”于是丹阳立即写颂说：“长年六十一，在世无人识，烈雷一声，浩浩随风逸。”写完便扔下笔飞升了。第一，收摄心神。我的身体尚未形成的时候，一炁已经先行存在；如同玉石越磨越润，如今进行炼养，怎么会昏昧呢？扫除生灭之海中的一切妄念，牢牢守住总持之门；在半粒黍米那么微小的虚灵之处，火候温融和暖。第二，养气。本来以无为作为开始，怎么会料到后来落入后天？一声话刚出口，三寸之舌已经掌握了权柄。何况还被尘世劳碌消耗，哪里经得起疾病缠绕？子气充肥就能补益母气，不要说它不会回旋运转。第三步：行功。收敛呼吸，凝定心神之时，东方的生气到来；一切牵挂都不沾着，元气重新归于灵台；阴象应当先降，阳光可以后栽；从山头直到海底，雨过之后响起一声雷。第四步：斩龙。静到了极点就能产生动，阴阳彼此交合；在风中擒住玉虎，在月里捉住金乌；留意氤氲之气出现的时机，谨慎体察顺行与逆行的路径；重新经过鹊桥之处，丹气又归入炉中。第五步：养丹。把虎束缚起来归入真穴，牵引龙气逐渐增益丹；本性必须澄澈如水，心意要宁静如山；调和呼吸，收摄于金鼎；安定心神，守住玉关；每天都能增加黍米般的丹气，鹤发也能重新变为红颜。第六步：胎息。要使丹迅速炼成，首先应当除去幻境；念念守护灵药，息息返回乾元的本初；元气重新贯通三岛，心神忘却形迹而与太虚相合；无论来还是去，无处不是真如。第七步：符火。在胎息绵绵不断之处，必须分辨动静的机要；阳光应当不断增进，阴魄则要防止飞散；潭中的明珠含藏光景，山头的月亮吐出光辉；六时之中不可稍有放纵，以灌溉药苗使其肥壮。第八步：接药。玄妙的机理悟到一半，丹头便如露水凝聚；虽说能够固护性命，却怎能不炼成形体；通过鼻观承接纯阳之气，神铅贯通全身而显灵；哺养含藏必须慎重，圆满之后便能飞腾。第九步：炼神。人在生前便有舍利子，一旦进入我的怀中；要谨慎得如同手持盛满之器，柔和得如同抚摸幼儿；地门必须牢固关闭，天阙则要先行开启；洗涤黄芽使之洁净，山头震动而地底响起雷声。第十步：服食。大冶炼成山泽，其中蕴含造化的情理；早晨迎取日乌之气，夜晚吸纳月蟾之精；时机到来便能采得丹，年华流转而形体自然清灵；元神往来的地方，万窍都发出光明。第十一步：辟谷。既然能够餐食灵气，肺腑便清凉而奇妙；忘却心神，不执着于任何形相；与终极相合，便有空灵离脱；早晨寻觅山芋充饥，黄昏采摘泽芝；如果把烟火食物混杂进来，形体就不能登临瑶池。第十二步：面壁。万事都已经完成，凝然不动地坐在小龛中；使身体轻盈，乘着紫气；使性情宁静，洗涤于清潭；元气混合阴阳而归于一，元神与天地的三才相同；功行完成后朝见玉阙，长啸着走出烟霞山岚。第十三步：出神。形体之外又有一个形体，并不是凭借幻术形成；使这种灵气圆融通达，使元神活泼灵动；皓月凝聚金液，青莲炼成玉真；烹炼玉兔之髓，明珠般皎洁，便不必忧愁贫乏。第十四步：冲举。美好的时日刚刚走出山谷，转眼便登上神霄；玉女驾着青凤，金童献上绛桃；在花前弹奏锦琵琶，在月下吹弄琼箫；一旦与凡间和仙界隔绝，便清逸地渡过海潮。孙不二元君七言绝句 一、不乘白鹤，偏爱乘鸾鸟；二十面幢幡在左右盘旋；偶然进入书坛寻求一笑，降真香萦绕着碧色栏杆。二、小春时节天气温暖，和风如酥；阳光照着江南处士之家；催得腊梅先行绽放花蕊，素心之人面对素心之花。三、资助生命、资始万物，总不离阴阳；无极能够开启太极的光明；勤于磨炼心镜，使它明亮如月；即使身处大千世界的一粟，也任凭昂首自立。四、神气必须像夜气一样清明；从来最大的快乐就在无声之中；幻境中有真实，真实中也有幻境；暂且向银盆玩弄化生之妙。五、到蓬莱仙岛还须结伴同游；凭一人之力难以登上青翠的岩峰；如果把枯寂当作修炼，面对盈盈弱水便很少有船可乘。六、养神惜气，以保持充盈；喜悦会使阳气下坠，愤怒会损伤阴气；两眼向内明察，驯服虎尾；双耳朦胧地倾听黄庭。七、应当使荆棘之地生出黄芽；本性之中自有奇妙莲花；一旦忽然显现光明之象，认识了它，便知道那就是自身。

译《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陈撄宁 《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凡例 一、原诗共十四首，辞句典雅驯正，意义深厚含蓄，是丹诀中的上乘之作，所以全部录在篇首，以便学者诵读学习。按：七言绝句七首，即孙不二元君《内丹次第诗》，已经收入《孙不二元君内丹次第诗》篇中，本篇不再重复收录。二、原诗虽然题为女功内丹，但从男女丹诀的全部内容来看，两者不同之处只有十分之一二，相同之处却有十分之八九。因此，男子修仙者也可以从这首诗中得到一些参悟。三、诗中杂用仙家专门术语，即使博学之士也不容易窥见其中的玄奥，普通妇女就更不用说了。我这篇注解竭力加以阐发，把隐秘全部揭示出来，真正的口诀已经跃然纸上。至于功夫从头到尾不能分段说明，是因为受到原文的限制，不得不如此。此外，注解中多引用古人的话，都是当时随手拈取、恰好符合妙理的内容，比自己创作更好，也可以避免杜撰之嫌。四、注解中的文字虽然不是白话体裁，但已经扫除譬喻，所说都是实在的话，浅显易懂；凡是国文通顺的人，读来都容易理解。如果对此仍感到困难，这个人恐怕与仙道无缘。因为这种无上的道妙，必须选择根器而传授。作诗者的本意在于发挥自己的性情，本来就不求别人理解；作注者希望流传高深的学术，也不想博取庸俗之人的欢迎。因此，普遍教化众人的说法，不属于本编的范围。五、仙家上乘功夫简易圆融，本来没有先后次第；这首诗所说的“第”，只是按照效验的深浅来说的。若从功夫本身说，从第一首到第十四首都是一气呵成的，不可以划分成十四个段落；所以必须前后整体观察，才能得到它的纲要，千万不要枝枝节节地加以评议。六、女子修仙，除了天元服食因阻碍而难以实行，以及人元双修发誓不作文字记录以外，自古至今只有这一门可以称为大道。其余各家所说的法门、坛社所传的内容，名目繁多、种类各异；不善于学习的人会产生许多弊端，即使善于学习，也只能健身延寿、无病而终，距离仙道仍然十分遥远！有大志向的人，对此篇应当再三留意。七、古人学道，有拜师二十多年或十多年的人。像阴长生、白玉赡、伍冲虚这一类人，都是师徒共同居住在一处，亲自实践，随时启发指导，逐步纠正错误，然后才能取得全部功效。今人的志气浮薄，做事没有恒心，所以难以成就。那些奸诈的人，常喜欢使用市侩手段，旁敲侧击、反复刺激，偷取口诀，以为得到口诀就能立刻成仙，却不知道偷来的只是死法罢了。真正的神仙口诀，都是从艰苦的实践中得来的，那些人何曾梦见过。敬告读者：如果有所获得，务必要谨慎磨炼，努力修持；否则，得到和没有得到是一样的。（这种弊病男子最多，女子还少一些。） 八、儒、释、道三教，从汉代以来直到清末，彼此互相诽谤议论，优劣始终没有确定的评价。君主政体改革以后，儒教早已同归于尽，道教也不能再成为一种教，只剩下佛教这一颗硕果尚存。佛教信徒虽然很多，但真正用功修行的人大概很少，僧尼更不用说了。即使是一般在家居士，所谓大善知识，除了教人念阿弥陀佛之外，也没有别的法门。至于参禅坐香、打机锋、看话头等，因为净土宗盛行，已经逐渐被淘汰。天台止观虽然有入门的方法，也只被当作讲经的材料，从来没有人注意实际实行和修证。近来又有所谓真言宗，从东洋传来中国，学习的人很多，常常因为持诵过于急迫，导致身心失调。总括以上四端，就是净土、参禅、真言、止观；近代佛教的精华，全在这里了。然而这些都属于唯心的片面功夫，对于唯物方面的生、老、病、死等问题，实在没有解决的希望。它们所谓的一切解脱，都要等到身后；而人在生前的衣食需要、男女欲望、衰老疾病的忧患，都和常人没有不同。至于死后究竟怎样，只有死者自己知道；我们这些尚未死的人，仍然难以测知其究竟。何况佛教徒的习气，常说只有佛最尊贵，其他一切都应鄙视；教外的书籍一概排斥。虽然这可以说是宗教家对于教主应有的态度，但可惜因此划界自封，于是失去了进步。我们今天写书，是为了研究学理，预先勉励将来志同道合的人亲自实践，解决人生的一切问题；这和那些宣扬宗教的人，用意本来不同。因此，对于道教的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玉皇太帝，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可言。至于儒、释两教的经典，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遇到有可取之处，也随时搜集过来为我所用，不必明确划分门户。书中谈到仙佛的异同，偶尔依据古代贤人的见解略作论断；虽然可以说挂一漏万，所幸不自高也不自卑，或许可以避免随声附和、误己误人。因为学者应有的态度，本来就应当如此。总之，不论属于什么教派，都必须以限定期限内见到效果为凭据，以今生取得成就为归宿；如果想达到这个愿望，除了金液还丹之外，没有别的术法了。谨将我的一点真心捧出，冒昧告知同道。九、世间各种宗教，在威仪制度、理论功修方面，很少给男女平等的机会，唯独神仙家不是这样。通常说女子修炼，成就比男子更快：男子需要三年完成的功夫，女子一年就可以赶上；因为女子身体的生理特点特殊，所以能够享有这种优先的利益。至于成功以后的地位，则取决于本人是否努力，并没有男女高下的差别。这是神仙家特别卓越的见识，与其他教派大不相同。由此可知，神仙这一派极其自由，已经超出宗教范围，纯粹属于学术方面的事情。读者千万不要用宗教眼光强行评判；有大志向的女子，应当进入这一门。十、我不是女子，为什么研究女子的丹诀？又从未准备做给世间女子传授道法的老师，为什么还要注解女丹诀？因为我深恐数千年来相传的道术从此中断；如果再把它秘密隐藏、不加宣说，以后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即使有智慧，又从哪里入门呢？

译世间当然不缺少读书明理的女士，她们发下大愿，具有毅力，不满足于现代的人生环境，也不把宗教关于死后的迷信当作归宿；她们一定要免除衣食住行的困难，发誓打破生老病死的定律。除了学习神仙之道，又怎能实现愿望？这就是我区区作注的苦心。（男子修仙有太阳炼气术，如今世上还有人知道。女子修仙的太阴炼形术，几乎已经失传。因为男子做功夫，能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够了，不必再问女子的事情。所以世间传道的人说到女功，总不免含糊影响；而女子中又少有杰出人才，更难遇到足以传授此术的人。从今以后，深切希望能有后来者继承。） 孙不二仙姑事略 孙仙姑名不二，号清静散人，是宁海县忠翊的幼女（宁海属于今天山东的登州府，不是浙江省的宁海）。她生于金太祖天辅二年，天性聪慧柔顺，父亲把她嫁给马宜甫，生了三个儿子。马宜甫就是北七真中所称的马丹阳真人。丹阳既然拜王重阳为师，所以仙姑也因重阳祖师种种方便的劝导教化，终于远离三个儿子，断绝一切尘缘，到金莲堂祈求度脱，秘密接受道法要旨。几年以后，王重阳带着丹阳西行，居住在昆仑山烟霞洞，仙姑独自留在家中，勤奋修炼而不懈怠。金世宗大定十五年，她前往洛阳，依从风仙姑，居住在她的下洞；六年以后道法成就。当时是大定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她忽然沐浴更衣，问弟子现在是否正值午时，提笔写下颂词：“三千功满超三界，跳出阴阳包裹外；隐显纵横得自由，醉魂不复归宁海。”写完后盘腿坐化，香风瑞气整日不散。元至元己巳年，赐号清静渊真顺德真人，道派名为清静派。（以上材料取自《续文献通考》《登州府志》以及其他记录；如果想知道详细情况，必须阅读《道藏》中关于北七真一派的传记、专门著作、年谱等书。） 注解 按：流传于世的女丹诀如今只有几种，与男丹经相比还不到百分之一；不仅已经遗憾其少，而且大半出自男子手笔。虽然其中有些话说得切中要害，但终究不是亲身经历的境界。若想寻求女子真人亲自创作的作品，除了曹文逸的《灵源大道歌》之外，大概就只有这首诗了。原诗流传已久，却没有人作注。我过去在和某位女士谈论道法时，随时为她解释，并邮寄给她；到今天已经过去二十年。旧稿零乱，混杂在废旧纸张中，难以完整阅读。于是我把它找出来，重新校订了一遍；幸好没有大的错误，便抄录保存下来。我当然不敢自信已经完全领会孙仙姑的玄妙含义，但只是为后来阅读这首诗的人开辟一条门径而已。注解中或许有尚未圆满的地方，因为想要启发诱导初学者，所以故意写得浅近，而不作高深的议论。第一步：收心。我的形体还没有出现以前，元气已经先存在；人在还没有这个形体以前，先有了这种元气。谭子的《化书》说：“虚化为神，神化为气，气化为血，血化为形，形化为婴，婴化为童，童化为少，少化为壮，壮化为老，老化为死。”这说的是顺着自然发展就成为人。如果是通达道理的人，能够反过来运行，使血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就能成仙。所谓“一气”，就是先天阴阳尚未分判以前的元气。等到阴阳分开、两仪建立之后，就不能再称为一气。儒家说：“它作为事物本身不二，因此生育万物不可测度。”指的也是先天一气。老子所说的“得一”，就是得到这一气；其中有真实的功夫，不是空谈就能了结的。像玉石越磨越润泽，像黄金经过炼制难道会昏暗吗？丹家常说玉池、金鼎、玉兔、金乌、玉液、金液等各种名目。凡是说阴、说神、说文火的，就用“玉”来比拟；说阳、说气、说武火的，就用“金”来比拟。意思是玉有温和的德性，金有坚刚的形象。不过也偶尔有例外。扫空生灭之海，牢牢守住总持之门；“生灭海”就是人的念头。刹那之间，杂念无缘无故地到来，忽然生起又忽然消灭，无法安定停止。念头生起就是生，念头消灭就是死；一天之内万死万生，轮回就在眼前，哪里还需要等到身后去验证？然而想扫空这些念头，谈何容易！只有运用方法使念头归于一处。这方法是什么？就是牢牢守住总持之门。所谓“总持门”，老子称为玄牝之门，就是后世道家所说的玄关一窍。张紫阳说：“此窍不是平常的窍，乾坤共同合成；称为神气穴，里面有坎离精。”实质上，不过是一阴一阳、一神一气罢了。能够使阴阳相合、神气相交，玄关的形体就已经建立。虽然说刚开始下手时要除去妄念，但绝不是只在念头上用功；如果什么都不依凭、什么都不思考，弊端必然随之而来，完全没有效果，使人失望灰心。这一点应当仔细思考并明辨。（张紫阳这首诗另有一种解释，不在本篇范围内。） 在半粒黍米般虚灵的地方，火候和融而温和。所谓“半黍”，是说凝神进入气穴时，神在气中，气包在神外，退藏于幽密之处。它的作用极其微妙细密，所以用半粒黍米来比喻。“虚”是不滞留于形迹和现象；“灵”是不陷入昏沉。杂念不能生起，念头一生起，火候就燥；真意不能散失，真意一散，火候就寒。必须像老子所说：“绵绵不断，若有若无；运用它却不勉强。”这样才符合中道。“融融”是调和适宜；“温”是不寒也不燥。这首诗的两句，说的是守玄关时真实的下手功夫，描写得十分精确。但绝不是执着于身体某一个部位而死守，千万不要误会。初学者如果死守一处，不知道变通，将来必然得到怪病。第二步：养气。本来以无为作为开始，怎么会落入后天；顺应自然、不加作为的，是先天之道；出于人为力量、有所作为的，是后天之功。人在尚未出生之初，本来是浑元一气，无名无形，不知不觉间落入胎中，于是有了身体。既然有了身体，大患也就随之而来。刚一发出声音，三寸之气就已经掌握了主权。婴儿在胎中只有胎息，鼻子并不呼吸。等到刚出生时大哭一声，外界空气便乘隙从鼻中进入，于是后天的呼吸就掌握了人的生命。开始时，吸入的气长，呼出的气短，身体日益强壮；后来，呼吸的长短相等，身体的发育到此停止。到了中年以后，呼出的气逐渐变长，吸入的气逐渐变短，身体日益衰弱。临终时，只有呼出的机能而没有吸入的机能；鼻息一停，生命根本就断了。“三寸”指的是呼吸。何况还被尘劳消耗，哪里经得起疾病缠绕。上面说的是人体生死的常理，这里说的是人自己损害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