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液还胎成

译四、编者早已有编辑《仙道丛书》的计划，内容博大精深，现在已经陆续用木版刊行，但颇需时日。如今特意体察学者希望先睹为快的心情，于是既想实现编者仅仅使其流通的愿望，又奋勉从事编辑《道学小丛书》，取材务求精当，出版务求迅速，方法重在实用，废弃空谈；页数虽不多，法门却无穷无尽。五、本书的编辑宗旨，是提倡中国固有的道学，绝对破除迷信；凡是稍微涉及迷信的文字，一概不予收录。《女功正法》陈序 此书原名《金华直指女功正法》，题为青霞灵阳道人撰述，用来流传于世，是女子修炼专书之一。世上有出家以及喜好道术的妇女，可以借此参验自己的清修。不过，由于历时最久，遭到一般盲修瞎炼之徒多次窜改。比如《总说》一篇，虽然有一千二百多字，却全是杂凑成篇的腐词滥调，所以不再重录。又有《道教》《儒教》《释教》《邪教》四篇，既与女丹无关，所论三教的大旨及其历史又有许多遗漏，而《邪教》一篇的文字尤其不雅驯，因此一并删去。从第一节到第六节，都是讲女丹功法，虽然是勉强造作，不合乎自然，但这种方法流传已久，学者不能不知道。第七节过于简略；第八节、第九节讲到阳神，夹杂了许多外教名词，与仙家专门术语很不相同。现在依据杨一羽成丰八年刻本加以改正，希望免得鱼目混珠。第十节并不重要。第十一节只是作者的理想，都不值得讨论。附录两则，姑且供参考。原本卷末还有七言绝句十六首，名为《女功正法捷诀》，其中的运用都与前面各节相同，不过是重复说一遍罢了，所以从略。读者须知 神仙之学有四条大原则：第一，务实而不务虚；第二，论事实而不空论道理；第三，重视逆行而不重视顺行；第四，重视口诀而不重视文字。凡是审定丹经道籍，都依据这四条原则来考察，希望免受迷惑。现在看这部书，它所说的是具体功法而不是空理，所实行的是逆行而不是顺行，所传授的是口诀而不是文辞，在第二、第三、第四项原则上都符合。只是原书后来被人妄自改窜，所谓“嘛呢哆罗”使义理混淆，把全部女修功法弄得不伦不类，难免违背仙道宗旨，也不符合第一项务实原则。因此，书中明显掺入的部分一概删削，去除虚伪邪妄，以保存真实内容；世间有智慧的人应当会对此表示同情。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六月（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三十二年），皖江陈樱宁在沪上记。《女功正法》原著：灵阳道人 删订者：陈樱宁 总论 男子二八岁时精气通盛，精满便泄；女子二七岁时月经来潮，经满便溢。人若想做到精不泄、经不溢，必须懂得风与火：火就是元神，风就是真息，神与息相互依存，通过观照才能获得。方法是从眼中的玄窍看入气穴之内，以炁包裹神、使神凝聚，全靠意念摄持。天然的风火交合，运行不止；改变精而成为气，改变气而增益神，神圆满则形体变化，身体之外又有身体。口诀说：只要能使神与息经常相互照顾，就能把形骸全都换成玉液流行之体。因为长久注视长生之窟，便能炼出阳神，在顶门显现。要知道万物生出后都必然死亡，必须悟得元神死而复生。能够让心神处在气中，像婴儿一样安养，定功就成了。人若依此修炼，何必担心内丹不能炼成。功法以冲脉、任脉、督脉为基础，运行于外关、中关、内关；只是女子修炼略有不同，功夫开始在上关乳溪，继而在中关脐内，最后归于下关子宫，又把中关、下关化为一穴。男子炼精，名为太阳炼气；女子炼血，名为太阴炼形。火风的秘密，在于火候应有文火、武火；武火用在中间，文火贯穿始终。周天运行不离观照与止息，一天十二时中，意念所到之处都可以施行。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能够得到它们的人，平日常常像醉了一样。世俗女子受习染太深，贪食荤腥，容易生出欲念；看见别人婚嫁，心中暗自怨恨，因春而感伤、因秋而悲伤，以致产生怯弱之病。吃太多生冷食物，更会增加经脉阻滞；又遭受诱惑，身体和名声一同败坏，带着怨恨终身不忘。人应当以此为鉴，不要造下孽缘。能忍耐便自然安宁，能悔悟便自然快乐；意念好像捧着满器的水，内心如止水；时常效法金人，闭口藏舌；一举一动都要保全贞洁节操，打破情欲之关，跳出欲海。身中的天癸是养命的根源，应赶快寻求功法，把它炼化成真。功德积累在人间，元神归于天上。你们这些修士，各自努力吧。第一节　认识根基，清洁心念 如果要认识根基，首先必须清洁内心，做到一尘不染，不被万象迷惑；心空欲净，自然安定宁静，如镜子明亮，如水澄澈。内心既已清洁，便来认识根基。女子属于坤体，阴在背、阳在腹；乳房是外窍，乳溪是内穴，在第六重楼六分半处，与第十重楼外阙相对。坐下时先作跨鹤势，双腿膝盖交叠，紧闭下关泉扉，以固守元气；运转上关乳溪，使其向下不致泄漏。中关在脐内一寸三分处。若要避免五漏，必须守住三关：耳朵常向内听，眼睛常向内看，口闭而不说话；气纳入乳溪，神凝聚于金室，性安定于觉海，意念注于丹宫。归于一处，只用观照：金母观心，老子观窍。二六时中，都观照其尚未发生之时，使七情全无，五蕴本空，内心常常自在，活泼泼地。像我的吕师一样，以道源玉清为本，凝神于气穴，注入下丹田；意念从眼中引入气穴，先天气到来，后天气进入，时时刻刻保存它们。女子以乳溪为上丹穴，脐后肾前就是中关，牝户是下关，子宫是大鼎。也要从眼中把意念引入乳溪；脐内与子宫一脉相通，是先天种子、生命的根源。男子的元精是至阳之气，女子的真血是至阴之精，都是生成身体的宝物、万般变化的根源。男子藏于命门，女子藏于牝户，也就是子宫之中。欲念发动时难以留住，心神安静时才可以保全，但还必须依靠风火不断炼化保存。

译第二节　修炼经血，开始运用 女子二七岁时月经来潮，血有所亏损。虽然每月经水都会再生，实际上每月都有耗伤。有志于修炼经血的人，应把它炼化；年老而经绝之后，先使它重新来潮。不要吃生冷食物，才可以避免血液瘀滞。（陈樱宁按：习惯上历来这样传说，但不必拘泥。）这是因为经水是生命的根基，开始炼化时，意念仿佛有所作为，容易使血气增加，不再受到损伤。有是无的开始，无是有的终结；在有处用力，后天气便通达；在无处用意，先天气便充盈。眼睛随着意念到达，神息相互依存；改变血而增益气，炼气而养神。从中关开始，意念仿佛用力，向上直提三十六次，提到上关；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再到乳房，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天谷不热，气没有上升；地泉不热，气没有下降。以意念引领、以目光注视上关和中关，两手交叉放在脐下泉门之上，意念仿佛用力，向上直提三十六次，提到乳溪，再到乳房外窍之内，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第三节　断龙功法 断龙秘法，功夫兼有意念作用；在子、午二时，坐成跨鹤势，叩齿七十二下，通达肺俞穴；意念运用后天之气，鼻息自然，三十六次，周身经脉便通。（樱宁按：这一段文字太简略，恐怕人们难以明白，现在特加解释。所谓“叩齿七二”，就是叩齿七十二下；所谓“三十六次”，就是鼻息三十六次。一呼一吸叫作一息；三十六息中，若按呼吸计算，就是呼三十六次，吸也三十六次，共七十二次，与叩齿的数目相同。因为每呼一次叩齿一次，每吸一次又叩齿一次，所谓鼻息三十六次，叩齿便有七十二次。）脚跟紧紧抵住泉扉，两手交叉放在脐下，意念仿佛用力，向上直提三十六次，提到上关；意念配合目光各旋转三十六次，再到中关，意念配合目光各旋转三十六次。双手向上托举，缓托三十六次，紧托三十六次；尾闾忽然发动。两手叉腰，紧咬牙关，双肩直耸，使夹脊双关和肺俞都发动；意念使头背向上直耸，升到玉枕，通达泥丸。再用下唇紧紧包住上唇，意念把真炁向上送到泥丸，降至鼻窍附近。舌头搭在天桥上，甘露自然产生；用鼻子一缩，津液随着意念咽下，送到脐下。手放在牝户之上，意念仿佛用力，直达子宫，三十六次。甘露进入大鼎，热气盘旋；脚跟紧抵泉扉，身心完全安定，子宫也安静下来。魏元君说：“宝物归于北海，安安静静，稳稳妥妥。” 第四节　炼乳还童 乳房向上通达心肺，向下贯通气海。若想把乳房炼成童女的形状，功法在断龙法之内，并加以送甘露，直达绛宫；意念注于两乳，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上下唇闭合，牙齿咬住，鼻孔闭塞，采用内呼吸。在乳房内部，用两手掌心分别向左右揉按七十二次，先慢后快，先轻后重。功夫完成于一百天，乳房会结成核桃形。从前凤仙姑的炼乳口诀说：“左边是日，右边是月，合为一阴一阳；鼻息在体内运行，名为运罡；若想使阴阳归于日月，必须用真火炼双掌。”（按：双掌在另一种书中作“双房”。） （樱宁按：第二节至第四节这三段功夫，虽然说得明白，但初学者读了此书，自己必须谨慎，不可轻率妄动。最好多看几种书，把道理和步骤弄清楚，能够融会贯通以后，才可以试做；而且要十分细心，一旦有障碍，立即停止，否则恐怕会做出病来。单靠这一种书，决不可能应用。我发愿把自古以来十余种女丹秘籍全部公布流通、公开传世，有的加注解，有的加校订，有的加补正，使它们成为古今女丹口诀最完整的一部丛书，并将陆续出版。从前女子修炼的困难，在于无书可看；现在看书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必须多看书、多研究，再去访求已经做过这种功夫的人，同他讨论，也许能够得到一点入门途径。） 第五节　安鼎结胎 男子以下田、中田、上田为鼎；女子以子宫、脐内、乳溪为鼎。子宫距离下丹田一寸三分，距离脐二寸八分，又在上关乳溪之下；上面是乳溪，中间是脐内，下面就是子宫。部位由外向内，运用则由内向外。男子没有子宫，以下丹田为大鼎，所以名称相同而实际有所不同。（樱宁按：丹经说鼎必然同时说炉，鼎在上而炉在下；本书有鼎无炉，而且上、中、下三个部位都称为鼎，不符合古人的成法。所谓一寸三分、二寸八分，都难以作为准数，学者不必拘泥，以免受其误导。） 吕师《金华集》说，令两眼回光，从两眼齐平之间专一用意，直到下丹田。女子行断龙功法后，安静片刻，意念从两眼中间回光，注到乳溪三十六次；再注到脐内、下丹田，也就是子宫，各三十六次。意念把华池水引到上鼎，把心肺的两种液体引到上鼎；再把海中的真金送到上鼎，然后意念仿佛用力向下送到中鼎，再送到大鼎，盘旋十八次。体内热火升起，鼎安定而胎凝结，这就完成了。（樱宁按：这一段功法，文义也不明白，初学者恐怕难以照着实行。） 第六节　胎息自调 呼吸能够避免风喘、粗重、浅短等弊病。鼻息一旦调和，呼吸呼呼归根，便形成胎息；息运行则经脉随之动，息停止则经脉也停。古书说：“服气不能长生，长生必须伏气。”真息运行，就能伏气。断龙功之后，再静坐一时；七情尚未发动，杂念不起。于是脚抵泉扉，嘴唇包住牙齿，意念随着目光，注在心肾相距三寸八分的地方，左旋右转四十九息。甘露自然产生；若要咽下便提起，提起就归于脐，气也就凝聚了。久而久之形成胎息，不呼而自呼，不吸而自吸，不提而自提；牝户之内自然开合，温暖如春，丹便自然炼成。（樱宁按：从调息到胎息，中间出现的现象并没有说明；所谓心肾相距三寸八分的地方，也不足以作为依据。）

译第七节　液还胎成 男子修炼河车，以神火息风，每天采摄归入炉中，炼成小药；气充足、神圆满，便成为大药。五龙捧圣，运行合乎自然；从下田迁至中田，增益气而养神；再迁至上田，先穿过顶门。玉液还丹，醍醐灌顶；阳神炼得成熟，就叫作神仙。若问女子的玉液还丹，就是把赤龙化成白凤，充满下田，恍惚如同怀胎。功夫圆满，气化而神光圆足，穿出顶门，炼成阳神；玉液还丹，醍醐灌顶，都不能离开前面的功夫，必须像王母在昆仑宫中听闻微妙之音那样。（樱宁按：论说女子功法的地方，太过简略，不足以作为功法依据。） 第八节　炼化阳神 改变精而增益气，炼气而成为神，这是男子的内丹；改变血而增益气，炼气而成为神，这是女子的内丹，都要运用火风。女子的断龙功，是把血化为气；又说调息使气化而成神。如果气不炼，神就不足，形体也不能凝实，只能成为阴神，不能成为阳神。功法在入静时运用六字诀，意念运行三个字，从脐内开始，处在中丹田，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运行“篮”字。东方为肝部，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运行“罗”字；南方为心部，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运行“波”字；西方为肺部，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运行“逮”字；北方为肾部，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运行“台”字；向上直到泥丸，左右各旋转三十六次。意念居于中央，把魂、神、魄、气统统归到头顶，炼化成阳；阴神居于大鼎，静守胎息。再把三个字的意念运行到中关，九次功便完成。阴升阳降，会合于中鼎，光明圆满于顶门，如同王母坐在昆仑宫中，听空中没有琴弦的微妙声音。第九节　阳神光圆 玉液还丹时，阳神尚未纯粹；赤水得到宝珠，阳神便光明圆满，如同王母坐在昆仑宫中，听空中没有琴弦的微妙声音。心就是朱鸟，飞翔在空中而直下；以至诚皈依，意根返回本元，六根获得解脱，神自然圆明。肾好比罔象，旋即得到宝珠，向前献上；光明包容十方。心肾既已交合，神气自然相合，结成真种，养育圣胎。紫房隔住，表示肝性仁爱；白鹦飞舞，表示肺情重义；金木交并，表示性情相合；虎伏龙降，表示水火相济。清净宝瓶，比喻肺中之液；杨柳枝儿，比喻肝之尾；华池津液，比作甘露；泥丸顶上，稳坐昆仑；功法运用刚火。意念运行三个字，进入真息所在之处，也就是大鼎。黍珠飞旋，投入脐内；口中仿佛念诵，处处发出唏咧之声；专一用意而不分散。即使整个世界、南溟之地波浪滚滚，仍能定慧圆通；元阳之气充足，神火光明圆满，大药冲过关隘，我只常清常静。心安定，意念清净，寂然而已。这一部大法具有玄妙的真机，比断龙法更加高妙。如此九转，便得到七返；功夫归于脐内，阳神在顶上显现，宝光向上升腾，形神都达到妙境，功德圆满，玉诏随即降临。第十节　温养朝元 大鼎已经安定，大药已经得到，圣胎已经形成，阳神已经显现，还必须温养；乳哺三年，面壁九载。呼吸安定绵长，意念专一而不分散，神与息相互照顾。在三千日之内，要像保护婴儿一样时时守护，片刻也不能忘记，不必夷离。双眼垂帘，光随意念注入内窍；越安静便越深入，气息温暖如春，甘露频频产生。气运行全身，开始于子宫，随后上升于后、下降于前，河车自然运转，改变并化去凡俗身躯，成就我的真形。男子朝元时，白光穿透头顶，继而是黑光、青光、红光、金光；女子朝元时，黑光穿透头顶，继而是红光、白光、青光、金光。功夫充足，光明圆满，五种光合为一体；地雷自然鸣响，天门自然开启。阳神一出，立即返回；先近后远，切不可迷失自己。在这个时候，更应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