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双修万神圭旨第九节口诀

译因为这个秘密的心印，都是一佛一佛亲手传授、历代祖师相承，直到六祖衣钵传承为止；后来不再传给诸佛，这个秘密宝藏于是就堵塞了。从此以后，很少有人知道它。所以说：如今还没有第七祖。直到我的老师尹公，因为过去培植了灵根，又得到教外别传的旨意。忽然有一天参透禅关，豁然贯通，于是千佛的秘密宝藏又在今天重新开启了。所以悟道偈说：把这个疑团打破的时候，千佛的心华如今就在这里。在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虚空的真宰就是天人之师。我如今又承受老师的旨意而得到这个方法，就像获得了无价宝珠。正如剑南和尚所说：自从说出了这颗明珠，释、梵、轮王的地位我都不要。然而佛的境界非常高远，必须达到虚空的本体；本体就是虚空，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而进入涅槃。所以邵康节说：圣人与太虚同体，与天地同用。如今有人寻求这句话的意义却不能得到，只能叹息说：以太虚之体作为自己的体，以天地之用作为自己的用。这种说法很像隔着窗户看太阳，不过看见了它的光影罢了。若说以太虚之体为体，便是认为有一个太虚存在，并把它执着为体，这样怎么能够成为太虚？若说以天地之用为用，便是认为有一个天地存在，并把它执着为用，这样怎么能够成为天地？然而，太虚是知道自己有体，还是不知道自己有体？天地是知道自己有用，还是不知道自己有用？太虚不知道有体，而天地之用存在于太虚之体；天地不知道有用，而太虚之体存在于天地之用。体认它所体认的体，就是体认它所运用的；运用它所运用的，也就是运用它所体认的。直到把虚空粉碎，才算真正了结，为什么呢？因为本体本来就是虚空。若执着于虚空之相，便不是本体的虚空；本体本来就是粉碎一切的，若还存有粉碎之心，便不是真正的虚空。所以不知道有虚空，然后才可以谈太虚、天地的本体；不知道有粉碎，然后才可以谈太虚、天地的虚空。到了这里，虽然已经领会并看破了虚空的本体，却还没有把本体安置在虚空之中。正如《华严经》说：法性如同虚空，诸佛都住在其中。到了这里，才知道虚空就是本体，本体就是虚空。必须再加功夫继续向上精进，胜进不已，直到水尽山穷，再在百尺竿头转身，最终达到不生不灭的根源，最后归于不生不灭的觉悟彼岸。在这里才是最高境界。这并没有别的，不过是使我返回虚、重新归复于无罢了。所谓返复，就是回转机关。所以说：一念之间回转机关，便与本来所得相同。归根究底，人的本初原是从虚无中来；虚无变化成为神，神变化成为气，气变化成为形，顺着这个过程就产生人。如今则使形重新返还为气，气重新返还为神，神重新返还为虚，逆着这个过程就成为仙。古代大德说：什么东西高于天？能生出天的就是它。什么东西大于虚实？能运行虚空的就是它。大道是虚空的父母，虚空是天地的父母，天地是人和万物的父母。天地广大，所以能够生养万物；虚空没有边际，所以能够生养天地；空中并非一无所有，所以能够生养虚空。所谓生天地、生万物，都是由于空中不空的存在和主宰。正因为空中不空，所以能够深入万物的本性，主宰万物并使其获得方便。不要以为空中不空只能深入万物的本性，主宰万物并使其获得方便；它也能深入天地的本性，主宰天地并使其获得方便。你不要以为空中不空只能深入天地的本性，主宰天地并使其获得方便；它也能深入虚空，主宰虚空并使其获得方便。空中不空的，就是真空；真空，就是大道。如今所谓炼神还虚，仍然落在第二层意义上，还没有达到老氏无上至真的道。炼虚合道，是圣帝所说的第一义，也就是释氏最高一乘之法。《华严经》说：即使穷尽未来之际，遍游诸佛国土；如果不求得这种妙法，终究不能成就菩提。这种方法只是重新炼阳神，使它归还到我的毗卢性海罢了。因此，先把前面分形散影的神摄回本体，再把本体之神销归天谷，又把天谷之神退藏到祖窍之中。像龙护养额下的宝珠，又像鸡抱守巢中的卵一样，紧紧护持，不允许它再次出来；连同前面所修所证的一切，一齐贬入无先国中，依照灭尽定而寂灭它，仿佛释迦在摩竭掩闭房门，又如净名在毗耶闭口不言。这就是自然造化、恢复性命、恢复虚空而不能停止的原因。恢复性命，恢复虚空，到这里已经经历五次变化了。变化仍没有穷尽，化仍没有穷尽；若不是通灵变化达到极致的大神，就不能如此。所以神经过百炼会更加灵妙，金经过百炼会更加精纯；反复锻炼，就会以一炉火焰炼化虚空，化作微尘和万顷冰。壶中照耀的世界，大得如同黍米。过了一会儿，神光充满穴窍，阳焰腾空，从内窍达到外窍；大窍有九个，九个窍中每一窍都有神光。小窍有八万四千个，八万四千窍中每一窍也都有神光。内外彻底贯通，透达头顶和脚底，到处都有神光。就像成百上千盏灯照亮一间屋子，盏盏互相照耀，光光彼此交涉；人在其中，物也在其中，无不被神光照耀。这虽然已经如此，却仍不是最高境界。然而，如果还不能充塞于天地之间，就还没有达到东鲁圣人乾元统天的分量。于是又收敛神光，藏住光明，销归祖窍之中，一切不受沾染，依照灭尽定而寂灭它。寂灭很久之后，神光如云中闪电一般，从中窍贯通到上窍；无论大窍、小窍，每一窍都有神光。光明彻底照耀，照遍十方；向上贯通天界，向下贯通地界，中间贯通人界。三界之内，处处都是神光。像秦镜彼此照映，又像帝珠彼此含摄，层层光明交相辉映，清清楚楚同时显现。神、鬼无不照耀在神光之中。这虽然奇妙，却仍不是最高境界。然而，如果还不能遍入尘沙般无量的法界，就还没有达到西竺圣人毗卢遮那的分量。于是再次收敛神光，藏住光明，销归祖窍之中，一切不受沾染，依照灭尽定而寂灭它。寂灭很久之后，六龙的变化完全成就，神光便化为舍利光。它像赫赫的太阳轮，从祖窍内部突然涌出，化成万万道毫光，直贯九天之上。又像百千个昊日放出大光明，普遍照耀三十大千世界。圣人、贤人以及森罗万象，无不同时显现在舍利光之中。

译所以大觉禅师说：一颗舍利放出熠熠光辉，照尽亿万无穷劫。三千大千世界都归依它，三十三天全都由它统摄。舍利光既然已经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仍然没有达到它应有的分量。于是又从三千大千世界中放出无量宝光，直至充满极乐世界。随后又升入袈婆幢界，又升入音声轮界，再直冲胜莲华世界，得以与贤胜如来相会。自从无始以来彼此分离，今天才终于相会。彼此的舍利交相放光，融合为一体，自然而然，广大无边。所以经中的偈颂说：诸佛好像一面大圆镜，我身犹如摩尼宝珠。诸佛的法身进入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也常常进入诸佛之身。王祖弘忍说：一个佛、两个佛、千万个佛，总是自身，并没有别的东西。往昔亲自种下善根，今天依旧得到它的力量。荷泽禅师说：本来的面目就是真如，在舍利光中认出它。万劫以来迷失了自己的头，如今才开始觉悟，才知道自性就是自己的文殊。自性清净，就是无垢佛；自性如如，就是自在佛；自性不昧，就是光明佛；自性坚固，就是不坏佛。每一个诸佛，自身都具备这些。说来说去，归根只有一个自性：你的自性就是心，心就是佛。新佛和旧佛成就时，从来没有两个不同的本体；以报身契合法身，就像模具中铸出的像，像虽然新出，本来的金体早已具足，二者是一体，没有差别。新成的佛与过去的佛也没有两种形体；以法身契合报身，就像黄金铸成佛像，过去尚未成为形象时只是黄金，如今成了佛像，归根究竟仍然是诸佛已经成像的金体。众生就像尚未成像的金矿；成像与未成像，看起来好像有先后之分，但金的本体始终没有前后的差别。所以《圆觉经》说：既然已经炼成金，就不会再变回矿石；经过无穷的时间，金的本性也不会毁坏。推究这种金性，人人本来具有，个个无不具备。十方众生，全都是我的金刚佛性；天地万物，也都包摄在我的如来法身之中。达到这个境界，才知道天地与我同一根源，万物与我是一体。遍满法界的就是一个如来藏，整个大地就是一个法王身。真实境界没有差别，与三世诸佛同时成道；真空平等，与十类众生同一天涅槃。法身如此广大，连虚空也难以容纳它的本体；真心如此玄妙，神鬼也不能测度它的机用。把未来无尽之际作为一个昼夜，把尽微尘海作为一刹那。从上古直到今天，无不属于这个总持；上至天、下至地，无不被它充满。二祖慧可说：完整圆满地成就了这个真体，世世代代、生生死死都不会改变。太上因此说：天地即使毁坏，这个真体也不会毁坏。这才是真我，这才是真如，这才是真性命，这才是真本体，这才是真虚空，这才是真实相，这才是菩提道场，这才是涅槃的真实境地，这才是不垢不净，这才是非色非空，这才是自觉圣智，这才是无上法轮，这才是本性虚无、虚无实体，这才是常住真心、随心自在，这才是佛的妙用、无量的快乐，这才是烦恼业障清净、本来空寂，这才是一切因果都如梦幻，这才是生灭灭尽、以寂灭为乐，这才是金刚不变、不坏的真实本体，这才是无始以来不生不灭的元神，这才是不可量、不可称、不可思议、无边的功德，这才是清净法身、圆满报身、千百亿化身，也就是毗卢遮那佛。偈语说：天上天下，没有任何存在能与佛相比；十方世界之中，也没有可以比得上佛的。我已经看尽了世间所有的一切，确实没有任何存在能像佛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