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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老子解一

(卷首)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四

  老子解        道家▯

  提要

【臣】等谨案《道德经解》二卷,宋苏辙撰。苏氏之学,本出入于二氏之间,故得力于二氏者特深,而其发挥二氏者,亦足以自畅其说。是书大防,主于佛老同源,而又引《中庸》之说以相比附。苏轼跋之,谓「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使晋宋有此书,则佛老不二」。朱子则以其援儒入墨,作《杂学辨》以箴之。然二氏之书,徃徃阴取儒理而变其说。儒者说经明道,不可不辨别毫厘,剖析疑似,以杜学者之岐趋。若为二氏之学而注二氏之书,则为二氏立言,不为儒者立言矣。其书本不免援儒入墨,注其书者,安得不各尊所闻哉?故自儒家言之,则辙书为兼▯两岐;自道家言之,则辙书犹为各明一义。今既存老子以备一家,辙书亦未可竟废矣。乾隆四十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老子解卷上       宋 苏辙 撰道经道可道章第一道可道非常道莫非道也?而可道不可常,惟不可道,而后可常耳。今夫仁义礼智,此道之可道者也。然而仁不可以为义,而礼不可以为智,可道之不可常也。惟不可道,然后在仁为仁,在义为义,礼智亦然。彼皆不常,而道常不变,不可道之能常如此。名可名非常名道不可道,而况可得而名之乎?凡名,皆其可道者也。名既立,则圆、方、曲、直之不同,不可常矣。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自其无名,形而为天地。天地位,而名始矣。自其有名,播而为万物。万物育,而名不可胜载矣。故无名者,道之体;而有名者,道之用也。圣人体道以为天下用,入于众有而常无,将以观其妙也。体其至无而常有,将以观其徼也。若夫行于徼而不知其妙,则粗而不神;留于妙而不知其徼,则精而不变矣。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以形而言,有无信两矣。安知无运而为有,有复而为无?未尝不一哉!其名虽异,其本则一。知本之一也,则▯矣。凡远而无所至极者,其色必▯。故老子常以▯寄极也。▯之又▯众妙之门言▯则至矣,然犹有▯之心在焉;▯之又▯则尽矣,不可以有加矣。众妙之所从出也。天下皆知章第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天下以形名言美恶,其所谓美且善者,岂真美且善哉?彼不知有无、难易、高下、声音、前后之相生相夺,皆非其正也。方且自以为长,而有长于我者临之,斯则短矣;方且自以为前,而有前于我者先之,斯则后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四 《老子解》  道家类 提要 臣等恭谨查考:《道德经解》二卷,是宋代苏辙所撰。苏氏的学问,本来就在儒、佛、道三家之间出入,因此从佛、道两家得到的助益特别深,而他阐发佛、道两家的思想,也足以畅述自己的学说。这部书的大旨,认为佛、道同出一源,又援引《中庸》的说法来互相比附。苏轼为它作跋,说:“如果汉初有这部书,那么孔子与老子就会合而为一;如果晋、宋时期有这部书,那么佛教与道教就不会被视为二致。”朱熹却认为它把儒家思想援引到墨家一类之中,于是作《杂学辨》来规诫它。然而佛、道两家的著作,往往暗中取用儒家义理而改变其说法。儒者解说经书、阐明道理,不能不分辨细微差别,剖析似是而非之处,以防止学者走上歧途。如果从事佛、道两家的学问而注解佛、道两家的著作,就是替佛、道两家立言,而不是替儒者立言了。既然这些著作本来就免不了援儒入墨,注解它们的人,怎么能不各自尊崇自己所听闻的学说呢?所以从儒家立场说,苏辙的书是兼涉两途、走向歧出的;从道家立场说,苏辙的书仍然是各自阐明一种义理。如今既然保存《老子》以完备一家之学,苏辙的书也不能最终废弃。乾隆四十年十月恭敬校订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老子解》卷上 宋苏辙撰 道经 道可道章第一 可以用言语说明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难道没有不是道的东西吗?但凡可以说出的道就不能恒常不变,只有不可言说的道,才可以恒常不变。如今仁、义、礼、智,都是可以说出的道。然而仁不能当作义,礼不能当作智,这就是可以说出的道不能恒常不变。只有不可言说,仁才是仁,义才是义,礼、智也同样如此。那些具体的道理都不能恒常不变,而道本身恒常不变;不可言说的道能够恒常如此。可以命名的名,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道尚且不可言说,何况能够把它命名呢?凡是名称,都是可以用言语说明的东西。名称一旦确立,圆、方、曲、直便各不相同,也就不能恒常不变了。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根源。所以常常处于无欲,以观察道的奥妙;常常处于有欲,以观察万物的边际。道从无名状态显现为天地,天地定位之后,名称才开始产生;道从有名状态流布为万物,万物生长之后,名称就多得无法尽数承载。所以无名,是道的本体;有名,是道的作用。圣人体现道而作为天下的作用,进入万物之中却常常守无,是为了观察道的奥妙;体察至无之道却常常处有,是为了观察万物的边际。如果只在边际上行事而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就会粗浅而没有神妙;如果停留在奥妙之中而不知道它的边际,就会精微却不能变化。无和有二者同出一源而名称不同,都称为玄。从形态来说,有和无确实是两种状态。怎么知道无会运行而成为有,有又会回复而成为无呢?它们未尝不是一体。名称虽然不同,本源却是一致的。懂得本源是一,就懂得玄了。凡是深远而没有极限的东西,颜色必然幽玄,所以老子常用“玄”寄托极致之意。玄而又玄,是众妙之门。说到玄,已经达到极致,但其中仍有一个“玄”的观念存在;玄而又玄,就完全穷尽了,不可能再有所增加。这是众妙由此产生的门户。天下皆知章第二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所以有和无相互生成,难和易相互成就,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倾斜,音和声相互应和,前和后相互跟随。天下人用形态和名称谈论美丑,所谓美和善,难道真的是美和善吗?他们不知道有无、难易、高下、声音、前后相互生成、相互夺取,都不是各自的正本状态。正当自己以为长时,却有比自己更长的在自己面前,于是自己就成了短;正当自己以为在前时,却有比自己更前的先于自己,于是自己就成了后。如果顺从自己所认为的美并相信它,就会离道很远了。因此圣人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