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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云峰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云峯集

别集类四

元

提要

(臣)等谨案《云峯集》十卷,元胡炳文撰。炳文有《周易本义通释》巳著录。据林瀚所作是集序,具原本葢二十卷,后毁于兵。明成化中,其七世孙用光、八世孙浚乃掇拾散佚,编为此本。凡杂文七卷,附以赋四篇,歌词一篇,诗一卷,附以词三首,附録二卷,则本传、行枤及赠答题咏诗文也。炳文之学,一以朱子为宗,故其答陈栎书云:「我辈居文公都熟,文公书自是本分中事。」其作《草堂学稿序》厯举前代诗人,极词丑诋,有云:「纵迫曹刘,何补于格致诚正;纵迫谢鲍,何补于修齐治平。」葢不指意于文章者。然其襟文乃平正醇雅,无宋入语録方言皆入笔墨之习。其诗虽烦入《击壤集》,沠然如赠《鹤庵相士》四言,《北寺昏钟》、《廖坞晚烟》、《拜鄂岳王墓》、《濠观亭》、《赠二齐生》诸篇,皆不失雅韵。殆其天姿本近于词章,故门径虽殊而性灵时露欤。至于古文之中,往往间以藻饰,如《送文公五世孙序》云:「自古及今,人家畴无邱墓?岂无巢翡翠、卧麒麟者?」与《吴草庐书》云:「苔緑滋深,而芹香莫采,有负先圣先师。」《环緑亭记》云:「睿圣武公七十犹好学,徳麟年方緑鬓,学当如何?以文体论之,皆为破律。」然较诸侈言载道、毫不修饰者,固有间矣。

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云峯集总目

卷一

  书

  论

  卷二

  记

  卷三

  序

  卷四

  题跋

  字说

  卷五

  碑

  墓志

  传

  卷六

  上梁文

  启

  卷七

  箴

  铭

  赋

  辞

  卷八

  诗

  诗余

●钦定四库全书

云峯集卷一

(元)胡炳文 撰

○书

代族子淀上草庐吴先生求记《明经书院》书。

九月十五日,新安后学胡淀谨再拜奉书于司业草庐先生师席。是日也,文公先生始生之日。昔臧荣绪用庚子日拜五经,是为夫子所生之日。婺源文公父母邦礼,以义起黎明,舎菜竣事,复再拜而作是书。惟先生其鉴之。淀初谓六经者,圣人明天下后世之大经,以经天下万世者也。其体全体,其用大用。六经未作,六经之理在天地化育中,在圣贤事业中。六经既作,天地万物之藴,圣贤之心之事业,又在六经中。三代以上,经未全而经之道行。秦火而后,经不全而经之道弥破。至明道寳元间,安定先生始教人明经学,然后为士者稍知经有体有用。既而明于伊洛,大明于我新安,经非不明也。然学者沦于旧习,非絶类离伦以为高,则以希世取宠而安于卑,于是经学始若无用于天下。近年以来,科举未兴,学者但知临晋帖,诵晚唐诗,笔迹声气稍似之,哆然以士自名,漫不知经学为何事。淀新安晚出,于道未有通晓,然自我明经翁以来,十四世矣。经学之晦也,不能不朝夕以为忧,輙不自量,创书院,扁曰「明经」。三年始底于成,告于有司。又三年始从所请,延明师,膳养讲肄,日以为常。远近来者如归。踰年,科举诏下,新班第一场明经题,书院是扁,若逆知天意而为之者,天相斯文,其在兹乎?然非大手笔记,恐无以诏方来,传永远也。仰惟先生道高而噐弘,经明而文古,监学坐皋比,天下士皆想慕其风采。及幡然而来,又莫不钦仰其德义。易讲所传仅一二,如明阖辟往来如神,物分合之妙,明经如此,眞可谓明经也。记我明经,微先生其谁归?欲望师慈,特挥名笔,发六经全体大用之妙,俾学士有所觉悟,一扫旧习,可以继絶学,可以开太平,经遂不为无用于天下。其所关岂浅浅哉?创造縁由,幷族父炳文上梁文,谨用拜呈,侑书以币,深虞輶渎,惟师慈其采纳焉。

与草庐吴先生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五 《云峯集》别集类第四 元代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云峯集》十卷,是元代胡炳文所撰。胡炳文另有《周易本义通释》,已经著录。据林瀚所作本集序文,原书大概有二十卷,后来毁于战乱。明成化年间,他的七世孙用光、八世孙浚才搜集散失的篇章,编成了现在这部书。全书杂文七卷,附赋四篇、歌词一篇;诗一卷,附词三首;附录二卷,是他的本传、行状以及赠答题咏诗文。胡炳文治学完全以朱子为宗旨,所以他在答陈栎的信中说:“我们这些人居住在文公的乡里,熟悉文公的书,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他作《草堂学稿序》,逐一列举前代诗人,极力贬斥他们的词章,说:“即使逼近曹植、刘桢的成就,对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又有什么补益?即使逼近谢灵运、鲍照的成就,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有什么补益?”大概是不以文章为意。然而他的文章却平正醇雅,没有宋人把语录、方言一概写入文章的习气。他的诗虽然多被收入《击壤集》,但清新自然,如《赠鹤庵相士》四言诗、《北寺昏钟》《廖坞晚烟》《拜鄂岳王墓》《濠观亭》《赠二齐生》等篇,都没有失去雅正的韵味。大概他的天资本来接近词章,所以虽然途径不同,性情才华有时仍会流露出来吧。至于古文之中,往往间杂藻饰,例如《送文公五世孙序》说:“从古到今,哪一家没有丘墓?难道没有巢居着翡翠鸟、躺卧着麒麟的地方吗?”《与吴草庐书》说:“苔藓越长越深,而芹菜的香味却无人采食,这是辜负了先圣先师。”《环绿亭记》说:“睿圣武公七十岁了还喜爱学习,德麟年纪还正当黑发,学习应当怎样呢?”从文章体制来说,这些都属于破坏文体规范。然而与那些铺陈夸饰地宣扬道理、完全不加修饰的文章相比,当然还是有所不同的。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云峯集》总目录 卷一 书 论 卷二 记 卷三 序 卷四 题跋 字说 卷五 碑 墓志 传 卷六 上梁文 启 卷七 箴 铭 赋 辞 卷八 诗 诗余 ●钦定《四库全书》《云峯集》卷一 (元)胡炳文撰 ○书 代族侄胡淀向草庐吴先生请求为《明经书院》作记的信。九月十五日,新安后学胡淀恭敬拜了两拜,在司业草庐先生座前奉上这封信。这一天,正是文公先生诞生的日子。从前臧荣绪在庚子日拜祭五经,因为那一天是孔子的诞生日。婺源是文公先生父母的故乡,按照礼制,在天亮时举行释菜礼,礼毕后又拜了两拜,写下这封信。希望先生明察。淀起初认为,六经是圣人向天下后世阐明的大道常经,是用来治理天下万世的。它的体是完整之体,它的用是广大之用。六经尚未写成时,六经之理存在于天地化育之中,存在于圣贤的事业之中;六经写成以后,天地万物的蕴含、圣贤的心志和事业,又都存在于六经之中。三代以前,经书尚未完备,但经书之道已经实行。秦代焚书以后,经书不完备,经书之道更加破坏。到明道、宝元年间,安定先生才开始教人明习经学,后来读书做士的人才渐渐知道经学有体有用。此后,伊洛之学得到阐明,在我们新安更得到大力阐发,经学不能说不明白了。然而学者沉沦于旧习,不是把离群绝伦当作高尚,就是以迎合世俗、求取宠幸为满足,于是经学开始好像对天下没有用处。近年以来,科举尚未兴盛,学者只知道临摹晋人法帖、诵读晚唐诗歌,笔迹声调稍微相似,就夸夸然以士人自称,完全不知道经学究竟是怎么回事。淀是新安后出的学者,对于圣道还没有通晓;但从我的明经翁以来,已经传了十四代。经学晦暗到这种地步,我不能不早晚为此忧虑,于是不自量力,创办书院,题名为“明经”。三年后才初步建成,向有关官府报告;又过三年才得到批准,聘请明达的老师,供给膳食和薪养,讲习经学,天天以此为常。远近来求学的人都像回到家一样。过了一年,科举诏令下达,新科第一场考试的明经题目,正好就是书院的名称,仿佛事先知道天意而设置的,老天扶助斯文,难道就在这里吗?然而如果没有大手笔作记,恐怕无法告示后来的人、流传到永远。仰望先生道德高尚、器量宏大,经学明通、文章古雅,主持学校而登堂讲学,天下士人都仰慕您的风采;等到您欣然前来,又没有不钦敬仰慕您的德义的。您讲《易》的传授,我只知道一两点,例如阐明开合往来如神的道理、事物分合的奥妙;能这样明白经义,才真可以称为明经。为“明经”作记,如果没有先生还能请谁呢?希望先生慈爱,特意挥笔,阐发六经全体大用的妙理,使学者有所觉悟,彻底扫除旧习,可以继承中断的学统,可以开创太平,使经学终于不再对天下无用。这件事的关系难道是浅薄的吗?现将创办缘由以及族父炳文的上梁文一并奉上,谨此拜呈,并以币帛作为书信的助礼;深怕有所冒犯,惟愿先生慈爱而采纳。《与草庐吴先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