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四

译偶然寻找山中住处，于是成了方外之游。细泉在乱石间鸣响，清越的梵音从层楼传出。竹间月色使千岩昏暗，松涛仿佛万壑传来秋声。穿着青鞋正好乘兴游览，但公务在身，怎敢耽搁？剡溪 奔波服役曾有什么补益？只是觉得与江山有缘。雨后穿着老姥屐，月下乘坐剡溪船。游兴超出尘劳之外，归期就在近日之前。顺流而下又遇顺风，飞鸟也想争着领先。海宁道中 井疆归入浙江地域，风景已进入吴地天空。树树烟霭藏着枝桠，村村流水环绕田地。五湖的春色还在远方，百丈长的缆绳傍晚还要牵引。好在这是凭熊之地，仍未离开家舍旁边。自奉化至西店，春意满目。驿亭旁桃李盛开，独自坐着吟咏。四面山峦围绕着田野景色，百鸟嬉弄着春日声音。绣幕般的景色连接着辽阔天空，红花绿草层层铺满平地。十分春色已经过去一半，一场雨后清晨刚刚放晴。面对这番景色徘徊许久，东风惹动了客中的愁情。癸亥十月三日，重过西店，依旧韵作诗。西风正吹落草木叶子，处处响起蟪蛄的叫声。鸟儿追逐着散落在岩间的花，云气连接着平展的海边树木。山路行程拖延到傍晚，谯楼的鼓声报告新近放晴。古墙上的题诗还在，重新来到这里，心中无限感慨。杭台四别 与同僚告别 与书院告别 与寓所小轩告别 与西湖告别 与同僚告别 在一堂之上相见交谈，何不聚集在一起，彼此内心毫无猜疑？真要痛饮醇酒，不要辜负岁寒时的约期。懒散的性情劳烦你来驱策，高尚的情怀又珍惜这次离别。像飞蓬一样漂泊，道路遥远，以后再相逢又要到什么时候？与书院告别 新建的小书院轮奂而朴素，并不华丽；松竹已经茂盛，树荫下又栽种了桃李花。书床上堆着千卷书，满门正对两座山峰；忽然间就要作天涯之别，迟迟徘徊，仿佛留恋家园。与寓所小轩告别 三间屋子只有斗大，居住其中却有许多燕子；闲来弹琴饮酒，春水拍拍，竹石斑斓如锦。六年来寄托着幽深的兴致，一朝分别，面容凄然。这里本来不过是传舍罢了，我又何必吝惜自己的情意？与西湖告别 外放任职却得以拥有这处佳丽之地，西湖名闻天下。官职兼有吏隐之意，烟霞景色早晚各不相同。走遍六桥的水边，躺着便能看三竺山的云。素来淡泊的心正自得，为什么又要离开群体？和匏庵先生《园成》诗 拓展土地，开通荒塞，整治成五亩园地；随即栽下新竹新树，又建起小亭小轩。肥沃的土地含着生机，危墙上看得见修补的痕迹。为寻诗意穿着木屐走遍各处，斜阳落到柴门边。挽陆君 将仕郎一再迟留，实在是为了谋求菽水奉亲。琴声可以清除瘴气，海棠树荫覆盖蛮荒角落。正要施展盘根错节之才，却难以藏住巨壑中的舟船般大才。幽深的光辉凭借太史记载，千古照耀着松楸。排律 依杜子开进士诗韵作答 送金明府 上巳日即事书怀二十韵 为徐少傅祝寿三十二韵 九峯寺 月下读学谕刘敔所作排律，随意依韵作诗。咏莪 送行 依杜子开进士诗韵作答 我平生仰慕蔺相如，久已听闻你的文辞；深知自己已经完成三次献策，也还记得九渊沉埋、价值难显的处境。许诺以价值连城的璧玉，声名如掷地金石直上云霄；如今我独立于尘土之间，有谁来侵扰？寂寞中有文园的情怀，春日的仪态正合正始之音。作诗时搜索武库般的典籍，病弱的身躯高耸如秋山。多次徒然藏起名刺，空留下求教的心意；正因为遭受束缚，曾经已经厌倦追寻。公文纷纷堆满案头，官场行程不容舒展胸襟。像樗木一样无用，徒然自苦；微薄俸禄本来就难以胜任。凶猛的羽翰终究不是凤凰之姿，勉强厕身于珍宝般的高情之中；违背吕驾的薄识，又有愧于伯牙的琴音。投去的疑问如暗中鸣响的珠玉，怜惜鹤处在幽阴之地；针砭顽疾遇到良药，久旱之地得到甘霖。还没有领悟齐国轮扁的斫轮之道，却徒劳临摹晋人法帖。健康起来便想追逐闪电，登上高处想要伸手摸参星；尚且有幸同列于揄扬诗社，还能借托邓林。对于这篇文章，只希望彼此以德泽相润；其余事情交给清雅吟咏。叩击脚胫，是因为亲近乡土；寄信给你，怎敢怨恨你的欣赏？我很后悔自己的疏狂，你的直谅足以信任。时序随着流水推移，羁旅的情怀聚集在暮砧声中。何必悲叹自己像浮梗漂泊，姑且共同簪花欢聚。道路相合，如胶投漆；精神相契，如石受针。烦琐的话语用来酬答高逸的诗调，是否可以，幸请共同斟酌。送金明府

译东越山川秀美，精英才华汇聚于此。家族声望高，门第显赫；是国家的栋梁，仪表伟岸丰厚。兄弟父子真是同样秀异，祖业传承也确实有良师。韦氏经学传承宰相事业，董仲舒的对策射向皇帝宫阶。雁塔题名正逢春光美好，瀛洲仙境中教化的阳光还悠长。身材高大如挺拔的松树，文采如凤凰羽毛繁盛。胸怀深厚的经世抱负，风流才华远胜常人。渥洼所产的騄駬，立于清庙中的璚琪。正适合发挥盐梅调和的作用，足以担任掌管耳目之职。皇帝内心谋划教化治理，天职广泛征询意见。治理一县，官衔虽小，亲近百姓的责任却不卑微。弹琴便能使吏治清明，应当留宿朝廷，受到重视。暂时离开金闺的行列，远赴赤县执掌政务。渡济大川，凌驾浩瀚的水面；一到任便询问百姓疾苦。杀鸡不用牛刀，却像用绳索束缚骏马；栽花于春日院落的雨中，砖瓦在晨曦中运送。和气充满村巷，欢声载满道路。正好白日闲卧，又何必披衣直到夜半？赫赫然如旬宣使，仪态堂堂，有柱石般的风姿。鹓鸾离开上国，持节镇守南方边陲。宰相的职责归于筹划，皇帝的文章授予便宜行事之权。权衡确定轻重，水镜辨别美丑。长吏频频遭受谴责，唯独君侯受到知遇。荐举文书早朝呈上御前，答复的诏书当晚颁下。任用应当依据才能，才华必须得到合适的地方施展。像黄鹂迁出幽谷，接替任期也到了瓜期。廉叔离任时百姓歌咏挽留，何公离去后百姓系念不忘。烹煮小鱼贵在遵循要道，治理政务要依靠成规。新来的百姓何其幸运，旧有的民众也愿意迁居。福星光明地照临，及时雨绵绵而降。云水环绕松陵道路，菰蒲生长在笠泽水边。乡邑之间展开万家村落，顷亩田地排列着千处陂塘。彩虹倒映如仙桥横卧，湖光与暮色低垂相接。渔船上陈列着箵笒，田野农人播种镃金。[此处至下文多有脱标点及疑字：基地低于各州，城池临近九达通衢，道路泥泞多积水；风俗少有浇薄。国赋征收输送沉重，丁夫力役疲惫，百姓劳苦仍未停止。官吏弊病难道没有吗？正因如此，百姓多有疾苦，哪里经得住年年饥荒？骄阳藏起光耀，淫雨积成深水；巨大的洪水吞没平地，狂风冲决大堤。灶屋沉没，空余蚁穴般的土堆；墙垣毁坏，鸡窝也丧失。到处柴薪贵如桂木，哪家还有肉可以熬粥？既然无法救济陷于沟壑的人，难道还怕手脚磨出老茧？天刚亮就拿起桔槔，整夜为灾情悲伤。希望秋收可望，最终却成了陆地上的水泽。饿死者纷纷狼藉，百姓的生灵惨烈如殿屎。天地同样悲惨，所见所闻无不凄凉。若没有循良之吏，谁能安定颠沛之时？省察灾情，深入跋涉；访问风俗，竭尽谋略。在田间小路上驱车，靠近溪渠；划船经过崎岖处。反复叮咛询问父老，简便地撤去旌帷。不接受百姓献上的壶浆，也不烦劳仆人马匹随行。问及生者，内心悲痛；悼念死者，眼泪涟涟。严格执行三尺法，努力经营各项事务。减缓刑罚，免除力役；举行礼仪，祈求神祇。勤于体恤，从不倦怠；精明公正，不让奸邪欺骗。井泉等物只守俸禄所得，丝毫不容许徇私。品行清白如冰霜，胆气棱棱如铁石。坚定得磨砺也不变，洁白得染黑也不能污。]有这样贤能的县令，怎会辱没神君之名？众人都推许他，正如刚磨开的剑出匣，又如脱离囊中的锥子，正可一试锋芒。毛遂的才华无人匹敌，庖丁的技艺格外奇绝。刚直的性情以委曲为耻，正直的道路厌恶吞吐支吾。像鹰鹯搏击般迅疾，施行怀柔又如雨露滋润。崇尚儒学，振兴新学；舍弃正道，毁坏淫祠。奸邪狡黠者潜藏踪迹，权豪也收敛起来，侧目窥望。仓储中鼠盗消失，城社之间狐狸安静。哪里用得着施行钩距之术，哪里能把百姓治理得像抽茧丝那样苛细？身负治理百里的使命，亲手援救万民危难。困顿的鱼儿回到水中，依恋的孩子得到母亲哺乳。像寒冷时得到厚絮，像病中得到良医；干渴的嘴遇到甘液，枯萎的草根受到暖风。闾巷之间恩德深入骨髓，道路上的百姓口口相传，竟成碑铭。唐邑的钟离意、鲁山的元紫芝，中牟县令怎能独擅美名，单父县令正是如此。既像西门豹那样勇猛，又像子产一样慈爱。承接皇帝的德政，巩固国家根基。今年阴阳调和，东方广大地区百姓万物繁衍。正欣喜麦苗茂盛，又预卜黍稷丰收。已经拔除泥泞，使百姓脱离困境；仍将安稳的席位留给黎民。百姓实在有赖于侯爷的恩惠，恩泽正无穷无尽。任期三年考满，囊中没有一方砚台可带走。赤舄飞上云端，门外庄严停着青色车子。喂饱马匹沿着芳草前行，扬帆冲破碧绿水波。树枝边微风细细，花间阳光和煦。原野盛产桑枣，城门内外鼓旗安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客途正逢浩荡春色，通往天子的道路遥远而曲折。轻捷的羽翅如凌霄之鹤，丹心朝向太阳。进入关中，朝士们前来祝贺；登朝觐见，圣心欢悦。善政考绩的文书接连不断，超常升迁，印绶光彩纷披。即将系上绣廌之服，还将看见立于盘上的螭龙。月色照白承明殿，清风吹拂太液池。衣裳可瞻仰舜禹，步履将接近皋夔。声望腾达于朝野，光辉照耀鼎彝。此行受到格外优厚的恩宠，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安抚百姓？车辙徒然被人攀挽，骊驹也难以系住。乡老献上金钱和竹马，市童骑着它，鄙陋的歌句竟写成千字。香醪斟满一杯，长久歌唱和乐亲爱之情。远远继承有台的诗篇。上巳日即事书怀二十韵 辗转跋涉数千里，寂寞地度过一年春天。已经过了禁烟日，又逢修禊的时辰。谁来设曲水宴？只能徒然仰望介山人。行李在外已经很久，春光又在哪里焕然一新？年岁侵扰，村落寂静；河流决口，道路阻塞。破屋中月光寒冷，甑锅空着；连樯船只停滞在干涸的渡口。飞廉施展雄威，太昊也损耗精神。狂风翻卷，撼动千山；威势凌驾，如万虎奔突。长渠翻涌浑浊的积水，平野覆盖黄色尘土。新草刚长，青色还浅；稊杨泛绿，尚未均匀。没有小路可以种桃李，有的道路却长满荆榛。景物竟如此，阳和之气也因此不均。于是想起九陌路旁，又回忆五湖之滨。花苑芳菲不同，上林的美景确实非凡。烟花织成锦绣，山水铺陈如画。树树都有提壶鸟，家家都是击壤的百姓。倾心仰望，心中忧闷；姑且又站立徘徊。故乡虽在天边，皇州却每日可亲近。倘若承受皇帝恩宠，理应想到百姓的愁苦呻吟。只是惭愧自己迂拙疏懒，白白以向阳取暖自我珍爱。寿徐少傅三十二韵

译五纬星光辉耀，东壁三星与三台拱卫北辰；统摄天德，正直地辅弼、光大帝王谋略。新的文运开启虞夏，昌盛的时代降临。申山川之灵，阳羡郡之秀，时当[缺字]神灵；东海的门庭旧族，南州的谱牒真实相传。还记得巢鸑鷟，麒麟胎教；幼年便重视诗书嬉戏，陈列俎豆，琢磨学业，充作国家栋梁，腾跃彰显大地珍宝。身居玉署清都之上，临近銮坡、太液池。和鸣协调如大濩，古代制度逼近先秦。胸怀如千顷陂塘容纳万物，匡正时局如万钧鼎力；谋议格外缜密，肝胆一片忠纯。确实是华夷共同仰望的人，俨然是国家柱石。声名光辉更加显著，功业转益峻拔。门下有三千士人，在朝廷任职四十春。登上巍峨高阶，位居上宰，荣禄冠绝群伦。今日正是长寿的开始，年逾七十也已达到。青莲生于陆地，紫气充满苍穹；舟楫之事推举元佐，国家又要依靠老臣。请求告老的心意恳切，上疏的话语谆谆。胸襟旷达而轻视蝉冠，清闲高逸而仰慕角巾。舆论共同倚赖，天子的眷顾更加频繁。几杖来到黄阁，轩车由紫宸赐予。九章合乎周代典礼，百官接受舜帝般的咨询。道遇明君贤臣的盛世，功业收获淳厚的治理教化；阴阳归于调理，百姓万物承受陶铸。圣主劳驾前席相问，群僚仰望您的风范。朝参可以自行方便，药物也允许亲近使用。玉石般的骨骼形如仙鹤，童颜未改，鬓发还没有变白。留侯不必辟谷，庄子正种植椿树。蓬壶仙境清爽，沆瀣之津气息冲和。想知道松子的寿数，沧海洗涤无边无际。九峯寺 这座寺院是楚昭王所建。楚王尊敬礼遇无念和尚，建寺让他居住，并把此事奏报朝廷。太祖皇帝召见他，也非常敬重。御制诗文用来宠赐他的行迹，刻石至今都在；还赐给他金钵、金瓶、袈裟、衲衣等物。最初建寺择地时，有一位穿白衣的道者指示说：“某山某处可以使用。”说完回头，忽然不见了。后来在这座山下发现龙王庙，那位神灵正是当时所见的人，这才感到奇异。寺院建成后，便在旁边另建龙王庙，像伽蓝一样。山中原来多蛇虺，中峰最高处的石岩有一个大洞，是巨蟒居住的地方，人不敢靠近。无念每天到洞旁跏趺而坐，巨蟒于是便不知去向。四面山峰环聚，共有九座，因此命名为九峯寺。寺院境地草木郁郁，登临的佳事繁多。仙鹤栖息的琪树已经苍老，龙搅动镜潭使水色浑浊。上界天空应当很近，中峰形势独自尊高。众多山岭峰峦峥嵘耸立，罗列开来仿佛子孙。道路进入青莎小径，树林缠绕白石围墙。短桥损坏，像雁足折断；高险石阶露出云根。太阳落山，飞虫喧闹；有人来到，疲鸟翻飞。烟霞浮在碧空，钟鼓声报告黄昏。吃过斋饭回到方丈，春灯照过上元。盘腿坐在柔软蒲榻上，地炉中的木柴温暖。坐着便觉心神逸悦，完全没有尘俗喧声。高明之处气象非凡，幽僻之地自成天地。没有详细了解旧日经营，闲来跟老僧谈论。祖师修行正觉，帝王之子降临名藩。论道超越三世，参禅契合一言。受到皇帝深厚而睿智的眷顾，奉诏召见，沐浴特殊恩典。此地因神龙启示而获得，威势驱逐毒蟒盘踞。召集工匠建寺，千佛欢喜；供奉事务兴办，百神奔赴。宗门风范光盛振兴，法嗣众多繁衍。开创弘扬佛教之基，护国演述仙源。皇帝所赐物品珍藏长久，奎章石刻仍然保存。衲衣与金钵，千年镇守山门。月下读学谕刘敔所作排律，随意依韵作诗。括苍山环绕青翠之地，泮宫聚集群英。辛劳于铅椠，谨慎地讲授耕读课程。关键在于以自身作表率，何必用刑罚作为朴斫？帷帐温暖，书堂安静；毡席寒凉，客座清静。烟霞之中自有真正乐趣，过去也曾与人共同以苜蓿为盟。没有辜负云津跃马之志，终将期望在嶰谷发声。春风吹扬教铎，秋水映照文衡。我们的道义正如乾坤，斯文如日月运行。大烹之味不是世俗滋味，疏越之音姑且追求少有声响。云影在方塘荡漾，天枢如一根柱子高擎。几番时雨化育万物，千年舞雩之情浩荡。咸、英之乐冲和融洽，鼎鼐烹羹而无为。只羡慕饱食之后身着金紫，却终究只是虚名。咏莪 青青的江边莪草，使我感触到古人的诗。想要采摘它，内心便疼痛；想要歌唱，眼泪便垂落。一句话竟真正彼此契合，千年之前仿佛早已相约。内心悲切，是为父母辛劳而感动；悲哀不止，是为父母慈爱而伤痛。江山到了秋尽之处，灯火正当深夜之时。声音断绝，感情反而更加急切；嘴唇干裂，口舌也疲惫。早晚思念实在苦楚，天地独自又能做什么？花朵凋落，流水常逝；风声呼号，树木也难以支撑。抽泣得连金石都仿佛碎裂，激烈悲痛直使肺肝剖裂。谁能报答父母三春般的恩惠？寸草般的私情实在难以酬谢。茅亭笼罩在寒雨中，乌鸟也助我为君悲伤。送行 听说你有归乡的消息，我天天盼望江上的船。怜惜自己像浮梗般漂泊，惜叹衰颓的水波带走流逝的年华。朋友们的簪缨全都散落，人事也不断推移变迁。夕阳下频频伫立远望，青山升起紫色烟霭。暂且留宿在野人屋舍，又登上使君的船。刚刚相逢交谈，归期却又要到明年。准备寻访鸡黍之约，又恐怕如水衡般迁调。向北遥望京城道路，茫茫海边树木笼罩在烟霭中。《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四 《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五 七言律诗（一） 七言律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