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八

译清晨细雨蒙蒙，打湿了短篷。江头昨夜吹起了东风，试试看新涨的江水增加了多少，已经淹没了成片青青的蒲叶。【江南的东风会使水上涨，也能带来降雨。】○依次用王济之先生《赏桃花四绝句》的韵 七言诗就能为花朵写真，百壶美酒足以洗去案牍的尘劳。为什么徒然做杨雄那样的门客？却看不见草玄亭上的春色。桃花在袅袅春风前起舞，夕阳下的吟诗酒席也能令人陶醉；红裙般的花朵，我来想要唱一曲《阳春》，仿佛替东家减去一分春色。年年春天的消息随着诗魂而来，最先到达东园小小的洞门。想来是玉堂中的人寂寞，所以特意让倾国倾城的花朵来安慰他从早到晚。今年的花大概会怨恨自己独自开放，主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棘闱深深锁闭，南宫也笼罩在雨中。只记得残红点染着绿色的苔藓。○陈以时舟中依次用杨君谦的韵 山头的日光斜照，半个湖面明亮；草木和烟波摇动着晚晴。正是江南美好的景色，彩船长久地在画中行进。一场雨后，家家户户都扫落花。江头新涨的水荡漾着东风。不必装载太多宜春酒，眼前千顷湖水仿佛都是葡萄美酒。清浅的水痕映照着梨花，月下酒樽之前，兴致还没有消减。想要到虹桥边洗涤余下的酒杯，不知青帘楼上是哪一家。○送钱仲美任高唐州司训 高城十里之外有古老的鱼丘，里巷和井邑萧条幽暗，草木也显得幽深。二十年前，我曾经挑着书笈走过这条路；如今穿着青袍，来送你游历此地。你在书林中获得美好的声誉，从青年直到老年，才得到一个小小的官职，像郑虔一样。不要坐在坐毡上谈论怀才不遇，泮池边的风月□无边。从元城归来近来怎么样？想来你两鬓已经萧萧斑白。这位老人胸中自有山丘沟壑，烦请你在闲暇时去拜访他。【元城指刘士元侍御。】○寄储静夫 我倚在孤山湖边，面对斜落的夕阳，极目远望淮南碧海般的云气。春天到来，我久久悬望，你是否可能暂时滞留，等待玄纁之召？【静夫调任后琴声已经奏成，赴□朝廷的日期迟缓，所以用此诗激励他。】○诸暨道中 早晨一场雨使山色焕然一新，船头争相呈现出玉石般嶙峋的山峰。人世间的图画应当不计其数，谁能相信丹青本身也有真实的美？○登韬光庵遇雨 层层树林环绕着曲折如羊肠的小路，千仞高山盘旋曲折，通入上方。城市中的红尘应当已经被洗尽，更让稀疏的雨水增添清凉。○雨中山行 偶然辞别尘世的车马，进入烟雾缭绕的藤萝之间，很觉青山的情致特别丰富。已经喷涌的飞泉，可以医治世俗的毛病；又加上疏落的雨声，唤起了诗兴。○过镜湖 想寻找贺知章，询问他昔日游赏的旧事；快风吹遍镜湖之畔。烟霞之路与红尘隔绝，万道山谷连接着天空，水流自然而然地奔流。○过天台山 白天岩门也故意关闭不开放，层层烟雾把天台山锁住。山中的神灵应当极其孤高，恐怕有世间的尘俗车马来到。○江行 烟雾中的树木一片茂盛，在雨中呈现青色。隔着雨幕的□岛，半隐半现而昏暗。沙滩上的闲鸥睡得正安稳，船行不要靠近钓鱼□。○从处州到金华山行五百里 上一次登临时，曾歌咏拂晓的晴天；幽深隐僻之处没有什么不能藏身。再次来此，料想山灵会害怕，所以故意让山林峰峦在白昼也昏暗不明。层层山崖间只有细小的道路，石□高耸；何况天气寒冷，雨雪又多。走不动了，泥泞湿滑；听到几声鸟啼，这叫我对你怎么办才好？六鳌飞腾驾海而来，海潮涌来；群龙在天门争斗，万山沟壑如雷声惊响，冲破沉沉睡意，四下空无一物，只有石间泉水澎湃，飞落在山岩曲隈。茅屋炊烟，两三户人家；道路转入清溪，石阶斜斜。最爱那修长的竹子，残雪中几竿翠竹映着梅花。乡野老人冒着严寒，清晨出门，沿着山崖匍匐而行，攀上山坡。蕨菜、薇菜和薯蓣，近年来都已采尽，只得拿着长镵斧凿雪挖根。○送范以贞四首 熏风吹拂湖上，菱荷初新；梅雨萧萧，沾湿了头巾。请问先生：您是要离去还是留下？京城九衢车马正奔驰，扬起尘土。当年您在淮阳铃阁中安卧，满郡都是花木的浓阴，长林下时时传来鹤鸣。归来以后事情更多了，无边的风月还要平□。烟霞寂寂而遥远，独自居处。有谁携来赠送一部书？《阴符》之理已经参透，却无人能够领会。三次沐浴、三次熏香，进献玊□。寻得一叶江湖小舟，山中的鱼鸟□满深愁。先生不为功名而出仕，只想在人间作一场漫无边际的遨游。○王伯安秋官约我登嵇山，到了约定日期却因病未能成行。湖上本应有贺知章，却竟然没有来；嵇山无人作主，我也想空手回去。东篱此时又逢风雨，谁同我在花前倒下一杯酒？○登玉峯东亭 平野呈现五彩，如锦绣般斑斓；万家屋舍高低错落，散布在夕阳之间。东海水面盈盈，却只如杯中之水；翠眉般的一抹青山，是虞□。○暮春行剡溪偶得四□句 一整天乘舟而行，风雨相伴；却又想起当年大雪覆盖溪流。据说谢公遗庙还在，只是泥深路滑，无法穿木屐登上朱红的台阶。夜半思念故人，便坐在胡床上，叫青童驾一叶小舟到野外去。可惜清溪被冰雪阻隔，只好把无边的幽兴交付给沧浪。听说清溪深处有一座古庙，原想停下飞舟登临一番。无奈雨深石滑，没有两只木屐可穿，只能徒然吟咏“池塘春草”的诗句。一条清溪，像碧玉斜贯其间；万重山峦层叠，锁住烟霞。樵夫、渔人居处，茅屋很少。到哪里去寻找安道的家？○六月十一日雨中小斋偶书 几点萧萧雨声落在叶上。午窗下的残梦，几次被惊醒。起身独自倚着栏杆站立，清凉的思绪中还兼有清幽的野趣。○瑞昌道中 飞泉如喷玉般泻入碧流，山路泥泞湿滑，使船行迟滞。园林处处都听到鸟鸣，正是清晨一场宿雨刚刚停歇。泥路湿滑，山高路险，■〈山羲〉；但每逢遇到佳景，心中也十分欣喜。阴翳的碧树深在山崖下，掩映着两三枝梅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观风谣十一首赠侍御邢公 湖州 杭州 嘉兴 绍兴 宁波 台州 温州 处州 严州 金华 衢州 ·湖州 七十二座山峰聚拢如玉簪，苕溪流水碧绿而深。您在骆驼桥上停驻霜节；山越高，寒水也越深。·杭州 霜降乌啼，秋意凛然。御史台高处直近青天。使君胸中的清明，恰如一轮明月，长久与西湖相对悬照。·嘉兴 檇李城高，江上月明，半夜还听见划船人的歌声。自从您戴着御史冠巡行之后，再没有豺狼在道路上横行。·绍兴 越王城上，清晨烟雾散开；横矟的前驱先行，清爽之气随之而来。柱后所戴的铁冠高耸，獬廌纹饰峨然；山阴的画阁，近似蓬莱仙境。·宁波 鱼鸟安宁，狐兔忧愁。清风吹遍如镜的湖面，湖头田间的父老惊讶地相互询问：“知道是今天早晨骢马巡游来了。” ·台州 车盖轻快地飞驰，拂过紫色烟霞；傍晚乘风经过赤城前。荆棘灌木一扫而尽，龙蛇之害远去，万家鸡犬都如居于洞天福地。·温州 天上的风云随着使者之星而来，前面有屏翳开道，后面有玄冥相随。东瓯久旱之后遇上甘雨，一夜之间孤屿亭便生出清凉。·处州 辅佐国运的元勋旧日墓田，处在清明时代却长期荒废，独自萧然。当地人感叹，诸位孙辈悲泣创痛。只见飞木?甍凌越紫烟。·严州 沧江月光照着严陵□，御史的骢马旁霜飞白简。还没有向人间议论出处进退，只看清白之节古今相同。·金华

译千古江山，八咏楼因公而来。明月正高悬于秋空，澄清之名不减范孟博，潇洒风度又同沈隐侯。·衢州 人人头上都戴着惠文冠，还有谁能保持棱棱铁面的严峻？千载以来我乡的赵阅道，如今您又让使君看到了这样的风骨。○王思善月湖乘棹图 万籁无声，夜色寂静。小舟移过交错树枝的树荫旁，水中的天影与天空相连。碧色月亮和湖光一样圆。○浙台送庞宗源还吴江 六月的西湖，菱荷铺满天际；清风满地，拂过彩绘的船。把三万斛新凉装载起来，回到高堂献给白发的双亲。○题画四绝为白辅之作 船桨划过水波底下的月影，小船仿佛压住了水中的天空。蒙蒙烟霭向人轻薄地飘来，含情脉脉地离人远去。几株树在风静时安然伫立，一股泉水随着雨来到。潮水涨平，两岸显得开阔；风向端正，一面帆高高悬起。（当时白辅之将要南归，所以诗中这样说。） ·船桨划过水波底下的月影，小船仿佛压住了水中的天空。水气朦胧，夜色深碧；天高月低，月影此时忽升忽沉。这真实景色想来难以描写，姑且听船头传来的欵乃吟声。·蒙蒙烟霭向人轻薄地飘来，含情脉脉地离人远去。骑驴坐在灞陵驿的驴背上题诗，正是群山雪后放晴的时候；不时有□花三四点，随风吹落在青翠的松枝上。·几株树在风静时安然伫立，一股泉水随着雨来到。山涧底下细细的泉水开始流淌，山中高大的树木遮蔽着清秋。拄着藜杖登上溪桥远望，正是清晨一场风雨刚刚收住。·潮水涨平，两岸显得开阔；风向端正，一面帆高高悬起。（当时白辅之将要南归，所以诗中这样说。） 在水边设酒饯行，送别远行之人。官河春水上涨，两岸平展。乘风直下三千里，早晨从金台出发，傍晚到达石城。○题扇赠昱上人 吴山西麓，洞庭湖前；万顷湖光如一面悬挂的明镜。居士□亭中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一卷《楞严经》陪伴着流年。○过太湖 苔色水光粼粼，像碧油般流泻；雨后寒意送来麦田的秋气。卷起船窗上的青帘，看那七十二峰流动着空濛的翠色。○三衢道中 青山被云雾遮暗，江城外水势浩荡，黄流夺走了白练般的光泽。路上的行人相互指点说：“腾蛟昨夜从前冈升起了。” ○言志 苦苦思念东南山水的幽隈，已经没有心情再奔走尘世。谁先去作清游？我有一双青鞋，也要一同前往。○答陈一夔 风流本来就与时俗人情不同，疏懒无用之人偏偏更深得饮酒之趣。还未老便想着辞官归隐，知道您的天性就在山林。○赠侯公绳 胸中空空荡荡，一事也没有；世态人情和做官的境况，两样都已疏淡。野人长久坐在春风里，已经觉得近年来鄙俗吝啬的习气消除了。○赋得慈竹庆寿 灵异的竹根新生长出笋芽，像箨中小龙一样日日试长；穿着斑衣为慈母祝寿一?，潇湘的美好风景远胜仙人相伴宴饮瑶池。○示六弟宇 凤凰雏鸟的风采自然超群，独立在阳冈之上，嬉戏于紫云之间。天上的嫦娥等待你已经很久，秋高气爽时丹桂将吐出奇异的芬芳。○次陆全卿韵哭王敬山侍御二首。刚听说您遭受严厉谴责，被贬下昭阳，原以为还能乘一叶舟渡清江；桂树折断、兰草摧残，令人叹息□了！羁留的魂魄徒然绕行于白云之乡。□心腾踏更逢时□□□□历块迟膂力方□经畧远可怜赍志北山诗。◆联句 乙巳除夕前两日，我和同官沂水杨老溥、文卿、黄岩王弼、存敬、华亭侯直公绳，在省中斋宿，聚在河南司的西轩喝茶谈诗，过了很久。文卿离去后，公绳对我说：“如今联句虽然盛行，但都是近体诗，为什么不仿效韩愈、孟郊的诗体来作呢？”我和存敬欣然听从，写了几句。文卿又回来，再写了几句，随后又离去。我和存敬最终完成此诗，公绳在旁边监督押韵，一直到全篇结束。丙午年中□□□夕，王南郭、陈西潭来访我在菜市的新居，联句二十韵。枫江叙别，与王存敬联句二首 语水逢冯雪湖联句二首 巳酉年正月十七日，翰林王鏊济之、给事陈璚玊汝、兵部徐源仲山、刑部秦瓛廷贽、陈章一夔、沈庠尚伦、赵宽栗夫，聚会在鹿场先生的海月庵观灯，联句二首。会娄元善联句三首 白菊联句，陈一夔、秦廷贽共同创作 太仆吕先生赴京，取道吴江，因此得以陪伴他游览一天，联句以志别二首。赏菊联句，王仁甫、屠元勋、冯佩之、陈一夔、秦廷贽、王存敬共同创作，二首。夜饮王古直、陈明之联句 会冯佩之联句 上巳日，经过信州，拜访野亭先生，留下饮酒、奏乐，演出琵琶传奇，宾主尽情欢乐。酒醉之后，作联句二首。咏雨联句，王古直、徐栗夫、陈一夔、王存敬、侯公绳、杨君谦共同创作。这是诸位公携酒到杨君谦寓所为他送行。○乙巳除夕前两日，我和同官沂水杨老溥、文卿、黄岩王弼、存敬、华亭侯直公绳在省中斋宿，聚在河南司的西轩喝茶谈诗，过了很久。文卿离去后，公绳对我说：“如今联句虽然盛行，但都是近体诗，为什么不仿效韩愈、孟郊的诗体来作呢？”我和存敬欣然听从，写了几句。文卿又回来，再写了几句，随后又离去。我和存敬最终完成此诗，公绳在旁边监督押韵，一直到全篇结束。

译蜡烛燃尽了，滴漏的声音仍然绵长；（王弼）坐得兴浓，欢乐更加深厚，仆人等候在家门；（赵宽）巡逻的士卒警戒着空荡的官署，地处偏远，众声俱寂；（王弼）天空中孤独的思绪遥远，三星映入门窗缝隙；（赵宽）一株孤树支撑着屋檐，霜洗过的古墙瓦片明净；（王弼）风卷起荒废砖石上的沙土，寥落的墙影挺立；（赵宽）昏黄的灯影摇晃，斜视的眼中映出花影；（王弼）戒酒以肃清斋禁，抽绎思绪，文辞如花般绚丽；（赵宽）适逢除夕，感叹时光流逝，计算闰月才知岁差；（文卿）乌兔般的日月流水迅急，云龙般的仕途通向遥远天际；（赵宽）闲情寄托于文苑嬉游，微薄才技愧对名家；（王弼）簿书事务也使人劳苦，人的形骸难道不是幻象吗；（文卿）拨动炉灰追忆往事，靠俸粟维持县中生涯；（赵宽）还没有做到像东方朔那样饱足，尚且怜悯贫困的仲车；（王弼）寒夜声响令人厌倦，口渴□忌饮春茶；（文卿）回望景物，惋惜不能安睡，数年光阴真令人叹息；（赵宽）饥饿惊扰马厩中的马，寒冷使林间乌鸦坠落；（王弼）老鼠窥视洞穴，趁着黑暗出入，辞离巢穴□启洼；（赵宽）风吹枝条，激起空旷的声响，尘□承受深处的遮蔽；（王弼）避寒的□兽蹲伏着，扬起的暖烟缭绕如蛇；（赵宽）微明的灯光从窗上薄如茧的纸中透出，盘坐着掀起帷帐纱幕；（王弼）冰缶腹部剖裂，云□的气势支撑义理；（赵宽）枯茎干燥可以点燃，远处声响铿然如击鼓；（王弼）泪落在油膏上，怨恨火焰；（赵宽）丝线缠绕着蔬菜嫩芽，木?咢中想着热饮；（王弼）逸气凌驾浮槎，高大的窗户纳入细微的露气；（赵宽）高城传来一阵阵清越的胡笳声；（王弼）昏花的眼睛擦拭后重新明亮，听高雅曲调而不觉喧哗；（赵宽）满耳都是商羽之声，倾心相交如蓬?；（弼）交谊纯洁，没有瑕疵，言语如道中明珠，资助英才华士；（赵宽）三位益友今日仍如古人，这些话绝非夸张；（王弼）交往亲密而礼节不拘，重要的是长久的恩惠并不奢侈；（赵宽）南郭有幸与我为邻，西曹同僚相互拜谢嘉宾；（王弼）谈论延续到摆设匙箸，文人社交托付于莩葭；（赵宽）吟诗完毕，鸡鸣报晓，起身□海上明霞；（王弼）牵衣长啸，声音冲出□云斜；（赵宽） ○丙午年中□□□夕，王南郭、陈西潭来访我在菜市的新居，联句二十韵。租住的居所空地很多；（陈章）宛如三径，充满清风，门屋稍显幽深；（王弼）墙篱开阔平直，通向鹿场；瓦砾已经清除；（赵宽）只剩蚁穴和尘埃；家中的瓜棚缠满秋日藤蔓；（陈章）豆架稀疏，牵引着零落的豆丛；（王弼）高大的树木纳入远处的翠色；（赵宽）田畦草茎散布殷红，气势吞纳云天而显得开阔；（陈章）兴致寄托于山林，适合清赏的佳趣使人惬意；（王弼）旅居之中竟成了安于困穷；仿佛误入浣花草堂；偶然学做灌园老人；（赵宽）劳烦诸位屈驾，实在辱没各位□侯门；仆童欣喜地铺席，拿出果品和茶；（陈章）挥笔写出如虹霓般的文采；谈笑之间也谈及时事；（王弼）盘坐纵谈，敞开内心；（赵宽）时值中秋节，年岁已奏报西秩之功；（陈章）停杯等待明月，倚几听鸿雁幽鸣；阴□忽然聚散，皓月长久朦胧；（王弼）坐久了夜寒使人战栗，歌声止息而人情融洽；（赵宽）马厩中的马想归去，城中的胡笳悲鸣戍边战争；（陈章）宾客忘了时间，蜡烛屡屡燃尽；（王弼）主人欣喜酒樽没有空过；（赵宽）彼此的心愿还没有辜负，交谊希望能够有终；（陈章）欢乐游赏确实可以继续，正直诚信也期望相互砥砺；我的居所虽然破败不堪，也愿为诸位扫除蒿草蓬艾。○枫江叙别，与王存敬联句二首。一个春天都长久盼望使君的船；（赵宽）相见于松陵，又设别筵。感慨世事，只有醉酒可以排遣；（王弼）诗篇消磨日子，仿佛十分悠闲。涓涓野水流淌，新生蒲草洁净；（赵宽）渺渺晴川，碧树相连。故国清明时节，应当思念□；（王弼）赤城遥远，正在白云边；（赵宽） □□□年，感伤别情；（赵宽）白发与青鬓都令人惊叹。催促开船反而怨恨长桥流水；（王弼）面对床榻难以挽留，只能在长夜对着孤灯。京城旧日游踪，梦中飞去也很遥远；（赵宽）江湖余兴，只能写短诗寄托于成都亭。船行过尽才分别；（王弼）寒天中旅雁的叫声令人肠断；（赵宽） ○语水逢冯雪湖联句二首 树影和波光映入彩船；（冯）午后的清阴正合酒杯之前。西台旧日朋友使人惊见华发；（赵）南国停云之思感伤别筵。闲暇处有诗可作，我的事情便已满足；（冯）醉后忘却尘世，野外情怀更加偏浓。想挽留您，使飞鸟也停住；（赵）青眼相看，高歌之中更加惘然；（冯） 养蚕时桑柘遍布江乡；（赵）举杯相看，野外兴致悠长。布衣同甘愿老于林下；（冯）水云清幽，足以慰藉旅途中的忙碌。青帘下落日中挥动谈麈；（赵）整理衣袖，在春风中等待登讲堂。扶着醉意不辞归路已晚；（冯）月明之时车盖飞驰而下，来到回塘；（赵） ○巳酉年正月十七日，翰林王鏊济之、给事陈璚玊汝、兵部徐源仲山、刑部秦瓛廷贽、陈章一夔、沈庠尚伦、赵宽栗夫，聚会在鹿场。先生海月庵观灯，联句二首。这个约会留到菊花节前；（秦瓛）华灯风景进入新年；（陈章）确实知道这样的盛会实在难得；（沈庠）暂时沐浴休息的好时辰并非偶然；（徐源）满座清谈，言语如玉屑飞散；（赵宽）中庭寒月照过花砖；（陈璚）不要让□马清醒地离去；（王鏊）还须再到方桥醉卧；（吴宽） 莲花形的蜡炬光影摇曳，海月庵（宽）在春夜吟咏赏玩，仿佛江南（鏊）九街上箫鼓喧阗，人人都很快乐（璚）；四座之间酒杯交错，客人大多已半醉（吴宽）。夜禁尚未解除，不能拘束逸兴（瓛）；秋曹常常遗憾，受到阻隔而不能清谈（章）。命令森严，何况又催诗甚急（庠）；姑且替当时说起赠送遗柑之事（源）。○与娄元善联句三首 深夜在窗前畅谈，举起长杯（娄）；坐着便觉得尘俗的胸襟郁滞之气消散了。海内交游之中，谁能像古人那样重道义（宽）？社中诗文，独有奇才。几篇诗定能收入《皇明选》（娄）；三种诗体都出自《大雅》。今日立言，实在是小事（宽）；看您日后的功业，必将震动星台（娄）。灯花照着酒，留住了春日般的容颜（娄）；睡意朦胧，眼睛迷蒙，曾想说话却懒得开口，忽然听见邻家的鸡叫，便又起身起舞（宽）。深知您如文虎一般，特意前来交往；疑难的讼礼之事，凭您便可解决（娄）。结成诗歌之盟，幸赖与您相逢；清雅的赏会还未结束，天就将亮了（宽）。坐着听长乐宫传来的报晓钟声（娄）。草阁中冷落萧萧，床榻上积满尘土（宽）；灯前谈论旧事，话语却全是新的。十年的心事，到今夜才尽情倾诉（娄）。三种有益的交游，从早年便亲近。醇酒滋味悠长，您并不厌弃（宽）；末流风气盛行，您便皱眉。挽救衰败、拯救沉溺，韩愈还在（娄）；您如山斗般高居云端，我频频寄予期望（宽）。○白菊联句，陈一夔、秦廷贽共同创作。玲珑的小花朵正适合经受秋霜（章）；凉夜里轩窗前，花色与月光混为一体（瓛）。暂且不论风神是否如越女般秀美（宽）；先把汤饼拿来试比何郎的面容（章）。花朵凋残，更觉得余香传得遥远（瓛）；人老了，哪里还知晓从前那般狂放的姿态（章）。主人既爱清雅，也爱宾客（瓛）；愿这玉枝长久依傍余下的芳香（宽）。○太仆吕先生赴京，途经吴江，因此得以陪同游览一日，联句以作赠别二首。

译松陵江水上涨，雨过天晴时（■〈常上心下〉），满路都是荷风吹动的碧绿水纹。挥玉麈清谈，消解暑热（宽）；举起金樽痛饮，慰藉别离。十年间在云霄间追随游赏，相距已远（■〈常上心下〉）；今日一日停驻旃帷，却又嫌时间太迟。云气景物温暖明媚，烟草纤细（宽）；酒醒人散之后，不胜思念（■〈常上心下〉）。想要登上仙舟，却惭愧自己不能像李膺那样（宽）；相伴而来的诗兴，随着后川更加增长；诗篇成声，已经不同于祥琴之日（■〈常上心下〉）；漂白酒色仍如玉碗中的冰。十年故旧，您始终以青眼相待（宽）；蒙受的恩私，在双阙之前，我寸心未忘。期待君在秋风中再次相见（■〈常上心下〉）；远望关河，只见层层碧树（宽）。○赏菊联句，王仁甫、屠元勋、冯佩之、陈一夔、秦廷贽、王存敬共同创作，二首。寻到东篱边的菊花，主人（宽）；主人喜爱宾客，显出的情意真挚（仁甫）。清风不可缺少陶元亮（勋）；芳香的情意也不必夸说窦禹钧（兰）。有空地，月中也还可以种植（章）；眼下没有钱，也不算贫穷（瓛）。登高的晚兴随着秋天将尽（弼）；不要厌弃清酒，到了嘴边便频频饮下（宽）。几次回来做赏花之人（宽）；我们这一辈的风流情怀格外真切（仁甫）。只觉得酒量还没有一斗（勋）；哪里敢说诗才有千钧之力（兰）。戴鹖冠而潦倒，醉倒在篱边（章）；茅屋萧条，像洛下的贫士（瓛）。清静的夜晚能这样欢乐几次（弼）；恼人的地方，是不知何处传来频频的漏声（宽）。○与王古直、陈明之联句夜饮 清夜在灯前饮苏酒（古直）；满座春风从南窗吹来（明之）。不必邀月来凑成三人（栗夫）；姑且听我击节唱一首（古直）。城头谯楼的鼓声低沉（明之）；席上篆香的烟气缓缓飘荡。商秋之风吹入树中，惊动了鸟儿（栗夫）；银河正对着屋檐，看云彩流走。野外的情怀疏放萧散，姑且聚集在一起（古直）；世事苍茫，暂且挥手置之。霜寒中马在嘶鸣，我想要回去（明之）；再整理衣裳，拿着瓦制的酒斗（栗夫）。○与冯佩之联句 疏雨中的江乡，这已经是第二次相逢（兰）；草堂依旧，只听见秋鸿的声音（冯）。窗外风光，春意已经完全透出（赵）；岁末人事，日子渐渐侵寻。彼此相从却不饮酒，难得有这样孤清的会面（侯）；一笑便忘了睡眠，打开素匣，显出清白的胸襟（王）。一年将尽，所剩还能有多少？美好的情怀，应当共同珍惜分阴（赵）。半夜前来，在月下敲门（弼）；青□相对，几乎令人销魂。怅望云山，相隔三千里（□）；借尊酒忘却愁怀，一笑之间情意温暖。交游如星星般散落，可怜今夜这次相会（弼）；踪迹如蓬草飘飞，才领悟□中的话。今夕缠绵相聚，知道这样的夜晚还会有几个（宽）；只管醉着，不要……。《西轩斋集》：夜寒而轻（存敬）；很觉得诗坛的乐事已经成就（思顺）。清茶碗中浮着残烛的影子（□□）；竹间风声晴日里传递着远处钟声（文卿）。兴致来时却惊讶酒樽中没有酒（栗夫）；坐起身来又惊见月亮照在城上（存敬）。同在一省的几个人，情趣相同（思顺）；彼此相看，如萍水相逢却情意深重（栗夫）。○上巳日经过信州，拜谒野亭先生，留下饮酒、奏乐，演出琵琶传奇，款款尽情欢乐。酒醉之后，作联句二首。桦烛照亮高堂，夜色深沉（宽）；一瓢山中酿酒，随意倾诉心意。诗歌联句如郢曲般承接春日的明丽（野亭）；伎人演奏吴地的笙箫，催促更漏沉沉。悲欢充满眼前，真假幻灭令人迷惘（宽）；聚散牵动情怀，绵延贯通古今。短鬓相对，彼此握手（野亭）；楚地的云烟树色，使思念难以抑制（宽）。金制的书函、玉制的符节照耀着春光（野亭）；处处风光明媚，柳絮飞舞。路人（野亭）深深停住马匹，情意投合，便在僧寺中留宿，漫然解衣。黄莺因选择树木而离开幽谷（野亭）；有人已经逃离名利，进入紫薇之地。秉烛通宵，情意哪里有穷尽（宽）；推心置腹，却无奈长久分别（野亭）。○咏雨联句，王古直、徐栗夫、陈一夔、王存敬、侯公绳、杨君谦共同创作。这是诸位公子带着酒到杨君谦寓所为他送行。高筵设起，秋雨降临（王古直）；顿时洗净了余热，莫非是要洗去我的尘垢（徐栗夫）。仿佛要为您添酒，台阶前的水沟奔流（赵栗夫）；灯下檐前的花朵飘落。来得迟了，道路于是被阻断（陈一夔）；坐久了衣服转觉单薄。暂时停下，耳中忽然清静（王存敬）；雨忽然来到，使人心惊。萧萧雨声助长归思（杨君谦）；潺潺水声扰乱欢笑戏谑。雨势像翻盆一样，进入杜甫的诗咏（侯公绳）；名亭中可见苏轼的作品。雨水浸得很深，墙壁已经危险（王古直）；庭院积水漫满，足以洗濯。蚂蚁迁穴又有什么智慧（徐栗夫）；禽鸟归林也感到快乐。雨来得像衔枚而行的军阵（赵栗夫）；声响使巡更的梆柝都听不见。诸位竞相解下衣带（陈一夔）；众仆人全都赤着脚。阴云积聚已经连绵多日（王存敬）；湿润的水气先应验了昨日的征兆。良宾安坐不动（杨君谦）；好主人□不错。决明花色仍然鲜明（侯公绳）；梧桐树的意态正显得萧索。雨滴成声，增添老境中的愁绪（王古直）；雨声激起思乡的厌恶。此时河水将要上涨（徐栗夫）；我也想着穿木屐试行，将听雨之处设在官舍（赵栗夫）。哪里比得上枕山而建的楼阁？早晨街上的泥恐怕有一尺深（陈一夔）；漏水落地，衣服因一勺勺的雨水而惊动。忙碌的身子，夜里偷得片刻闲暇（王存敬）；病体遇凉，仿佛得到药物。今天面对酒，大家就同样欢乐（杨君谦）；随着事情一件件明白，又各自分散。搜寻诗句，思绪已经疲倦（侯公绳）；愿暂且再作约束（王古直）。◆词 《蝶恋花》（题花鸟图） 《满庭芳》（早起纳凉） 《沁园春》（秋山访隐） 《减字木兰花》（姚江阻雨） 《西江月》（怀念仙居山中的仙人） 《西江月》（在嵇山望雨，怀念王伯安） 《水调歌头》（夜宿缙云玉虚宫） 《画堂春》（病中偶然写作） 《锦堂春》（王月湖双寿并长生谣） 《长生谣》《临江仙》（题画牡丹） 《喜迁莺》（有序） 《佳城词》（题钱世恒虞山先陇图） ○《蝶恋花》【题花鸟图】香雨新施，脂膏刚刚沐浴完，睡意朦胧，眼睛迷蒙；全不管雕花栏杆边清晨的留宿。酒意渐渐消退，红晕微微显现；小小的梦魂，又到了哪里那幽深的巫山？无数婉转啼鸣的鸟儿在枝头，把昨夜春意有多少报告给花神。惊醒起来默默无言，情绪悄悄；纤细的腰肢又被东风惹恼。○《满庭芳》【早起纳凉】梅雨刚刚停收，荷风微微吹拂，清晨庭院中凉爽而无尘。林门打开之处，红日升上城墙。任凭我披散头发、箕踞而坐，悠然自得；细草如同褥席。此时有谁相伴？只有这潇洒的情怀，和手持玉麈、头戴白纶巾的自己。高斋是新近选址修筑的，门边环绕着流水，鱼鸟都亲近人。喜爱江湖上的浪迹生活，也喜爱闲置官场的自身。只是苦于青云中的丹诏催促，不能让我长久沉沦。不要辜负吴松的美好景色，暂且多住些时候，等待鲈鱼和莼菜。○《沁园春》【秋山访隐】

译藜杖敲击着云气，荷花沾满露水；斜抱着丝桐琴，询问钓台在什么地方。鹿门山依然安好，心随着流水而去，眼目送飞鸿。天空高远，几乎通达微霄；树林含着余下的雾气。野外的秋色，自然不是平常景物可比。又在三义路口稍作休息，到了万里桥东。幽居之人住在茅屋中，白头仍滞留山中。桂树丛生，远望丹崖青壁，山势万寻千叠。石壁上有路，一条小径才刚刚通达。官场荣华不过虚花，身心才是实际可用之物。为什么还要奔波驱驰，任凭自己像蓬草一样随风转徙？若能相见，我愿执鞭为您效劳，终身跟随您。○《减字木兰花》【姚江阻雨】黑风吹动江水，水拍打船头，船行一阵又停一阵；白雨横斜于秋空，秋色萧瑟肃杀，撩动旅人的愁情。稀疏的钟声从哪里传来？想来就在前村。黄叶飘落的树旁，哪一家有茅屋？荒僻的小路上无人经过，只有菊花自开自落。○《西江月》【怀念仙居山中之人】洞口胡□，山中的松子颗颗可数；玉骢马稀疏地嘶鸣。疲倦的太阳西斜时，坐着倚靠翠色屏风和丹色小几。芬芳的树木如锦绣般环绕玄圃；寒泉碧绿，澄湛如瑶池。尘世劳苦尚未能赴羽人的约会，距离虽近，却如彩云相隔千里。○《西江月》【在嵇山望雨，怀念王伯安】怎么满城都是风雨？人间明日又是重阳。千山万壑争相展现秋光，翠色拥抱着嵇山堂上。独自倚着胡床，坐久之后神清气爽，尘世的忧虑全都忘却。谁来把贺知章叫来，共同品尝镜湖新酿的酒？○《水调歌头》【夜宿缙云玉虚宫】我已经依照墙壁上的旧韵作了和诗，因而经过树下。感叹之间，忽然有几朵花从枝头映入眼帘，令人眼前一亮；我欣然命人取酒，于是写成这首小词。癸亥十月二日，在西店驿书写。夜里赋诗吟咏怀仙之作，清晨进入洞天；人间游览之处，哪里有这样奇绝的景致，真是到了丹丘。走尽青山，落日又升入碧空；明月依稀照见琼楼玉柱，高达九千仞，空濛的翠色压入双眼。轩辕氏曾驾驭六龙到此，灵光停留不散，万古长存于尘世，悠悠无尽。望向紫云深处，只见霓虹旌旗和羽饰车盖环列，浩荡的奇异香气飘浮。请赐我飞霞佩，让流动的光彩照耀瀛洲。长久在树下婆娑徘徊，面对酒樽频频感慨。美丽的花朵应当还认识去年的故人，所以特意向西风借来一枝春色。绝艳照耀着寒日，余香拂过暮云。盈盈的绿酒暂且与我亲近，仍胜过荒僻小路上寂寞冷落、任其埋没在黄尘中的花。○《画堂春》【病中偶然写作】小斋幽静偏僻，仿佛林野；春天来到，朱门长久关闭。就在文书堆中度过浮生，深陷尘土而昏暗。书架上的残篇杂乱零落，庭前两株桂树青翠。偶然因小病得到闲暇的情致，便把窗棂清扫干净。○《锦堂春》【王月湖双寿并长生谣】玉树般的子孙斑斓成行，像在琼林中嬉戏；沆瀣之气凝聚成春色。寿乡深处，蓬莱岛高耸，坐着两位仙人。明月挂在天边，青鸟带来清风；竹林下戴着纶巾。长生是欢乐的事情，三千年年年如此，岁岁菊花常新。○《长生谣》江湖的水边啊，云林一片翠色。秋冬交替之际啊，天空澄澈，光辉明亮。锦堂开设啊，爱日收敛。三座仙岛啊，烟雾迷蒙；长寿之乡啊，四周都被春色环绕。和煦的阳光令人喜爱，斑衣随舞；落花可以食用，流霞□敢。绯色鱼轩高高在上啊，青鸟聚集。纶巾高戴啊，看两只仙鹤向南飞去。永远蒙受福赐啊，难以衰老；逍遥自在啊，忘却机心。愿庭闱之中啊，把这种欢乐享受到极致；千年长寿啊，永远没有违失。○《临江仙》【题画牡丹】还记得当年在沉香亭上饮酒，东风中有多少美好年华？新谱的《清平调》拂过金花，玻璃七宝盏中盛着酒，泛起流霞。传到洛阳，春色更加美好，园林中的盛事，家家都竞相趋赴。姚黄、魏紫都凋落成泥沙，只有画中的风韵流传千古，情意无穷。○《喜迁莺》（有序） 郡侯袁君，是虎榜上的名流，龙舒一带的英才；早年在建业掌管金部，后来便剖分玉符，出任汉川长官。性情和乐慈祥，是百姓的父母；辅佐左右有力，是国家的股肱。作为二千石的贤良官员，恩泽如河水润及九里；施行仁政五六年，恩泽使麦穗长出两岐。如今前来铨曹报政，已经登记为考绩最优。将来在丹陛前论功，应当得到赞美长者的言辞。迅速返回乘坐星轺，车行随甘雨而来；百姓骑竹马欢迎，道路上充满清风。且等候黄霸那样的征召，暂且作淮阳王那样的闲卧。想要抒发内心情意，勉强写成歌谣。棠树浓荫千亩，正好让画戟仿佛栖在云中；清香凝聚于白昼，桑柘树荫浓密，里巷和人家一片和乐。百姓沉醉于使君的醇酒；您的心地如冰壶般高洁明亮，姓名深深铭刻在金瓯之中。升迁之事近在眼前，循良的美誉已经重新写入奏章。进酒于祖饯宴席上，残雪刚刚消融，原野已经先透出春意。五马朝向京城，持一麾返回郡中。人们羡慕您是文章太守；您一生的功业如金石般坚固，四时风月中的同僚友人，又有谁能比拟龚遂、黄霸、召公、杜母呢？近来实在少有这样的人。○《佳城词》【题钱世恒虞山先陇图】美好的墓地啊，像堂屋一样，坐落在虞山的山隈。四面的山峰啊，拱卫揖让，盘旋环绕。前人啊开始经营此地，聚集九垓之内的生气。坛墠、树木和石头，经历四代不断封土培植。山越来越高啊，已经不能用寻丈来计量；水越来越深，形成曲折的渊流。佳城之所以美好啊，有事实可征。过去是平民，今日成为宪台官员。只有宪台官员的孝思啊，身在京国，心却系念丘陇。时常展开图画凝视把玩啊，恍惚如攀着墓旁柏树徘徊。昨日陈述心愿而获得准许，光耀的鸾诰刚刚裁成。光辉照耀在墓旁的树木上啊，也足以稍稍排遣无穷的深切哀痛。美啊，这美好的墓地；郁郁葱葱啊，山势高峻。愿历经千载而不崩塌，流布的恩泽护佑后代，纷纷如昆虫繁衍，接连而来。深厚隆盛啊，哪里有尽头；从今日起啊，才开始发扬光大。《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八 ●《半江赵先生文集》卷之九 记 ◆记 《璞庵记》《慎庵记》《乐善堂记》《重建绮川亭记》《盛用敬医效记》《吴江县重修庙学记》《浙江提学书院记》《资仕堂记》《重修杭州府儒学庙祀记》《重修灵卫庙记》《聚远楼记》《重修浙江察院记》《重建宋丞相信国文公祠堂记》《海会寺重建观音殿记》《孙节妇祠堂记》《月湖记》《月楼记》《应斋记》○《璞庵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