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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宪集三

文宪集卷十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89–189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宪集卷十二明 宋濓 撰题【凡六十一章】恭题御制文集后臣闻有徳者必有言。盖有徳者和顺积中,英华发外,无非天然之文,不待勉强而后成。譬犹大化流行,融液通畅,而万物发舒,各得生生之妙,精神充衍,无往不在。故大舜作五▯之歌,汤为盘铭,武王造起居之诫,皆灿然成文。此扬子云所谓圣人之言炳若丹青也。恭惟皇帝陛下统御以来,用人文化成天下,睿训谆复,惟恐一夫不获其所。天纵圣能,形诸篇翰,奎壁照耀层霄,绚采光被上下,万象动色。然而建中于民,寤寐弗忘,则有虞阜财解愠之歌也。夙夜修省,常如神明森列左右,则汤武盘盂几杖之铭也。仁民爱物之心,随感而见,布于方策,温润渊深,统贯乎斯道,光芒气焰,盖覆乎六合。前圣后圣,实异代而同符也。臣供奉词林,幸日侍几砚,仰瞻挥洒之际,思若渊泉,顷刻之间,烟云盈纸,有长江大河一泻万里之势。跪捧而观,殷彞周鼎未足喻其古也,太山乔岳未足喻其高也,风霆流行未足喻其变化也。盖由天徳纯粹,无声色之好,无游畋耽乐之从,聚精防神,凝思至道,形于心声,同功造化,非语言形容之可尽也。且当万几之暇,时御翰墨,多不留槀,见于侍臣之所录者得若干篇。臣窃以为日星昭回于天下,饰万物苍生,无不仰照。圣皇之文,犹日星也。是宜刻于文梓,流布四海,使见之者咸获咏叹,文明之化,熈熈皥皥,相与率徳励行,以为忠孝之归,岂不盛哉!于是敬录如上文与诗,凡五巻,续有制作,复编类为后集云。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臣宋濓拜手稽首谨书。恭题御制论语解二章后右解《论语》二章,乃皇上所亲制,以赐翰林修撰臣孔克表者也。初,上留心经籍,以为经之不明,传注害之。传注之害,在乎辞繁而防深。洪武六年,乃诏克表及御史中丞臣刘基、秦府纪善臣林温,取诸经要言,析为若干类,以恒言释之,使人皆得通其説,而尽圣贤之防意。又虑一二儒臣未达注释之凡,乃手释二章以赐克表,俾取则而为之。克表等承诏释《四书》《五经》,以上诏赐名曰《羣经类要》。复装裭所赐为巻,以臣濓尝与闻斯事,请识其左方。臣闻圣人之治天下,养之以政,而教之以道。民非养不生,非教不明。三代以降,未有兼之者也。钦惟皇上以圣智之资,治民之政,壹法乎古。复虑经防晦而人不知道,乃释诸经以教之。其为后世虑者,可谓详且备矣。克表适际盛时,而预执笔承明诏,岂非幸哉!昔唐之盛时,太宗有志于教化,而孔氏曰頴达者,实率诸儒为五经疏,天下至今传而诵之,不废。今上开物牖民之心,过于太宗,而克表复为诸儒首,孔氏可谓世不乏人矣。他日是书之传,将与頴达之疏无异,则夫圣谟之详,乌可不知所自哉!臣故表而出之,使后世知《类要》之书,实本诸此也。恭题御赐书后昔在乙巳之春,臣濓待罪右史。三月十五日,卧病京师之官舍,不入侍者六日。上顾近臣黼曰:「老宋起居,何久不见邪?」黼以病对,且言其致疢之详。上忧形于色曰:「宋起居,纯饬之士,不参以分毫人伪,侍予五年,犹一日也。不知何以而有斯疾乎?」越一日,又问曰:「病势稍损否?」黼对如初。越二日,又问,黼复对如初。上恻然曰:「尔往传命,俾归养金华山中,父子祖孙,驩然同聚,疾必易愈,愈且速造朝,国家文翰,庶有赖哉。」二十四日,黼至,导宣上防。臣力疾起拜。今越翼日,陛辞。上勅黄门内使,出大府金,借以束帛赐之。自后候问之使,相属于道。时方严肩舆之禁,自相国以下至百执事,皆弗之许。特命中书造安车,给健丁六人以载,此尤异数也。二十八日,皇太子以旧学之故,复遣内臣存问,赉以缯币白金之属,恩意有加焉。三十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方抵金华故居。十八日,具谢表一通进上,并致书太子,以寓箴规之意。上览之再三,喜甚,谓太子曰:「此书汝当日诵一遍。」复亲御翰墨,赐书褒答。其文则上所自制,字乃侍臣代书。其外封九字,内年月六字及花书,则上之亲笔也。复出官局文绮白缯各一,命太子署名,缄封遣使者即臣家以赐焉。时六月七日也。惟上深仁如天,厚泽如地,凡囿于两间者,莫不同浴神化,鼓舞至徳。以臣之微,亦获霑被宠荣如此之至。窃伏自念,臣本一介书生,应聘而起,即典儒台,未几召入禁城,授太子经,由是峻登,记言之职,赐服金紫,先后所承恩数不一而足。今以微疴之故,又勤宸念,眷注优异,锡予便蕃。此固上天雨露之滋,一草一木无不使遂其生成之性。而臣区区犬马之诚,所以思报効之者,何日而敢忘哉?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宪集》卷十二 明宋濂撰 题,共六十一章 恭敬地题写在御制文集后 臣听说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大概有德行的人,内心积聚着和顺,精英华彩从外表显露出来,没有不是天然形成的文章,不需要勉强之后才成就。譬如天地大化流行,融通畅达,万物舒展生长,各自得到生生不息的妙处,精神充沛,无处不在。所以大舜作《五弦琴歌》,商汤作盘铭,周武王制作起居之诫,都灿然成为文章。这就是扬子云所说的圣人的言论如丹青般光明。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即位以来任用人才,以文德教化成就天下,圣明的训诫谆谆反复,唯恐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应有的位置。上天纵使陛下具有圣明的才能,便将其表现在篇章翰墨之中,文采如奎星、壁星照耀高空,绚丽的光彩遍及天地,万物都为之增色。然而在民众中建立中正之道,日夜都不忘怀,这就是有虞氏使民富足、解除愤懑的歌谣。早晚修养反省,常常如同神明森然排列在左右,这就是商汤、周武王刻在盘盂、几案和手杖上的铭文。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情,随着感触而表现出来,铺陈在典册之中,温润而深沉,贯通于这一大道;光芒气焰,覆盖六合。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实在是时代不同而道理相合。臣供职翰林词林,有幸每日侍奉在几案砚席旁,仰望陛下挥洒笔墨之时,思绪如深渊泉源,片刻之间烟云满纸,有长江大河一泻万里的气势。臣跪下捧读,殷代的彝器、周代的鼎也不足以比喻它的古雅,泰山高岳也不足以比喻它的高峻,风雷流行也不足以比喻它的变化。大概是由于天德纯粹,没有声色享乐的嗜好,没有游猎宴乐的放纵,聚集精神,凝神思考至高的道理,表现为内心的声音,与天地造化有同样的功效,并非语言形迹所能完全形容。况且在处理万机的闲暇时,有时亲自挥毫,多数不留下稿本,侍臣记录下来的有若干篇。臣私下认为,正如日月星辰在天下光明运行,装饰万物、照耀苍生,没有什么不仰受其光照。圣皇的文章就像日月星辰一样。应当把它刻在文梓上,流传四海,使看见的人都能获得咏叹;文明教化熙熙皞皞,大家共同遵循道德、砥砺品行,以忠孝为归宿,岂不是盛大之事吗?于是恭敬地把上文和诗录写成五卷,今后如果继续创作,再编排成后集。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臣宋濂拜手稽首谨慎书写。恭敬地题写在御制《论语解》二章后 右边这篇解释《论语》二章的文字,是皇上亲自撰写,用来赐给翰林修撰臣孔克表的。当初,皇上留心经典,认为经典之所以不能明白,是被传注害了。传注的弊害,在于言辞繁复而旨意深奥。洪武六年,皇帝下诏让孔克表、御史中丞臣刘基、秦府纪善臣林温,选取各经的要言,分析归纳为若干类,用平常的语言加以解释,使人人都能通晓其说,并完全领会圣贤的深刻旨意。又担心一两个儒臣还不能通晓注释的大旨,于是亲手解释了两章,赐给孔克表,让他以此为准则来撰写。孔克表等奉诏解释《四书》《五经》,皇上给这部书赐名为《群经类要》。又把皇上所赐的文字装订成卷,因为臣濂曾参与听闻这件事,请我在卷册左方题记。臣听说圣人治理天下,用政事养育百姓,用道理教化百姓。百姓没有养育就不能生存,没有教化就不能明理。夏商周三代以后,还没有能够把这两者兼备的。恭敬地想到皇上凭圣明智慧治理百姓,施政完全取法古代;又担心经典的旨意晦暗而人们不懂得道理,于是解释各经来教导他们。为后世考虑,可以说详尽而完备了。孔克表正好处在盛世,又能够参与执笔、承受明诏,难道不是幸运吗?从前唐朝盛世,唐太宗有志于教化,而孔氏名颖达,实际上率领众儒生撰写《五经正义》,天下至今仍流传诵读,没有废弃。如今皇上开启万物、启发民智的心意超过唐太宗,而孔克表又成为诸儒之首,孔氏一门可以说世代不乏人才了。将来这部书流传下去,应当会与孔颖达的《五经正义》没有不同;那么圣上的深详谟谋,怎么可以不知道它的由来呢?所以臣特意题表并说明这一点,使后世知道《类要》这部书,实在是以此为根本。恭敬地题写在御赐书后 从前乙巳年春天,臣濂任右史。三月十五日,我在京师官舍卧病,六天没有入宫侍奉。皇上问近臣黼说:‘老宋起居,怎么这么久不见了?’黼以生病回答,并且详细说明我患病的缘故。皇上忧虑之色显现在脸上,说:‘宋起居是纯正谨饬的人,一点人为的虚饰也没有掺杂,侍奉我五年,仍然像第一天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过了一天,皇上又问:‘病势稍有减轻吗?’黼仍像先前一样回答。过了两天,皇上又问,黼还是像先前一样回答。皇上悲悯地说:‘你去传达命令,让他回金华山中休养,父子祖孙欢然聚在一起,疾病一定容易痊愈,而且会很快;痊愈后再赶快来朝廷,国家的文章辞翰或许可以有所依赖。’二十四日,黼来到,带领使者宣布皇上的诏谕。我勉强支撑病体起身拜谢。第二天,我进宫辞谢。皇上命令黄门内使拿出大府的钱,借给我购买束帛赐下。此后,皇上派来问候的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当时正严格禁止乘肩舆,从相国以下直到百官,都不许乘坐。皇上特命中书省制造安车,给六名健壮的丁夫来载送我,这尤其是非常的恩典。二十八日,皇太子因为过去受我教诲,又派内臣来问候,赐给我缯帛、白金之类,恩意更加深厚。三十日,我上路。夏四月十七日,才抵达金华旧居。十八日,我写成谢恩表一篇进献给皇上,又给太子写信,寄托规诫勉励之意。皇上反复阅览,十分喜悦,对太子说:‘这封信你应当每天诵读一遍。’又亲自挥笔写信褒奖答复。文章是皇上亲自撰写的,字则由侍臣代写。外封上的九个字、里面的年月六字以及花押,都是皇上的亲笔。又从官局取出文绮、白缯各一匹,命太子署名,封缄后派使者到我家赐给我。那时是六月七日。皇上的深厚仁德如同上天,恩泽厚重如同大地,凡是处在天地之间的,没有不共同沐浴神圣教化、为至德而欢欣鼓舞的。像臣这样卑微的人,也得到如此深厚的宠荣。臣私下伏地自念,臣本是一介书生,应聘出仕后,便掌管儒学官署;不久召入禁城,教授太子经书,由此迅速升迁,担任记言之职,赐穿金紫服饰,前后承受的恩典多得数不完。如今又因为小病,劳烦皇上挂念,眷顾优厚特别,赏赐丰盛。这固然是上天雨露的滋润,使一草一木都能顺遂其生长本性;而臣区区犬马般的诚心,想要报答效劳之处,哪一天敢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