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司勲集卷三

译功伟业。李唐的国运没有断绝，却也像一根细线。祸乱的火源已经临近，借徐、杜等人来维持公平；区区《麟趾格》又凭什么整治这种蛊乱？酬答知己，白璧可以用来听讼；得到黄金，难道不会玷污你的贿赂吗？道路虽近，理却可以相信；古人告诫不要凭威势和富贵。象牙足以毁掉自身，又凭什么审判天子？只有极其公正的心，才能处理奇邪之事和巧言争讼。法律案件一天比一天繁多，于是追究知情犯法之人，又开启告密之门。大臣不能释放积滞案件，主事者为什么只守成文？君子推重五听，使案情有时得到宽宥；重要的不是擅长揭发，而是要使百姓没有冤屈。设置罗网本来是为了捕鱼，冥暗中的鸿雁却也遭受罗网之刑。用刑罚威慑小人，君子也会被拘系，陷入烈火而徒然自我煎熬。兰花虽芳香也有时凋萎，隆盛之势反而忽然断绝；洁白明亮的东西很容易变黑。防、庄告诫人们不要崇尚颍川之势，希望身处才与不才之间。邹阳被投入梁王狱中，三次叹息，抒发幽深的辞章。灾害降临时只愿加以体恤，面对哭诉的罪人应当怜悯而不仇视。等到德行乖离，就要明察谨慎地制定科条，于是出现防、刘之类的跳踉。尊贵的鞋子反而自取卑贱，清晨便听到叹息之声。美善的星列灿烂，若能数说逃逸的车马而加以怜惜，正当奋发时也不要遗漏三宥之恩。孔子近在眼前，宗周因此兴起。古人看重有人独自面墙的悲哀，为什么要长久坐在石上？怎么能让秦国朝廷之中没有夜间哭泣的人？苦于秋荼般繁密的刑罚，害怕夏日般赫赫的威势。三次刺问也来不及讯问清楚，两方当事人还没有时间反复推究。宣公珍视光明与宽恕，彼此相助而停止刑罚。机关罗网随着情况多变，毕弋排列成重重包围，终日也来不及收取。谁说鸟没有知觉？前面刚加以击打驱逐，后面已经振翅飞走。听说幽暗之处杀草，惩罚纤微之过应当连灰烬也弃置。我行走在石山之中，下方悬着千仞深谷。难道怕行路艰苦吗？只希望使犯罪的人稀少。穿着劣马皮制的衣服，还不如骑驴；种植禾苗要除去秕糠，处处都在原野中，不要让杂草滋生蔓延。文王的恩情施及武王的赦免，管仲也曾辅佐并申明其中的治理之理。君恩自然照临，稍有偏枯便不是善法。华美的大礼和重贿，愿南方的金玉遇到陶朱公那样的人。禁止私下交谈，违犯者处以极刑；把妖言写入法令，杀人就像割草。我生来便认为一切自有命运，只是乡校中一点小小的情感。应当像疏导河流一样顺应人的本性，不要毁伤鸢鸟的卵；凤凰出现，是因为德行昌盛。文皇忧虑百姓的疾苦，悲伤地思念明堂图，于是命令案件五次复奏，使监狱中的囚犯得以保全身体。汉代朝廷达到刑罚不用的境界，释放囚犯之风也没有不同；后来却任意施行残刑，难道还说喜鹊能够安巢吗？法令珍惜不断滋长的条文，刑书却违背启明星般的光明。道路崎岖，难以自我陈述；江川险阻，本来就是人情的阻隔。明哲君王确实谨慎怜恤，君子以坚贞为利。盗取金钱并非邻家孩子所为，却有时会导致山鸣。明白的法条应当议论，所以盛大的典章也应当宽宥亲近之人。法令施行要从近处开始，哪里能庇护这些人？居处时还在华美高屋，出门便列在朱轮车队；早晨还如磐石般稳固，晚上就成为被屠戮的尸身。皇帝的洪恩本来浩荡，触犯德政也甘愿成为君主的臣民。宽赦自身本来不等于仁慈，报复怨仇难道会有德行吗？普通妇人受了袭击尚且不能忘记，何况武夫呢？既然发誓不与仇敌共同戴天，又怎肯和他同处中国？先王依靠百姓成就事业，于是谨慎设置调解人的职务；史书所载并不能作为训诫。已经举刀相向，哪里还来得及停息？《春秋》推重九世复仇，勾践卧薪尝胆，甘愿以苦胆自励。大夫不受刑罚加身，面北承受恩宠；珍视并专守一种德行，难道不是美好的吗？四方的纲维确实可以敦厚，营造房室而引导自己裁度，徒然把宫室作为等级之论。盘中之水没有剑，朝堂受辱却有杖；冤死之人的灰烬还没有来得及燃起火焰。狱吏从此尊贵起来，唉，洛阳人的眼泪；汉文帝尚且还显得恩德寡薄。龙运各自有其所归，顺应天命而奉行玄妙的道理；表率端正，谨慎对待三微；探求端绪，戒惧五始。万物肃然，不可过盛；大道成就，实在由此而来。彻去悬挂的县磬，日期不可随意举乐。王者本来重视生命，明白地昭示在象魏之间，怎么能够干犯它的纲纪呢？《春秋》防止祸乱的条目有数千条，都是圣人裁定的；内心赞许善，难道不是深深怀念吗？憎恶恶，实在格外深切。想要遮掩罪行，反而使罪状更加彰明；言辞越繁复，法网越森严。谁应当裁断汉代的狱讼？淑善的审问之法直到今天仍在宣扬。

译《皇甫司勋集》卷三。钦定《四库全书》。《皇甫司勋集》卷四。明代皇甫汸撰。五言古诗。送杨子祐任兴国知县。结束服役，告别皇城；迅速出征，辞别帝阙。朱明之时正渐渐隆盛，修长的日影迎来而未曾停歇。早晨旌旗高举，正要出发；中午马匹嘶鸣，却不能前进。姑且在天边倾尽酒杯，暂时让车马停留在星光之前。抒发心情，料想你内心的真情；握手相别，相信我的话语。盛大的休美当防护嘉运，善于利用时机以接纳贤哲。弹去冠尘，舍弃乡族；系上组绶，登列朝班。玄妙之士守持深沉澄湛，拜谒皇帝时意气激烈。叩首于金马门的荣耀，洗涤自身如玉壶般洁净。平江水波涛兴起，昊天仿佛被污浊之气凝结。一道符节最终出守外郡，三次任命姑且算是窃居其职。行行走向楚荆，茫茫沿着吴浙而行。旌旗指向衡山以南，云帆挂在湘江岸边。遥望高远，想起百代雄杰；浩然叹息一时人物的消逝。愿你保全幽谷般的姿态，不要让兰花的芳香消灭。以光明耿介的话语相赠，慷慨地开始长久的离别。衣袖相连，汗水与泪水一同挥洒；心情和疾风一起炽热。洞庭秋水清澈，让船桨击入江流中心。甘泉先生宴席上作临别诗三首。天子开始举行郊祀，礼官宗伯忙得无暇顾及；隆盛地承继殷周的礼乐，使时代上升到虞舜、夏禹的境界。忽然半个冬天过去，屋檐下的规制工程于是返回春官之署；召进我这些青衿士子，让我们坐在绛色帷帐之下。没有喧哗，开启最初的筵席；有美酒，振动着我余下的酒杯。难道只是为了举行盛宴？实在是眷念这些远行的人。奉行义理，各自远行而不要败坏欢乐，也姑且顾念悲怆与滞留；在身旁想象您的恭敬勤谨之教化。我本是住在蓬门中的士人，年轻时喜爱缀辑文章。挥弄柔笔，如同玩赏绡縠；践履美好的法度，如同吹奏壎篪。旁涉周秦典籍，再三吟诵齐梁诗歌。荣华既已隐退，遭受诟辱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仰慕孔夫子的学问，不要让后来的岁月迷失。您授给我合编的一卷书，启发我深沉澄湛的思想；循循然用两句话诱导我，真是百世可尊的老师。呼唤沉睡者使之醒觉，道德的滋味确实在这里。相聚交谈只在一室之间，转眼服役便相隔千里。遥遥违离梁木之材，仰望而况及谢氏蓬麻。于是起身击筑，兴发而作长歌。临杯饮酒使双耳发热，并不是叹息道路艰难，实在是感慨年华飞逝。建立功勋幸在及时，停止学习又恐怕虚度此生。没有办法安慰孔子的学说，又凭什么征验孟子的喜悦？以金彩绘饰来戒除远大的妄念，以美玉般的枝条保全美好的德性。作诗长久怀念，谨以此告知同门诸君。春日写信寄给当道诸君子二首。岁运如鳞次般更替，时令正献上新岁；和畅的气候与教化同在。受冻的树木承受神明的光辉，潜藏的嫩芽在和煦的朝阳中融化。乘木舟而施政，政事将趋于平治；登上台阶，恩泽于是丰厚。奉行三才，超越神妙的道理；吹拂万物，等同玄妙的功业。既渐渐遍及八方之外，又重新覆盖九州之中。否极泰来，自有众多福祉；时光过去，不能再逢。被尘世牵累，岂不是陷入罗网？掌管报晓的鸟尚且还在笼中。效法知足，并不以职位为忧；处置才能，使自身得到休息。谁说一根羽毛弱小？振扬它便能飞到高空。只怕留下抢榆之鸟的讥笑，愿把自己托付给扶摇直上的风。璇玑转动，宝历开启；东方的节气承载阳气。微薄的曾晖改变，阴气消退，凝结之物解冻；条风吹拂，延伸到遥远的边地，飞降的恩泽振动幽深的洞穴。往昔曾感叹百草枯萎，如今看见群芳欣悦。皇上的仁德美好而无所遗漏，万物的变化滋长不息。可怜我手执国家栋梁之任，想以有利之事接待宾客、仰望朝列；奉命治理一邑，为什么唯独我遭受过失？向守门者诉说，实在是自己笨拙。天高而丹墀之路遥远，云暗而黄金宫阙隐没。区区心意有谁看见、知道？忧伤之情难以尽说。所借的只是传播微末光辉，最终却照耀了我这个孱弱之人。送袁永之戍守越地。晨风提醒秋意，秋令停驻，原野一片萧条。想到这座帝京，离别的道路又长又远。遥远啊，你将到哪里去？将使我的内心劳苦。在从前嘉运之时，曾和你一同任王朝僚属。惭愧自己不是通达时务的贤哲，却使自己遭遇世间罗网。人事如浮云聚散，仍然只在一朝之间。你勤劳地戍守越乡，我掌管京畿的徭役。此行应当谨慎舟楫，平江上有波涛。吴越是古代战场，旧日鬼魂日夜哀号。你应当感受兴亡，不要只是徒然忧愁。出京时，郑、张、王三位友人在祠亭设酒为我饯行，作诗四首。美好时机不容易遇到，闲散官吏终究难以容身。叩首辞别帝阙，从都门出发。东都门外忽然已相隔万里，云雾迷蒙，遮蔽九重宫阙。顾念这些同心好友，他们驾着四马车远道相随。因为我而感慨远行，在贤哲宫中置酒。旭日照耀水泽，回旋的风振动郊野树林。兰草、芷草尚未凋谢，葹草、菉草也已经茂盛。眼泪因歧路而增多，志向又为万物变化而悲痛。面对流水再次徘徊，姑且借此写出内心的真情。怜惜你从前抱病，甘愿卧居武夷山。哪里料到时世的罗网牵累你，又劳烦你走到金门。驾车而来，不把千里当回事；一见面便倾盖相交。你本不是迎合世俗的姿态，却终于同惊叹年华将暮。天道遥远，难以谋划；人事艰难，多有抵牾。遥想彼此得失各异，如今罢了，各自决定去留。聚会既像同朝的云彩一样散去，也如清晨的雾气一样消失。幸好还有满杯美酒，亲密地抒发情愫。我的行程实在遥远，愿你心中仍记着我【指郑宪】。从前与你交往的人，曾从吴地赶来相见；一朝渡过越江，千里返回燕地，在承明庐拜谒皇帝。我从前承受嘉美的荐举，已经倾尽金彩般的心意；又与玉树般的面容相接。忧愁或许因此得到慰藉，劳苦与欢乐也一同沉醉于宴饮。交情超过三年，恩爱两方面都没有改变。哪里料到要辞别朝廷寺署，重新和你分处异乡县邑？临杯时内心如焚，握住衣袖眼泪如霰。努力崇尚美德，不要说声名可以轻贱【指张诗】。正义之心使人轻视远别，相送却令人劳苦；亲密的亲人啊，亲密的亲人，骨肉忽然如商星与参星般分离。置酒在河桥边，给马饮水越过城门。城门内遥望黄色屋顶，楼台宫观高入清空；崇高之处望不到，疏远之情难以陈说。怀念桑梓和故乡，轩冕却羁绊我的身子。岁月又催促我奔走，山川道路多有艰辛。凛冽的秋天更换景色，起程时悲伤于风尘。眼泪流下无法拭去，日暮时沾湿人的衣巾【指王俞】。经过武城，拜谒言子祠而作。迎着风勉强轻装而行，仿佛戴星赶路；驾着小船迅速前进。武城有宽广的水泽，眺望鲁国道路；古老的城邑何其低微！美好的政教长久以来更加美盛，弦歌却没有清亮的声响，精华已经契合于深造。我说：‘我厕身文儒之列，沉溺于寂静而违背当时的爱好。剖开符节辞别帝京，腰佩官印，治理名为赵的地方。料想缺乏操刀的才能，恐怕留下制锦不成的讥诮。’经过此地，遥远地感怀古人；精神上的相对，宣泄幽深的胸怀。于是采摘江上的蘩草，把它献在祠庙之中。谁说相隔千载？可以共同唱出高雅的调子。营建始建浩歌亭。不迎合世俗，便没有妍美的姿态；守道而行，却有不合时宜的过失。上书辞谢岩邑，调任到文园任职。众多士人每天来到门下，圣明的谋略遥远地相互宣扬。从前的心愿也算已经结束，时俗的爱好实在不是如此。再次奉命出任畿甸长官，驱车服役赶赴漳川。从前曾感叹玄阴离去，如今又看到朱明旋转而来。亭台房屋光彩灿然，桃李纷纷布满大路。安卧休息，少参与百姓事务；迂拙的我姑且因此自得其便。靠近之处承受王化，幸而同享丰收之年。河阳并没有别样的调子，单父或许可以在这里奏起弦歌。秋日咏怀。遥想从前承受嘉惠，来到这里时一年将满。凭着空疏浅薄的才能治理民社，周游经过皇帝的疆域。文书案牍苦苦相逼，教化治理还没有安定。幽静的亭子可以寄托遥远的情怀，安坐其中使心境平和。正值萧瑟的秋令，孤独的花朵覆盖芳香的田畦。窗外山峰排列成紫色，滏水夹着绿色的池塘。陶潜被称为旷达之士，王令竟有仙人的姿态。飞舄般的高足辞别当权者，反穿官服归返东边的田野。从中山与陈子良别，因怀念他而作于无极。

译闭门处理案牍，每天以酒相慰。出郊观看景色，桃李花朵缤纷。游子感慨奔波服役，因你而想念离群的朋友。何况又响起嘤鸣的鸟声，使人惆怅而不忍听。回头看中山道路，伤心地隔着暮云。登挂剑台【台在张秋东面，有徐君墓；草的形状像剑，据说能够治疗心病】。徐君初次见到季子时，觉得他美好，心意正深厚。季子游历上国，才回来，这个人却已经去世，令人悲痛不已。解下佩剑，面对高原上的嘉树挥泪。过去的手段已无从赠送，放眼奔驰远望，反而成了过失。寸心实在自许，千金哪里值得一提？只是听说有能化为灵草之物，忧愁来时几乎想用它代替萱草。胥江月夜涨水，回船登城归来时作诗。江水寒冷而深澄清澈，明月光辉与之交相鲜明。顺流载着酒器，月影倾泻，照亮楼船。青翠的山峰被遥远的雾气合拢，兰草水岸带着长烟。万艘船交杂着灯火，千门纷纷传出管弦。飞驰的车盖掠过高大的城墙，停下船桨回到前面的河川。曾经走过故宫之中，如今只为照耀荒废的台边。情景并非乌鸦栖息的夜晚，遗迹却已是麋鹿游荡的年代。登高与临水，游乐之中同时带着凄然。在黄州郡斋作。我年轻时不懂得避讳，尽情抒发内心，直言敢谏而处在宽宥之中；幸蒙至仁之恩，承受嘉美的谴责，尚且只是薄待我，以员外之职安置我，使我在斋中只掩闭阁门，停止写作，施行刑书时悬挂蒲席代替鞭杖。株连者能够自行申明，所有被拘捕的人都解除捆缚。虽然缺少萧何、黄霸那样的神明治理，或许还可以像仲由那样信守诺言。两度听到春鸟鸣叫，再次看见秋花凋落；笑着领悟孺子的歌声，间或同渔父戏谑。采摘兰草赠给所思念的人，却没有媒介可以把它托付给谁；于是投下辞赋凭吊湘水之累臣，长揖之后返回山林。《皇甫司勋集》卷四。钦定《四库全书》。《皇甫司勋集》卷五。明代皇甫汸撰。五言古诗。春夜游西园，同诸兄弟作。佳节正逢瑶灯，清静的夜晚游览金谷。好友敞开兰襟，亲爱的兄弟相伴，步履美好。经过开阔的水榭旁，在寒塘曲折处徘徊。沿着水洲前行虽然近，寻觅游赏却因山峰而望向远方。幸而暂时避开轩冕，告别文书簿领的束缚。踪迹并非荒芜的三径，情怀只需一丘便已满足。镜中头发开始花白，酒杯中的酒刚刚呈绿。若不及时欢乐，白白让春光加速流逝。奉答子安兄。江城景色改变了，故园的阴影依旧葱郁；新雨初晴，柔嫩枝条开始萌发，林中的芳草渐渐绕上台阶。潘岳的居处确实清闲，扬雄的亭子何况又重重关闭。诗中说：‘我有幸处在清明时代，与你共同承受嘉惠；分掌各省却各有过失，辅佐郡政，惭愧不能胜任。暂且接受北山的招引，转而更适合在东田纳税。情怀忘却桃李，言语和踪迹难道会像匏瓜那样悬挂而不食吗？感念际遇，兴致悠长；歌咏寄来诗章，遥遥怀念深厚的契合。’ 春日游西山作。吴地确实如云般美丽，山水尤其多嘉美之景。重叠的山峰高出而参差错落，层层山峦隐现、相互遮蔽。正值二月，芬芳的春雨散入千家；雨晴后蕙草园荡漾着云气，兰草水岸滋润而遮蔽尘雾。我独自带着山中的琴，开口歌唱，划动江上的船桨。结伴沿着山岩转弯处前行，寻访僧人，指向树林边际。仰头看群鸟飞翔，俯身欣喜于小鱼游逝。万物的道理彼此因依，我的踪迹姑且还要停留在这里。夏日来凤亭小集，各自作诗。初夏仍是芳香的时节，宴饮直到薰风吹来。把酒杯漂在兰水之上，把座席安置在竹林之中。飞花代替舞蹈，仿佛鸣鸟充当歌者。共同欢笑，暂时冲破忧愁；醉后使各种劳累全都空无。更等待西园的景色，留下来继续欣赏北山的丛林。寄怀王道思三首。美好的行为常常招来过失，显赫的名声反而成为负累。年少时便怀有早年的志向，登上朝廷而成为华美之器。哪里知道洛阳才子，只会招致汉庭的忌恨。愿借天际归来的机会，在河岸等待到你。忽然间，游梁的宾客散去，我来做经过吴地的人。早晨从胥江水湾出发，傍晚渡过蠡湖津。返回山中的速度多么迅疾，道路行走却多有艰辛。面对流水想为你送行，停云或许可以借此寄托。原本没有迎合世俗的姿态，反而因逢当时而受误。好友难道不怀念吗？急速远行，哪里有空回顾？日暮时为思念而劳苦，迎风而行却未能相见。将要从梦寐中寻求相见，遥远的山川道路阻隔重重。陆士衡墓。平原陆机禀有秀美资质，吴地盛行清雅芬芳。他的高尚德行出自轩辕后裔，年少时便不同于世俗之人。美玉般的才德既然卓异通达，兄弟如华萼又光彩纷呈。时运